第60章 11.步步驚心
康熙在角落裡那張不起眼的桌前落座，梁九功垂手站在他身後。
剛坐定，康熙的目光便習慣性地掃過全場——這是他多年帝王生涯養成的本能，無論身處何地，先弄清所有人的位置。
然後他發現了不對。
笙歌那一桌，位置過於顯眼了。
她坐在主桌斜前方的位置上，按理說這也沒什麼，公主回京，坐得靠前些是應當的。
但她身邊坐著的是誰？
太子妃昱安抱著弘政坐在她左手邊，駙馬曜宸坐在她右手邊。
三個人將弘政護在中間，有說有笑，儼然一個小圈子。
而太子胤礽和十一阿哥胤禌還沒到，但笙歌身旁分明還空著兩個座位——那位置，怎麼看都是留給他們的。
康熙微微眯起眼，低聲問身側的梁九功：「這位置……是誰安排的？」
梁九功自然也早就發現了不對。
公主與太子妃同席而坐，本就不算尋常，更別說太子和十一阿哥若是來了也要坐到那一桌去——那豈不是成了太子、太子妃、公主、駙馬、皇子、皇孫齊聚一桌？
這樣的座次安排，既不是按輩分，也不是按爵位，倒像是刻意將這些人聚攏在一起，與其他賓客區分開來。
而本該統籌全局的八阿哥，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梁九功彎下腰，壓低聲音回道：「回皇上……這席面是八爺府上安排的，想必是八爺親自定的位次。」
康熙沒有說話，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落在笙歌那一桌上，看著弘政在母親和姑姑之間嬉笑玩鬧，看著曜宸偶爾俯身與笙歌低語幾句，看著那兩張空著的座位——不多時，太子胤礽和十一阿哥胤禌並肩走了進來。
兩人在門口略微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然後不約而同地朝著笙歌那桌走去，分別在笙歌兩側的空位上落座。
至此，那一桌便湊齊了太子、太子妃、固倫公主、駙馬、十一阿哥、皇長孫——六個人，恰好是康熙在這座皇城裡最看重的那幾個人。
他們坐在一處，自成一體，與周圍的喧囂隔出了一道無形的界限。
康熙的眉頭緩緩皺緊。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聲音低得幾乎只有梁九功能聽見：「老八是真不懂，還是把自己當皇帝了？」
梁九功的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他不敢接話，也不敢動，只能保持著躬身的姿勢，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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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清楚這句話的分量了——八阿哥安排座位時，將太子、公主、皇孫等重要人物全都安排在了一處，看似是尊重，實則是在告訴所有人：這些人是我八爺府上的貴賓，是我請來的客人。
而真正的東道主應該是誰？
是十阿哥。
但今日這場宴席，十阿哥這個正主反倒像個配角，全程被八阿哥牽著走。
康熙看到的，不是一個兄長在為弟弟操辦壽宴，而是一個野心勃勃的皇子在借一場宴席向所有人展示自己的人脈和號召力。
而更要命的是，康熙看穿了這一點。
剛坐定，康熙的目光便習慣性地掃過全場——這是他多年帝王生涯養成的本能，無論身處何地，先弄清所有人的位置。
然後他發現了不對。
笙歌那一桌，位置過於顯眼了。
她坐在主桌斜前方的位置上，按理說這也沒什麼，公主回京，坐得靠前些是應當的。
但她身邊坐著的是誰？
太子妃昱安抱著弘政坐在她左手邊，駙馬曜宸坐在她右手邊。
三個人將弘政護在中間，有說有笑，儼然一個小圈子。
而太子胤礽和十一阿哥胤禌還沒到，但笙歌身旁分明還空著兩個座位——那位置，怎麼看都是留給他們的。
康熙微微眯起眼，低聲問身側的梁九功：「這位置……是誰安排的？」
梁九功自然也早就發現了不對。
公主與太子妃同席而坐，本就不算尋常，更別說太子和十一阿哥若是來了也要坐到那一桌去——那豈不是成了太子、太子妃、公主、駙馬、皇子、皇孫齊聚一桌？
這樣的座次安排，既不是按輩分，也不是按爵位，倒像是刻意將這些人聚攏在一起，與其他賓客區分開來。
而本該統籌全局的八阿哥，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梁九功彎下腰，壓低聲音回道：「回皇上……這席面是八爺府上安排的，想必是八爺親自定的位次。」
康熙沒有說話，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落在笙歌那一桌上，看著弘政在母親和姑姑之間嬉笑玩鬧，看著曜宸偶爾俯身與笙歌低語幾句，看著那兩張空著的座位——不多時，太子胤礽和十一阿哥胤禌並肩走了進來。
兩人在門口略微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然後不約而同地朝著笙歌那桌走去，分別在笙歌兩側的空位上落座。
至此，那一桌便湊齊了太子、太子妃、固倫公主、駙馬、十一阿哥、皇長孫——六個人，恰好是康熙在這座皇城裡最看重的那幾個人。
他們坐在一處，自成一體，與周圍的喧囂隔出了一道無形的界限。
康熙的眉頭緩緩皺緊。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聲音低得幾乎只有梁九功能聽見：「老八是真不懂，還是把自己當皇帝了？」
梁九功的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他不敢接話，也不敢動，只能保持著躬身的姿勢，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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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清楚這句話的分量了——八阿哥安排座位時，將太子、公主、皇孫等重要人物全都安排在了一處，看似是尊重，實則是在告訴所有人：這些人是我八爺府上的貴賓，是我請來的客人。
而真正的東道主應該是誰？
是十阿哥。
但今日這場宴席，十阿哥這個正主反倒像個配角，全程被八阿哥牽著走。
康熙看到的，不是一個兄長在為弟弟操辦壽宴，而是一個野心勃勃的皇子在借一場宴席向所有人展示自己的人脈和號召力。
而更要命的是，康熙看穿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