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10.步步驚心
乾清宮內，燭火搖曳。
康熙批完最後一摞奏摺，放下硃筆，正要起身去歇息，梁九功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手中捧著一封剛送來的密報，躬身呈上：「皇上，暗衛送來的。」
康熙接過密報，展開掃了一眼，原本還算平和的神情逐漸變得微妙起來。
他看完之後，將密報往御案上一擱，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讓梁九功差點沒站穩的話：「老八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梁九功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這話他可沒法接——說八阿哥腦子進水？
那是皇子，是主子，他一個奴才哪敢置喙。
說八阿哥做得對？
那豈不是在駁皇上的話？
橫豎都是死，不如閉嘴。
梁九功把腦袋埋得更低了，恨不得當場把自己縮成一團滾到門外面去。
康熙看了一眼梁九功那副恨不得把頭埋進地磚縫裡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也不再為難他，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堂堂皇子龍孫，府上辦宴，讓一個側福晉出面打理操持。他是嫌自己府上沒人了，還是覺得朕的眼睛瞎了，看不到他這點小動作？」
他頓了頓，指尖在御案上輕輕叩了兩下，忽然話鋒一轉，「明兒，咱們也去瞧瞧。」
梁九功猛地抬起頭，一臉震驚：「皇上——？」
「換身便服，不帶儀仗，悄悄地去看。」
康熙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明天去哪兒散步，但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讓梁九功背後一涼。
他伺候了康熙幾十年，太熟悉這個表情了——這是皇上要看戲的表情。
有人要倒霉了。
第二日，八貝勒府門前車水馬龍。
十阿哥的壽宴設在八爺府上，八阿哥一大早就換上了一身簇新的石青色吉服，站在府門前親自迎客，面帶春風，逢人便拱手寒暄，一派賢王禮賢下士的風範。
他身後站著若蘭，穿著一身藕荷色旗裝，髮髻上簪了一支點翠簪子，裝扮得體而不過分出挑，面帶微笑地陪在一旁。
八阿哥有意無意地將她引到身邊，向每一位到來的賓客介紹：「這是府上的側福晉，今日宴席便是由她操持。」
若蘭欠身行禮，笑容得體，但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就在這時，一輛不起眼的青呢馬車在不遠處的巷口停了下來。
車簾掀開一角，露出一張穿著青色長袍的面孔——康熙沒有帶任何儀仗，只帶了梁九功一人，換了一身尋常富戶的便服，打算趁著八阿哥忙於迎客的間隙，悄無聲息地混進府中去看看這場熱鬧。
他剛下車，還沒來得及邁步，就聽到前方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那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不高不低，卻恰好能讓門口那一圈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八哥今日好大的排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八哥的壽宴呢。」
康熙腳步一頓，抬眼望去。只見笙歌穿著一身玫瑰紫的旗裝，頭戴一支點翠蝴蝶釵，正笑吟吟地站在府門前的台階下。
她身邊站著曜宸，依舊是那副沉穩從容的模樣，手裡牽著弘政。
昱安站在笙歌身側落後半步的位置，嘴角憋著一抹笑意，顯然正在努力克制自己不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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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阿哥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復如常，拱手笑道：「六妹說笑了，今兒是十弟的好日子，我不過是替他張羅張羅罷了。」
笙歌挑了挑眉，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他身旁的若蘭，語氣依然帶著笑意，卻字字清晰：「八哥替十哥張羅，自然是好意。只是我瞧著，怎麼這滿府的排場，倒像是給側福晉做臉似的？知道的說是十哥過生辰，不知道的，還以為八哥府上要立新福晉了呢。」
她說完，也不等八阿哥回應，便牽著弘政的手，施施然地越過他走進了府門，留下八阿哥站在門口，臉上的笑容掛在那裡，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康熙站在不遠處的巷口，將這一幕從頭到尾看在眼裡，嘴角微微上揚。他轉頭看了梁九功一眼，低聲說了一句：「這丫頭，嘴還是這麼不饒人。」
語氣中卻沒有半分責怪的意思，反倒帶著幾分掩不住的欣賞。
說完，他便趁著門口這一陣小小的騷動，帶著梁九功從側門悄無聲息地進了八貝勒府，找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準備好好看看他這位八兒子今日還能演出什麼好戲來。
康熙批完最後一摞奏摺，放下硃筆，正要起身去歇息，梁九功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手中捧著一封剛送來的密報，躬身呈上：「皇上，暗衛送來的。」
康熙接過密報，展開掃了一眼，原本還算平和的神情逐漸變得微妙起來。
他看完之後，將密報往御案上一擱，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讓梁九功差點沒站穩的話：「老八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梁九功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這話他可沒法接——說八阿哥腦子進水？
那是皇子，是主子，他一個奴才哪敢置喙。
說八阿哥做得對？
那豈不是在駁皇上的話？
橫豎都是死，不如閉嘴。
梁九功把腦袋埋得更低了，恨不得當場把自己縮成一團滾到門外面去。
康熙看了一眼梁九功那副恨不得把頭埋進地磚縫裡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也不再為難他，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堂堂皇子龍孫，府上辦宴，讓一個側福晉出面打理操持。他是嫌自己府上沒人了，還是覺得朕的眼睛瞎了，看不到他這點小動作？」
他頓了頓，指尖在御案上輕輕叩了兩下，忽然話鋒一轉，「明兒，咱們也去瞧瞧。」
梁九功猛地抬起頭，一臉震驚：「皇上——？」
「換身便服，不帶儀仗，悄悄地去看。」
康熙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明天去哪兒散步，但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讓梁九功背後一涼。
他伺候了康熙幾十年，太熟悉這個表情了——這是皇上要看戲的表情。
有人要倒霉了。
第二日，八貝勒府門前車水馬龍。
十阿哥的壽宴設在八爺府上，八阿哥一大早就換上了一身簇新的石青色吉服，站在府門前親自迎客，面帶春風，逢人便拱手寒暄，一派賢王禮賢下士的風範。
他身後站著若蘭，穿著一身藕荷色旗裝，髮髻上簪了一支點翠簪子，裝扮得體而不過分出挑，面帶微笑地陪在一旁。
八阿哥有意無意地將她引到身邊，向每一位到來的賓客介紹：「這是府上的側福晉，今日宴席便是由她操持。」
若蘭欠身行禮，笑容得體，但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就在這時，一輛不起眼的青呢馬車在不遠處的巷口停了下來。
車簾掀開一角，露出一張穿著青色長袍的面孔——康熙沒有帶任何儀仗，只帶了梁九功一人，換了一身尋常富戶的便服，打算趁著八阿哥忙於迎客的間隙，悄無聲息地混進府中去看看這場熱鬧。
他剛下車，還沒來得及邁步，就聽到前方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那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不高不低，卻恰好能讓門口那一圈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八哥今日好大的排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八哥的壽宴呢。」
康熙腳步一頓，抬眼望去。只見笙歌穿著一身玫瑰紫的旗裝，頭戴一支點翠蝴蝶釵，正笑吟吟地站在府門前的台階下。
她身邊站著曜宸，依舊是那副沉穩從容的模樣，手裡牽著弘政。
昱安站在笙歌身側落後半步的位置，嘴角憋著一抹笑意，顯然正在努力克制自己不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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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阿哥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復如常，拱手笑道：「六妹說笑了，今兒是十弟的好日子，我不過是替他張羅張羅罷了。」
笙歌挑了挑眉，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他身旁的若蘭，語氣依然帶著笑意，卻字字清晰：「八哥替十哥張羅，自然是好意。只是我瞧著，怎麼這滿府的排場，倒像是給側福晉做臉似的？知道的說是十哥過生辰，不知道的，還以為八哥府上要立新福晉了呢。」
她說完，也不等八阿哥回應，便牽著弘政的手，施施然地越過他走進了府門，留下八阿哥站在門口，臉上的笑容掛在那裡，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康熙站在不遠處的巷口，將這一幕從頭到尾看在眼裡，嘴角微微上揚。他轉頭看了梁九功一眼，低聲說了一句：「這丫頭，嘴還是這麼不饒人。」
語氣中卻沒有半分責怪的意思，反倒帶著幾分掩不住的欣賞。
說完，他便趁著門口這一陣小小的騷動，帶著梁九功從側門悄無聲息地進了八貝勒府，找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準備好好看看他這位八兒子今日還能演出什麼好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