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1.步步驚心
（對若曦不友好，我發現我歷劫是帶記憶的，哈哈哈哈）
不知過了多久，笙歌感覺到一陣異樣的潮濕。
不是出汗的那種黏膩，而是一種從四面八方湧來的、溫柔的包裹感，就像是被某種溫熱的液體托舉著，懸浮在一個空間裡。
她猛地睜開眼睛，眼前是一片混沌，看不清任何邊界。
她看不到自己的手，儘管她能感覺到手指在眼前划過，帶起水流的細微擾動。
她也看不到自己的身體，只能通過觸覺感知到自己蜷縮的姿態——雙腿彎曲，雙臂收在胸前，像一個尚未展開的胚胎。
她不是一個人。
她能感覺到，在這片混沌中，在她身旁不遠處，還有另一道氣息——溫熱的、脈動的、與她同步呼吸的存在。
她試圖開口，水湧入她的喉嚨，但她發現自己依然能夠呼吸，聲音也能透過這種液體傳播，只是帶著一種沉悶的、隔著厚厚屏障般的迴響。
「哥？」她朝著那道氣息的方向呼喚，聲音在水中擴散開來，「小官？醒醒。」
沒有視覺反饋，她看不到對方是否睜開了眼睛，但她感覺到那道氣息的波動發生了變化——從沉睡的平穩變為清醒的律動。
片刻之後，那道熟悉的聲音透過水體傳來，帶著同樣的沉悶迴響，卻清晰可辨：「妹妹。」
那聲音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感受周圍的環境，然後再次響起，帶著一種難得的、近乎荒謬的平靜，「我們好像在別人肚子裡。」
康熙二十四年，秋。
紫禁城的上空連續三日呈現出異樣的霞光。
那霞光不是尋常的橘紅或金黃，而是一種通透的、帶著淡紫色調的緋紅，從黎明到黃昏，籠罩著整座皇城。
欽天監的官員們日夜觀測，最終呈上的奏摺中只寫了八個字：「祥雲呈瑞，天降吉兆。」
至於這吉兆應在何處，他們不敢妄言，只在奏摺中隱晦地提到了一句「應在中宮近側」。
十月十七日凌晨，承乾宮中傳來一聲清亮的啼哭，緊接著是第二聲。
太監尖細的嗓音在晨光中迭聲傳報：「平妃娘娘生下一位皇子！一位公主！母子均安！」
消息傳到乾清宮時，康熙正在批閱奏摺。
他放下硃筆，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個字：「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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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字落下，整個紫禁城都動了起來。
平妃宮中的宮人每人賞銀百兩；太醫院當值的御醫各賜綢緞十匹；甚至連承乾宮門口的石獅子都被繫上了紅綢。
滿月那日，康熙親自為這對龍鳳胎賜名：皇子賜名胤禌，公主賜名笙歌。
這兩個名字被寫入玉牒的那一刻，意味著這對龍鳳胎從出生起便擁有了與其他皇子公主截然不同的地位。他們是皇帝在滿月就親口賜名的孩子，是「天降異象」應驗的祥瑞。
兩個月後，十一歲的太子胤礽第一次在平妃宮中見到了他的這對弟弟妹妹，亦或者是表弟表妹。
他站在搖籃邊，低頭看著兩個裹在明黃色襁褓中的小東西。
胤礽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妹妹攥緊的小拳頭，那隻小手立刻本能地攥住了他的食指，攥得很緊。
胤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抬起頭，對站在一旁的平妃說了一句：「姨母，我能常來看他們嗎？」
平妃微笑著點頭。
從那天起，太子胤礽的身後便多了兩條甩不掉的小尾巴。
胤禌和笙歌學會走路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邁著還不穩當的步子，搖搖晃晃地穿過乾清宮的門檻，朝著正在批奏摺的胤礽撲過去。
胤礽每次都會在第一時間放下筆，張開雙臂接住這兩個小炮彈，然後板起面孔假裝嚴肅地說一句「太子辦公之地，不得喧譁」，但話音未落自己就先繃不住笑了。
笙歌會奶聲奶氣地喊「太子哥哥」，胤禌則會安靜地站在胤礽腿邊，把他的毛筆偷偷藏到袖子裡。
胤礽每次都要花好一陣子才能找到那支被藏起來的筆，但他從來沒有真的生過氣。
康熙很快就注意到了這三個孩子之間的親密。
他沒有制止，反而默許了這種親近。
因為這三個孩子，是他在這座冰冷的皇城中唯一真正放在心上的血脈。
胤礽是他親手帶大的太子，是他傾注了最多心血的繼承人；胤禌和笙歌是祥瑞所應的龍鳳胎，是上天賜予他的吉兆。
至於其他皇子，康熙並非不關心他們，只是那種關心更像是一位帝王對皇子應有的例行關懷，而非一個父親對孩子的情感。
他們讀書習武、受封爵位、娶妻生子，一切按部就班，合乎祖制，但也僅此而已。
胤禌和笙歌可以在御書房的地毯上滾作一團而不被責罰，其他皇子若是如此，早已被太監領出去罰跪了。
宮人們私下議論紛紛，但沒有人敢把這些話說出口。
因為誰都看得出來，在康熙心中，這三個孩子和其他皇子公主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卻真實存在的界線。
界線的那一邊是責任和規矩，界線的這一邊，是愛。
不知過了多久，笙歌感覺到一陣異樣的潮濕。
不是出汗的那種黏膩，而是一種從四面八方湧來的、溫柔的包裹感，就像是被某種溫熱的液體托舉著，懸浮在一個空間裡。
她猛地睜開眼睛，眼前是一片混沌，看不清任何邊界。
她看不到自己的手，儘管她能感覺到手指在眼前划過，帶起水流的細微擾動。
她也看不到自己的身體，只能通過觸覺感知到自己蜷縮的姿態——雙腿彎曲，雙臂收在胸前，像一個尚未展開的胚胎。
她不是一個人。
她能感覺到，在這片混沌中，在她身旁不遠處，還有另一道氣息——溫熱的、脈動的、與她同步呼吸的存在。
她試圖開口，水湧入她的喉嚨，但她發現自己依然能夠呼吸，聲音也能透過這種液體傳播，只是帶著一種沉悶的、隔著厚厚屏障般的迴響。
「哥？」她朝著那道氣息的方向呼喚，聲音在水中擴散開來，「小官？醒醒。」
沒有視覺反饋，她看不到對方是否睜開了眼睛，但她感覺到那道氣息的波動發生了變化——從沉睡的平穩變為清醒的律動。
片刻之後，那道熟悉的聲音透過水體傳來，帶著同樣的沉悶迴響，卻清晰可辨：「妹妹。」
那聲音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感受周圍的環境，然後再次響起，帶著一種難得的、近乎荒謬的平靜，「我們好像在別人肚子裡。」
康熙二十四年，秋。
紫禁城的上空連續三日呈現出異樣的霞光。
那霞光不是尋常的橘紅或金黃，而是一種通透的、帶著淡紫色調的緋紅，從黎明到黃昏，籠罩著整座皇城。
欽天監的官員們日夜觀測，最終呈上的奏摺中只寫了八個字：「祥雲呈瑞，天降吉兆。」
至於這吉兆應在何處，他們不敢妄言，只在奏摺中隱晦地提到了一句「應在中宮近側」。
十月十七日凌晨，承乾宮中傳來一聲清亮的啼哭，緊接著是第二聲。
太監尖細的嗓音在晨光中迭聲傳報：「平妃娘娘生下一位皇子！一位公主！母子均安！」
消息傳到乾清宮時，康熙正在批閱奏摺。
他放下硃筆，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個字：「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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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字落下，整個紫禁城都動了起來。
平妃宮中的宮人每人賞銀百兩；太醫院當值的御醫各賜綢緞十匹；甚至連承乾宮門口的石獅子都被繫上了紅綢。
滿月那日，康熙親自為這對龍鳳胎賜名：皇子賜名胤禌，公主賜名笙歌。
這兩個名字被寫入玉牒的那一刻，意味著這對龍鳳胎從出生起便擁有了與其他皇子公主截然不同的地位。他們是皇帝在滿月就親口賜名的孩子，是「天降異象」應驗的祥瑞。
兩個月後，十一歲的太子胤礽第一次在平妃宮中見到了他的這對弟弟妹妹，亦或者是表弟表妹。
他站在搖籃邊，低頭看著兩個裹在明黃色襁褓中的小東西。
胤礽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妹妹攥緊的小拳頭，那隻小手立刻本能地攥住了他的食指，攥得很緊。
胤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抬起頭，對站在一旁的平妃說了一句：「姨母，我能常來看他們嗎？」
平妃微笑著點頭。
從那天起，太子胤礽的身後便多了兩條甩不掉的小尾巴。
胤禌和笙歌學會走路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邁著還不穩當的步子，搖搖晃晃地穿過乾清宮的門檻，朝著正在批奏摺的胤礽撲過去。
胤礽每次都會在第一時間放下筆，張開雙臂接住這兩個小炮彈，然後板起面孔假裝嚴肅地說一句「太子辦公之地，不得喧譁」，但話音未落自己就先繃不住笑了。
笙歌會奶聲奶氣地喊「太子哥哥」，胤禌則會安靜地站在胤礽腿邊，把他的毛筆偷偷藏到袖子裡。
胤礽每次都要花好一陣子才能找到那支被藏起來的筆，但他從來沒有真的生過氣。
康熙很快就注意到了這三個孩子之間的親密。
他沒有制止，反而默許了這種親近。
因為這三個孩子，是他在這座冰冷的皇城中唯一真正放在心上的血脈。
胤礽是他親手帶大的太子，是他傾注了最多心血的繼承人；胤禌和笙歌是祥瑞所應的龍鳳胎，是上天賜予他的吉兆。
至於其他皇子，康熙並非不關心他們，只是那種關心更像是一位帝王對皇子應有的例行關懷，而非一個父親對孩子的情感。
他們讀書習武、受封爵位、娶妻生子，一切按部就班，合乎祖制，但也僅此而已。
胤禌和笙歌可以在御書房的地毯上滾作一團而不被責罰，其他皇子若是如此，早已被太監領出去罰跪了。
宮人們私下議論紛紛，但沒有人敢把這些話說出口。
因為誰都看得出來，在康熙心中，這三個孩子和其他皇子公主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卻真實存在的界線。
界線的那一邊是責任和規矩，界線的這一邊，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