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25.終極筆記(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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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倉庫縱深地下數十層,每一層都堆滿了從全國各地流入的文物古董。裡面有青銅器、字畫、玉器、陶俑,甚至還有戰國時期的完整棺槨。

  其中最為震撼的發現,是當年九門佛爺張啟山和他的夫人尹新月的遺體。

  兩具遺體被安置在一口特製的雙層棺槨中,保存完好,衣著整齊,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

  沒有人知道吳二白是通過什麼渠道得到這兩具遺體的,也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麼要將它們保存在十一倉的最深處。

  國安局將兩具遺體妥善收殮,移交給了相關部門處理。

  緊接著是新月飯店。

  這家坐落在北京最繁華地段的老字號飯店,表面上是高端餐飲和拍賣場所,實際上卻是九門重要的資金流轉樞紐。

  拍賣華夏文物、哄抬物價、偷稅漏稅——新月飯店的經營歷史簡直就是一部九門灰色產業的濃縮史。

  國安局查封新月飯店的時候,財務帳目之混亂、偷逃稅款之巨大,讓經驗豐富的稽查人員都看得瞠目結舌。

  如果不是齊曜宸在行動前特意提醒了一句「查新月飯店的時候注意看一下他們地下室最裡面那間屋子」,國安局差點漏掉了一間隱藏在地下三層的密室——密室里存放著大量尚未出手的高等級文物,以及一份記錄了九門數年間與境外勢力交易的完整帳本。

  新月飯店的實際管理者尹南風和幕後代管理者張日山,在查封當日便被依法逮捕,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至於九門的其他人家,除了早已完成資產洗白、主動與國安局合作的解雨臣之外,多多少少都受到了波及。

  有人被判刑,有人被罰款,有人被限制出境,還有人被要求在規定期限內交出非法持有的文物。

  活著倒是都活著,只不過是從曾經的「九門世家」變成了「吃國家飯的監管對象」。

  對於這些人來說,能從盜墓賊的身份轉型為由國家監管的「從業人員」,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一種福報了。

  最後是汪家。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張家都整體併入國安體系了,張家古樓和張家世代守護的青銅門,怎麼可能還留在張家人手裡?

  汪家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們企圖趕在國家全面接管張家古樓之前,聯合裘德考的境外勢力,糾集了一批人手,準備對廣西巴乃的張家古樓進行一次突擊性盜掘。

  他們的計劃不可謂不周密。

  他們選擇了一個暴雨之夜,利用了地形掩護,甚至還準備了信號干擾設備來阻斷通訊。

  但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張家古樓周圍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被國安局布下了天羅地網。

  他們剛剛踏入張家古樓外圍的警戒線,四面八方就亮起了探照燈,特警的喊話聲伴隨著拉槍栓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所有人不許動!放下武器!抱頭蹲下!」

  汪家精心策劃的突擊行動,在不到十分鐘內便宣告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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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汪家在東北張家隔壁山頭設立的總部——那個號稱汪家經營了數百年的核心據點——更是被國安局以一場「軍事演習」的名義,在三天之內完成了全面清剿。

  炮聲隆隆,硝煙散盡之後,那座山頭只剩下殘垣斷壁在風中沉默。

  汪家數代人苦心經營的基業,在這場名為「演戲」的行動中,化為了一堆連廢墟都算不上的碎渣。


  四合院裡的石榴樹掛滿了沉甸甸的果實,在路燈的映照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廚房裡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響,油煙夾雜著飯菜的香氣飄散在院子裡。

  這是他們回到北京後第一次正兒八經地坐下來吃一頓飯——不是壓縮餅乾配礦泉水,不是行軍口糧加熱水,而是真正的、有煙火氣的家常菜。

  飯菜上桌,四人一貓圍坐在餐桌旁。

  齊曜宸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一瓶二鍋頭,已經下去了小半瓶。

  解雨臣坐在他左手邊,張海官隔著笙歌坐在他右手邊,笙歌挨著齊曜宸,昱安蜷縮在她腿邊的椅子上,半閉著眼睛,尾巴偶爾掃一下桌面。

  筷子碰碗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沒有人說話。這頓飯吃得異常沉默,不是因為無話可說,而是因為想說的話太多,反而不知道從哪裡開口。

  齊曜宸夾了一筷子菜,嚼了半天才咽下去,然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發出了一聲輕響。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桌面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院子裡的石榴樹上,像是在看什麼很遠的東西。

  半晌,他開口說了一句,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沒想到,汪家的事兒就這麼完了。」

  沒有人接話,他又自己補了一句,「我以為至少還得折騰個幾年。」

  解雨臣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九門的根爛了太久,不拔乾淨,遲早還得長出來。這次拔得挺乾淨。」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便沒有再開口,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一處虛無的點上,像是在想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想。

  張海官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

  他只是安靜地吃著碗裡的飯,咀嚼的速度不快不慢,像是這頓飯和他生命中的任何一頓飯都沒有區別。

  但他夾菜的頻率比平時略低了一些——他也在想事情,只是他從來不說。

  笙歌低頭扒著碗裡的米飯,偶爾夾一筷子菜放到布偶貓面前,布偶貓嗅了嗅,舔了兩口,便又蜷縮回去繼續打盹。

  她看著昱安這副慵懶的模樣,心中既覺得好笑,又帶著一絲隱隱的憂慮。

  他們從西王母宮回來之後,昱安嗜睡的症狀倒是越來越輕了。

  隕玉的能量確實在滋養她,但這種滋養的終點是什麼,沒有人知道。

  飯後,解雨臣起身告辭。

  他像往常一樣伸手去抱椅子上的布偶貓,但布偶貓這一次沒有像往常一樣順從地鑽進他的臂彎。

  它睜開湛藍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輕盈地跳下了椅子,走到笙歌腳邊,蹲坐下來,尾巴環繞在自己前爪上,姿態明確地表達了一個意思:今晚我不跟你走。

  解雨臣看著它,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一下,那笑容中帶著一絲說不清是失落還是釋然的複雜情緒。

  他沒有強求,彎腰輕輕摸了摸布偶貓的腦袋,直起身,朝齊曜宸、笙歌和張海官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四合院。

  夜深了。

  齊曜宸在主臥的床上已經沉沉睡去,呼吸均勻而綿長。

  笙歌躺他身側,布偶貓蜷縮在她枕邊,發出均勻的呼嚕聲。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地板上,像一條銀白色的河流。

  她閉上眼睛,意識逐漸沉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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