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19.終極筆記
當齊曜宸帶著笙歌、小官、解雨臣以及剛剛匯合的張海鹽等一行七人一貓從雅丹土丘的陰影中走出來的時候，吳邪正蹲在一塊石頭旁邊啃壓縮餅乾。
他抬頭看到齊曜宸那張戴著墨鏡的笑臉，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又看到了緊跟在齊曜宸身後的那道黑色身影——張起靈。
吳邪手裡的壓縮餅乾差點掉在地上。
他騰地一下站起來，嘴裡含著沒嚼碎的餅乾渣，含含糊糊地喊了一聲：「小哥！」
那一聲喊得又急又響，像是生怕人跑了一樣。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張海官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認眼前的人是真的、活的、沒有受傷的，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
從格爾木到魔鬼城，他一路跟著小哥的腳步跑了大半個戈壁，如今再次看到人站在自己面前，那種懸在半空中的感覺忽然落了地。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只要小哥在，他就覺得踏實。
胖子站在幾步之外，手裡拎著半壺水，目光在張起靈身上來回掃了幾遍，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和張起靈上一次見面還是在雲頂天宮，那時候的小哥冷得像一把出鞘的刀，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別靠近我」的生人勿近氣場，連他這個自稱「胖爺社交天花板」的人都得掂量著說話。
但眼前這個小哥——怎麼說呢，還是那張臉，還是那副不愛說話的樣子，但給人的感覺不太一樣了。
不是變弱了，也不是變熱情了，而是那種冷意似乎沒有那麼尖銳了，像是被什麼東西磨鈍了一點點。
胖子咂了咂嘴，沒有把自己的疑惑說出口，只是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
潘子站在吳邪身後半步的位置，手裡握著那把獵刀，目光平靜地掃過來人——黑瞎子、張起靈、解雨臣，還有一個抱著貓的女人，以及後面跟著的幾個生面孔。
他的目光在張海鹽三人身上多停了一瞬，憑直覺判斷出這幾個是訓練有素的好手，但面上沒有任何表露，只是默默地往吳邪身邊又靠了靠。
他的任務只有一個——保護好小三爺。其他人是敵是友，不在他的判斷範圍內。
而站在人群邊緣的假阿寧，在看到齊曜宸和張海官並肩出現的那一刻，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南瞎北啞，道上公認最難纏的兩個人，居然同時出現在這裡。
更讓她警惕的是，這兩人身邊還跟著一個解雨臣——九門解家的當家人，以及一個她查不到任何背景資料的女人，再加上後面那三個明顯訓練有素的陌生面孔。
這支隊伍的配置遠遠超出了她對「黑瞎子帶的臨時班子」的預期。
她面上不動聲色，甚至朝齊曜宸的方向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打了招呼，但她的手已經不動聲色地滑向了腰間的匕首套，指腹輕輕搭在刀柄上，做好了隨時應對突發情況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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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阿寧的反應，在齊曜宸眼中無異於不打自招。
真正的阿寧是見過張海鹽和張海蝦的——在格爾木療養院外圍，阿寧的車隊與張海鹽的潛伏車隊曾經有過一次近距離的交錯，雖然當時沒有正面交鋒，但以阿寧的職業素養，她不可能沒有注意到那支裝備精良的神秘小隊。
而眼前這個假阿寧，在看到張海鹽三人時，眼神中閃過的那一絲短暫的茫然和警惕，恰恰暴露了她對這幾張面孔毫無印象。
她有信息差。
她不知道張海鹽三人是誰，因為她接手的阿寧記憶有缺失，看來汪家並沒有來得及把所有的信息都傳遞給假阿寧。
齊曜宸沒有點破，只是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像是獵人看到了獵物露出的破綻。
吳邪嘴巴剛張開想繼續問小哥問題，可還沒來得及發聲，胖子忽然臉色一變，抬起一隻手示意大家安靜：「等等——你們有沒有感覺地震了？」
眾人安靜下來。
腳下的沙礫在微微顫動，那種震動不是來自地殼深處的轟鳴，而是某種密集的、快速的、由無數微小個體同時移動所產生的共振。
吳邪的臉色唰地白了——他不久前剛見識過這種震動意味著什麼。
齊曜宸、笙歌、解雨臣和張海官四人對視了一眼，不需要言語交流，已經同時確認了震動的來源。
張海官抬起頭，望向遠處天際線，那片熟悉的紅彤彤的雲層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他們的方向推進。
他張嘴吐出兩個字，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屍蟞。」
胖子瞳孔一震，聲音都拔高了半個調：「墓里的屍蟞？那玩意兒怎麼跑出來了？不是應該在地底下待著嗎？」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因為沒有人有確切的答案。
屍蟞出墓，這本就是不該發生的事情，但它偏偏發生了，而且不是第一次了。
假阿寧是最先做出反應的人。
她沒有參與任何討論，沒有表達任何驚訝，只是乾脆利落地打斷了胖子的震驚，語氣冷冽而急促：「還不跑？等著餵屍蟞嗎？」
話音未落，她已經率先轉身，朝著一個看似隨機、實則精準的方向奔去——那個方向，恰好是雨林邊緣的入口。
笙歌和齊曜宸交換了一個極其短暫的眼神，然後毫不猶豫地跟上了假阿寧的路線。
她要引他們去雨林，那他們就順著她的劇本走——看看她到底想把所有人帶到什麼地方去。
解雨臣抱著跳進他懷裡的貓緊隨其後，步伐從容得不像是在逃命。
張海官沉默地跟上，速度不快不慢，始終保持在隊伍的中段，既不掉隊也不超前。
吳邪還沒完全恢復體力，跑起步來踉踉蹌蹌的，但他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潘子一把架住他的左臂，胖子一把托住他的右臂，兩人幾乎是把他從地上提起來夾在中間，半拖半跑地跟著隊伍的方向沖了出去。
吳邪雙腳交替倒騰著，嘴裡還在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喊著：「等等等等——我還沒準備好——慢點慢點——」
可沒有人停下腳步等他。
那片紅彤彤的屍蟞群已經壓到了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像一片吞噬一切的浪潮，席捲而過。
他抬頭看到齊曜宸那張戴著墨鏡的笑臉，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又看到了緊跟在齊曜宸身後的那道黑色身影——張起靈。
吳邪手裡的壓縮餅乾差點掉在地上。
他騰地一下站起來，嘴裡含著沒嚼碎的餅乾渣，含含糊糊地喊了一聲：「小哥！」
那一聲喊得又急又響，像是生怕人跑了一樣。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張海官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認眼前的人是真的、活的、沒有受傷的，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
從格爾木到魔鬼城，他一路跟著小哥的腳步跑了大半個戈壁，如今再次看到人站在自己面前，那種懸在半空中的感覺忽然落了地。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只要小哥在，他就覺得踏實。
胖子站在幾步之外，手裡拎著半壺水，目光在張起靈身上來回掃了幾遍，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和張起靈上一次見面還是在雲頂天宮，那時候的小哥冷得像一把出鞘的刀，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別靠近我」的生人勿近氣場，連他這個自稱「胖爺社交天花板」的人都得掂量著說話。
但眼前這個小哥——怎麼說呢，還是那張臉，還是那副不愛說話的樣子，但給人的感覺不太一樣了。
不是變弱了，也不是變熱情了，而是那種冷意似乎沒有那麼尖銳了，像是被什麼東西磨鈍了一點點。
胖子咂了咂嘴，沒有把自己的疑惑說出口，只是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
潘子站在吳邪身後半步的位置，手裡握著那把獵刀，目光平靜地掃過來人——黑瞎子、張起靈、解雨臣，還有一個抱著貓的女人，以及後面跟著的幾個生面孔。
他的目光在張海鹽三人身上多停了一瞬，憑直覺判斷出這幾個是訓練有素的好手，但面上沒有任何表露，只是默默地往吳邪身邊又靠了靠。
他的任務只有一個——保護好小三爺。其他人是敵是友，不在他的判斷範圍內。
而站在人群邊緣的假阿寧，在看到齊曜宸和張海官並肩出現的那一刻，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南瞎北啞，道上公認最難纏的兩個人，居然同時出現在這裡。
更讓她警惕的是，這兩人身邊還跟著一個解雨臣——九門解家的當家人，以及一個她查不到任何背景資料的女人，再加上後面那三個明顯訓練有素的陌生面孔。
這支隊伍的配置遠遠超出了她對「黑瞎子帶的臨時班子」的預期。
她面上不動聲色，甚至朝齊曜宸的方向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打了招呼，但她的手已經不動聲色地滑向了腰間的匕首套，指腹輕輕搭在刀柄上，做好了隨時應對突發情況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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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阿寧的反應，在齊曜宸眼中無異於不打自招。
真正的阿寧是見過張海鹽和張海蝦的——在格爾木療養院外圍，阿寧的車隊與張海鹽的潛伏車隊曾經有過一次近距離的交錯，雖然當時沒有正面交鋒，但以阿寧的職業素養，她不可能沒有注意到那支裝備精良的神秘小隊。
而眼前這個假阿寧，在看到張海鹽三人時，眼神中閃過的那一絲短暫的茫然和警惕，恰恰暴露了她對這幾張面孔毫無印象。
她有信息差。
她不知道張海鹽三人是誰，因為她接手的阿寧記憶有缺失，看來汪家並沒有來得及把所有的信息都傳遞給假阿寧。
齊曜宸沒有點破，只是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像是獵人看到了獵物露出的破綻。
吳邪嘴巴剛張開想繼續問小哥問題，可還沒來得及發聲，胖子忽然臉色一變，抬起一隻手示意大家安靜：「等等——你們有沒有感覺地震了？」
眾人安靜下來。
腳下的沙礫在微微顫動，那種震動不是來自地殼深處的轟鳴，而是某種密集的、快速的、由無數微小個體同時移動所產生的共振。
吳邪的臉色唰地白了——他不久前剛見識過這種震動意味著什麼。
齊曜宸、笙歌、解雨臣和張海官四人對視了一眼，不需要言語交流，已經同時確認了震動的來源。
張海官抬起頭，望向遠處天際線，那片熟悉的紅彤彤的雲層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他們的方向推進。
他張嘴吐出兩個字，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屍蟞。」
胖子瞳孔一震，聲音都拔高了半個調：「墓里的屍蟞？那玩意兒怎麼跑出來了？不是應該在地底下待著嗎？」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因為沒有人有確切的答案。
屍蟞出墓，這本就是不該發生的事情，但它偏偏發生了，而且不是第一次了。
假阿寧是最先做出反應的人。
她沒有參與任何討論，沒有表達任何驚訝，只是乾脆利落地打斷了胖子的震驚，語氣冷冽而急促：「還不跑？等著餵屍蟞嗎？」
話音未落，她已經率先轉身，朝著一個看似隨機、實則精準的方向奔去——那個方向，恰好是雨林邊緣的入口。
笙歌和齊曜宸交換了一個極其短暫的眼神，然後毫不猶豫地跟上了假阿寧的路線。
她要引他們去雨林，那他們就順著她的劇本走——看看她到底想把所有人帶到什麼地方去。
解雨臣抱著跳進他懷裡的貓緊隨其後，步伐從容得不像是在逃命。
張海官沉默地跟上，速度不快不慢，始終保持在隊伍的中段，既不掉隊也不超前。
吳邪還沒完全恢復體力，跑起步來踉踉蹌蹌的，但他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潘子一把架住他的左臂，胖子一把托住他的右臂，兩人幾乎是把他從地上提起來夾在中間，半拖半跑地跟著隊伍的方向沖了出去。
吳邪雙腳交替倒騰著，嘴裡還在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喊著：「等等等等——我還沒準備好——慢點慢點——」
可沒有人停下腳步等他。
那片紅彤彤的屍蟞群已經壓到了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像一片吞噬一切的浪潮，席捲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