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18.終極筆記
黑瞎子的話剛說完沒兩秒，耳麥里傳來張海鹽的聲音，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壓抑的凝重：「是阿寧的屍體。被野雞脖子『運回』了蛇窩。」
耳麥里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戈壁灘上的風聲和幾人輕重不一的呼吸聲。
野雞脖子，熱帶雨林里最常見的毒蛇之一，個頭不大，毒性卻不小。
它們從來不單獨行動，一窩一窩地盤踞在雨林的腐葉層下、石縫間、樹根縫隙里，數量多到令人頭皮發麻。
被這種東西咬上一口，不及時處理的話，一條命是鐵定保不住。
而阿寧的屍體被它們拖進蛇窩——不是用來吃的，是用來做孵化床的。
野雞脖子有將獵物拖回巢穴、在屍體上產卵的習性，屍體的溫度和腐敗過程中釋放的熱量，正好能為蛇卵提供穩定的孵化環境。
所以答案解開了。
真正的阿寧在魔鬼城中被汪家人處理掉之後，屍體被丟棄進了雨林邊緣。
雨林里的野雞脖子群發現了這具還帶著餘溫的屍體，一擁而上，硬是把那具屍體從林緣拖進了蛇窩深處。
阿寧頸後的那枚晶片，就這麼跟著屍體，一路被「運」進了蛇窩。
信號之所以還在移動，是因為屍體一直在被蛇群拖著走。
答案解開了。
但這個答案，讓人沉默。
耳機中沉默了片刻，齊曜宸的聲音才重新響起，語調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雨林里野雞脖子成窩，硬闖不划算。你們先撤出來，找我匯合。」
他沒有讓張海鹽去確認屍體、沒有下令「帶回來」，那個曾經在格爾木與他們周旋的女人，如今已經成了一窩蛇卵的孵化床。
她能得到的最後一點體面，就是不被當作任務標本來對待。
張海鹽的回覆很快，只有兩個字：「收到。」
你要問他們怎麼撤出來？
雨林深處，毒蛇環繞，徒步撤退的風險太高。
但國安局既然敢把他們派到這個位置來，自然不會讓他們赤手空拳地往裡闖。
張海蝦坐在一台迷彩塗裝的載人無人機操控台前，雙手握著手柄，屏幕上顯示著三台無人機正在雨林上空盤旋待命。
張海蝦盯著屏幕上的熱成像畫面，看到張海鹽三人已經撤到了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他立刻推動操縱杆，三台無人機無聲地降入雨林，懸停在距離地面不到一米的高度。
張海鹽二話不說，第一個跨上無人機平台，扣好安全綁帶。
另外兩名張家族人緊隨其後，各自登上一台無人機。
張海蝦確認三人全部就位之後，推動操縱杆，三台無人機平穩上升，穿過茂密的樹冠層，升入高空，然後調轉方向，朝著齊曜宸提供的坐標點飛去。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乾淨利落，沒有驚動雨林中的任何一條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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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灘上，齊曜宸站在一座雅丹土丘的陰影中，望著遠處雨林方向的天際線。
三台無人機的輪廓正在落日餘暉中逐漸清晰。
他收回目光，對身邊的笙歌說了一句：「阿寧死了。接下來，汪家的那個假阿寧，就是我們的目標了。」
張海鹽三人乘坐的載人無人機在暮色中平穩降落，落點精準地選在了一座高大雅丹土丘背後的陰影里，螺旋槳攪起的沙塵尚未落定，三人已經利落地跳下平台，各自檢查了一遍裝備，確認無誤後快步走向齊曜宸所在的位置。
齊曜宸沒有多廢話，抬手在三人的耳廓外側各掐了一道幻境訣。
淡金色的術法光芒一閃即逝，三人耳廓上那枚軍用通訊耳麥的外形特徵被完美地遮掩了過去——從外部看，那裡只是一片乾淨的皮膚，沒有任何電子設備的輪廓。
張海鹽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確認手感上沒有異樣，點了點頭。
在這種步步危機的環境下，耳機暴露就意味著行動暴露，幻境訣雖然不能擋子彈，但至少能讓他們在近距離接觸中不被看出破綻。
張海蝦操作著無人機返程的同時，聲音從耳麥中傳來，帶著一絲幽怨：「齊隊齊隊，你們都匯合了，我呢？我也要過去啊，我總不能帶著人在這裡過夜吧？這荒郊野嶺的，萬一有狼呢？」
齊曜宸想都沒想，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商量的篤定：「你在上面守著。」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好東西總得有人操作。你要是過來了，萬一我們需要空中支援，誰來飛？」
耳麥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張海蝦一聲長長的、充滿無奈的嘆息：「……得嘞，我就是個開無人機的命。」
他雖然嘴上抱怨，但語氣中並沒有真正的不滿。
他心裡清楚，載人無人機這種級別的裝備，整個行動組裡只有他能熟練操作，他留在上面確實是更好的安排。
他只是單純地想抱怨一下而已。
張海鹽站在齊曜宸身側，望著張海蝦那三台無人機消失在暮色中的方向，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是想笑又忍住了。
他收回目光，對齊曜宸匯報導：「雨林里的蛇窩範圍比預想中大，阿寧的屍體在最深處，被蛇群裹得很緊，沒辦法靠近。我們沒有驚動蛇群，確認信號來源之後就撤出來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另外，我們在雨林邊緣發現了汪家人留下的痕跡——腳印很新，不超過兩個小時，方向是朝著魔鬼城深處去的。」
齊曜宸點了點頭，目光望向魔鬼城深處那片在夜色中輪廓愈發猙獰的雅丹地貌。
假阿寧帶著吳邪，胖子和潘子跟在旁邊，汪家人的痕跡指向魔鬼城深處，而真正的阿寧已經變成了一窩蛇卵的孵化床。
所有的線頭都在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
他扶了扶墨鏡，低聲說了一句：「走吧，該去會會那個假阿寧了。」
耳麥里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戈壁灘上的風聲和幾人輕重不一的呼吸聲。
野雞脖子，熱帶雨林里最常見的毒蛇之一，個頭不大，毒性卻不小。
它們從來不單獨行動，一窩一窩地盤踞在雨林的腐葉層下、石縫間、樹根縫隙里，數量多到令人頭皮發麻。
被這種東西咬上一口，不及時處理的話，一條命是鐵定保不住。
而阿寧的屍體被它們拖進蛇窩——不是用來吃的，是用來做孵化床的。
野雞脖子有將獵物拖回巢穴、在屍體上產卵的習性，屍體的溫度和腐敗過程中釋放的熱量，正好能為蛇卵提供穩定的孵化環境。
所以答案解開了。
真正的阿寧在魔鬼城中被汪家人處理掉之後，屍體被丟棄進了雨林邊緣。
雨林里的野雞脖子群發現了這具還帶著餘溫的屍體，一擁而上，硬是把那具屍體從林緣拖進了蛇窩深處。
阿寧頸後的那枚晶片，就這麼跟著屍體，一路被「運」進了蛇窩。
信號之所以還在移動，是因為屍體一直在被蛇群拖著走。
答案解開了。
但這個答案，讓人沉默。
耳機中沉默了片刻，齊曜宸的聲音才重新響起，語調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雨林里野雞脖子成窩，硬闖不划算。你們先撤出來，找我匯合。」
他沒有讓張海鹽去確認屍體、沒有下令「帶回來」，那個曾經在格爾木與他們周旋的女人，如今已經成了一窩蛇卵的孵化床。
她能得到的最後一點體面，就是不被當作任務標本來對待。
張海鹽的回覆很快，只有兩個字：「收到。」
你要問他們怎麼撤出來？
雨林深處，毒蛇環繞，徒步撤退的風險太高。
但國安局既然敢把他們派到這個位置來，自然不會讓他們赤手空拳地往裡闖。
張海蝦坐在一台迷彩塗裝的載人無人機操控台前，雙手握著手柄，屏幕上顯示著三台無人機正在雨林上空盤旋待命。
張海蝦盯著屏幕上的熱成像畫面，看到張海鹽三人已經撤到了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他立刻推動操縱杆，三台無人機無聲地降入雨林，懸停在距離地面不到一米的高度。
張海鹽二話不說，第一個跨上無人機平台，扣好安全綁帶。
另外兩名張家族人緊隨其後，各自登上一台無人機。
張海蝦確認三人全部就位之後，推動操縱杆，三台無人機平穩上升，穿過茂密的樹冠層，升入高空，然後調轉方向，朝著齊曜宸提供的坐標點飛去。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乾淨利落，沒有驚動雨林中的任何一條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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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灘上，齊曜宸站在一座雅丹土丘的陰影中，望著遠處雨林方向的天際線。
三台無人機的輪廓正在落日餘暉中逐漸清晰。
他收回目光，對身邊的笙歌說了一句：「阿寧死了。接下來，汪家的那個假阿寧，就是我們的目標了。」
張海鹽三人乘坐的載人無人機在暮色中平穩降落，落點精準地選在了一座高大雅丹土丘背後的陰影里，螺旋槳攪起的沙塵尚未落定，三人已經利落地跳下平台，各自檢查了一遍裝備，確認無誤後快步走向齊曜宸所在的位置。
齊曜宸沒有多廢話，抬手在三人的耳廓外側各掐了一道幻境訣。
淡金色的術法光芒一閃即逝，三人耳廓上那枚軍用通訊耳麥的外形特徵被完美地遮掩了過去——從外部看，那裡只是一片乾淨的皮膚，沒有任何電子設備的輪廓。
張海鹽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確認手感上沒有異樣，點了點頭。
在這種步步危機的環境下，耳機暴露就意味著行動暴露，幻境訣雖然不能擋子彈，但至少能讓他們在近距離接觸中不被看出破綻。
張海蝦操作著無人機返程的同時，聲音從耳麥中傳來，帶著一絲幽怨：「齊隊齊隊，你們都匯合了，我呢？我也要過去啊，我總不能帶著人在這裡過夜吧？這荒郊野嶺的，萬一有狼呢？」
齊曜宸想都沒想，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商量的篤定：「你在上面守著。」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好東西總得有人操作。你要是過來了，萬一我們需要空中支援，誰來飛？」
耳麥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張海蝦一聲長長的、充滿無奈的嘆息：「……得嘞，我就是個開無人機的命。」
他雖然嘴上抱怨，但語氣中並沒有真正的不滿。
他心裡清楚，載人無人機這種級別的裝備，整個行動組裡只有他能熟練操作，他留在上面確實是更好的安排。
他只是單純地想抱怨一下而已。
張海鹽站在齊曜宸身側，望著張海蝦那三台無人機消失在暮色中的方向，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是想笑又忍住了。
他收回目光，對齊曜宸匯報導：「雨林里的蛇窩範圍比預想中大，阿寧的屍體在最深處，被蛇群裹得很緊，沒辦法靠近。我們沒有驚動蛇群，確認信號來源之後就撤出來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另外，我們在雨林邊緣發現了汪家人留下的痕跡——腳印很新，不超過兩個小時，方向是朝著魔鬼城深處去的。」
齊曜宸點了點頭，目光望向魔鬼城深處那片在夜色中輪廓愈發猙獰的雅丹地貌。
假阿寧帶著吳邪，胖子和潘子跟在旁邊，汪家人的痕跡指向魔鬼城深處，而真正的阿寧已經變成了一窩蛇卵的孵化床。
所有的線頭都在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
他扶了扶墨鏡，低聲說了一句：「走吧，該去會會那個假阿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