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14.終極筆記
烏老四雖然心裡還有火氣，但阿寧發了話，他也不敢再鬧，只好點了點頭，點了兩個人，帶上裝備沿著沙塵暴吹過的方向徒步搜尋而去。
阿寧站在原地，目光在定主卓瑪和扎西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開，落在了不遠處齊曜宸那四個人的方向上。
那四個人聚在一起，正在低聲交談著什麼，姿態鬆散卻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從容——仿佛這場沙塵暴和失蹤的四個人，都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阿寧的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沒有說什麼，轉身走向了自己的車。
兩個小時後，烏老四帶著人無功而返。
四個人，一個都沒找到。
沙塵暴過後的戈壁灘上，腳印和痕跡都被新沙覆蓋得乾乾淨淨，仿佛那四個人從未存在過一般。
烏老四站在阿寧面前，低著頭，聲音有些發悶：「老闆，找不到。風沙太大，痕跡全沒了。」
阿寧沉默了片刻，臉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緒波動，只是點了點頭，說了一句：「不等了，出發魔鬼城。」
她轉身走向自己的車，拉開車門之前，回頭看了一眼那片吞噬了四個人的荒漠，目光中閃過一絲冷意，但很快便被掩蓋了下去。
車隊重新上路，按照之前的順序，浩浩蕩蕩地駛入暮色漸濃的戈壁深處。
天黑之前，他們抵達了一處相對合適的位置——一片風蝕雅丹地貌的邊緣，高矮不一的土丘錯落分布，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防風屏障，至少能遮擋住夜間可能颳起的風沙。
車輛依次停穩，僱傭兵們開始下車搭建營地。
烏老四跳下車的時候，嘴裡還不滿地嘀咕了一句：「這也沒那小子說的那麼快啊。」
他口中的「那小子」顯然是指扎西，那個聲稱「要是沒有沙塵暴早就到了」的嚮導。
事實證明，即使沒有沙塵暴，這段路也遠沒有扎西說的那麼近。
齊曜宸熄火下車，活動了一下筋骨，目光掃過前方那片在暮色中輪廓模糊的雅丹地貌。
張海官從后座下來，站在他身側，目光同樣望向那片奇形怪狀的土丘群，沉默了片刻，輕聲說出了三個字：「魔鬼城。」
吳邪閒不住。
他下了車之後，看到阿寧的人在忙著搭帳篷、生火、搬運物資，便主動湊過去幫忙。
他接過一把工兵鏟，在營地邊緣找了塊相對平整的地面，開始幫忙清理碎石和沙土好固定帳篷樁。
他一鏟子下去，鏟刃碰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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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挖了兩下，沙土滑落，露出一隻人手。
吳邪嚇得差點把鏟子扔出去，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這人是活的——因為他摸到了對方的手還有溫度。
他連忙扔掉鏟子，跪在地上用手瘋狂地刨開周圍的沙土，一邊刨一邊朝身後喊：「快來幫忙！這兒有人！還活著！」
周圍的僱傭兵聞聲趕了過來，七手八腳地將那人從沙坑裡完全挖了出來。
那是一個青年男人，看著裝是阿寧的人。
他臉色蒼白，嘴唇乾裂，呼吸微弱而急促，整個人處於嚴重的脫水和半昏迷狀態。
阿寧快步走了過來，蹲下身，掰開那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探了一下頸動脈，然後從腰間取下軍用水壺，擰開蓋子，一手托起那人的後頸，將壺嘴對準他的嘴唇，小心翼翼地餵了幾口水。
水流入喉嚨的刺激讓那人劇烈地咳嗽了幾聲，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茫然地看了看圍在周圍的幾張面孔，目光最終聚焦在阿寧臉上，嘴唇翕動了幾下，發出沙啞而虛弱的聲音：「水……再給我點水……」
阿寧又餵了他幾口水，等他稍微緩過來一些之後，才開口問道：「你怎麼會走到這裡來了？」
那人靠在僱傭兵的臂彎里，大口喘息了幾下，眼神逐漸聚焦，似乎恢復了一些神志。
他看著阿寧，聲音依然沙啞，但比剛才清晰了一些：「我為了躲避沙塵暴……就一路走……走著走著……也不知道怎麼就到這裡了……」
阿寧繼續問他：「那你有看到老高他們嗎？」
他的目光艱難地轉向魔鬼城的方向，抬起一隻顫抖的手，指向那片在暮色中輪廓猙獰的雅丹地貌，「裡面……老高他們去了最裡面……我怎麼喊……他們也不回頭……」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順著那人手指的方向望向魔鬼城深處。
沉默了片刻，阿寧對手下道：「抬過去吧。」
看著人被抬走之後，阿寧站了起來說：「小哥，黑眼鏡，你們在附近搜索一下，有什麼事情就用對講機聯繫。」
阿寧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沙土，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迅速點了幾個人的名字：「扎西、老賈、阿虎、刀仔，你們四個跟我走。」
她的目光落在扎西身上時，扎西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臉上寫滿了抗拒。
但阿寧只是看著他，沒有說話，扎西在她的目光下掙扎了幾秒，最終還是低下了頭，默默地走到了她身後。
阿寧的目光最後落在了吳邪身上，停頓了片刻，然後開口說了一句：「你也跟我一起去。」
吳邪指了指自己，一臉不可置信：「我？」
阿寧點了點頭。
她沒有解釋太多，只是看了一眼不遠處正靠在車旁擦刀的張海官，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句：「小哥可以不管任何人，但是不會不管你。」
這句話像是一塊石頭投進了平靜的湖面。
張海官擦刀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抬起頭，看向吳邪，眉頭微微皺起，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語氣冷硬而疏離：「我不會管你的。」
吳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在暮色中顯得有些沒心沒肺，仿佛完全沒有聽懂張海官那句話中的拒絕和距離。
他拍了拍手上的沙土，語氣輕鬆地回了一句：「沒事，我能自己照顧好自己。」
說完，他便轉身跟上了阿寧的腳步，朝著魔鬼城深處走去。
阿寧站在原地，目光在定主卓瑪和扎西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開，落在了不遠處齊曜宸那四個人的方向上。
那四個人聚在一起，正在低聲交談著什麼，姿態鬆散卻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從容——仿佛這場沙塵暴和失蹤的四個人，都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阿寧的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沒有說什麼，轉身走向了自己的車。
兩個小時後，烏老四帶著人無功而返。
四個人，一個都沒找到。
沙塵暴過後的戈壁灘上，腳印和痕跡都被新沙覆蓋得乾乾淨淨，仿佛那四個人從未存在過一般。
烏老四站在阿寧面前，低著頭，聲音有些發悶：「老闆，找不到。風沙太大，痕跡全沒了。」
阿寧沉默了片刻，臉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緒波動，只是點了點頭，說了一句：「不等了，出發魔鬼城。」
她轉身走向自己的車，拉開車門之前，回頭看了一眼那片吞噬了四個人的荒漠，目光中閃過一絲冷意，但很快便被掩蓋了下去。
車隊重新上路，按照之前的順序，浩浩蕩蕩地駛入暮色漸濃的戈壁深處。
天黑之前，他們抵達了一處相對合適的位置——一片風蝕雅丹地貌的邊緣，高矮不一的土丘錯落分布，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防風屏障，至少能遮擋住夜間可能颳起的風沙。
車輛依次停穩，僱傭兵們開始下車搭建營地。
烏老四跳下車的時候，嘴裡還不滿地嘀咕了一句：「這也沒那小子說的那麼快啊。」
他口中的「那小子」顯然是指扎西，那個聲稱「要是沒有沙塵暴早就到了」的嚮導。
事實證明，即使沒有沙塵暴，這段路也遠沒有扎西說的那麼近。
齊曜宸熄火下車，活動了一下筋骨，目光掃過前方那片在暮色中輪廓模糊的雅丹地貌。
張海官從后座下來，站在他身側，目光同樣望向那片奇形怪狀的土丘群，沉默了片刻，輕聲說出了三個字：「魔鬼城。」
吳邪閒不住。
他下了車之後，看到阿寧的人在忙著搭帳篷、生火、搬運物資，便主動湊過去幫忙。
他接過一把工兵鏟，在營地邊緣找了塊相對平整的地面，開始幫忙清理碎石和沙土好固定帳篷樁。
他一鏟子下去，鏟刃碰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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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挖了兩下，沙土滑落，露出一隻人手。
吳邪嚇得差點把鏟子扔出去，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這人是活的——因為他摸到了對方的手還有溫度。
他連忙扔掉鏟子，跪在地上用手瘋狂地刨開周圍的沙土，一邊刨一邊朝身後喊：「快來幫忙！這兒有人！還活著！」
周圍的僱傭兵聞聲趕了過來，七手八腳地將那人從沙坑裡完全挖了出來。
那是一個青年男人，看著裝是阿寧的人。
他臉色蒼白，嘴唇乾裂，呼吸微弱而急促，整個人處於嚴重的脫水和半昏迷狀態。
阿寧快步走了過來，蹲下身，掰開那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探了一下頸動脈，然後從腰間取下軍用水壺，擰開蓋子，一手托起那人的後頸，將壺嘴對準他的嘴唇，小心翼翼地餵了幾口水。
水流入喉嚨的刺激讓那人劇烈地咳嗽了幾聲，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茫然地看了看圍在周圍的幾張面孔，目光最終聚焦在阿寧臉上，嘴唇翕動了幾下，發出沙啞而虛弱的聲音：「水……再給我點水……」
阿寧又餵了他幾口水，等他稍微緩過來一些之後，才開口問道：「你怎麼會走到這裡來了？」
那人靠在僱傭兵的臂彎里，大口喘息了幾下，眼神逐漸聚焦，似乎恢復了一些神志。
他看著阿寧，聲音依然沙啞，但比剛才清晰了一些：「我為了躲避沙塵暴……就一路走……走著走著……也不知道怎麼就到這裡了……」
阿寧繼續問他：「那你有看到老高他們嗎？」
他的目光艱難地轉向魔鬼城的方向，抬起一隻顫抖的手，指向那片在暮色中輪廓猙獰的雅丹地貌，「裡面……老高他們去了最裡面……我怎麼喊……他們也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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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片刻，阿寧對手下道：「抬過去吧。」
看著人被抬走之後，阿寧站了起來說：「小哥，黑眼鏡，你們在附近搜索一下，有什麼事情就用對講機聯繫。」
阿寧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沙土，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迅速點了幾個人的名字：「扎西、老賈、阿虎、刀仔，你們四個跟我走。」
她的目光落在扎西身上時，扎西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臉上寫滿了抗拒。
但阿寧只是看著他，沒有說話，扎西在她的目光下掙扎了幾秒，最終還是低下了頭，默默地走到了她身後。
阿寧的目光最後落在了吳邪身上，停頓了片刻，然後開口說了一句：「你也跟我一起去。」
吳邪指了指自己，一臉不可置信：「我？」
阿寧點了點頭。
她沒有解釋太多，只是看了一眼不遠處正靠在車旁擦刀的張海官，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句：「小哥可以不管任何人，但是不會不管你。」
這句話像是一塊石頭投進了平靜的湖面。
張海官擦刀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抬起頭，看向吳邪，眉頭微微皺起，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語氣冷硬而疏離：「我不會管你的。」
吳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在暮色中顯得有些沒心沒肺，仿佛完全沒有聽懂張海官那句話中的拒絕和距離。
他拍了拍手上的沙土，語氣輕鬆地回了一句：「沒事，我能自己照顧好自己。」
說完，他便轉身跟上了阿寧的腳步，朝著魔鬼城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