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11.終極筆記
解雨臣笑著點了點頭：「可以。」
他沒有多說什麼，從口袋裡掏出那塊用布包裹的碎片，遞了過去。
阿寧接過碎片，打開布包看了一眼，確認無誤之後，站起身，拿著碎片走出了帳篷——應該是去找定主卓瑪了，只有那位藏族老人才能確認碎片是否齊全、能否開啟通往那個地方的入口。
帳篷里只剩下齊曜宸、笙歌、張海官、解雨臣，以及窩在解雨臣背包上打盹的布偶貓。
齊曜宸拉開一把摺疊椅坐下來，翹起二郎腿，望著帳篷門口的方向，低聲說了一句：「人齊了。戲要開場了。」
吳邪這個人，說好聽點是「天真」。
中午的時候還被黑瞎子用車尾氣揚了一臉沙，在沙漠裡打了個滾，這會兒倒像是沒事發生過一樣，一聽說黑瞎子他們回來了，立刻從自己的帳篷里鑽了出來，手裡還攥著那本從療養院帶出來的筆記本，快步走向營地中央那頂亮著燈的帳篷。
他掀簾進去的時候，帳篷里的人正在各忙各的——黑瞎子坐在摺疊椅上，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一隻手握著笙歌的手，正笑眯眯地看著剛進來的他；笙歌靠在黑瞎子身旁，懷裡抱著那隻布偶貓，目光淡淡的；張海官坐在角落裡，低著頭擦刀，從頭到尾沒抬眼；解雨臣斜靠在另一側的行李堆上，手裡轉著蝴蝶刀，姿態悠閒得像是在自己家裡喝茶。
吳邪站在帳篷門口，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他很快調整了過來，像是完全沒感受到帳篷里那股微妙的氣氛，若無其事地開口打了個招呼：「小哥，你們回來了。」
沒有人回答他。
帳篷里安靜得能聽見煤油燈芯燃燒的噼啪聲。
張海官繼續擦他的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齊曜宸依然笑眯眯地看著吳邪，但那笑容里沒有任何溫度，也沒有要接話的意思。
笙歌低頭擼貓，仿佛吳邪不存在。
解雨臣轉著蝴蝶刀，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一幕，也沒有開口替他解圍的意思。
畢竟知道九門計劃的他，可沒有主動入局破財的意思。
吳邪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些掛不住了。
他等了大約一分鐘，確認沒有人打算搭理他之後，嘴角的笑容徹底垮了下來。
他沉默地放下帘子，轉身走了出去。
腳步聲在沙地上漸行漸遠，消失在夜色中。
帳篷里，布偶貓在笙歌懷裡翻了個身，懶洋洋地「喵」了一聲，又閉上了眼睛。
解雨臣停下轉刀的動作，伸手輕輕摸了摸笙歌腿上布偶貓的腦袋，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哪怕是天真無邪的小三爺，也並不是真的天真啊。」
齊曜宸吐掉嘴裡那根沒點燃的煙，收起了臉上的笑意，與笙歌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目光中都帶著一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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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低頭看著懷中愈發嗜睡的布偶貓，低聲說了一句：「越靠近所謂的西王母宮，昱安就越嗜睡。看來她的『機緣』在西王母宮裡。」
齊曜宸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握著笙歌的手緊了幾分。
吳邪回到自己的帳篷，臉上的溫和與天真在帘子落下的那一刻徹底消失了。
他站在黑暗中，臉色有些陰沉。
不該是這樣的。
小哥不該這樣對他的。
明明之前在雲頂天宮的時候還好好的，雖然小哥話不多，但至少沒有躲著他。
怎麼這次從青銅門出來之後，一切都變了？
他不明白，也想不通。
他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最終躺回了行軍床上，重新翻開那本從療養院帶出來的筆記本。
泛黃的紙頁上，陳文錦的字跡娟秀而工整，記錄著一些他看不太懂的內容，但其中反覆出現的那個「它」字，像一根刺一樣扎在他的視線里。
他需要知道「它」是什麼。
他需要知道陳文錦到底經歷了什麼。
他需要知道這一切的真相。
深夜。
戈壁灘上的風穿過帳篷的縫隙，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吳邪在行軍床上翻來覆去，筆記本攤開在胸口上，半夢半醒之間，他隱約聽到有人在叫他。
那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又像是就在帳篷外面。
他猛地睜開眼睛，借著帳篷外微弱的篝火餘光，看到一道人影正蹲在他床邊。
是扎西，定主卓瑪的孫子。
吳邪剛張嘴想說話，扎西立刻豎起一根手指壓在嘴唇上，示意他噤聲。
扎西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我奶奶要見你。」
吳邪愣了一下，隨即翻身下床，穿上鞋，跟著扎西悄無聲息地穿過營地，鑽進了定主卓瑪的帳篷。
帳篷里只點了一盞小小的酥油燈，昏黃的光線下，定主卓瑪盤腿坐在毯子上，蒼老的臉上布滿了歲月的溝壑。
她看到只有吳邪一個人進來，微微皺了一下眉，用藏語問扎西：「另外一個呢？」
扎西也用藏語回答：「叫不來。」
定主卓瑪沉默了片刻，那雙渾濁卻依然銳利的眼睛在吳邪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她用藏語說了一段話。
扎西在一旁逐句翻譯：「陳文錦讓我給你帶個口信。她會在西王母宮等你，但是十天之後如果你趕不到，她就自己先進去了。你的時間不多了，抓緊了。」
吳邪心頭一震，追問道：「她什麼時候跟你說的這些？」
扎西翻譯過去之後，定主卓瑪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再問的堅決：「她只是負責傳口信，其他的她一概不知。你也不要問了，這裡人多耳雜。」
吳邪沉默了片刻，又追問了一句，「老人家，陳文錦為什麼一定要讓我去呢？」
定主卓瑪聽了扎西的翻譯之後，沉默了很久。
久到吳邪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然後她開口說了一句話，扎西翻譯過來的時候，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她說，那個東西就在你們中間。你要小心。」
吳邪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還想再問什麼，但定主卓瑪已經閉上了眼睛，擺出了一副送客的姿態。
扎西輕輕拉了拉吳邪的袖子，示意他該走了。
吳邪只好起身，跟著扎西退出了帳篷。
他沒有多說什麼，從口袋裡掏出那塊用布包裹的碎片，遞了過去。
阿寧接過碎片，打開布包看了一眼，確認無誤之後，站起身，拿著碎片走出了帳篷——應該是去找定主卓瑪了，只有那位藏族老人才能確認碎片是否齊全、能否開啟通往那個地方的入口。
帳篷里只剩下齊曜宸、笙歌、張海官、解雨臣，以及窩在解雨臣背包上打盹的布偶貓。
齊曜宸拉開一把摺疊椅坐下來，翹起二郎腿，望著帳篷門口的方向，低聲說了一句：「人齊了。戲要開場了。」
吳邪這個人，說好聽點是「天真」。
中午的時候還被黑瞎子用車尾氣揚了一臉沙，在沙漠裡打了個滾，這會兒倒像是沒事發生過一樣，一聽說黑瞎子他們回來了，立刻從自己的帳篷里鑽了出來，手裡還攥著那本從療養院帶出來的筆記本，快步走向營地中央那頂亮著燈的帳篷。
他掀簾進去的時候，帳篷里的人正在各忙各的——黑瞎子坐在摺疊椅上，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一隻手握著笙歌的手，正笑眯眯地看著剛進來的他；笙歌靠在黑瞎子身旁，懷裡抱著那隻布偶貓，目光淡淡的；張海官坐在角落裡，低著頭擦刀，從頭到尾沒抬眼；解雨臣斜靠在另一側的行李堆上，手裡轉著蝴蝶刀，姿態悠閒得像是在自己家裡喝茶。
吳邪站在帳篷門口，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他很快調整了過來，像是完全沒感受到帳篷里那股微妙的氣氛，若無其事地開口打了個招呼：「小哥，你們回來了。」
沒有人回答他。
帳篷里安靜得能聽見煤油燈芯燃燒的噼啪聲。
張海官繼續擦他的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齊曜宸依然笑眯眯地看著吳邪，但那笑容里沒有任何溫度，也沒有要接話的意思。
笙歌低頭擼貓，仿佛吳邪不存在。
解雨臣轉著蝴蝶刀，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一幕，也沒有開口替他解圍的意思。
畢竟知道九門計劃的他，可沒有主動入局破財的意思。
吳邪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些掛不住了。
他等了大約一分鐘，確認沒有人打算搭理他之後，嘴角的笑容徹底垮了下來。
他沉默地放下帘子，轉身走了出去。
腳步聲在沙地上漸行漸遠，消失在夜色中。
帳篷里，布偶貓在笙歌懷裡翻了個身，懶洋洋地「喵」了一聲，又閉上了眼睛。
解雨臣停下轉刀的動作，伸手輕輕摸了摸笙歌腿上布偶貓的腦袋，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哪怕是天真無邪的小三爺，也並不是真的天真啊。」
齊曜宸吐掉嘴裡那根沒點燃的煙，收起了臉上的笑意，與笙歌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目光中都帶著一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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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低頭看著懷中愈發嗜睡的布偶貓，低聲說了一句：「越靠近所謂的西王母宮，昱安就越嗜睡。看來她的『機緣』在西王母宮裡。」
齊曜宸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握著笙歌的手緊了幾分。
吳邪回到自己的帳篷，臉上的溫和與天真在帘子落下的那一刻徹底消失了。
他站在黑暗中，臉色有些陰沉。
不該是這樣的。
小哥不該這樣對他的。
明明之前在雲頂天宮的時候還好好的，雖然小哥話不多，但至少沒有躲著他。
怎麼這次從青銅門出來之後，一切都變了？
他不明白，也想不通。
他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最終躺回了行軍床上，重新翻開那本從療養院帶出來的筆記本。
泛黃的紙頁上，陳文錦的字跡娟秀而工整，記錄著一些他看不太懂的內容，但其中反覆出現的那個「它」字，像一根刺一樣扎在他的視線里。
他需要知道「它」是什麼。
他需要知道陳文錦到底經歷了什麼。
他需要知道這一切的真相。
深夜。
戈壁灘上的風穿過帳篷的縫隙，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吳邪在行軍床上翻來覆去，筆記本攤開在胸口上，半夢半醒之間，他隱約聽到有人在叫他。
那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又像是就在帳篷外面。
他猛地睜開眼睛，借著帳篷外微弱的篝火餘光，看到一道人影正蹲在他床邊。
是扎西，定主卓瑪的孫子。
吳邪剛張嘴想說話，扎西立刻豎起一根手指壓在嘴唇上，示意他噤聲。
扎西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我奶奶要見你。」
吳邪愣了一下，隨即翻身下床，穿上鞋，跟著扎西悄無聲息地穿過營地，鑽進了定主卓瑪的帳篷。
帳篷里只點了一盞小小的酥油燈，昏黃的光線下，定主卓瑪盤腿坐在毯子上，蒼老的臉上布滿了歲月的溝壑。
她看到只有吳邪一個人進來，微微皺了一下眉，用藏語問扎西：「另外一個呢？」
扎西也用藏語回答：「叫不來。」
定主卓瑪沉默了片刻，那雙渾濁卻依然銳利的眼睛在吳邪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她用藏語說了一段話。
扎西在一旁逐句翻譯：「陳文錦讓我給你帶個口信。她會在西王母宮等你，但是十天之後如果你趕不到，她就自己先進去了。你的時間不多了，抓緊了。」
吳邪心頭一震，追問道：「她什麼時候跟你說的這些？」
扎西翻譯過去之後，定主卓瑪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再問的堅決：「她只是負責傳口信，其他的她一概不知。你也不要問了，這裡人多耳雜。」
吳邪沉默了片刻，又追問了一句，「老人家，陳文錦為什麼一定要讓我去呢？」
定主卓瑪聽了扎西的翻譯之後，沉默了很久。
久到吳邪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然後她開口說了一句話，扎西翻譯過來的時候，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她說，那個東西就在你們中間。你要小心。」
吳邪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還想再問什麼，但定主卓瑪已經閉上了眼睛，擺出了一副送客的姿態。
扎西輕輕拉了拉吳邪的袖子，示意他該走了。
吳邪只好起身，跟著扎西退出了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