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19.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三道身影逆光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身著玄青色長袍的男子，身量修長，步履從容，目光平靜地掃過大殿內的眾神，最後落在東華身上，開口問了一句：「我沒來晚吧？」
天君坐在高位上，看著這不請自來的三個人，眉頭微微皺起。
他不認識這三人，也感知不到他們的修為深淺——但正因為感知不到，他才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那三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看似平淡無奇，卻讓他在接觸到的一瞬間感到了一種本能的壓迫感，像是螻蟻仰望蒼穹時的那種渺小與無力。
天君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已經到嘴邊的「何人擅闖朝會」咽了回去。
東華看著齊曜宸，搖了搖頭：「不晚，正是時候。」
他重新轉向白止，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度，「還有少綰的東南荒——也交出來。」
白止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握緊了袖中的拳頭，正要開口，他身後的四個兒子卻先炸了。
白家大兒子白玄上前一步，怒視東華；
二兒子白奕緊隨其後，面色鐵青；
三兒子白頡雖然沒說話，但握緊了腰間的佩劍。
而最年輕的四兒子白真，直接站了出來，高聲喝道：「五荒在我青丘管轄下安居樂業，憑什麼你說要回就要回？」
他的話音未落，大殿門口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神他媽的安居樂業。」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女正站在大殿門檻外側，一身利落的勁裝，腰間掛著一隻玉葫蘆，眉目間帶著一股尚未完全收斂的鋒芒。
她大步跨過門檻，走到大殿中央，目光直視白真，毫不客氣地說道：「不好好修仙，淨學凡人那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是，資源都被你白家獨占了，旁人自然無法修行。而且你們白家可真是大膽啊——沒有大道敕封，都敢自稱帝君。誰給你們的膽子？」
白真不認識這個少女。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只覺得她身上氣息平平，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
他冷笑一聲，二話不說，抬手便是一道凌厲的狐族術法朝著昱安的面門轟去，口中怒罵道：「無知小兒，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大殿中不少神君都微微變色——白真這一擊絲毫沒有留手，分明是要取人性命。
但東華沒動，墨淵沒動，折顏沒動，瑤光也沒動。
他們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白止卻慌了。
他太清楚那個少女是誰了——應龍和麒麟的女兒。
他張嘴想要喝止白真，但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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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術法擊中昱安的瞬間，昱安的身形在原地消散了——是殘影。
白真的瞳孔猛地一縮，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防禦動作，一道霜白色的劍光已經在他頸間一閃而過。
霜隕出鞘，劍光如月華傾瀉，清冷而決絕。
白真的動作凝固了。
他低頭，看不到自己頸間那道極細極淡的血線。
張了張嘴想嘲諷一二，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然後直挺挺地向前倒了下去。
大殿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昱安手中那柄薄如蟬翼的霜白色長劍上。
霜隕——墨淵上神收藏的神器之一，有長劍跟鞭子兩種形態，崑崙虛的鎮山之寶。
沒有人不認識這把神器。
所有人的目光又從劍上緩緩移到了墨淵臉上。
墨淵面色如常，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裡，用沉默承認了一切——這個少女，是他的人。
而她的武器，是他給的。
白止看著倒在地上的四兒子的屍體，又看了看墨淵，又看了看東華，又看了看折顏，最後目光落在了那個手持霜隕、面色平靜的少女身上。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了一下，最終什麼話都沒有說出來。
因為他終於明白了——今天這場朝會，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討還五荒。
是為了告訴他：你布的棋，我們已經全部看穿了。
而你，已經沒有棋子可下了。
白止臉上的神色變幻了幾次，最終定格在一個極其複雜的笑容上。
那笑容里有憤怒，有懊悔，有一種被人聯手做局耍了數萬年之後終於看清真相的恍然。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大殿中的每一個人——東華、墨淵、折顏、瑤光，最後牢牢鎖定在齊曜宸身上。
「原來你們早就知道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依然帶著那股子不甘示弱的從容，「應龍，你騙了我。你女兒居然拜了墨淵為師。」
隨著他這句話落地，齊曜宸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白止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暢快。
緊接著，笙歌也笑了，小官也笑了，東華搖著摺扇笑了，墨淵負手而立嘴角微揚，折顏更是毫不掩飾地笑出了聲。
連一向冷清的瑤光，都在一旁微微彎了一下唇角。
大殿中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白止站在中央，臉色鐵青；而站在他對面的那些人，一個接一個地笑了起來，仿佛他剛剛說了一句多麼可笑的話。
昱安的笑聲最為清脆，像是一串銀鈴滾過玉階。
她歪著頭看著白止，語氣中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得意：「一個師父？你也太小看我了。」
她伸出一隻手，豎起三根手指，「我可是有三個師父的。」
大殿中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
朝會上的眾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在東華、墨淵、折顏三人之間來回掃了幾個回合，心中的猜測逐漸明朗——東華帝君、墨淵上神、折顏上神，恐怕都是這個少女的師父。
能讓這三位同時收為弟子的人，她的來歷絕不簡單。
再聯想到方才白真被一劍斃命的場景，不少神君默默地往後挪了半步，將自己與白家之間的距離拉得更開了一些。
白止自然也聽懂了。
他沒有去看東華，沒有去看墨淵，也沒有去看折顏——他的目光死死鎖在昱安身上。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能將這個少女鎮壓在此，他白止數萬年積累的威名將一朝掃地。
柿子要挑軟的捏。
這個少女雖然有三位上神做師父，但她畢竟年紀尚輕，修為再高也有限。
只要他全力出手，一招制住她，就能扭轉局面，讓東華等人投鼠忌器。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身著玄青色長袍的男子，身量修長，步履從容，目光平靜地掃過大殿內的眾神，最後落在東華身上，開口問了一句：「我沒來晚吧？」
天君坐在高位上，看著這不請自來的三個人，眉頭微微皺起。
他不認識這三人，也感知不到他們的修為深淺——但正因為感知不到，他才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那三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看似平淡無奇，卻讓他在接觸到的一瞬間感到了一種本能的壓迫感，像是螻蟻仰望蒼穹時的那種渺小與無力。
天君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已經到嘴邊的「何人擅闖朝會」咽了回去。
東華看著齊曜宸，搖了搖頭：「不晚，正是時候。」
他重新轉向白止，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度，「還有少綰的東南荒——也交出來。」
白止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握緊了袖中的拳頭，正要開口，他身後的四個兒子卻先炸了。
白家大兒子白玄上前一步，怒視東華；
二兒子白奕緊隨其後，面色鐵青；
三兒子白頡雖然沒說話，但握緊了腰間的佩劍。
而最年輕的四兒子白真，直接站了出來，高聲喝道：「五荒在我青丘管轄下安居樂業，憑什麼你說要回就要回？」
他的話音未落，大殿門口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神他媽的安居樂業。」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女正站在大殿門檻外側，一身利落的勁裝，腰間掛著一隻玉葫蘆，眉目間帶著一股尚未完全收斂的鋒芒。
她大步跨過門檻，走到大殿中央，目光直視白真，毫不客氣地說道：「不好好修仙，淨學凡人那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是，資源都被你白家獨占了，旁人自然無法修行。而且你們白家可真是大膽啊——沒有大道敕封，都敢自稱帝君。誰給你們的膽子？」
白真不認識這個少女。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只覺得她身上氣息平平，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
他冷笑一聲，二話不說，抬手便是一道凌厲的狐族術法朝著昱安的面門轟去，口中怒罵道：「無知小兒，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大殿中不少神君都微微變色——白真這一擊絲毫沒有留手，分明是要取人性命。
但東華沒動，墨淵沒動，折顏沒動，瑤光也沒動。
他們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白止卻慌了。
他太清楚那個少女是誰了——應龍和麒麟的女兒。
他張嘴想要喝止白真，但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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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術法擊中昱安的瞬間，昱安的身形在原地消散了——是殘影。
白真的瞳孔猛地一縮，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防禦動作，一道霜白色的劍光已經在他頸間一閃而過。
霜隕出鞘，劍光如月華傾瀉，清冷而決絕。
白真的動作凝固了。
他低頭，看不到自己頸間那道極細極淡的血線。
張了張嘴想嘲諷一二，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然後直挺挺地向前倒了下去。
大殿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昱安手中那柄薄如蟬翼的霜白色長劍上。
霜隕——墨淵上神收藏的神器之一，有長劍跟鞭子兩種形態，崑崙虛的鎮山之寶。
沒有人不認識這把神器。
所有人的目光又從劍上緩緩移到了墨淵臉上。
墨淵面色如常，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裡，用沉默承認了一切——這個少女，是他的人。
而她的武器，是他給的。
白止看著倒在地上的四兒子的屍體，又看了看墨淵，又看了看東華，又看了看折顏，最後目光落在了那個手持霜隕、面色平靜的少女身上。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了一下，最終什麼話都沒有說出來。
因為他終於明白了——今天這場朝會，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討還五荒。
是為了告訴他：你布的棋，我們已經全部看穿了。
而你，已經沒有棋子可下了。
白止臉上的神色變幻了幾次，最終定格在一個極其複雜的笑容上。
那笑容里有憤怒，有懊悔，有一種被人聯手做局耍了數萬年之後終於看清真相的恍然。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大殿中的每一個人——東華、墨淵、折顏、瑤光，最後牢牢鎖定在齊曜宸身上。
「原來你們早就知道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依然帶著那股子不甘示弱的從容，「應龍，你騙了我。你女兒居然拜了墨淵為師。」
隨著他這句話落地，齊曜宸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白止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暢快。
緊接著，笙歌也笑了，小官也笑了，東華搖著摺扇笑了，墨淵負手而立嘴角微揚，折顏更是毫不掩飾地笑出了聲。
連一向冷清的瑤光，都在一旁微微彎了一下唇角。
大殿中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白止站在中央，臉色鐵青；而站在他對面的那些人，一個接一個地笑了起來，仿佛他剛剛說了一句多麼可笑的話。
昱安的笑聲最為清脆，像是一串銀鈴滾過玉階。
她歪著頭看著白止，語氣中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得意：「一個師父？你也太小看我了。」
她伸出一隻手，豎起三根手指，「我可是有三個師父的。」
大殿中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
朝會上的眾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在東華、墨淵、折顏三人之間來回掃了幾個回合，心中的猜測逐漸明朗——東華帝君、墨淵上神、折顏上神，恐怕都是這個少女的師父。
能讓這三位同時收為弟子的人，她的來歷絕不簡單。
再聯想到方才白真被一劍斃命的場景，不少神君默默地往後挪了半步，將自己與白家之間的距離拉得更開了一些。
白止自然也聽懂了。
他沒有去看東華，沒有去看墨淵，也沒有去看折顏——他的目光死死鎖在昱安身上。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能將這個少女鎮壓在此，他白止數萬年積累的威名將一朝掃地。
柿子要挑軟的捏。
這個少女雖然有三位上神做師父，但她畢竟年紀尚輕，修為再高也有限。
只要他全力出手，一招制住她，就能扭轉局面，讓東華等人投鼠忌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