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18.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崑崙虛後山，渡劫台。
墨淵站在那隻焦黑的小狐狸面前，低頭看了它片刻，然後抬起頭來，看著東華，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問了一句：「殺了？」
東華搖了搖頭。
他沒有解釋為什麼不殺，只是抬手一揮，一道空間裂隙在虛空中無聲敞開，露出了裂隙後方一片幽暗靜謐的空間——那是他早年開闢的一處秘境水牢，位於太晨宮地脈深處，與外界徹底隔絕，連天機都無法滲透。
那隻焦黑的小狐狸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緩緩飄入裂隙之中，落入了水牢最深處的一方寒潭之內。
水牢的結界在它進入之後自動合攏，將它與外界的一切聯繫徹底切斷。
白淺不死，白止就無法通過血脈感應察覺到她的異樣。
只要白淺還「活著」，在白止的感知中，她就只是渡劫失敗後在崑崙虛修養，一切正常。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從觀雲台的方向傳來：「大師父——二師父——你們在這兒啊！」
昱安背著手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身後跟著慢悠悠踱步而來的折顏，手裡還捏著一株剛采的靈草，顯然剛下課。
昱安跑到近前，先是探頭看了一眼渡劫台上那片焦黑的痕跡，又看了一眼東華袖口殘留的空間靈力波動，大致猜到了發生了什麼。
她沒有多問白淺的下落，而是湊到東華面前，眨巴著眼睛，問了一句：「大師父，白淺的狐狸尾巴，可以留給我嗎？」
東華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昱安要狐狸尾巴幹什麼——神器。
青丘狐族的尾巴天生具備幻化神器的潛力，修為越高、血脈越純的狐狸，尾巴幻化出的神器品級就越高。
白淺是「九尾」白狐，出生即神女，她的尾巴若是拿來煉器，確實能出好東西。
但問題是——白淺剛才被雷劫劈回了原型，而且只剩一條尾巴了。
那八條尾巴，已經在雷劫中化作了飛灰。
東華沉默了一瞬，看著昱安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實在不忍心告訴她實情，只好委婉地說了一句：「昱安乖，到時候大師父給你留幾條更好的。」
昱安歪了歪頭，似乎有些失望，但沒有追問。
東華卻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白淺廢了，但白止和凝裳還在。那夫妻倆的尾巴，可比白淺的結實多了。正好，給徒弟做幾件趁手的神器。
墨淵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沉默了片刻，開口問了一句：「昱安，二師父不是剛給了你一把霜隕嗎？用著不趁手？」
霜隕是墨淵收藏多年的一把鞭子，以崑崙虛萬年寒鐵鑄成，幻化成長劍時劍身薄如蟬翼，鞭子形態揮動時有霜華流轉，是難得一見的雙形態極品神器。
他本以為昱安會很喜歡，但這丫頭轉頭就開始惦記青丘的狐狸尾巴，讓他不由得有些疑惑——難道霜隕還不夠好？
昱安搖了搖頭，認真地解釋道：「二師父送我的霜隕很好，我很喜歡。只是當初離開蒼梧之野的時候，爹爹說可以斬狐狸尾巴。我一直記著呢。」
她頓了頓，目光中帶著一絲純粹的好奇，「我只是想知道，青丘的狐狸尾巴在我手上，能幻化成什麼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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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上古神仙聞言，都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嘲諷，沒有輕蔑，而是一種複雜的、帶著幾分期待的笑意。
是啊，他們也想知道。青丘白家，白止頂著「狐帝」的名號招搖撞騙了這麼多年，做了那麼多黑心肝的事，他們的尾巴——如果真的被煉化成神器——會呈現出什麼樣的形態？
是堂堂正正的神兵利器，還是扭曲畸形的邪物？
青丘狐狸尾巴幻化的法器，往往能反映出這個人最真實的本相。
白家人的尾巴，也不會例外。
折顏將手中的靈草叼在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我覺得這事兒靠譜。到時候煉出來了，記得讓三師父也瞧瞧。」
昱安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白淺渡劫失敗的消息，被東華的幻境完美地掩蓋了過去。
在白止的感知中，白淺雖沒渡過上仙雷劫，但根骨還在，如今正在崑崙虛閉關重拾修為。
白止對此還算滿意——雖然少綰的魂魄在雷劫中「消散」了有些可惜，但女兒沒事。
他的目光很快從白淺身上移開，投向了更高的目標：天君。
天君的年歲已高，雖然地位「尊崇」，但他只是東華帝君的「權柄傀儡」。
若能以青丘的東荒作為籌碼，與天君做一筆交易，為白淺換取一個帝後的身份，那青丘在未來數萬年的地位便將固若金湯。
白止越想越覺得此計可行。於是在下一次天庭朝會上，白止當著四海八荒眾神的面，提出了以青丘所轄東荒的管轄權作為誠意，與天君商議聯姻之事。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東華就笑了。
那笑聲不大，卻讓整個朝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東華靠在他的躺椅上，目光淡淡地落在白止身上，開口說了一句：「本帝君的東荒，何時成了你青丘可以用來交易的物件了？」
白止的臉色微微一變。
東華沒有給他辯解的機會，繼續說道：「東荒本就是本帝君的轄域，當年不過是讓你代為管理罷了。本帝君竟不知，代管了幾萬年，就讓你青丘狐君誤以為這東荒成了你的私產，可以拿來隨意交易了？」
白止張了張嘴，正要說話，站在東華身後的墨淵上前一步，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既然說到代管之事，那我也順便提一句——南荒，當年是我交由青丘代管的。如今也該歸還了。」
折顏從另一邊踱步而出，手裡捏著一朵桃花，笑眯眯地說道：「北荒也是。當年我嫌北邊太冷，懶得管，才讓青丘幫著照看。現在我忽然覺得北荒的雪景挺好看的，想收回來自己看看。」
瑤光最後一個開口，語氣冷淡而乾脆：「西荒，還回來。」
白止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沒有想到東華會選在朝會上當著四海八荒眾神的面發難，更沒有想到墨淵、折顏、瑤光會同時站出來附議。
這顯然是提前商量好的局，而他直到此刻才發覺。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周旋，大殿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墨淵站在那隻焦黑的小狐狸面前，低頭看了它片刻，然後抬起頭來，看著東華，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問了一句：「殺了？」
東華搖了搖頭。
他沒有解釋為什麼不殺，只是抬手一揮，一道空間裂隙在虛空中無聲敞開，露出了裂隙後方一片幽暗靜謐的空間——那是他早年開闢的一處秘境水牢，位於太晨宮地脈深處，與外界徹底隔絕，連天機都無法滲透。
那隻焦黑的小狐狸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緩緩飄入裂隙之中，落入了水牢最深處的一方寒潭之內。
水牢的結界在它進入之後自動合攏，將它與外界的一切聯繫徹底切斷。
白淺不死，白止就無法通過血脈感應察覺到她的異樣。
只要白淺還「活著」，在白止的感知中，她就只是渡劫失敗後在崑崙虛修養，一切正常。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從觀雲台的方向傳來：「大師父——二師父——你們在這兒啊！」
昱安背著手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身後跟著慢悠悠踱步而來的折顏，手裡還捏著一株剛采的靈草，顯然剛下課。
昱安跑到近前，先是探頭看了一眼渡劫台上那片焦黑的痕跡，又看了一眼東華袖口殘留的空間靈力波動，大致猜到了發生了什麼。
她沒有多問白淺的下落，而是湊到東華面前，眨巴著眼睛，問了一句：「大師父，白淺的狐狸尾巴，可以留給我嗎？」
東華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昱安要狐狸尾巴幹什麼——神器。
青丘狐族的尾巴天生具備幻化神器的潛力，修為越高、血脈越純的狐狸，尾巴幻化出的神器品級就越高。
白淺是「九尾」白狐，出生即神女，她的尾巴若是拿來煉器，確實能出好東西。
但問題是——白淺剛才被雷劫劈回了原型，而且只剩一條尾巴了。
那八條尾巴，已經在雷劫中化作了飛灰。
東華沉默了一瞬，看著昱安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實在不忍心告訴她實情，只好委婉地說了一句：「昱安乖，到時候大師父給你留幾條更好的。」
昱安歪了歪頭，似乎有些失望，但沒有追問。
東華卻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白淺廢了，但白止和凝裳還在。那夫妻倆的尾巴，可比白淺的結實多了。正好，給徒弟做幾件趁手的神器。
墨淵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沉默了片刻，開口問了一句：「昱安，二師父不是剛給了你一把霜隕嗎？用著不趁手？」
霜隕是墨淵收藏多年的一把鞭子，以崑崙虛萬年寒鐵鑄成，幻化成長劍時劍身薄如蟬翼，鞭子形態揮動時有霜華流轉，是難得一見的雙形態極品神器。
他本以為昱安會很喜歡，但這丫頭轉頭就開始惦記青丘的狐狸尾巴，讓他不由得有些疑惑——難道霜隕還不夠好？
昱安搖了搖頭，認真地解釋道：「二師父送我的霜隕很好，我很喜歡。只是當初離開蒼梧之野的時候，爹爹說可以斬狐狸尾巴。我一直記著呢。」
她頓了頓，目光中帶著一絲純粹的好奇，「我只是想知道，青丘的狐狸尾巴在我手上，能幻化成什麼神器。」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三個上古神仙聞言，都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嘲諷，沒有輕蔑，而是一種複雜的、帶著幾分期待的笑意。
是啊，他們也想知道。青丘白家，白止頂著「狐帝」的名號招搖撞騙了這麼多年，做了那麼多黑心肝的事，他們的尾巴——如果真的被煉化成神器——會呈現出什麼樣的形態？
是堂堂正正的神兵利器，還是扭曲畸形的邪物？
青丘狐狸尾巴幻化的法器，往往能反映出這個人最真實的本相。
白家人的尾巴，也不會例外。
折顏將手中的靈草叼在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我覺得這事兒靠譜。到時候煉出來了，記得讓三師父也瞧瞧。」
昱安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白淺渡劫失敗的消息，被東華的幻境完美地掩蓋了過去。
在白止的感知中，白淺雖沒渡過上仙雷劫，但根骨還在，如今正在崑崙虛閉關重拾修為。
白止對此還算滿意——雖然少綰的魂魄在雷劫中「消散」了有些可惜，但女兒沒事。
他的目光很快從白淺身上移開，投向了更高的目標：天君。
天君的年歲已高，雖然地位「尊崇」，但他只是東華帝君的「權柄傀儡」。
若能以青丘的東荒作為籌碼，與天君做一筆交易，為白淺換取一個帝後的身份，那青丘在未來數萬年的地位便將固若金湯。
白止越想越覺得此計可行。於是在下一次天庭朝會上，白止當著四海八荒眾神的面，提出了以青丘所轄東荒的管轄權作為誠意，與天君商議聯姻之事。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東華就笑了。
那笑聲不大，卻讓整個朝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東華靠在他的躺椅上，目光淡淡地落在白止身上，開口說了一句：「本帝君的東荒，何時成了你青丘可以用來交易的物件了？」
白止的臉色微微一變。
東華沒有給他辯解的機會，繼續說道：「東荒本就是本帝君的轄域，當年不過是讓你代為管理罷了。本帝君竟不知，代管了幾萬年，就讓你青丘狐君誤以為這東荒成了你的私產，可以拿來隨意交易了？」
白止張了張嘴，正要說話，站在東華身後的墨淵上前一步，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既然說到代管之事，那我也順便提一句——南荒，當年是我交由青丘代管的。如今也該歸還了。」
折顏從另一邊踱步而出，手裡捏著一朵桃花，笑眯眯地說道：「北荒也是。當年我嫌北邊太冷，懶得管，才讓青丘幫著照看。現在我忽然覺得北荒的雪景挺好看的，想收回來自己看看。」
瑤光最後一個開口，語氣冷淡而乾脆：「西荒，還回來。」
白止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沒有想到東華會選在朝會上當著四海八荒眾神的面發難，更沒有想到墨淵、折顏、瑤光會同時站出來附議。
這顯然是提前商量好的局，而他直到此刻才發覺。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周旋，大殿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