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4.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他開口說了一句，語氣比方才對白止說話時柔和了許多：「你就是應龍和麒麟的女兒？」
昱安拍了拍最後一點灰，抬起頭來，大大方方地回視著墨淵的目光，點了點頭：「對啊，我叫齊昱安。剛才那隻老狐狸可真有意思，明明自己封的帝號，居然還敢到處自稱青丘帝君——我就想問一句，他這個帝號，是大道封的嗎？還是他自己刻了個章蓋腦門上的？」
大殿中安靜了一瞬。
折顏嘴裡的果子差點噴出來，趕緊捂住嘴憋了回去。
東華搖摺扇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搖了起來，但搖的幅度明顯比剛才大了幾分——他在忍笑。
墨淵看著昱安，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不是禮節性的、克制的那種笑，而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被逗笑了的笑。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
他笑完之後，看著昱安，目光中多了一絲認真。
他沉吟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意外的話：「來都來了，你可要拜我為師？」
昱安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這位四海八荒的戰神會突然拋出這樣一句話。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齊曜宸沒有替她回答，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意思是：你自己的事，自己決定。
昱安轉回頭來，看著墨淵，正要開口說點什麼，另一個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若你需要師父，也可拜我為師。」
東華帝君合上摺扇，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他的語氣依然是一貫的淡然，但那雙眼睛裡的神色，分明帶著一絲認真的意味。
他算過天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應龍與麒麟的後代，未來的命軌指向何方——新任天帝。
東華畢竟是曾經的天地共主，他知道那個位置需要什麼樣的心性、什麼樣的眼界、什麼樣的擔當。
他活了這麼久，見過無數驚才絕艷的後輩，但從來沒有主動開口要收過誰為徒。
這是第一次。
墨淵微微挑眉，看向東華：「帝君這是要與我搶徒弟？」
東華搖了搖摺扇，語氣平淡：「談不上搶。只是覺得這孩子合我的眼緣，順便給她多一個選擇。」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大殿中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折顏默默往後退了半步，把自己摘出戰場。
小官靠在柱子上，雙臂抱胸，面無表情，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他看戲的心情。
笙歌輕輕笑了一聲，走到齊曜宸身邊，低聲說了一句：「咱閨女還挺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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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曜宸沒有接話。
他看著站在大殿中央、被兩位上古神祇同時拋出橄欖枝的女兒，目光中帶著一種父親特有的驕傲和淡定。
他開口說了一句：「別看我，你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拜師也好，不拜也罷，反正咱們家又不靠這個吃飯。」
昱安站在大殿中央，左邊是墨淵，右邊是東華，身後是父母和舅舅鼓勵的目光。
她想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來，看著墨淵和東華，認認真真地問了一個問題：「拜師之後，還能爬房梁嗎？」
昱安那句話問出來之後，大殿中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陣笑聲——墨淵笑得毫不克制，東華搖著摺扇笑而不語，折顏直接笑彎了腰，手裡的果子差點又掉了。
就連一向不苟言笑的小官，嘴角都微微上揚了幾分。
齊曜宸跟笙歌站在一旁，看著自家閨女，無奈地搖了搖頭，但眼底的寵溺藏都藏不住。
折顏笑夠了之後，直起腰來，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道：「這個問題問得好。為師可以明確答覆你——不但可以爬房梁，還可以在房樑上喝酒、睡覺、看星星，只要你高興，為師可以在房樑上給你鋪一張榻。」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為師的醫術。四海八荒第一，不接受反駁。」
昱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雖然年紀不大，但在蒼梧之野那兩萬年裡，她跟著母親學過藥理，跟著舅舅煉過丹，深知醫術在實戰中有多重要。
一個既能教她打架、又能教她治傷的師父，簡直是可遇不可求的配置。
她毫不猶豫地轉向折顏，拱了拱手：「三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
折顏被這聲「三師父」叫得眉開眼笑，伸手虛扶了一把，連聲道：「好好好，乖徒兒，回頭三師父給你釀一壇最好的桃花酒當拜師禮。」
東華在一旁慢悠悠地開口：「那我這個大師父呢？你就沒什麼想要的拜師禮？」
昱安轉頭看著東華，歪了歪頭，認真地想了想，然後說了一句：「大師父教我算卦就行了。」
東華挑了挑眉：「算卦？」
昱安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對啊，你活那麼久，肯定什麼都見過。我不需要你教我打架——打架我可以跟二師父學。我也不需要你教我醫術——醫術有三師父。但你一定有很多『怎麼看人怎麼識局』的本事，那個我想學。」
東華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淡，但與他平日裡那種疏離的、禮貌性的笑截然不同——那是一種被後輩精準地看穿了核心價值之後產生的、帶著欣賞的笑意。
「好，」他說，「我教你。」
拜師儀式簡單得近乎隨意——沒有焚香禱告，沒有天地見證，沒有繁瑣的禮儀流程。
昱安對著東華、墨淵、折顏各行了一個晚輩禮，三人各自受了她一禮，這師徒名分就算是定下了。
折顏當場兌現了承諾，從袖中摸出一隻巴掌大的玉葫蘆，塞到昱安手裡：「三萬年的桃花釀，省著點喝。」
昱安接過玉葫蘆，眼睛彎成了月牙。
昱安拍了拍最後一點灰，抬起頭來，大大方方地回視著墨淵的目光，點了點頭：「對啊，我叫齊昱安。剛才那隻老狐狸可真有意思，明明自己封的帝號，居然還敢到處自稱青丘帝君——我就想問一句，他這個帝號，是大道封的嗎？還是他自己刻了個章蓋腦門上的？」
大殿中安靜了一瞬。
折顏嘴裡的果子差點噴出來，趕緊捂住嘴憋了回去。
東華搖摺扇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搖了起來，但搖的幅度明顯比剛才大了幾分——他在忍笑。
墨淵看著昱安，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不是禮節性的、克制的那種笑，而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被逗笑了的笑。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
他笑完之後，看著昱安，目光中多了一絲認真。
他沉吟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意外的話：「來都來了，你可要拜我為師？」
昱安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這位四海八荒的戰神會突然拋出這樣一句話。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齊曜宸沒有替她回答，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意思是：你自己的事，自己決定。
昱安轉回頭來，看著墨淵，正要開口說點什麼，另一個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若你需要師父，也可拜我為師。」
東華帝君合上摺扇，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他的語氣依然是一貫的淡然，但那雙眼睛裡的神色，分明帶著一絲認真的意味。
他算過天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應龍與麒麟的後代，未來的命軌指向何方——新任天帝。
東華畢竟是曾經的天地共主，他知道那個位置需要什麼樣的心性、什麼樣的眼界、什麼樣的擔當。
他活了這麼久，見過無數驚才絕艷的後輩，但從來沒有主動開口要收過誰為徒。
這是第一次。
墨淵微微挑眉，看向東華：「帝君這是要與我搶徒弟？」
東華搖了搖摺扇，語氣平淡：「談不上搶。只是覺得這孩子合我的眼緣，順便給她多一個選擇。」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大殿中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折顏默默往後退了半步，把自己摘出戰場。
小官靠在柱子上，雙臂抱胸，面無表情，但嘴角的弧度出賣了他看戲的心情。
笙歌輕輕笑了一聲，走到齊曜宸身邊，低聲說了一句：「咱閨女還挺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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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曜宸沒有接話。
他看著站在大殿中央、被兩位上古神祇同時拋出橄欖枝的女兒，目光中帶著一種父親特有的驕傲和淡定。
他開口說了一句：「別看我，你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拜師也好，不拜也罷，反正咱們家又不靠這個吃飯。」
昱安站在大殿中央，左邊是墨淵，右邊是東華，身後是父母和舅舅鼓勵的目光。
她想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來，看著墨淵和東華，認認真真地問了一個問題：「拜師之後，還能爬房梁嗎？」
昱安那句話問出來之後，大殿中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陣笑聲——墨淵笑得毫不克制，東華搖著摺扇笑而不語，折顏直接笑彎了腰，手裡的果子差點又掉了。
就連一向不苟言笑的小官，嘴角都微微上揚了幾分。
齊曜宸跟笙歌站在一旁，看著自家閨女，無奈地搖了搖頭，但眼底的寵溺藏都藏不住。
折顏笑夠了之後，直起腰來，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道：「這個問題問得好。為師可以明確答覆你——不但可以爬房梁，還可以在房樑上喝酒、睡覺、看星星，只要你高興，為師可以在房樑上給你鋪一張榻。」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為師的醫術。四海八荒第一，不接受反駁。」
昱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雖然年紀不大，但在蒼梧之野那兩萬年裡，她跟著母親學過藥理，跟著舅舅煉過丹，深知醫術在實戰中有多重要。
一個既能教她打架、又能教她治傷的師父，簡直是可遇不可求的配置。
她毫不猶豫地轉向折顏，拱了拱手：「三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
折顏被這聲「三師父」叫得眉開眼笑，伸手虛扶了一把，連聲道：「好好好，乖徒兒，回頭三師父給你釀一壇最好的桃花酒當拜師禮。」
東華在一旁慢悠悠地開口：「那我這個大師父呢？你就沒什麼想要的拜師禮？」
昱安轉頭看著東華，歪了歪頭，認真地想了想，然後說了一句：「大師父教我算卦就行了。」
東華挑了挑眉：「算卦？」
昱安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對啊，你活那麼久，肯定什麼都見過。我不需要你教我打架——打架我可以跟二師父學。我也不需要你教我醫術——醫術有三師父。但你一定有很多『怎麼看人怎麼識局』的本事，那個我想學。」
東華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淡，但與他平日裡那種疏離的、禮貌性的笑截然不同——那是一種被後輩精準地看穿了核心價值之後產生的、帶著欣賞的笑意。
「好，」他說，「我教你。」
拜師儀式簡單得近乎隨意——沒有焚香禱告，沒有天地見證，沒有繁瑣的禮儀流程。
昱安對著東華、墨淵、折顏各行了一個晚輩禮，三人各自受了她一禮，這師徒名分就算是定下了。
折顏當場兌現了承諾，從袖中摸出一隻巴掌大的玉葫蘆，塞到昱安手裡：「三萬年的桃花釀，省著點喝。」
昱安接過玉葫蘆，眼睛彎成了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