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9.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齊曜宸領著東華四人走進木屋。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潔，正中擺著一張老舊的木桌，幾條長凳圍著桌子擺放。
牆角堆著幾捆柴火，另一面牆上掛著幾串風乾的草藥。
桌上一隻粗陶罐里插著一把野花，顏色搭配得意外地好看。
東華在長凳上坐了下來。
墨淵坐在他對面，折顏坐在東華旁邊，瑤光坐在折顏旁邊。
四個人坐在那張簡陋的木桌旁，與這間樸素的木屋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反差。
灶房裡傳來燒水的聲音，笙歌還在忙活，茶還沒好。
齊曜宸在桌子的主位上坐下，沒有倒茶——茶壺是空的，他也沒打算拿空壺糊弄人。
他就那麼坐著，雙手擱在桌面上，看著東華，等對方先開口。
東華也沒有計較茶的事，他看著齊曜宸，開門見山地問了一句：「白止的事，你知道多少？」
齊曜宸坦言：「全部。」
東華的眉梢微微挑起。
他沒有立刻接話，而是端起那隻空茶碗在指尖轉了一圈，像是在品味這兩個字的分量。
片刻之後，他放下茶碗，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又問了一句：「包括少綰？」
齊曜宸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平靜地點了點頭：「包括少綰。她涅槃受阻，期初元神被鎖在白家掌控的那一荒中，隨著白淺的降生，她的元神已經與白淺徹底綁定，如今少綰的元神就在白淺的識海里。白止用她的涅槃之氣養著白淺的根基——這才是他真正為白淺準備的『養料』。折顏的功德只是開胃菜，少綰才是正餐。」
折顏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雖然已經猜到白止在暗中抽取他的功德，但他沒想到少綰的涅槃也被白止動了手腳。
他捏著茶碗邊緣的手指收緊了幾分，沒有說話，但那雙總是帶著三分笑意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了冷意。
齊曜宸沒有停下來。
他看著東華，又說了一句：「還有一件事——父神嫡次子，養在崑崙虛的那朵金蓮。」
這句話一出，屋內的氣氛驟然一變。
東華的目光凝住了。
折顏的手指停在了茶碗邊緣。
瑤光微微眯起了眼睛。
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了墨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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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淵的神情在那一瞬間出現了一道極其細微的裂痕——那種裂痕不是驚慌，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被人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戳中了要害的停頓。
他沉默了片刻，開口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齊曜宸沒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看著墨淵，目光平靜而坦誠：「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多。父神母神隕落之前，將嫡次子的元神封入一朵金蓮之中，託付給你照料，藏在崑崙虛的禁地深處。這件事，除了父神母神和你自己，沒有任何人知道。我說得對嗎？」
墨淵沒有否認。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聲音比方才低沉了許多：「這件事情，連東華都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東華、折顏、瑤光交換了一個眼神。
東華是天地共主出身，知曉洪荒初開以來幾乎所有秘辛，但他確實不知道父神還有一個嫡次子被封在金蓮之中。
折顏和瑤光就更不用說了，他們此刻的震驚不比墨淵少。
墨淵看著齊曜宸，等待著他的回答。
他心中有一個猜測，但這個猜測太過驚人，以至於他不敢輕易確認。
齊曜宸迎著墨淵的目光，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因為我見過父神。」
屋內安靜得連灶房裡燒水的聲音都變得格外清晰。
墨淵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東華放下了手中的碧玉手持，發出了輕輕的一聲響。
折顏和瑤光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一種情緒——這件事，比白止的算計還要深遠。
笙歌端著茶壺走了進來。
她顯然已經聽到了屋內的對話——以她的耳力，在灶房裡聽清這邊的談話並不是什麼難事。
她沒有表現出驚訝或慌亂，只是穩步走到桌前，將茶壺放在桌子中央，然後拿起齊曜宸面前那隻空碗，為他斟了一碗茶，又依次給東華、折顏、墨淵、瑤光各斟了一碗。
茶湯的熱氣在木屋中裊裊升騰，帶著一股山野草木特有的清香。
笙歌在齊曜宸身側坐了下來，沒有看任何人，只是低頭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後開口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祂？」
屋內幾人都愣了一下。
東華端著茶碗的手在半空中頓住，目光從笙歌臉上移到齊曜宸臉上，又移回來。
他沒有問「祂是誰」，因為他從笙歌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種東西——這個「祂」，是一個他們都知道、但從未當面提及的存在。
齊曜宸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搖了搖頭。
他的動作很輕，但那個搖頭的含義卻很重——不是否認，而是「別提祂」。
他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斟酌該怎麼說。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平淡，像是在講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入世之前，我腦海里有一個幻影。那個幻影說，他是四海八荒的父神。」
墨淵的手猛地握緊了茶碗。
折顏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瑤光的目光驟然銳利起來。
東華倒是幾人中最鎮定的，但他放下茶碗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幾分——這對於東華帝君來說，已經是極大的情緒波動了。
齊曜宸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繼續說道：「他說，白止學了些不正當的手段。那些手段不是洪荒正統的路數，而是從某些早已被封印的禁術中剝離出來的東西——抽取他人的氣運為己用，封鎖他人的涅槃以竊取生機，甚至篡改因果線來偽造『天命所歸』的表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四人，最後落在桌面上那隻粗陶茶壺上，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句：「至於祂——祂恨不得我把白家滅了。」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潔，正中擺著一張老舊的木桌，幾條長凳圍著桌子擺放。
牆角堆著幾捆柴火，另一面牆上掛著幾串風乾的草藥。
桌上一隻粗陶罐里插著一把野花，顏色搭配得意外地好看。
東華在長凳上坐了下來。
墨淵坐在他對面，折顏坐在東華旁邊，瑤光坐在折顏旁邊。
四個人坐在那張簡陋的木桌旁，與這間樸素的木屋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反差。
灶房裡傳來燒水的聲音，笙歌還在忙活，茶還沒好。
齊曜宸在桌子的主位上坐下，沒有倒茶——茶壺是空的，他也沒打算拿空壺糊弄人。
他就那麼坐著，雙手擱在桌面上，看著東華，等對方先開口。
東華也沒有計較茶的事，他看著齊曜宸，開門見山地問了一句：「白止的事，你知道多少？」
齊曜宸坦言：「全部。」
東華的眉梢微微挑起。
他沒有立刻接話，而是端起那隻空茶碗在指尖轉了一圈，像是在品味這兩個字的分量。
片刻之後，他放下茶碗，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又問了一句：「包括少綰？」
齊曜宸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平靜地點了點頭：「包括少綰。她涅槃受阻，期初元神被鎖在白家掌控的那一荒中，隨著白淺的降生，她的元神已經與白淺徹底綁定，如今少綰的元神就在白淺的識海里。白止用她的涅槃之氣養著白淺的根基——這才是他真正為白淺準備的『養料』。折顏的功德只是開胃菜，少綰才是正餐。」
折顏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雖然已經猜到白止在暗中抽取他的功德，但他沒想到少綰的涅槃也被白止動了手腳。
他捏著茶碗邊緣的手指收緊了幾分，沒有說話，但那雙總是帶著三分笑意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了冷意。
齊曜宸沒有停下來。
他看著東華，又說了一句：「還有一件事——父神嫡次子，養在崑崙虛的那朵金蓮。」
這句話一出，屋內的氣氛驟然一變。
東華的目光凝住了。
折顏的手指停在了茶碗邊緣。
瑤光微微眯起了眼睛。
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了墨淵。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墨淵的神情在那一瞬間出現了一道極其細微的裂痕——那種裂痕不是驚慌，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被人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戳中了要害的停頓。
他沉默了片刻，開口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齊曜宸沒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看著墨淵，目光平靜而坦誠：「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多。父神母神隕落之前，將嫡次子的元神封入一朵金蓮之中，託付給你照料，藏在崑崙虛的禁地深處。這件事，除了父神母神和你自己，沒有任何人知道。我說得對嗎？」
墨淵沒有否認。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聲音比方才低沉了許多：「這件事情，連東華都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東華、折顏、瑤光交換了一個眼神。
東華是天地共主出身，知曉洪荒初開以來幾乎所有秘辛，但他確實不知道父神還有一個嫡次子被封在金蓮之中。
折顏和瑤光就更不用說了，他們此刻的震驚不比墨淵少。
墨淵看著齊曜宸，等待著他的回答。
他心中有一個猜測，但這個猜測太過驚人，以至於他不敢輕易確認。
齊曜宸迎著墨淵的目光，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因為我見過父神。」
屋內安靜得連灶房裡燒水的聲音都變得格外清晰。
墨淵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東華放下了手中的碧玉手持，發出了輕輕的一聲響。
折顏和瑤光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一種情緒——這件事，比白止的算計還要深遠。
笙歌端著茶壺走了進來。
她顯然已經聽到了屋內的對話——以她的耳力，在灶房裡聽清這邊的談話並不是什麼難事。
她沒有表現出驚訝或慌亂，只是穩步走到桌前，將茶壺放在桌子中央，然後拿起齊曜宸面前那隻空碗，為他斟了一碗茶，又依次給東華、折顏、墨淵、瑤光各斟了一碗。
茶湯的熱氣在木屋中裊裊升騰，帶著一股山野草木特有的清香。
笙歌在齊曜宸身側坐了下來，沒有看任何人，只是低頭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後開口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祂？」
屋內幾人都愣了一下。
東華端著茶碗的手在半空中頓住，目光從笙歌臉上移到齊曜宸臉上，又移回來。
他沒有問「祂是誰」，因為他從笙歌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種東西——這個「祂」，是一個他們都知道、但從未當面提及的存在。
齊曜宸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搖了搖頭。
他的動作很輕，但那個搖頭的含義卻很重——不是否認，而是「別提祂」。
他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斟酌該怎麼說。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平淡，像是在講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入世之前，我腦海里有一個幻影。那個幻影說，他是四海八荒的父神。」
墨淵的手猛地握緊了茶碗。
折顏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瑤光的目光驟然銳利起來。
東華倒是幾人中最鎮定的，但他放下茶碗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幾分——這對於東華帝君來說，已經是極大的情緒波動了。
齊曜宸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繼續說道：「他說，白止學了些不正當的手段。那些手段不是洪荒正統的路數，而是從某些早已被封印的禁術中剝離出來的東西——抽取他人的氣運為己用，封鎖他人的涅槃以竊取生機，甚至篡改因果線來偽造『天命所歸』的表象。」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四人，最後落在桌面上那隻粗陶茶壺上，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句：「至於祂——祂恨不得我把白家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