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5.三生三世十里桃花
白真，白止的第四個兒子，自幼便與折顏親近。
那種親近已經超越了尋常的師徒或忘年交，更像是某種天生的、無需言語的默契。
白真三天兩頭往十里桃林跑，一去就是數月不回，回來的時候身上總是帶著桃花酒的香氣和折顏那股懶洋洋的氣息（不要亂想啊，沒有那種事，只不過是白真早就少量多次的在偷折顏氣運而已）。
白止從來沒有干涉過這件事，甚至樂見其成——因為他心裡清楚，白真與折顏的羈絆，遲早會成為青丘的一張牌。
只是他原本沒打算這麼早打這張牌。
白止將目光從畫上收回來，垂下眼帘，沉默了很久。
洞中的燭火跳了一下，他的影子在石壁上晃動了一瞬，又恢復了穩定。
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老鳳凰，我只能對不起你了。」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
但他心裡已經做出了決定。
從那天起，白止開始在暗中調動青丘的資源，以各種名目向十里桃林輸送「謝禮」——有時是幾壇罕見的陳年靈酒，有時是幾匹織女親手紡織的天蠶絲錦，有時是一些打著「給白真捎帶」的名義送去的珍稀藥材和靈果。
每一次送禮的理由都合情合理，每一次的數量都不算太大，折顏收下的時候也沒有多想，只覺得白止這個做父親的太過客氣，替白真多謝了幾句便收進了庫房。
但那些禮物中，有一縷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被感知的牽引之力。
那縷牽引之力附著在禮物之上，每被折顏接觸一次，便會悄無聲息地從折顏身上抽取一絲功德之力，沿著白止預設的路徑流入青丘的氣運池中。
那抽取的量極小，小到連折顏自己都無法察覺——就像從一片浩瀚的湖泊中取走一滴水，湖面甚至不會產生肉眼可見的波紋。
白止算得很精。
他不會一次性抽取太多，以免引起折顏的警覺。
他只需要在白淺降生之前的這段時間裡，持續不斷地、微量地抽取折顏的功德，積少成多，匯入青丘的氣運池中。
等到白淺降生的那一刻，這些匯聚而來的氣運將會自然而然地加持在她身上，助她贏在起跑線上。
而折顏——那隻老鳳凰大概只會覺得自己最近稍微容易累了一些，以為是釀酒的活兒太重了，多睡幾天就好了。
他不會往別處想，因為他從來不覺得白止會算計他。
十里桃林中，折顏正蹲在一棵桃樹下，手裡拿著一把小鏟子，小心翼翼地給一株新移栽的靈芝鬆土。
他直起腰來，捶了捶後背，打了個哈欠，嘟囔了一句：「最近怎麼老是犯困……是不是春天要到了？」
他身後，一樹桃花開得正盛，花瓣被風吹落了幾片，落在他的肩頭和發間。
他渾然不覺，繼續低頭侍弄那株靈芝。
而在青丘的狐狸洞中，白止面前的星圖上，一條極其纖細的銀色絲線已經從青丘延伸到了十里桃林的方向。
絲線的另一端，連接著一團溫潤的赤金色光芒——那是折顏的功德本源。
那團光芒依然明亮，依然溫暖，但若有人仔細觀察，會發現它的邊緣比數月前黯淡了一絲絲。
一絲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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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於白止來說，這一絲絲，已經夠了。
白淺降世的那一日，青丘上空霞光萬丈，九彩祥雲匯聚不散，方圓千里的靈禽異獸齊齊朝著狐狸洞的方向俯首低鳴。
白止站在洞外，看著漫天異象，心中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天生的九尾白狐，出生即神女。
這等根骨，這等氣運，放眼四海八荒，能與她比肩的嬰孩屈指可數。
但白止要的不只是「屈指可數」。
他要的是獨一無二。
他抱著襁褓中的白淺回到洞中，將她安置在早已備好的靈玉搖籃中。
白止站在搖籃邊，低頭看著女兒恬靜的睡顏，目光溫柔，但那溫柔底下壓著的東西，遠比一個父親的愛女之心要複雜得多。
他白家世代皆是「上神」。從白止本人到他的幾個兒子，無一不是天生神體、修行一日千里的頂尖資質。
白淺作為他的掌上明珠，又是天生的九尾白狐神女，未來的成就絕不應低於任何一個兄長。
甚至——白止的目光微微加深——她應當超越所有前人，成為四海八荒第一位女尊神，甚至是比尊神更高的存在。
而要達成這個目標，僅僅依靠白淺自身的天賦是不夠的。
她需要氣運。
需要大量、持續、源源不斷的氣運來滋養她的根基，讓她在成長的道路上毫無阻滯。
白止的目光從白淺身上移開，落在了洞壁那幅鳳凰圖上。
他的指尖在袖中輕輕捻了一下，無聲地下達了一個指令——青丘氣運池中，那條通往十里桃林的銀色絲線驟然收緊了幾分。
折顏的功德之力沿著絲線無聲流淌，匯入青丘的氣運池中，再由池中轉注到白淺的靈玉搖籃底部那道隱秘的聚運陣法之中。
嬰兒在睡夢中舒展了一下眉頭，像是感受到了什麼溫暖的東西，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白止看著女兒的笑靨，也笑了。
但他的笑容沒有持續太久，因為他心裡清楚，折顏的功德雖好，卻只是權宜之計。
那隻老鳳凰總有察覺的一天，屆時以折顏的性子，雖然不至於翻臉，但必然會切斷這條通道。
他必須在折顏發現之前，為白淺找到一條更長久的依靠。
白止的目光穿越狐狸洞的石壁，穿越青丘的山川雲海，落在了極西之地——崑崙虛的方向。
崑崙虛。
墨淵。
父神嫡子，四海八荒唯一的九爪黑龍，戰神之名震懾天地。
若白淺能與墨淵結下淵源——不必是姻緣，哪怕只是師徒之名——那她未來的地位便將無可撼動。
墨淵不收女弟子，這是四海八荒皆知的事。
但白止覺得，規矩是用來打破的。
白淺足夠特殊，特殊到可以讓墨淵破例。
就算墨淵不肯破例，只要白淺能在崑崙虛留下印記，待她日後成長起來，這份淵源自然會發揮作用。
白止將目光收回，重新落在白淺身上，低聲說了一句：「阿淺，父親會為你鋪好所有的路。」
那種親近已經超越了尋常的師徒或忘年交，更像是某種天生的、無需言語的默契。
白真三天兩頭往十里桃林跑，一去就是數月不回，回來的時候身上總是帶著桃花酒的香氣和折顏那股懶洋洋的氣息（不要亂想啊，沒有那種事，只不過是白真早就少量多次的在偷折顏氣運而已）。
白止從來沒有干涉過這件事，甚至樂見其成——因為他心裡清楚，白真與折顏的羈絆，遲早會成為青丘的一張牌。
只是他原本沒打算這麼早打這張牌。
白止將目光從畫上收回來，垂下眼帘，沉默了很久。
洞中的燭火跳了一下，他的影子在石壁上晃動了一瞬，又恢復了穩定。
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老鳳凰，我只能對不起你了。」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
但他心裡已經做出了決定。
從那天起，白止開始在暗中調動青丘的資源，以各種名目向十里桃林輸送「謝禮」——有時是幾壇罕見的陳年靈酒，有時是幾匹織女親手紡織的天蠶絲錦，有時是一些打著「給白真捎帶」的名義送去的珍稀藥材和靈果。
每一次送禮的理由都合情合理，每一次的數量都不算太大，折顏收下的時候也沒有多想，只覺得白止這個做父親的太過客氣，替白真多謝了幾句便收進了庫房。
但那些禮物中，有一縷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被感知的牽引之力。
那縷牽引之力附著在禮物之上，每被折顏接觸一次，便會悄無聲息地從折顏身上抽取一絲功德之力，沿著白止預設的路徑流入青丘的氣運池中。
那抽取的量極小，小到連折顏自己都無法察覺——就像從一片浩瀚的湖泊中取走一滴水，湖面甚至不會產生肉眼可見的波紋。
白止算得很精。
他不會一次性抽取太多，以免引起折顏的警覺。
他只需要在白淺降生之前的這段時間裡，持續不斷地、微量地抽取折顏的功德，積少成多，匯入青丘的氣運池中。
等到白淺降生的那一刻，這些匯聚而來的氣運將會自然而然地加持在她身上，助她贏在起跑線上。
而折顏——那隻老鳳凰大概只會覺得自己最近稍微容易累了一些，以為是釀酒的活兒太重了，多睡幾天就好了。
他不會往別處想，因為他從來不覺得白止會算計他。
十里桃林中，折顏正蹲在一棵桃樹下，手裡拿著一把小鏟子，小心翼翼地給一株新移栽的靈芝鬆土。
他直起腰來，捶了捶後背，打了個哈欠，嘟囔了一句：「最近怎麼老是犯困……是不是春天要到了？」
他身後，一樹桃花開得正盛，花瓣被風吹落了幾片，落在他的肩頭和發間。
他渾然不覺，繼續低頭侍弄那株靈芝。
而在青丘的狐狸洞中，白止面前的星圖上，一條極其纖細的銀色絲線已經從青丘延伸到了十里桃林的方向。
絲線的另一端，連接著一團溫潤的赤金色光芒——那是折顏的功德本源。
那團光芒依然明亮，依然溫暖，但若有人仔細觀察，會發現它的邊緣比數月前黯淡了一絲絲。
一絲絲而已。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但對於白止來說，這一絲絲，已經夠了。
白淺降世的那一日，青丘上空霞光萬丈，九彩祥雲匯聚不散，方圓千里的靈禽異獸齊齊朝著狐狸洞的方向俯首低鳴。
白止站在洞外，看著漫天異象，心中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天生的九尾白狐，出生即神女。
這等根骨，這等氣運，放眼四海八荒，能與她比肩的嬰孩屈指可數。
但白止要的不只是「屈指可數」。
他要的是獨一無二。
他抱著襁褓中的白淺回到洞中，將她安置在早已備好的靈玉搖籃中。
白止站在搖籃邊，低頭看著女兒恬靜的睡顏，目光溫柔，但那溫柔底下壓著的東西，遠比一個父親的愛女之心要複雜得多。
他白家世代皆是「上神」。從白止本人到他的幾個兒子，無一不是天生神體、修行一日千里的頂尖資質。
白淺作為他的掌上明珠，又是天生的九尾白狐神女，未來的成就絕不應低於任何一個兄長。
甚至——白止的目光微微加深——她應當超越所有前人，成為四海八荒第一位女尊神，甚至是比尊神更高的存在。
而要達成這個目標，僅僅依靠白淺自身的天賦是不夠的。
她需要氣運。
需要大量、持續、源源不斷的氣運來滋養她的根基，讓她在成長的道路上毫無阻滯。
白止的目光從白淺身上移開，落在了洞壁那幅鳳凰圖上。
他的指尖在袖中輕輕捻了一下，無聲地下達了一個指令——青丘氣運池中，那條通往十里桃林的銀色絲線驟然收緊了幾分。
折顏的功德之力沿著絲線無聲流淌，匯入青丘的氣運池中，再由池中轉注到白淺的靈玉搖籃底部那道隱秘的聚運陣法之中。
嬰兒在睡夢中舒展了一下眉頭，像是感受到了什麼溫暖的東西，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白止看著女兒的笑靨，也笑了。
但他的笑容沒有持續太久，因為他心裡清楚，折顏的功德雖好，卻只是權宜之計。
那隻老鳳凰總有察覺的一天，屆時以折顏的性子，雖然不至於翻臉，但必然會切斷這條通道。
他必須在折顏發現之前，為白淺找到一條更長久的依靠。
白止的目光穿越狐狸洞的石壁，穿越青丘的山川雲海，落在了極西之地——崑崙虛的方向。
崑崙虛。
墨淵。
父神嫡子，四海八荒唯一的九爪黑龍，戰神之名震懾天地。
若白淺能與墨淵結下淵源——不必是姻緣，哪怕只是師徒之名——那她未來的地位便將無可撼動。
墨淵不收女弟子，這是四海八荒皆知的事。
但白止覺得，規矩是用來打破的。
白淺足夠特殊，特殊到可以讓墨淵破例。
就算墨淵不肯破例，只要白淺能在崑崙虛留下印記，待她日後成長起來，這份淵源自然會發揮作用。
白止將目光收回，重新落在白淺身上，低聲說了一句：「阿淺，父親會為你鋪好所有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