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埃里克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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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濃濃對埃里克的認知不過就是一個智商超高,情商為零,搞科研搞到神經衰弱,脾氣又臭的宅男工科罷了。

  每晚她洗完澡出來,就能看到床上已經躺著一個裝睡的彆扭男人。

  還拿背對著她。


  濃濃輕輕爬上床,撐著手臂探出腦袋去瞧他。埃里克閉著眼,睫毛在瘋狂亂顫。

  「睡著了嗎?」她故意壓低了聲音,他耳邊輕輕呵了一口氣。埃里克依然緊閉著眼,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連呼吸都壓制了,像是在屏住呼吸似的。

  都一起睡了那麼久,也不知道他還在羞什麼?每晚都要鬧這麼一出,搞得濃濃都覺得自己是個登徒子。

  「睡著了。」她自言自語地,手貼在他的腰間往下,捏了捏他的翹臀——被子底下的男人像被高壓雷電擊中般猛地往前一彈,一下子狼狽地滾下床。

  身體重重砸在地毯上,咚的一聲。

  驕傲的不可一世的暗夜殺手,被女孩子摸了把屁股就連滾帶爬。

  埃里克手忙腳亂爬起來,臉色通紅,他捂著氣到差點掉下來的面具,狠狠地瞪著她:「加——尼——爾!你……你不知廉恥!下流!粗鄙!不可理喻!那是人體坐骨神經與臀大肌的核心結合部!是神聖且具備絕對隱私權的解剖學禁區!誰允許你……誰給你的權力把爪子伸到那種地方去的?」

  濃濃一手撐著腦袋,不僅毫無反省之意,反而笑得花枝亂顫,「你這麼敏感我們怎麼生孩子?」

  生孩子?

  這隻毫無禮儀廉恥的小老鼠,居然能在這種半夜三更孤男寡女的房間裡,用談論明早吃幾片烤吐司的隨意語氣,把人類最難以啟齒的繁衍行為當面甩在他臉上?

  「你……你這隻口無遮攔的……惡魔!」埃里克腳下踉蹌著倒退了兩大步,「閉嘴!立刻收回這句粗俗放肆的瘋話!在未履行法蘭西正規民事登記、未在公證人面前簽署夫妻財產契約、未在天主面前締結神聖婚約之前……你居然敢跨越三個核心倫理層級,直接向我提出這種……這種充滿生理暗示的實質性訴求——你別下床!你不許過來——加尼爾!」

  瘋了簡直!

  兩人在窄小的臥室里你追我逃,平日裡總叫囂著要弄死她的埃里克,此刻像個即將被惡霸強搶的民女,抓著自己那件真絲睡袍的領口,繞著床抱頭鼠竄!

  「加尼爾!退後!立刻退回到床鋪的中心坐標去!」

  「別跑啊!」

  此情此景,濃濃一想到那句話就想笑——抓住了就嘿嘿嘿。

  「你這是猥褻!這是有預謀的法庭藐視!」埃里克氣得聲線全線劈叉,眼看著濃濃身形一晃,作勢要從左側包抄,本能地想要往右側閃避。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小姑娘那一招是個假動作!

  濃濃虛晃一槍,踩著床邊撲了上去,一把環住了他的腰。

  「抓到了!你給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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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手——加尼爾!放——」

  不可一世的暗夜主宰被這顆溫軟的小炮彈生生拽進了床里。濃濃整個人壓在他身上,捧住他的臉,親得他悶哼了幾聲,兩隻懸在虛空中的手頹然墜落,無力地陷進了柔軟的床單里。

  放棄了。

  毀滅吧。

  整座地宮的穹頂哪怕在此刻轟然坍塌,把他們倆連同這床被子一起壓進塞納河底的萬噸淤泥里,他也懶得去拉動任何逃生開關了。

  不知不覺扣子解開的睡衣,一隻白皙的小手不禮貌地跑了進去,埃里克瞬間抓緊了床單。

  他紅著臉,顫著的眼睫緩緩抬起,滿眼的控訴像在問她到底願不願意負責,不然就不給。

  既羞恥欲死,又想要愛,更害怕被白嫖拋棄,於是只能紅著眼望著她。

  濃濃直起身來,什麼都沒說,只是聳了下肩膀,頂開那兩條肩帶。

  劇院拉開帷幕。

  這是一場歌劇,台下的指揮官埃里克,剛準備掀起第三幕狂暴的《諸神的黃昏》——定音鼓已經就位,暗河的狂濤與管風琴的咆哮蓄勢待發。

  可台上的女主角連嘴都沒有張,直接走下樂池,一把將這位張牙舞爪的指揮官撈進了懷裡,封住了他的唇。

  宏大的史詩悲劇當場崩塌。

  埃里克整張臉都陷了進去,深吸一口氣全是香味,在經歷了幾秒屈辱至極的無力掙扎後,終於喉結滾動著,惡狠狠的一口,把所有的憤怒不公都發泄出來。

  「唔……埃里克……」

  她這一聲呼喚。

  埃里克用雙手牢牢扣住扣住了這架未經馴化的高階樂器。以呼吸為風道,以吐納與施壓,喚醒樂器的共鳴。

  方才那一聲帶著顫音的樂聲,正是這把樂器在音孔被封堵所溢出的第一個華彩泛音。

  那是升F調,短促尖銳,甜膩得像融化的熱焦糖。

  埃里克此時已經被聲樂暴君的本能全面接管,最初的驚惶蕩然無存,報復性的發泄在這一刻演變成了一場居高臨下的高階調校。

  他對每一個音栓與鍵程都苛求到極致,對聲音的敏感程度,能讓他迅速掌控一門新樂器。

  原本適應階段的嘗試彈奏,在幾息之間被他快速掌握,漸漸的彈出連奏變奏。

  氣流吐納與施壓點隨著節拍,時而以平穩深沉的持續施壓迫奏出綿長的低音,時而加重對高音區弱阻尼鍵程的壓制,奏出一段顫音。

  直至樂器耗盡了最後一道氣流,埃里克才從容撤去壓制,微微後仰拉開距離。

  「很好!」埃里克啞聲宣判,語氣帶著重新拿回掌控權的得意,「你今天的聲樂訓練結果超出了我的想像!原本你這嗓子連巴黎三流唱詩班的替補席都不配踏入,但經過我剛才精準的矯正,你剛才所吟唱的那兩段……勉強配得上被冠以天籟之名。感到榮幸吧,若非由我親手校準,你這輩子都休想窺見自身共鳴腔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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