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淺玄女:槓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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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界凡人有什麼用呢,她連自己都保護不了,何談它人。

  「素素,你若不是凡人就好了」玄女摸著她的頭,有些感慨的說道。

  殿內一片寂靜,玄女慈愛的摸著素素的頭,素素也不動,任由她摸,模樣乖順極了。

  素素低垂眼眸,她到底是有些怨的,自己全心全意的依賴換來的是欺瞞和惡意,她被玄女掐脖子的時候又爽又心疼,她沉迷於那種窒息感和心痛感,那樣子讓她有種怨偶天成的感覺,你再恨我,你的一生都必須有我,這是天意,也是命運。

  你我命運的紅線會永遠纏繞,世世不分離,剪不開也躲不掉。

  她永遠想不出自己與玄女平靜相守一輩子的場景,她打心底覺得兩人應該又恨又愛,打打殺殺。


  往後一段時日,素素常常獨自去找夜華懇請他指點修行法門。夜華素來溫和好說話,他倒也不忍見她摸索碰壁,每每都會耐下心細細講解術法訣竅。

  他本在下界之時,就對這個鮮活明媚、不受世俗規矩桎梏的姑娘心存好感。如今再見,素素褪去幾分事世的懵懂,日日勤修不輟,伏案悟法、苦練調息,那份咬牙向上的勤勉向來珍貴,夜華愈發滿意,最關鍵的一點是她不再怎麼圍饒玄女了,或許他也有追求她的機會了,這樣的想法,一點點扣動了夜華的心弦。

  不知不覺間,舊日的好感層層的疊加,情愫悄然滋生,瘋狂膨脹,他慢慢堅定的想選擇眼前的這名執著修仙的凡人女子。

  另一邊,玄女反倒與素錦越走越近。

  大殿長廊、御花園涼亭,時常能看見二人並肩而立,說說笑笑。素錦面上總是掛著溫和友善的笑意,一口一聲姐姐,處處流露親密無間的姐妹情誼,只是這份熱忱底下,藏著深不見底的算計。

  玄女心知素錦心思複雜,卻並不點破。七萬年沉浮早磨平了她多餘的熱忱,她冷眼看著天宮眾生,有人主動向她示好,她喜聞樂見,這樣也好,填補了素素不常來的空缺感。兩人閒談之間,素錦總會不動聲色打探素素的近況,打探她同夜華往來的點滴。

  玄女知她不好受,但她不願意管,只要她開口素素必定離開夜華,這樣素錦的擔憂也煙消雲散。

  可是她在衡量,名為素素的稱坨在天庭的槓桿上怎麼擺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她要一擊斃命。

  是夜,素素溫順的伏在玄女膝頭,髮絲輕輕蹭著她的衣擺。玄女抬手漫不經心梳理她的長髮,指尖緩緩摩挲著發間,另一隻手與她十指相扣。

  殿內靜悄悄的,素素貪戀這份暖意,這份暖意總是讓她忘卻白日的噁心感,她閉著眼安然依偎,卻不曾察覺玄女眼底藏著一層晦暗難言的郁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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