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膩歪
崔澤拎好包緩步下樓，一眼就看見鄭知綰安安靜靜立在原處等他，心底軟融融淌過一片暖意。
他放輕嗓音問：「他們都在哪？」
鄭知綰仰頭望著他，眉眼彎彎應聲：「在前面的魚餅攤，我們過去吧。」
說著便主動上前，穩穩牽住崔澤的手掌，軟軟拉著他往攤位方向走去。
一行人熱熱鬧鬧吃完宵夜，結伴轉去了電影院。
入座時崔澤牢牢挨著鄭知綰坐下，銀幕光影明明滅滅，他心思半點沒落在影片情節上。
指尖不安分地蜷起，時不時輕輕撓一撓她的手心，後來乾脆側過頭，把腦袋溫順靠在她肩頭，柔軟的短髮蹭著細膩脖頸，酥酥麻麻發癢。
鄭知綰偏頭輕輕推了推他，語氣帶著嬌軟的嗔意：「別鬧，好癢啊。」
整場電影下來，鄭知綰只覺得度秒如年，兩個鐘頭漫長得要命，實在被身旁人纏得沒法，滿心都是無可奈何的煎熬。
散場燈光亮起，眾人一同走出影院。鄭知綰刻意垂著眼帘，避開夥伴們戲謔打趣的目光，耳根悄悄泛著熱，羞得不願抬頭看人。
一旁的崔澤蔫蔫地垮著神情，小嘴微微撅起，滿是委屈。
方才影院裡光線昏暗，他本盤算著悄悄湊過去偷親她一下，誰料偏偏被眼尖的娃娃魚當場抓包。
更氣人的是那傢伙大嘴巴藏不住事，當場就嚷嚷了出來，鬧得大家都看過來。
這下好了，知綰分明是惱了，連看都不肯多看他一眼，壓根不搭理自己。
崔澤默默蹭到她身側，低低斂著眉眼，滿心懊惱又委屈，只盼著她能消氣。
一行人踏上公交，崔澤眼疾手快，搶先占好相鄰的兩個座位，細心讓鄭知綰坐進靠窗的位置。
接著他湊近過來，輕輕扶著她的腦袋，穩穩靠在自己肩頭，自己又側過頭，軟軟挨著她的發頂。兩人親密相靠，相依相偎，模樣溫存又黏人。
旁邊幾人看在眼裡，個個暗自唏噓，心底滿是羨慕，暗自感慨，嘖嘖，喜東東這小子，對待心上人也太黏糊膩歪了。
回到家。
今晚雙門洞四個男生又湊在崔澤的小房間裡，關著燈窩在一起深夜閒聊，話扯得又長又碎。
聊起正峰哥剛做完的手術、正煥為了爸媽的期待放棄足球，也說起崔澤年少時也格外喜歡踢球。
本來還想著順勢問問崔澤，他和鄭知綰之間的愛情故事，話都到了嘴邊，轉頭一看，這小子熬不住困意，安安靜靜躺著，早就沉沉睡了過去。
「咘——」娃娃魚又釋放「毒氣」了。
「呀！東龍你到底怎麼回事！」正煥無語，每次四個人兩兩一床被子，都是自己和娃娃魚一起。
都不知道他吃什麼了，那麼臭！
「呀！」臭氣傳播得很快，善宇被正煥抱住，屏住呼吸。
就連已經睡著的崔澤都被熏醒了，「咳咳咳。」
娃娃魚淡定地問，「有味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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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啊！」
「沒有吧？」娃娃魚透透被子。
「沒有個屁！」正煥、善宇異口同聲。
——
1989年元旦。
豹子女士瞧見崔澤與鄭知綰各自獨自在家，孤零零的，便索性喊上兩人，一起來自家吃燉排骨。
餐桌上香氣四溢，鄭知綰細嚼慢咽，小口品嘗著軟爛入味的排骨，輕聲誇讚：「阿姨，您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一旁的金正煥滿臉無奈，默默看著埋頭狼吞虎咽、毫無吃相的德善和娃娃魚，忍不住低聲吐槽：「……我家是紅十字嗎？」
德善一頭霧水，歪頭納悶問道：「紅十字是什麼？」
「獻血的地方。」娃娃魚邊啃肉邊隨口接話，一語道破。
崔澤聞言，側頭與鄭知綰兩兩對視，眼底漾開淺淺笑意，默契地沒有出聲，安靜看著這群吵鬧的朋友。
娃娃魚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慢悠悠開口：「我房間隔音差，樓下什麼都聽得一清二楚。」
「叔叔去金海了對吧？」娃娃魚沖崔澤確認。
沒一會兒，鄭知綰便吃得分飽，放下筷子不再動筷。
德善看她不吃了，立馬乾勁十足，努力多扒幾口肉。
飯桌上的熱鬧依舊，德善忽然想起什麼，熱情轉頭邀請鄭知綰：「對了，下周星夜有合奏演唱會，我們一起去吧？好不好？」
鄭知綰輕輕搖頭，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煩悶：「我沒空誒，下周周末要跟著爸媽去金家拜訪。」
一想到金家，她就忍不住頭疼。
近來金敏赫總頻繁聯繫她，一次次邀約看電影、單獨見面。
她明明早就直白拒絕，清楚告訴對方自己有男朋友，也絕不接受家族聯姻。
可金敏赫始終不肯死心，礙於兩家的合作往來，她又不能徹底撕破臉皮，只能處處為難遷就。
「我那天有圍棋比賽。」崔澤稍稍思索，平靜開口，錯開了演唱會的時間。
德善瞬間失落，又轉頭望向娃娃魚：「啊？那你總可以去吧，演唱會肯定超有意思的！」
「我要去濟州島的四哥家。」娃娃魚語氣平淡，乾脆拒絕。
「什麼嘛！」德善瞬間耷拉下腦袋，滿是喪氣，「合著就只剩我和正八，那算了，下次再去吧。」
金正煥心底暗自竊喜，面上卻依舊冷淡彆扭，立刻開口：「我要去的。」
見德善疑惑，他難得主動多說一句：「去吧，你不是最喜歡李文世了嗎。」
難得開竅主動搭話的正煥，讓鄭知綰眼底閃過笑意，悄悄對著他，無聲比了個大拇指。
德善聞言立刻乖乖點頭，眉眼彎著，模樣溫順又乖巧。
鄭知綰看在眼裡，心底默默感慨，果然一物降一物。
娃娃魚忽然一拍腦袋，想起善宇前些天搶到了李仙姬的演唱會門票，順口提了一嘴。
崔澤聞言抬了抬眼，難得露出幾分興致，顯然是有些心動。
可善宇淡淡開口，說只買了兩張票，人選早就定好了。
這話一出，德善當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怎麼看善宇都不順眼。
他放輕嗓音問：「他們都在哪？」
鄭知綰仰頭望著他，眉眼彎彎應聲：「在前面的魚餅攤，我們過去吧。」
說著便主動上前，穩穩牽住崔澤的手掌，軟軟拉著他往攤位方向走去。
一行人熱熱鬧鬧吃完宵夜，結伴轉去了電影院。
入座時崔澤牢牢挨著鄭知綰坐下，銀幕光影明明滅滅，他心思半點沒落在影片情節上。
指尖不安分地蜷起，時不時輕輕撓一撓她的手心，後來乾脆側過頭，把腦袋溫順靠在她肩頭，柔軟的短髮蹭著細膩脖頸，酥酥麻麻發癢。
鄭知綰偏頭輕輕推了推他，語氣帶著嬌軟的嗔意：「別鬧，好癢啊。」
整場電影下來，鄭知綰只覺得度秒如年，兩個鐘頭漫長得要命，實在被身旁人纏得沒法，滿心都是無可奈何的煎熬。
散場燈光亮起，眾人一同走出影院。鄭知綰刻意垂著眼帘，避開夥伴們戲謔打趣的目光，耳根悄悄泛著熱，羞得不願抬頭看人。
一旁的崔澤蔫蔫地垮著神情，小嘴微微撅起，滿是委屈。
方才影院裡光線昏暗，他本盤算著悄悄湊過去偷親她一下，誰料偏偏被眼尖的娃娃魚當場抓包。
更氣人的是那傢伙大嘴巴藏不住事，當場就嚷嚷了出來，鬧得大家都看過來。
這下好了，知綰分明是惱了，連看都不肯多看他一眼，壓根不搭理自己。
崔澤默默蹭到她身側，低低斂著眉眼，滿心懊惱又委屈，只盼著她能消氣。
一行人踏上公交，崔澤眼疾手快，搶先占好相鄰的兩個座位，細心讓鄭知綰坐進靠窗的位置。
接著他湊近過來，輕輕扶著她的腦袋，穩穩靠在自己肩頭，自己又側過頭，軟軟挨著她的發頂。兩人親密相靠，相依相偎，模樣溫存又黏人。
旁邊幾人看在眼裡，個個暗自唏噓，心底滿是羨慕，暗自感慨，嘖嘖，喜東東這小子，對待心上人也太黏糊膩歪了。
回到家。
今晚雙門洞四個男生又湊在崔澤的小房間裡，關著燈窩在一起深夜閒聊，話扯得又長又碎。
聊起正峰哥剛做完的手術、正煥為了爸媽的期待放棄足球，也說起崔澤年少時也格外喜歡踢球。
本來還想著順勢問問崔澤，他和鄭知綰之間的愛情故事，話都到了嘴邊，轉頭一看，這小子熬不住困意，安安靜靜躺著，早就沉沉睡了過去。
「咘——」娃娃魚又釋放「毒氣」了。
「呀！東龍你到底怎麼回事！」正煥無語，每次四個人兩兩一床被子，都是自己和娃娃魚一起。
都不知道他吃什麼了，那麼臭！
「呀！」臭氣傳播得很快，善宇被正煥抱住，屏住呼吸。
就連已經睡著的崔澤都被熏醒了，「咳咳咳。」
娃娃魚淡定地問，「有味道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當然有啊！」
「沒有吧？」娃娃魚透透被子。
「沒有個屁！」正煥、善宇異口同聲。
——
1989年元旦。
豹子女士瞧見崔澤與鄭知綰各自獨自在家，孤零零的，便索性喊上兩人，一起來自家吃燉排骨。
餐桌上香氣四溢，鄭知綰細嚼慢咽，小口品嘗著軟爛入味的排骨，輕聲誇讚：「阿姨，您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一旁的金正煥滿臉無奈，默默看著埋頭狼吞虎咽、毫無吃相的德善和娃娃魚，忍不住低聲吐槽：「……我家是紅十字嗎？」
德善一頭霧水，歪頭納悶問道：「紅十字是什麼？」
「獻血的地方。」娃娃魚邊啃肉邊隨口接話，一語道破。
崔澤聞言，側頭與鄭知綰兩兩對視，眼底漾開淺淺笑意，默契地沒有出聲，安靜看著這群吵鬧的朋友。
娃娃魚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慢悠悠開口：「我房間隔音差，樓下什麼都聽得一清二楚。」
「叔叔去金海了對吧？」娃娃魚沖崔澤確認。
沒一會兒，鄭知綰便吃得分飽，放下筷子不再動筷。
德善看她不吃了，立馬乾勁十足，努力多扒幾口肉。
飯桌上的熱鬧依舊，德善忽然想起什麼，熱情轉頭邀請鄭知綰：「對了，下周星夜有合奏演唱會，我們一起去吧？好不好？」
鄭知綰輕輕搖頭，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煩悶：「我沒空誒，下周周末要跟著爸媽去金家拜訪。」
一想到金家，她就忍不住頭疼。
近來金敏赫總頻繁聯繫她，一次次邀約看電影、單獨見面。
她明明早就直白拒絕，清楚告訴對方自己有男朋友，也絕不接受家族聯姻。
可金敏赫始終不肯死心，礙於兩家的合作往來，她又不能徹底撕破臉皮，只能處處為難遷就。
「我那天有圍棋比賽。」崔澤稍稍思索，平靜開口，錯開了演唱會的時間。
德善瞬間失落，又轉頭望向娃娃魚：「啊？那你總可以去吧，演唱會肯定超有意思的！」
「我要去濟州島的四哥家。」娃娃魚語氣平淡，乾脆拒絕。
「什麼嘛！」德善瞬間耷拉下腦袋，滿是喪氣，「合著就只剩我和正八，那算了，下次再去吧。」
金正煥心底暗自竊喜，面上卻依舊冷淡彆扭，立刻開口：「我要去的。」
見德善疑惑，他難得主動多說一句：「去吧，你不是最喜歡李文世了嗎。」
難得開竅主動搭話的正煥，讓鄭知綰眼底閃過笑意，悄悄對著他，無聲比了個大拇指。
德善聞言立刻乖乖點頭，眉眼彎著，模樣溫順又乖巧。
鄭知綰看在眼裡，心底默默感慨，果然一物降一物。
娃娃魚忽然一拍腦袋，想起善宇前些天搶到了李仙姬的演唱會門票，順口提了一嘴。
崔澤聞言抬了抬眼，難得露出幾分興致，顯然是有些心動。
可善宇淡淡開口，說只買了兩張票，人選早就定好了。
這話一出，德善當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怎麼看善宇都不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