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錄像帶
午後的棋院安靜得只剩窗外掠過的風聲，崔澤坐在桌前，指尖接過教練遞來的錄像帶。
趁著泡咖啡，他動作輕緩地將它放入播放設備。
屏幕漸漸亮起，是此前採訪的花絮片段，鏡頭對準了向來沉默寡言的崔爸爸。
這個一輩子不善言辭、把所有牽掛都藏在笨拙行動里的男人，面對鏡頭時渾身透著不自在，脊背微微緊繃，指尖侷促地攥著衣角，眉眼間滿是彆扭與動容。
良久，他才緩緩抬起眼，對著鏡頭，啞著嗓子說出那句從未當面說出口的話：「我愛你，兒子。」
話音落下，崔爸爸眼底泛起泛紅的水光，嘴唇微微顫抖，欲哭又強行忍住的模樣，滿是父親獨有的隱忍深情。
崔澤就這麼靜靜盯著屏幕，漆黑的眸子裡漸漸覆上一層水汽。
他太懂父親了，內斂到一輩子都羞於表達愛意，連關心都只會藏在一碗熱飯、一句叮囑里，從未這般直白地袒露心底的溫情。
父親深怕自己沒有照顧好自己。
眼眶越來越熱，再也憋不住的淚珠順著清雋的臉頰滑落，像一顆顆剔透的珍珠，一滴滴砸在襯衫上，暈開細碎的濕痕。
他沒有抬手擦淚，就這麼安靜地站著，任由眼淚肆意流淌。
——
炒年糕店。
屋內瀰漫著炒年糕的溫熱氣息，鄭知綰、德善、王子賢、張美玉四人圍坐在一起。
鄭知綰的目光落在德善手上那雙嶄新柔軟的粉色馬海毛手套上，眉眼微微彎起，隨口輕聲問道：「你送正煥什麼禮物了？」
德善聞言，臉頰瞬間染上一層淡淡的緋紅，眼底藏著少女獨有的嬌羞雀躍，抿著唇不好意思地答道：「我送了他一件粉色襯衫。」
「你們倆……」鄭知綰看著眼前靦腆的少女，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感慨，只覺得德善與正煥之間，也是難得的心有靈犀。
她在心裡默默想著，大抵是正煥一直悄悄記著，德善最近偏愛溫柔的粉色，才會這般默契，接住了她藏在禮物里的滿心歡喜。
德善聽著身邊兩位好友嘰嘰喳喳的推測，滿臉寫滿無奈，嘴角耷拉著，一副徹底無語的模樣，壓根不相信她們說的正煥喜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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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賢見狀，立刻轉頭看向一旁的鄭知綰，伸手輕輕碰了碰她，拔高聲音喊著：「呀，知綰吶，你也覺得我們說的沒錯吧！」
鄭知綰眉眼彎彎，輕輕應了一聲「嗯……」，隨即乖巧地點點頭，便沒再多言。
正煥對德善的偏愛，藏在每一個不經意的細節里，早就格外明顯了，只是德善自己還未曾察覺。
「恭喜你，德善吶，你又要有男朋友了。」王子賢單手托著下巴，一臉篤定地看向德善，語氣里滿是打趣。
可這話落在德善耳中，只讓她愈發牴觸。上次誤會善宇喜歡自己，最後鬧得滿心失落難堪，那段經歷早已讓她變得小心翼翼，再也不敢輕易相信這些話，只是低著頭沉默不語。
張美玉見狀，不滿地撅起嘴巴，輕輕跺了下腳，對著德善念叨：「呀，你不信我們，總信知綰吧？知綰從來都不會亂說的！」
不過，很快德善就被張美玉的發色吸引，說也要回家用啤酒染頭髮。
王子賢、鄭知綰其實並不贊同，但是……
「你們倆富家女別說話。」德善不聽。
回到家，德善果然開了四瓶啤酒試了。
「知綰吶，我進來啦！」 門外傳來德善輕快的聲音，頭髮已經吹乾，柔順又鮮亮。
「進來吧。」 鄭知綰抬眼打量她，左右看了看，輕聲笑道，「好像是有點變化。」
她心裡其實覺得德善還是黑髮更耐看，卻不忍心潑冷水，半點都不打擊小姑娘滿心歡喜的心情。
「走吧走吧，阿澤回來啦，大家都在他房間等著呢。」
德善一臉興沖沖，崔澤難得回家，今晚一定要熱熱鬧鬧吃點好的。
幾人聚在一起玩石頭剪刀布，運氣最差的金正煥不出意外輸了，被罰去煮拉麵。
「啊……我根本不會煮拉麵啊。」 正煥一臉生無可戀，只覺得自己今天倒霉透頂。
「阿澤好不容易回來，我們乾脆點炸雞好不好？」他連忙找藉口推脫。
一旁的崔澤輕輕彎著眼，笑意淺淡又溫柔：「可是我想吃拉麵呢。」眼裡滿是惡作劇成功的惡趣味。
金正煥：……C
眼看著《青春傳奇》錄像帶被推進錄像機，「我回來之前你們不准看！」金正煥碎碎念著，惹人煩。
「這是什麼？」娃娃魚撈起一根完整的蘿蔔辛奇。
德善插起一個完整的水煮蛋。
善宇看著完整的火腿腸。
……
「我把冰箱裡有的都放進去了，我們家就是這風格。」正煥面不改色。
「還挺好吃的，」崔澤笑笑，味道不錯。
「謝謝。」正煥回他。
「喜東東，你沒忘了明天的事吧？」娃娃魚問。
「嗯？」崔澤疑惑。
「啊，你看他就只記住自己想記住的。」娃娃魚感嘆道，「你是不是忘了？」
德善看他這樣子就知道他忘了，「說好明天一起去看電影啊！」
「嘖，我可是跑到電影院排了一小時才買到的票。」娃娃魚看向崔澤。
「啊，想起來了，可是我明天要比賽到很晚。」崔澤愣了。
「呵！所以我們才安排到夜場一起看啊，你忘啦？」善宇笑道。
「啊～」崔澤頓悟。
「你們別打趣他了，到時候我會把他帶過去的。」鄭知綰見崔澤略有些委屈的模樣，心軟軟的。
「不用啦，我自己去就行了。」崔澤不覺得電影院很難找。
「得了吧，你還是在棋院門口等吧。」三人齊聲拒絕，一點都不信任崔澤的能力，可別把自己給丟了。
次日，棋院。
鄭知綰衝著下樓的崔澤喊：「阿澤！」
崔澤就像一隻被主人呼喚的小狗，歡快地跑過來，「你來啦。」
「嗯，但是你包呢？」鄭知綰見他空手。
「啊！在樓上。」崔澤摸摸腦袋，「我這就去拿下來。」
「嗯～去吧。」然後鄭知綰大方地對著走出門的棋院夥伴們微微鞠躬道別，在棋院門口淡定等他。
趁著泡咖啡，他動作輕緩地將它放入播放設備。
屏幕漸漸亮起，是此前採訪的花絮片段，鏡頭對準了向來沉默寡言的崔爸爸。
這個一輩子不善言辭、把所有牽掛都藏在笨拙行動里的男人，面對鏡頭時渾身透著不自在，脊背微微緊繃，指尖侷促地攥著衣角，眉眼間滿是彆扭與動容。
良久，他才緩緩抬起眼，對著鏡頭，啞著嗓子說出那句從未當面說出口的話：「我愛你，兒子。」
話音落下，崔爸爸眼底泛起泛紅的水光，嘴唇微微顫抖，欲哭又強行忍住的模樣，滿是父親獨有的隱忍深情。
崔澤就這麼靜靜盯著屏幕，漆黑的眸子裡漸漸覆上一層水汽。
他太懂父親了，內斂到一輩子都羞於表達愛意，連關心都只會藏在一碗熱飯、一句叮囑里，從未這般直白地袒露心底的溫情。
父親深怕自己沒有照顧好自己。
眼眶越來越熱，再也憋不住的淚珠順著清雋的臉頰滑落，像一顆顆剔透的珍珠，一滴滴砸在襯衫上，暈開細碎的濕痕。
他沒有抬手擦淚，就這麼安靜地站著，任由眼淚肆意流淌。
——
炒年糕店。
屋內瀰漫著炒年糕的溫熱氣息，鄭知綰、德善、王子賢、張美玉四人圍坐在一起。
鄭知綰的目光落在德善手上那雙嶄新柔軟的粉色馬海毛手套上，眉眼微微彎起，隨口輕聲問道：「你送正煥什麼禮物了？」
德善聞言，臉頰瞬間染上一層淡淡的緋紅，眼底藏著少女獨有的嬌羞雀躍，抿著唇不好意思地答道：「我送了他一件粉色襯衫。」
「你們倆……」鄭知綰看著眼前靦腆的少女，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感慨，只覺得德善與正煥之間，也是難得的心有靈犀。
她在心裡默默想著，大抵是正煥一直悄悄記著，德善最近偏愛溫柔的粉色，才會這般默契，接住了她藏在禮物里的滿心歡喜。
德善聽著身邊兩位好友嘰嘰喳喳的推測，滿臉寫滿無奈，嘴角耷拉著，一副徹底無語的模樣，壓根不相信她們說的正煥喜歡自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王子賢見狀，立刻轉頭看向一旁的鄭知綰，伸手輕輕碰了碰她，拔高聲音喊著：「呀，知綰吶，你也覺得我們說的沒錯吧！」
鄭知綰眉眼彎彎，輕輕應了一聲「嗯……」，隨即乖巧地點點頭，便沒再多言。
正煥對德善的偏愛，藏在每一個不經意的細節里，早就格外明顯了，只是德善自己還未曾察覺。
「恭喜你，德善吶，你又要有男朋友了。」王子賢單手托著下巴，一臉篤定地看向德善，語氣里滿是打趣。
可這話落在德善耳中，只讓她愈發牴觸。上次誤會善宇喜歡自己，最後鬧得滿心失落難堪，那段經歷早已讓她變得小心翼翼，再也不敢輕易相信這些話，只是低著頭沉默不語。
張美玉見狀，不滿地撅起嘴巴，輕輕跺了下腳，對著德善念叨：「呀，你不信我們，總信知綰吧？知綰從來都不會亂說的！」
不過，很快德善就被張美玉的發色吸引，說也要回家用啤酒染頭髮。
王子賢、鄭知綰其實並不贊同，但是……
「你們倆富家女別說話。」德善不聽。
回到家，德善果然開了四瓶啤酒試了。
「知綰吶，我進來啦！」 門外傳來德善輕快的聲音，頭髮已經吹乾，柔順又鮮亮。
「進來吧。」 鄭知綰抬眼打量她，左右看了看，輕聲笑道，「好像是有點變化。」
她心裡其實覺得德善還是黑髮更耐看，卻不忍心潑冷水，半點都不打擊小姑娘滿心歡喜的心情。
「走吧走吧，阿澤回來啦，大家都在他房間等著呢。」
德善一臉興沖沖，崔澤難得回家，今晚一定要熱熱鬧鬧吃點好的。
幾人聚在一起玩石頭剪刀布，運氣最差的金正煥不出意外輸了，被罰去煮拉麵。
「啊……我根本不會煮拉麵啊。」 正煥一臉生無可戀，只覺得自己今天倒霉透頂。
「阿澤好不容易回來，我們乾脆點炸雞好不好？」他連忙找藉口推脫。
一旁的崔澤輕輕彎著眼，笑意淺淡又溫柔：「可是我想吃拉麵呢。」眼裡滿是惡作劇成功的惡趣味。
金正煥：……C
眼看著《青春傳奇》錄像帶被推進錄像機，「我回來之前你們不准看！」金正煥碎碎念著，惹人煩。
「這是什麼？」娃娃魚撈起一根完整的蘿蔔辛奇。
德善插起一個完整的水煮蛋。
善宇看著完整的火腿腸。
……
「我把冰箱裡有的都放進去了，我們家就是這風格。」正煥面不改色。
「還挺好吃的，」崔澤笑笑，味道不錯。
「謝謝。」正煥回他。
「喜東東，你沒忘了明天的事吧？」娃娃魚問。
「嗯？」崔澤疑惑。
「啊，你看他就只記住自己想記住的。」娃娃魚感嘆道，「你是不是忘了？」
德善看他這樣子就知道他忘了，「說好明天一起去看電影啊！」
「嘖，我可是跑到電影院排了一小時才買到的票。」娃娃魚看向崔澤。
「啊，想起來了，可是我明天要比賽到很晚。」崔澤愣了。
「呵！所以我們才安排到夜場一起看啊，你忘啦？」善宇笑道。
「啊～」崔澤頓悟。
「你們別打趣他了，到時候我會把他帶過去的。」鄭知綰見崔澤略有些委屈的模樣，心軟軟的。
「不用啦，我自己去就行了。」崔澤不覺得電影院很難找。
「得了吧，你還是在棋院門口等吧。」三人齊聲拒絕，一點都不信任崔澤的能力，可別把自己給丟了。
次日，棋院。
鄭知綰衝著下樓的崔澤喊：「阿澤！」
崔澤就像一隻被主人呼喚的小狗，歡快地跑過來，「你來啦。」
「嗯，但是你包呢？」鄭知綰見他空手。
「啊！在樓上。」崔澤摸摸腦袋，「我這就去拿下來。」
「嗯～去吧。」然後鄭知綰大方地對著走出門的棋院夥伴們微微鞠躬道別，在棋院門口淡定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