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hp艾斯德斯的小蛇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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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處不起眼的麻瓜低矮民居隱於街巷僻靜角落,此刻門窗盡數被無聲魔法封死,屋內正進行一場屬於新巫師秩序的隱秘集會。

  人群涇渭分明切割成兩半。

  追隨格林德沃多年的老牌聖徒垂首肅立,眉眼虔誠凝滯,領袖所言每一字皆是聖諭,心底沒有半分質疑動搖,早已將自身命運全然捆綁於「更偉大的利益」。

  另一側新晉入伙者心神散亂,神色游移侷促,其中化名克拉爾的魔法部臥底藏在人群之間,面上裝著半懂不懂的嚮往,眼底卻藏著刺探情報的審慎,一舉一動都在刻意偽裝歸順,內里時時盤算如何將消息傳回魔法部。

  壁爐火光搖曳跳動,映亮房間大半陰翳。

  蓋勒特·格林德沃閒散倚在皮質單人沙發上,身姿鬆弛優雅,不見半分密謀者的侷促緊繃。

  左手托著一枚鐫刻古老魔咒的顱骨,顱骨幽深眼窩中燃著灼灼赤火。

  他指尖魔杖輕抬,無聲咒力流淌纏繞顱骨,斑駁古老的咒文次第亮起,暖黃螢光在空洞顱腔里緩緩漾開。

  絲絲縷縷灰黑色濃霧自他唇齒間奔涌而出,在空中扭曲翻卷、尖嘯嘶吼,凝聚成一頭破壞力駭人至極的默然者虛影,壓抑的黑暗氣場沉沉壓滿整間小屋。

  老聖徒們神色紋絲不動,早已習慣領袖執掌禁忌力量的神跡,只滿心敬畏。

  新人們紛紛下意識繃緊脊背,呼吸放輕,暗藏驚懼。

  格林德沃緩緩直起身,目光靜靜描摹著黑霧凝聚的虛影,神情沉醉繾綣,如同端詳一件耗費數年心血雕琢而成的絕世藏品,低沉磁性的嗓音裹著蠱惑人心的力量緩緩響起。

  「這就是——」

  暴戾狂躁的默默然黑霧緩緩褪去戾氣,輪廓慢慢柔和舒展,最終定格成一張青澀單薄的少年面龐,靜靜懸浮在半空。

  格林德沃緩步踱步至投影正前方站定,語調沉穩篤定,一字一頓吐出名字。

  「克雷登斯·巴爾博恩。」

  或者應該叫他克雷登斯·鄧布利多。

  這個漂泊痛苦的默然者,血脈深處流淌著鄧布利多的姓氏。

  這份最致命的底牌,格林德沃封存於心,沒有向任何人吐露分毫,靜待時機給予阿不思最沉重一擊。

  顱骨回放的記憶畫面在腦海流轉,他語氣摻上恰到好處的惋惜與心疼,精準撬動所有人的共情。

  「撫養他長大的麻瓜女人,幾乎徹底摧毀了這個孩子。」

  格林德沃在克雷登斯的記憶里了解他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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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肉體無休止的鞭打虐待只是表層傷痕,日復一日的貶低、囚禁、精神碾壓,才一點點碾碎他的自尊,逼得他常年活在恐懼與自我厭惡之中。

  「而現在他在尋找他的親生母親,他如此渴望家庭!渴望關愛!」

  格林德沃轉身面向一眾追隨者,聲線揚起,裹挾著信仰的號召力。

  「他便是我們推翻腐朽魔法部、贏下最終勝利的關鍵——」

  「我們知道他在哪裡!對吧?」

  話音未落,一道突兀莽撞的聲響驟然打斷氛圍,正是臥底克拉爾。

  格林德沃微微側目,深邃的異色眼眸看向那個新加入聖徒的魔法部前成員。

  克拉爾急於打探計劃深淺,壓著心底焦躁,全然無視聖徒們驟然冷下的目光,毫無冒犯上位者的自知,自作聰明地直言。

  「為什麼不直接抓住他就走呢?」

  男人絲毫沒有擅自打斷別人說話是不禮貌的自覺,自顧自的繼續說著自認為更正確的做法。

  屋內氣氛瞬間冰封。

  聖徒們眼底掠過冷冽殺意,在他們的認知里,質疑領袖、中途插話便是褻瀆信仰,死罪難逃。

  格林德沃卻神色不起一絲波瀾,心底只覺可笑又乏味。

  他向來願意包容這群自作聰明的庸碌之輩,身為引領巫師掙脫枷鎖的引路者,容納蠢貨是格局。

  同理,但凡膽敢忤逆他意志、阻攔大業前路之人,最終都會被毫不猶豫抹除殆盡。

  格林德沃語調平淡,帶著不容反駁的絕對掌控力。

  「他必須自願投靠我,他會來的。」

  唯有發自內心臣服的默然者,才能徹底被掌控,成為一把毫無裂痕的利刃。

  強行禁錮得來的順從,永遠暗藏反叛的隱患。

  格林德沃抬眼凝望半空少年虛影,眼底是運籌帷幄的胸有成竹。

  「他已經在走我鋪好的路了。」

  「這條路會指引他來到我身旁——指引他找到自己陌生而光輝的真實身份——」

  「他為什麼那麼重要?」

  克拉爾沒忍住再次打斷格林德沃的話,心思不斷翻湧,借著疑惑的外殼繼續試探底細。

  「不過一介孤身的默然者,為何值得您耗費這般心力布局?」

  剎那之間,格林德沃周身溫潤氣場盡數散盡。

  他驟然回身,眼眸如寒刃般鎖死克拉爾,幾步便逼近對方身前,磅礴的壓迫感鋪天蓋地將男人死死包裹,連空氣都凝滯粘稠。

  「告訴我。」

  格林德沃嗓音低沉冰冷,直擊靈魂拷問。

  「阻擋我們偉大事業的最大敵人,究竟是誰?」

  直面那雙能看穿所有偽裝的異色眼眸,克拉爾心臟狂跳幾乎衝破胸腔,冷汗浸透掌心,雙腿發軟顫抖,喉間乾澀發緊,磕磕絆絆擠出那個名字。

  「……阿不思·鄧布利多。」

  答案早已在預料之中,格林德沃神情未有半分變化,目光依舊牢牢釘在他身上,壓迫層層加碼。

  「如果我現在讓你替我~去他藏身的學校里找到他,殺了他!」

  「你會去嗎?克拉爾。」

  腦海中閃過阿不思·鄧布利多立於魔法頂端的模樣,極致的恐懼攥緊克拉爾四肢,身軀控制不住簌簌發抖,喉嚨像是被無形之手扼緊,發不出半點聲響,懦弱展露無遺。

  看著他不堪一擊的狼狽模樣,格林德沃向後緩步退開,語氣漠然揭曉底牌。

  「克雷登斯是現在唯一活著…能殺了他的人。」

  後半句話落下,他短暫緘默。

  年少戈德里克山谷的熾熱誓言、決裂爭執、生死遺憾翻湧心頭,阿莉安娜的身影浮現在腦海。

  六歲遭麻瓜刺激化作默然者,十四歲死於那場爭執誤傷,是阿不思一輩子無法掙脫的枷鎖與愧疚。

  而克雷登斯,正是另一個背負相同血脈、相同悲劇的孩子。

  格林德沃心底積壓多年的怨憤與不甘洶湧翻騰。

  阿不思絕對無法對克雷登斯痛下殺手,只會被愧疚捆縛手腳,深陷痛苦泥潭。

  他就是背棄理想、背棄誓言、背棄最偉大利益的懦夫,更是背棄自己的罪人。

  他們曾經共同的過往,彼此之間的了解,最終卻成為刺向彼此最深的利刃。

  所有戾氣被格林德沃強行壓入心底,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你真的篤定他能殺了偉大的…」

  「能殺了阿不思·鄧布利多?」

  克拉爾猛地回過神,顫聲驚疑追問。

  「我知道他能。」

  「但那時,你還和我們在一起嗎?克拉爾。」

  格林德沃斂盡眼底陰霾,目光直直穿透克拉爾層層偽裝,直視他搖擺不定、暗藏背叛的本心,語氣輕飄飄,卻帶著誅心寒意。

  「你還在嗎?」

  格林德沃語氣就像平時般隨意,可說出的話卻讓男人不寒而慄。

  簡簡單單兩句問話,嚇得克拉爾脊背冷汗浸透襯衫,慌忙垂下頭顱不敢對視,滿心惶恐戰慄。

  他太了解叛徒的下場了。

  格林德沃懶得再將心思耗費在這顆棋子身上,漠然轉身。

  他心知肚明克拉爾臥底的身份,此人從無半分真心歸順,不過是自己刻意安放的一枚閒棋,借他向魔法部輸送真假交錯的情報,攪亂敵方判斷。

  待到棋子失去利用價值,只需交由文達處置,抹去所有痕跡即可。

  他重新抬眸望向半空少年的面龐,唇角勾起一抹幽深淡笑。

  克雷登斯終將循著軌跡而來,而阿不思最深的軟肋,終將化作刺穿他心臟最鋒利的尖刀。

  這就是你背叛我的懲罰,阿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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