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傳安陵容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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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今往後估摸著不會再有人與淳常在有過於親密的往來。

  只不過,淳常在可不是沒有家世的人,又是滿軍旗出身,就是不知道皇后握不握得住這把鋒利的刀了。

  安陵容看向旁邊的甄嬛,此時的甄嬛一臉的怔愣,顯然不知道淳常在投靠了皇后。

  淳常在異軍突起,所受恩寵竟然能與儲秀宮平分秋色。

  安陵容一笑置之。

  皇上獨寵儲秀宮兩個月了,再這麼下去,太后怕是都要坐不住了。

  這樣也好,另一個角兒登台唱戲,也好轉移一下別人對儲秀宮的目光。

  「她從前與莞嬪那般親密,沒想到莞嬪失勢,她轉頭就投入皇后的麾下,當真是無情吶。」敬妃抱著弘暲和安陵容感慨道。

  安陵容:「姐姐,這宮裡的人不就是這樣嘛,能有多少真情,她昔日與莞嬪交好,不過是因利而聚,後來莞嬪失勢,她得不到好處,自然也會因利而散。」

  其木格撇了撇嘴:「還是我這樣的好,皇上不敢怠慢我,我也不用伺候皇上,自在得很。」

  安陵容與敬妃對視一眼,都被其木格的話給逗笑了。

  敬妃:「那也只有你了,你來自蒙古,皇上就算不寵幸你,可因著蒙古的原因,宮裡哪個敢薄待了你,其他人可不行,就好比陵容,沒有皇上的寵愛,哪裡會有現在的日子,哪裡還有我們小弘暲呢。」

  其木格:「這倒是。」

  小卓子:「娘娘,莞嬪在長街上被李嬪和富察貴人好一通羞辱,說的話簡直不堪入目。」

  聽完小卓子的話,安陵容動作頓住,緩緩側過頭,雙眼半眯,微微翻了個白眼,聲音輕飄飄的說道:「這兩個蠢貨。」

  其木格眨吧了下眼睛,什麼都沒說,這個宮裡讓她在意的人除了寧壽宮的太妃,就只有安陵容和小弘暲,其他人的事情和她都無關。

  敬妃微微扯動了下嘴角,想開口說兩句,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莞嬪再落魄,位份也在她們兩個之上,他日莞嬪一旦復寵...看吧,她們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安陵容也奇了怪了,李嬪都被降位且褫奪封號了,怎麼還有膽子敢為難甄嬛,蠢人的腦迴路果然不是常人能猜透的。

  敬妃:「妹妹,你的意思是莞嬪會重新站起來爭寵嗎?」

  安陵容點了點頭:「嗯,嘗盡了世態炎涼、人情冷暖,莞嬪不可能不想辦法復寵,她和我不一樣,她還有家族,就算不為了她自己,為了她的家族她也會想辦法重新站起來的。」

  「這件事情,皇上知道了嗎?」

  小卓子遲疑了片刻道:「想必是知道了,長街上那麼多人呢,李嬪娘娘和富察貴人話又說得大聲。」

  言下之意就是兩個大喇叭已經嚷嚷得人盡皆知了。

  安陵容扯了扯嘴角:「隨她們鬧去,再過不久就是弘暲的周歲宴了,我還是好好準備弘暲的周歲宴吧。」

  兩個月的時間轉瞬而逝,十一月初三便是弘暲的周歲生辰。

  因為皇帝對弘暲疼愛,所以弘暲的周歲宴舉辦得也頗為盛大。

  弘暲是皇帝登基後的第一子,按照其他人的話來說,就是貴子,皇帝將宗室們全邀請進宮參加弘暲的抓周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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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暲裹成一個大紅球,趴在啐盤上巴拉了兩圈,最後抓了一隻毛筆和一個小印章。

  皇帝開懷大笑,直呼「好...好...好...」

  毛筆和印章的寓意都不錯,很給皇帝漲面子。

  弘暲的周歲禮過後,京城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每年初雪,按照慣例,皇帝會在毓慶宮舉辦家宴。

  安陵容看著甄嬛上演了一出蝴蝶飛舞復寵的戲碼,只佩服甄嬛的膽大。她是真不怕前朝言官說她狐媚惑主乃是妖妃啊。

  古代最忌諱鬼神之說,大冬天的,一堆蝴蝶圍著個女人飛舞,這景象怎麼看都透著妖異。

  好看是好看,皇上眼睛都看直了,可同樣也埋下了大雷,讓御史言官有了攻訐甄嬛的說辭。日後若是甄嬛權柄過盛,這就是把柄,皇上本人也會因此疑心甄嬛。

  入宮以來,安陵容可以很確定甄嬛喜歡這種出盡風頭的風光,和安陵容悶聲發大財的理念截然不同。

  安陵容理解不了這種心態。

  一時的風光固然耀眼,可是細水長流的安然才更可貴。

  人生本就是一場長跑馬拉松,如何在結果和過程中獲取平衡,是人一生的課題。

  是在過程中獲取短暫的歡呼聲,還是安安穩穩跑完全程追求最終的結果?

  安陵容選擇兩者兼顧。

  她現在這樣,雖然不會獲得甄嬛那般耀眼的燦爛,可她並未受什麼委屈,如今她膝下還有弘暲,論安穩,她走得可比甄嬛安穩得多。

  甄嬛利用蝴蝶吸引了皇帝目光還不夠,居然玩起了欲擒故縱那套戲碼。

  安陵容耷拉著眼皮,嘴角扯出一個弧度,輕嗤一聲。她總算理解了華妃之前為什麼那麼痛恨甄嬛了。

  但凡還在意皇上恩寵的,誰看得慣甄嬛這副做派。

  這和愛不愛皇上沒有任何關係,實在是甄嬛爭起來就一副連鍋都準備端走的架勢。

  都是進宮做嬪妃的,皇上是你甄嬛的,也是大家的。都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結果你連湯都不讓別人喝,算幾個意思。

  這天在景仁宮請安,皇上突然駕臨,說准葛爾要求娶大清嫡公主。

  皇上和皇后三言兩語便定下了朝瑰公主的將來。

  安陵容帶著一身沉重的心情回到了儲秀宮。

  安陵容問自己這事兒到底要不要管,來到這個世界後,她一直遵守的原則便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可這事兒,自己真能眼睜睜看著發生嗎?

  如果沒記錯,朝瑰公主嫁的那個可汗是個年過六十的老頭,朝瑰公主剛嫁過去那老頭就嘎了,然後朝瑰公主就變成了新可汗的妾室,堂堂大清公主淪為他人妾室,真夠侮辱人的。

  安陵容緊握住雙手,下定了決心,這事兒她想管,哪怕朝瑰公主和自己一點兒關係都沒有,可她就是想管。

  她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一個妙齡女孩就這樣葬送一生。

  更何況,她現在已經不是當初剛進宮的小可憐了,她是嬪位,是阿哥生母,皇上對她這個人也是在意的,她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

  「小卓子~」安陵容朝門口喊了一聲。

  等小卓子走進來,安陵容吩咐道:「小卓子,你去養心殿走一趟,就說本宮有事兒和皇上商議,事關大清的聲譽,讓皇上務必來儲秀宮一趟。」

  過了一會兒,皇帝急匆匆趕來了儲秀宮。

  一進門,胤禛就問道:「容兒,究竟是何事,讓朕趕來一趟。」

  安陵容解釋道:「皇上,是關於朝瑰公主和親准葛爾一事。」

  胤禛輕蹙著眉說道:「不是都已經決定了嗎?你有什麼想說的。」

  安陵容聲音帶著遲疑反問道:「皇上,臣妾讀過遊記,准葛爾一到冬日便缺衣少糧,根本沒有多餘的糧草發動戰爭,此時准葛爾求娶咱們大清的公主,其目的實在耐人尋味。」

  胤禛愣了一下,顯然事前沒有想到這一茬兒:「容兒,你是不是有什麼發現。」

  安陵容說道:「皇上,臣妾聽說准葛爾的英格可汗已經年過六十了。」

  胤禛問:「這有什麼問題嗎?」

  安陵容輕嘆一聲:「問題大了,准葛爾的習俗是父死子繼,如果日後繼位的不是朝瑰的親子,朝瑰公主就會淪為新可汗的妾室,可英格可汗這個年歲,怕是沒幾日可活了,難道咱們堂堂大清皇室的公主,嫁去准葛爾做妾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胤禛陡然一驚,起身時甚至帶倒了了茶盞:「容兒所言有理。」

  安陵容繼續道:「臣妾就怕准葛爾此番求娶大清的嫡公主,就是想折辱大清,否則早不求娶晚不求娶,偏偏這個時候來求娶。」

  胤禛疑惑道:「容兒,你的意思是...」

  「臣妾懷疑,英格可汗已經病重,准葛爾此時求娶大清的嫡公主,就是想讓公主剛嫁過去就淪為新可汗的妾室。」安陵容說得擲地有聲。

  胤禛低著頭思索毓嬪懷疑,手裡的手串盤得飛起,片刻後:「朕明白了,朕會先拖上一拖,然後派人去准葛爾探查一番再做決定。」

  安陵容笑了笑說:「皇上英明。」

  「只是,皇上您可別對外說,是臣妾和您說的這些,您就說是您自己想到的。」

  「為何?」胤禛一臉疑惑地問道。

  安陵容回答道:「皇上,臣妾只是您的嬪妃,這件事兒多少涉及點朝政,臣妾可不想讓別人以為臣妾心大了,有干政之嫌,如果不是此事事關大清的顏面,臣妾才不會說呢。」

  胤禛無奈一笑,抬起手指了指安陵容:「你啊你,就是小心過頭了,不過你說的也對,朕對外不會說這件事情是你想到的,放心吧。」

  嘴上這麼說,其實胤禛心裡極其滿意毓嬪的懂分寸,如果其他嬪妃包括皇后也都這麼懂分寸,那後宮就沒有煩心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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