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傳安陵容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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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晚上胤禛在儲秀宮用完晚膳突然對著身旁的安陵容問道:「容兒,你說朕是不是做錯了。」

  「朕給了年妃位份和權力,可年妃卻用這位份和權力逼害了朕的孩子。」

  安陵容看著皇帝臉上哀傷的神情,頓了頓說說道,語氣帶著疑惑:「臣妾不知皇上有沒有做錯,只是臣妾有一個疑問。」

  胤禛抬眸,輕蹙著眉頭問道:「你說。」

  安陵容假裝一副憂心的模樣說:「皇上,莞嬪才跪了半個時辰就小產,這說明莞嬪的胎相根本不穩,為何照看莞嬪的太醫什麼都沒上報,臣妾讓馬太醫去太醫院查看過莞嬪的脈案,章太醫只在醫案上撰寫了一切如常,這一切如常的胎能弱成這樣?」

  「如果莞嬪的龍胎本就虛弱,可章太醫卻沒查出來,這樣的庸醫也配當太醫院的院判嗎?」

  安陵容語氣輕飄飄的,但是字字都在挖坑。

  安陵容在心裡冷笑,皇后啊皇后,『往而不來,非禮也;來而不往,亦非禮也』,現在也是老娘給你回禮的時候了。

  皇上只要抓著章彌查,總能查出些蛛絲馬跡,這就夠皇后受的了。

  皇帝性子多疑,一旦皇帝知道連他御用的太醫都能收買,皇帝晚上連覺怕是都會睡不穩。

  皇后等著被皇帝收拾吧。

  聽了毓嬪之言,胤禛低頭沉默了片刻,眼神明明暗暗,殺心大起,毓嬪言之有理,莞嬪跪了半個時辰就小產,說明莞嬪的胎相肯定之前就已經不妥,可章彌卻知情不報。

  很明顯章彌聽了某個人的命令特地這麼做的。

  章彌是太醫院的院判,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自己人』,可現在這個『自己人』居然吃裡爬外,胤禛更加不能容忍這樣的行為。

  章彌在甄嬛流產後立馬就告老還鄉,皇帝直接派出了血滴子追查,不肖兩日便將一切查明,最後追查出是皇后吩咐章彌,無論莞嬪的胎相如何,都上報一切如常。

  胤禛看著血滴子呈上來的摺子眼神冰冷,還真是他的好皇后啊。

  只是現在華妃剛惹出事兒,後宮不能亂,只是這宮權...皇帝不打算全交到皇后手裡。

  皇后原以為年妃暫時性倒了,敬妃又初涉宮權,她能趁機將所有宮權都收攏在手裡,誰知道皇帝居然將宮權一分為二,她和敬妃一人一份互不干涉。

  皇后氣急,她不知道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聽完蘇培盛宣讀了皇帝的口諭,安陵容看著皇后有些發青的臉色,嘴角泛起一絲譏諷——想獨攬大權?做夢。

  今年又是鬧旱災,又是接二連三的嬪妃小產,皇帝壓根就沒有心思去圓明園避暑。所以後宮嬪妃只能在蒸籠一般的紫禁城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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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陵容如今盛寵,加上他膝下有弘暲,內務府半點不敢剋扣儲秀宮的用冰份例,只多不少。

  到了六月份的時候,弘暲滿八個月,開始撐起手腳試著爬了。

  為了方便弘暲活動,安陵容從庫房裡翻出了皇帝賞的波斯毯鋪在了東側殿的地上。

  般若和乳母一開始都不同意,讓弘暲練習爬行,堂堂大清的皇阿哥,怎麼可爬來爬去的。

  在這種事情上,安陵容一般是不會聽取她們的意見,就像在弘暲六個月大的時候開始給弘暲加輔食。

  讓嬰兒練習爬行,有助於大腦發育,大腦發育得更好也有助於大腦對身體的控制。

  這件事情怎麼看都是件好事兒。

  而且因為弘暲六個月大就開始吃輔食,小胳膊小腿兒的賊有力氣。

  硬拘著不讓他爬,弘暲壓根就不答應。

  看著弘暲撅著個小屁股,小手抓牢地面,圓圓的小腳丫使勁兒蹬著,小身子一拱一拱的向前,安陵容內心一片柔軟。

  她的崽子就是討人喜歡。

  皇帝看到小兒子這麼爬,總覺得弘暲和池塘里養著的烏龜似的。

  皇帝一開始也不贊同弘暲練習爬行這項活動,可安陵容說這對弘暲身體好,能鍛鍊弘暲的手腳。

  從那兒以後,皇帝就再沒說過阻攔的話。

  這天請安,宜修委婉地說道:「毓嬪妹妹,六阿哥怎麼說也是皇上的阿哥,你讓她趴在地上練習爬行,怎麼說也有損天家威嚴。」

  李嬪(齊妃)附和道:「就是,毓嬪你就是不顧你自己的臉面,也要顧忌皇上的臉面吧,這事兒傳出去多不好。」

  安陵容冷笑一聲:「李嬪,本宮的弘暲如何不需要你來過問,你是否還記得你給弘暲送的那盤桂花糖糕?你對弘暲的關心,本宮實在懷疑。」

  李嬪(齊妃)聽了這話,臉色微變,表情訕訕,不再言語。

  一句話將李嬪的嘴給堵上了,安陵容又轉頭看向皇后:「皇后娘娘,臣妾不懂這宮裡是如何養孩子的,臣妾只是按照自己的法子來養,弘暲身子難道不好嗎?至今除了平安脈可曾請過太醫?」

  宜修臉色有一瞬間不自然:「不曾。」

  安陵容:「每個人都有每個人養孩子的法子,既然弘暲被臣妾養的極好,為何要阻攔臣妾養育弘暲的法子?」

  宜修臉色黑了黑:「既然如此,毓嬪你還是按照自己的法子養育六阿哥吧。」

  請安結束後,敬妃拉著安陵容說道:「妹妹,皇后和李嬪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按照自己的法子來。」

  這宮裡就沒有比弘暲更健康的皇嗣出現過,那就證明毓嬪養孩子確實有一手,何必聽皇后嘮叨,她自己的孩子都沒養好。

  安陵容隨意地擺了擺手,滿不在乎道:「姐姐,我沒在意,就是有些煩,皇后當真是見縫插針不想讓妹妹和弘暲好過。」

  話頭一轉,安陵容問道:「姐姐,要不要去妹妹的儲秀宮看看,弘暲現在爬得可利索了。」

  敬妃笑著回答道:「走吧,讓我這個敬娘娘也看看咱們弘暲是怎麼爬的。」

  當弘暲咧著小嘴,一點兒一點兒爬向敬妃,最後撲到敬妃懷裡的時候,敬妃的眼淚差點沒感動得掉下來。

  皇帝獨寵儲秀宮,宜修心煩得不行,連忙將淳常在叫到了景仁宮。

  「淳常在,年妃失寵,莞嬪鬱結於心,滿園春色竟被毓嬪一人占去,你可知你的機會來了。」

  聽了這話,淳常在立刻跪下,眼神中爆發出野心,此刻的樣子哪有平日裡半分的嬌憨純真。

  「求皇后娘娘指點,嬪妾一定唯娘娘馬首是瞻,日後皇后娘娘有用得著嬪妾的地方,嬪妾萬死不辭。」

  沒有恩寵的日子實在太難熬了,沒侍寢前,她在宮裡日子過得尚及不上在家中時的一半,該她的份例雖然沒少,可是那也只是餓不死而已,華服美飾和她統統沒有關係,她想多吃點點心都還得到甄嬛宮裡蹭,這樣的日子,她過夠了。

  宜修滿意地點了點頭笑著說:「不錯,是個可造之才,本宮會安排人教你唱歌練舞,你好好練著,還有這身形也得再減減才是。」

  「是,多謝皇后娘娘。」

  宜修:「找個機會搬出碎玉軒吧,你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也不宜讓莞嬪知道。」

  淳常在:「嬪妾明白。」

  儲秀宮的獨寵從七月初一直持續到八月底的合宮宴飲才結束。

  這兩個月,皇帝根本不翻牌子,每日夜晚都歇在儲秀宮,倒是真讓皇帝的心境有了一些改變。

  一開始是因為儲秀宮有弘暲在,胤禛連失兩個孩子,這樣的傷痛只有看著小兒子的笑容才能緩和。

  可是待著待著,胤禛竟有些貪戀在儲秀宮的平淡。

  毓嬪是個安分守己的人,從不多問,當他抱著小兒子逗樂的時候,毓嬪就拿著針線在一旁刺繡。

  當他疲乏的時候,毓嬪會給他按一按頭解乏。

  看著毓嬪一口一口仔細餵弘暲吃飯的樣子,胤禛有那麼幾個瞬間,以為他們一家三口,就如宮外的尋常百姓家那般相處著。

  這種感覺很平淡,卻很安心。

  在儲秀宮他不需要猜忌,不需要平衡,一切按照自己的心意來。

  這種感覺,是純元在世時都不曾有過的。

  此刻,胤禛才真真正正將毓嬪這個人,放在了心上。

  八月底,合宮宴飲,皇后特地安排了一場水上歌舞,一個面帶紗巾,身穿粉紫色旗裝的宮妃,唱著江南小調,手執一朵蓮花,隨著小船緩緩出現。


  當皇帝解開女子的面紗,赫然是瘦下來的淳常在。

  安陵容眉頭微挑,淳常在瘦下來後,精心打扮一番,居然也頗有姿色,穿著一身粉紫旗,又上了妝,某些角度看著甚至和甄嬛有幾分相似。

  哦~不,應該說是和純元皇后有幾分相似才會,皇后絕對是按照純元皇后的樣子去打扮淳常在的。

  安陵容冷笑,這個淳常在是徹底上了皇后這條賊船了。

  單憑舒痕膠的事情,皇后其實拿捏不了淳常在,畢竟皇后自己也不想這事兒暴露,可現在...這麼明晃晃的站隊,等於告訴所有人她淳常在是皇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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