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手的萬人迷迷弟39
千手繩樹第一次覺得太陽是如此的刺眼，他沉默的站在碑前。
他已經站了很久了，五年，整整五年，他在蛞蝓仙人的道場裡沒日沒夜地修煉，仙術的每一個印、每一縷自然能量的引導，他都咬著牙啃到骨頭裡。
他不是天才，至少他自己從來不覺得是。
他靠的是一遍一遍地摔，一遍一遍地爬起來，摔到渾身青紫，爬起來繼續練。支撐他撐過那些日子的東西很簡單。
阿憐，在等他回去，他要變得足夠強，強到能站在阿憐前面，替他擋住所有的刀。
可命運似乎總喜歡開玩笑，阿憐不在了。
繩樹的眼睛是空的。他眼裡什麼都沒有了。像一口被徹底抽乾了水的井，底下只剩下乾裂的的泥。
他站在那裡，五年裡他想像過無數次回到村子的場景。
阿憐會在村口等他，白頭髮被風吹起來，碧藍色的眼睛彎成好看的弧度，然後他會跑上去，把阿憐抱住，告訴他我回來了，我變強了，以後換我來保護你。
他連見到阿憐之後第一句話要說什麼都想好了。
他攢了五年的話，一句都沒來得及說。
他連阿憐的最後一面都沒有看到。
他還沒有告訴阿憐，他有多喜歡他。
五年前他保護不了阿憐，現在他有了仙術，有了足以讓五大國忌憚的力量，阿憐卻不在了。
心痛到極致，反而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他恨，恨自己為什麼當初要離開，恨自己為什麼沒有一直陪在阿憐身邊，恨自己為什麼在濕骨林里什麼都不知道，連阿憐出了事都是最後一個被告知的人。
綱手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綱手望著弟弟的背影，一切都是她的錯。
她是千手綱手，是南川憐的師父，是千手繩樹的姐姐。
她本該護住那個孩子的，她本該在發覺不對的時候把他叫回來，本該不顧一切地把他留在身邊，可她選擇了疏遠。
為了不引人注目，為了不讓他站在風口浪尖，她減少了和他的接觸，把忍術捲軸托人轉交，以為這樣就能把他藏在暗處，慢慢長大。
她算錯了，她算計了所有人的反應，算計了村子的局勢，算計了族中的事務，唯獨沒有算到村子裡會有人會對他下死手。
她事後殺了團藏，一命換一命，可那有什麼用。
團藏那條爛命，換不回南川憐一根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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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那個孩子仰著頭看她的樣子。
碧藍色的眼睛亮亮的，滿是虔誠的光，
「綱手大人在我心裡一直都是最厲害的忍者，我想成為像綱手大人那樣的忍者，這就是我的忍道」。
她想起自己蹲下身子，手掌落在他柔軟的白髮上。
可她是千手綱手，木葉需要她。
木遁需要繩樹，繩樹不能倒，她也不能倒，她看著弟弟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木葉不能失去繩樹，尤其在五大國都盯著木葉的時候。
她不能讓弟弟離開，不能讓他崩潰，不能讓他有任何閃失。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這個秘密咽回去。
咽一輩子，她還要用憐的死，來留住繩樹。
讓她弟弟以為，他應該替阿憐活著，應該替阿憐守護好這個村子，應該用他的力量替阿憐走完他沒有走完的路。
她要用憐來拴住繩樹，她要用她已經死去的徒弟，來攔住她可能快要撐不下去的弟弟。
綱手低下頭，看著自己攥緊的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血從指縫裡滲出來，她不能哭。
她只是站在那裡，自責、愧疚、悲痛像刀片一樣從身體裡穿過去。
她想起那孩子，想起那雙望向她時滿是光芒的眼睛。
她覺得自己不堪到了極點。她這個師父，沒護住徒弟；她這個姐姐，現在又要用徒弟的命來拴住弟弟。
木葉，木葉，為了木葉，她殺人無數，對弟弟撒謊。
可這樣的木葉，真的值得她繼續守護嗎。
加藤斷站在她身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陪著。
他知道綱手不需要安慰的話，他能做的只有站在她身邊，讓她知道有人在。
繩樹轉過身，朝著村子的方向邁出了一步。
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去哪裡，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麼。
他只知道他不能再待在這裡了。
這個村子的每一條路、每一棵樹、每一陣風裡都有阿憐的影子。
他走在街上，看到路邊的糰子店，會想起阿憐曾經在這裡買過一串三色丸子，安安靜靜地坐在長椅上吃，白頭髮被風吹起來。
他路過訓練場，會想起阿憐站在場地中央教他結印的樣子，碧藍色的眼睛低垂著。
他經過忍者學校的門口，會想起阿憐第一天坐在他旁邊，側過頭來對他說「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這些東西像針一樣，一根一根地扎在他走過的每一步路上。
可最讓他噁心的不是這些。
最讓他噁心的是，這個村子還在照常運轉。
茶攤在賣茶，孩子在追跑，大人們在談笑。
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好像憐從來沒有存在過。
這裡不是他的村子。
他的村子有阿憐。
這個村子沒有。
他要離開這裡，他一定是來錯地方了。
「你要去哪！」
綱手的手從後面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很緊，她知道自己沒有資格攔他，可她不能鬆手。
繩樹若走了，木葉就真的空了，她不能失去阿憐之後，再失去弟弟。
「你難道要忘了憐嗎。」
繩樹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緩緩地、緩緩地轉過頭來，看著綱手。
那張年輕的面孔上寫滿了綱手從未見過的東西。崩潰，弟弟的眼眶通紅，血絲像蛛網一樣爬滿了眼白，連嘴唇在抖：「為什麼！」
他的聲音嘶啞尖銳：「為什麼沒有保護好他！為什麼要瞞著我！為什麼！」
他甩開了綱手的手，往後踉蹌了一步，瞪著面前的女人，瞪著他血脈相連的親姐姐，眼神里卻全是陌生。
「四代火影。」
綱手怔住了。
她站在那裡，她的眼睛空了一瞬，四代火影，她的弟弟，那個從小到大追在她身後喊「姐姐姐姐」的傻小子，現在叫她四代火影。
他的眼神冰冷而陌生，像在看一個與他不相干的人，綱手的心口像是被人攥住了，攥得生疼。
她想說什麼，想解釋，想告訴他不是那樣的，可她張了張嘴，那些話全都堵在喉嚨里，一個字都出不來。
是啊，她有什麼理由攔著他，她是四代火影。
……………
火影的命令高於一切。
綱手的思緒回到了五年前。
那個夜晚，團藏被她一拳砸飛，胸口被鋼鐵貫穿，可他沒有死。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在最關鍵的時刻趕到了。
他攔下了所有人，攔下了已經殺紅了眼的她。
團藏被暗部從廢墟里拖出來的時候，嘴裡還在吐著血，綱手想衝上去補上最後一擊，可猿飛日斬擋在了她面前。
他說，團藏不能死。
他說，團藏手裡還有根部的殘餘情報，還有木葉暗處太多見不得光的東西，他死了，那些東西就永遠埋進土裡了。
他說，讓團藏活著，把他關起來，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把他知道的東西榨出來。
他說，這是為了木葉。
可他害死了憐必須死啊！
憐的仇，她只報了一半。
剩下那一半，被火影的命令摁住了。
所以她只有成為了四代火影，坐上了那個位置，才能親手再一次殺了志村團藏。
因為責任她當上了火影殺了志村團藏，因為責任她必須守護木葉……
他已經站了很久了，五年，整整五年，他在蛞蝓仙人的道場裡沒日沒夜地修煉，仙術的每一個印、每一縷自然能量的引導，他都咬著牙啃到骨頭裡。
他不是天才，至少他自己從來不覺得是。
他靠的是一遍一遍地摔，一遍一遍地爬起來，摔到渾身青紫，爬起來繼續練。支撐他撐過那些日子的東西很簡單。
阿憐，在等他回去，他要變得足夠強，強到能站在阿憐前面，替他擋住所有的刀。
可命運似乎總喜歡開玩笑，阿憐不在了。
繩樹的眼睛是空的。他眼裡什麼都沒有了。像一口被徹底抽乾了水的井，底下只剩下乾裂的的泥。
他站在那裡，五年裡他想像過無數次回到村子的場景。
阿憐會在村口等他，白頭髮被風吹起來，碧藍色的眼睛彎成好看的弧度，然後他會跑上去，把阿憐抱住，告訴他我回來了，我變強了，以後換我來保護你。
他連見到阿憐之後第一句話要說什麼都想好了。
他攢了五年的話，一句都沒來得及說。
他連阿憐的最後一面都沒有看到。
他還沒有告訴阿憐，他有多喜歡他。
五年前他保護不了阿憐，現在他有了仙術，有了足以讓五大國忌憚的力量，阿憐卻不在了。
心痛到極致，反而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他恨，恨自己為什麼當初要離開，恨自己為什麼沒有一直陪在阿憐身邊，恨自己為什麼在濕骨林里什麼都不知道，連阿憐出了事都是最後一個被告知的人。
綱手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綱手望著弟弟的背影，一切都是她的錯。
她是千手綱手，是南川憐的師父，是千手繩樹的姐姐。
她本該護住那個孩子的，她本該在發覺不對的時候把他叫回來，本該不顧一切地把他留在身邊，可她選擇了疏遠。
為了不引人注目，為了不讓他站在風口浪尖，她減少了和他的接觸，把忍術捲軸托人轉交，以為這樣就能把他藏在暗處，慢慢長大。
她算錯了，她算計了所有人的反應，算計了村子的局勢，算計了族中的事務，唯獨沒有算到村子裡會有人會對他下死手。
她事後殺了團藏，一命換一命，可那有什麼用。
團藏那條爛命，換不回南川憐一根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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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那個孩子仰著頭看她的樣子。
碧藍色的眼睛亮亮的，滿是虔誠的光，
「綱手大人在我心裡一直都是最厲害的忍者，我想成為像綱手大人那樣的忍者，這就是我的忍道」。
她想起自己蹲下身子，手掌落在他柔軟的白髮上。
可她是千手綱手，木葉需要她。
木遁需要繩樹，繩樹不能倒，她也不能倒，她看著弟弟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木葉不能失去繩樹，尤其在五大國都盯著木葉的時候。
她不能讓弟弟離開，不能讓他崩潰，不能讓他有任何閃失。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這個秘密咽回去。
咽一輩子，她還要用憐的死，來留住繩樹。
讓她弟弟以為，他應該替阿憐活著，應該替阿憐守護好這個村子，應該用他的力量替阿憐走完他沒有走完的路。
她要用憐來拴住繩樹，她要用她已經死去的徒弟，來攔住她可能快要撐不下去的弟弟。
綱手低下頭，看著自己攥緊的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血從指縫裡滲出來，她不能哭。
她只是站在那裡，自責、愧疚、悲痛像刀片一樣從身體裡穿過去。
她想起那孩子，想起那雙望向她時滿是光芒的眼睛。
她覺得自己不堪到了極點。她這個師父，沒護住徒弟；她這個姐姐，現在又要用徒弟的命來拴住弟弟。
木葉，木葉，為了木葉，她殺人無數，對弟弟撒謊。
可這樣的木葉，真的值得她繼續守護嗎。
加藤斷站在她身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陪著。
他知道綱手不需要安慰的話，他能做的只有站在她身邊，讓她知道有人在。
繩樹轉過身，朝著村子的方向邁出了一步。
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去哪裡，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麼。
他只知道他不能再待在這裡了。
這個村子的每一條路、每一棵樹、每一陣風裡都有阿憐的影子。
他走在街上，看到路邊的糰子店，會想起阿憐曾經在這裡買過一串三色丸子，安安靜靜地坐在長椅上吃，白頭髮被風吹起來。
他路過訓練場，會想起阿憐站在場地中央教他結印的樣子，碧藍色的眼睛低垂著。
他經過忍者學校的門口，會想起阿憐第一天坐在他旁邊，側過頭來對他說「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這些東西像針一樣，一根一根地扎在他走過的每一步路上。
可最讓他噁心的不是這些。
最讓他噁心的是，這個村子還在照常運轉。
茶攤在賣茶，孩子在追跑，大人們在談笑。
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好像憐從來沒有存在過。
這裡不是他的村子。
他的村子有阿憐。
這個村子沒有。
他要離開這裡，他一定是來錯地方了。
「你要去哪！」
綱手的手從後面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很緊，她知道自己沒有資格攔他，可她不能鬆手。
繩樹若走了，木葉就真的空了，她不能失去阿憐之後，再失去弟弟。
「你難道要忘了憐嗎。」
繩樹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緩緩地、緩緩地轉過頭來，看著綱手。
那張年輕的面孔上寫滿了綱手從未見過的東西。崩潰，弟弟的眼眶通紅，血絲像蛛網一樣爬滿了眼白，連嘴唇在抖：「為什麼！」
他的聲音嘶啞尖銳：「為什麼沒有保護好他！為什麼要瞞著我！為什麼！」
他甩開了綱手的手，往後踉蹌了一步，瞪著面前的女人，瞪著他血脈相連的親姐姐，眼神里卻全是陌生。
「四代火影。」
綱手怔住了。
她站在那裡，她的眼睛空了一瞬，四代火影，她的弟弟，那個從小到大追在她身後喊「姐姐姐姐」的傻小子，現在叫她四代火影。
他的眼神冰冷而陌生，像在看一個與他不相干的人，綱手的心口像是被人攥住了，攥得生疼。
她想說什麼，想解釋，想告訴他不是那樣的，可她張了張嘴，那些話全都堵在喉嚨里，一個字都出不來。
是啊，她有什麼理由攔著他，她是四代火影。
……………
火影的命令高於一切。
綱手的思緒回到了五年前。
那個夜晚，團藏被她一拳砸飛，胸口被鋼鐵貫穿，可他沒有死。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在最關鍵的時刻趕到了。
他攔下了所有人，攔下了已經殺紅了眼的她。
團藏被暗部從廢墟里拖出來的時候，嘴裡還在吐著血，綱手想衝上去補上最後一擊，可猿飛日斬擋在了她面前。
他說，團藏不能死。
他說，團藏手裡還有根部的殘餘情報，還有木葉暗處太多見不得光的東西，他死了，那些東西就永遠埋進土裡了。
他說，讓團藏活著，把他關起來，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把他知道的東西榨出來。
他說，這是為了木葉。
可他害死了憐必須死啊！
憐的仇，她只報了一半。
剩下那一半，被火影的命令摁住了。
所以她只有成為了四代火影，坐上了那個位置，才能親手再一次殺了志村團藏。
因為責任她當上了火影殺了志村團藏，因為責任她必須守護木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