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手的萬人迷迷弟38
滴答,滴答,滴答…
水珠從洞頂的岩縫裡滲出來,砸在玻璃罩的邊緣,順著弧面滑出一道細長的水痕。
巨大的玻璃罩立在洞窟最深處,連通著複雜的管道和符咒,綠色的營養液在符文的加持下緩緩流動,泛著幽微的螢光。
液體的中心懸浮著一副身體,銀白色的長髮像水草一樣在營養液中散開,絲絲縷縷,將那具瘦削的身軀半遮半掩地裹住。
那張臉安安靜靜地闔著眼,睫毛垂著,唇色淺淡,皮膚在綠光的映照下白得近乎透明,整個人像一尊被沉在水底的神像。
眉眼之間沒有痛苦和掙扎,甚至連一絲死亡的陰翳都找不到。
他只是安靜的睡著。
大蛇丸站在玻璃罩前,金色的蛇瞳安安靜靜地注視著營養液中那個沉睡的身影。
他已經站了很久了,從把憐的身體安置在這座秘密據點的深處算起,他每一天都會在這裡站一會兒。
「憐……」他的聲音很低,在空曠的洞窟里迴蕩著:「你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事情要回到南川憐死亡的那一刻。
雨之國的密林里,南川憐的胸口被刀刃貫穿,血湧出來,染紅了雨水和泥土。
他的身體軟軟地倒下去,被宇智波括接住。
括抱著他,手指摸到他漸漸冷下去的臉頰,大腦一片空白,萬花筒寫輪眼在極致的痛苦中撕裂開來。
宇智波括的左眼發動了幽溯,把南川憐的靈魂牢牢地鎖在了那具已經停止呼吸的軀殼裡。
然後,在靈魂被封印的那一刻,南川憐和宇智波括的意識在某個介於生死之間的空間裡短暫地交匯了。
括跪在那裡,懷裡抱著南川憐冰冷的身體,滿臉是血,滿臉是淚。
括抬起頭來,對上了那雙碧藍色的眼睛,嘴唇劇烈地抖著,痛苦從每一根骨縫裡往外滲。
南川憐伸出手,掌心貼上括的臉頰,拇指輕輕擦過他眼下那道混著血和淚的濕痕。
「括。」
「一切都太巧了。這件事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簡單,我看到了一個非人的生物。」
「他的目的不簡單,我們需要弄清真相,保護大家。」
括的瞳孔猛地縮了:「可為什麼要死啊。憐,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南川憐看著他跪在地上的樣子,沉默了一息。
然後他彎下腰,蹲下來,和括平視,嘴角彎了一個極淺極淡的弧度。
「我怎麼會死呢,忘了我的查克拉了嗎,括。」
宇智波括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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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只要身體還存在,只要那具軀殼還沒有被時間徹底侵蝕,他的查克拉就會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恢復。
「我會慢慢恢復。」
「在未來的某個時刻,等候你。」
南川憐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意識的空間正在一點一點地收攏。
括伸出手想去抓他,可手指穿過了他的手腕,什麼都沒有抓到。
「剩下的就交給你了,括,不要讓我失望啊。」
話落,南川憐的意識被某種力量推了出去,或者說,括的意識被推了出來。
括猛地回到了現實,雨還在下,血還在流,萬花筒寫輪眼在眼眶裡酸脹地轉動著。
他低下頭,把臉埋進南川憐濕透的白髮里,肩膀抖了很久,然後笑了。
「好狡猾啊……憐。」
他緊緊抱著南川憐的「屍體」,感受著那具軀殼裡殘存的最後一點溫度。
而大蛇丸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宇智波括在被黑絕帶走之前,做了最後一件事。
他在意識空間裡,把南川憐留下的所有信息、所有真相、所有關於復活憐的方法,化成了一段意識,注入了大蛇丸的腦海里。
原來一切真的是假的,憐沒有死。
五年的光陰像是被誰偷走了一樣,一眨眼就沒了。
忍界的局面在那場根部醜聞和宇智波括失蹤之後,反倒詭異地平靜了下來。
木葉出了木遁忍者這件事,導致別的村子誰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所有人都忌憚著濕骨林,忌憚著還在蛞蝓仙人座下修行的千手繩樹。
忌憚反而變成了某種奇怪的平衡,平衡帶來了和平,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村子裡的茶館重新熱鬧起來,街上多了不少新開的小店,孩子們的笑聲也從巷頭傳到巷尾。日子像是被誰用手抹平了,波瀾不驚,安安靜靜地向前淌著。
可今天有點不一樣。
村子裡的空氣像是被人悄悄擰緊了一圈,表面看不出來,可但凡有點直覺的忍者都能嗅到那股子若有若無的緊張。
卡卡西的直覺向來很準。
他回到家的時候,旗木朔茂正坐在廊下。白牙的男人已經不再年輕了,鬢角染上了霜色,眼角的紋路比五年前深了許多,可背脊還是挺得筆直。
他的眉頭微微蹙著,嘴角抿得很緊,那種表情卡卡西很少在父親臉上見到。
卡卡西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安安靜靜地陪父親坐了一會兒,然後才偏過頭:「父親,發生什麼事了嗎。」
旗木朔茂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他從愣神中反應過來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卡卡西。」
「若是很多年瞞了一個人很重要的事。現在那個人馬上要知道了,會怎麼樣。」
卡卡西歪了歪腦袋,銀白色的碎發垂下來,遮住了半邊眼睛。
他想了想,回答得很乾脆:「為什麼要瞞著。不過,大概會很生氣吧。」
「因為想讓他變得強大。」
卡卡西他認真地想了想,搖了搖頭:「什麼事情瞞著一個人會讓他變強大啊,父親,我不懂。」
「你說得對,卡卡西。」
「瞞著一個人。不管為了什麼,他都會很生氣。」
旗木朔茂站在玄關,手裡已經拎好了出門的東西,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還坐在廊下晃腿的卡卡西。
「卡卡西,今天去小帶土家玩吧。」
「爸爸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能陪你了。」
卡卡西的動作停了一拍,然後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偏過頭去,銀白色的碎發甩了一道弧線。
小臉繃得緊緊的,嘴抿成一條線,擺出一副「我一點都不在乎」的冷淡模樣:「不要!帶土太笨了,我自己也可以待在家裡。」
旗木朔茂看了他一會兒,知子莫若父,他當然知道卡卡西這副模樣底下藏著什麼。
這孩子打小就是這個脾氣,心裡想的和嘴上說的永遠隔著一道牆,你要是當真,那就上當了。
他沒有揭穿,只是靠在門框上,語氣平平地開了口:「小帶土知道了會傷心的,卡卡西,不能這麼說小帶土。他可是把你當成好朋友的。」
卡卡西的背脊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扭過頭去的姿勢還保持著,可那隻露在外面的耳朵尖悄悄紅了。
方才那句「太笨了」說得確實順嘴了些,可說出口的時候他自己心裡也知道那話不厚道。
帶土那傢伙雖然整天冒冒失失的、動不動就把手裏劍扔偏、背書背三遍都記不住,可每次從家裡帶點心分給他都是挑最大塊的,訓練摔了跟頭也是先爬起來問他「卡卡西你沒受傷吧」。
他抿了抿嘴,把下巴擱回膝蓋上,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彆扭的掙扎:「那……父親可以不告訴帶土嗎。」
旗木朔茂看著兒子那副又倔又心虛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沒有揪著不放,也沒有說什麼大道理,只是點了點頭,語氣放得溫和了些:「可以,不過你也要彌補錯誤哦。」
他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小小的:「我知道了,父親。」
旗木朔茂抬手揉了揉卡卡西的腦袋,轉身推開門,走進了暮色漸濃的街道。
卡卡西一個人坐在廊下,院子裡很安靜,只有柿子樹被晚風吹得沙沙響。
他想了一會兒,然後從廊沿上跳下來,拍了拍褲子上蹭的灰,朝門口走去。
方向很明確的往宇智波帶土家走。
水珠從洞頂的岩縫裡滲出來,砸在玻璃罩的邊緣,順著弧面滑出一道細長的水痕。
巨大的玻璃罩立在洞窟最深處,連通著複雜的管道和符咒,綠色的營養液在符文的加持下緩緩流動,泛著幽微的螢光。
液體的中心懸浮著一副身體,銀白色的長髮像水草一樣在營養液中散開,絲絲縷縷,將那具瘦削的身軀半遮半掩地裹住。
那張臉安安靜靜地闔著眼,睫毛垂著,唇色淺淡,皮膚在綠光的映照下白得近乎透明,整個人像一尊被沉在水底的神像。
眉眼之間沒有痛苦和掙扎,甚至連一絲死亡的陰翳都找不到。
他只是安靜的睡著。
大蛇丸站在玻璃罩前,金色的蛇瞳安安靜靜地注視著營養液中那個沉睡的身影。
他已經站了很久了,從把憐的身體安置在這座秘密據點的深處算起,他每一天都會在這裡站一會兒。
「憐……」他的聲音很低,在空曠的洞窟里迴蕩著:「你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事情要回到南川憐死亡的那一刻。
雨之國的密林里,南川憐的胸口被刀刃貫穿,血湧出來,染紅了雨水和泥土。
他的身體軟軟地倒下去,被宇智波括接住。
括抱著他,手指摸到他漸漸冷下去的臉頰,大腦一片空白,萬花筒寫輪眼在極致的痛苦中撕裂開來。
宇智波括的左眼發動了幽溯,把南川憐的靈魂牢牢地鎖在了那具已經停止呼吸的軀殼裡。
然後,在靈魂被封印的那一刻,南川憐和宇智波括的意識在某個介於生死之間的空間裡短暫地交匯了。
括跪在那裡,懷裡抱著南川憐冰冷的身體,滿臉是血,滿臉是淚。
括抬起頭來,對上了那雙碧藍色的眼睛,嘴唇劇烈地抖著,痛苦從每一根骨縫裡往外滲。
南川憐伸出手,掌心貼上括的臉頰,拇指輕輕擦過他眼下那道混著血和淚的濕痕。
「括。」
「一切都太巧了。這件事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簡單,我看到了一個非人的生物。」
「他的目的不簡單,我們需要弄清真相,保護大家。」
括的瞳孔猛地縮了:「可為什麼要死啊。憐,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南川憐看著他跪在地上的樣子,沉默了一息。
然後他彎下腰,蹲下來,和括平視,嘴角彎了一個極淺極淡的弧度。
「我怎麼會死呢,忘了我的查克拉了嗎,括。」
宇智波括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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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只要身體還存在,只要那具軀殼還沒有被時間徹底侵蝕,他的查克拉就會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恢復。
「我會慢慢恢復。」
「在未來的某個時刻,等候你。」
南川憐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意識的空間正在一點一點地收攏。
括伸出手想去抓他,可手指穿過了他的手腕,什麼都沒有抓到。
「剩下的就交給你了,括,不要讓我失望啊。」
話落,南川憐的意識被某種力量推了出去,或者說,括的意識被推了出來。
括猛地回到了現實,雨還在下,血還在流,萬花筒寫輪眼在眼眶裡酸脹地轉動著。
他低下頭,把臉埋進南川憐濕透的白髮里,肩膀抖了很久,然後笑了。
「好狡猾啊……憐。」
他緊緊抱著南川憐的「屍體」,感受著那具軀殼裡殘存的最後一點溫度。
而大蛇丸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宇智波括在被黑絕帶走之前,做了最後一件事。
他在意識空間裡,把南川憐留下的所有信息、所有真相、所有關於復活憐的方法,化成了一段意識,注入了大蛇丸的腦海里。
原來一切真的是假的,憐沒有死。
五年的光陰像是被誰偷走了一樣,一眨眼就沒了。
忍界的局面在那場根部醜聞和宇智波括失蹤之後,反倒詭異地平靜了下來。
木葉出了木遁忍者這件事,導致別的村子誰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所有人都忌憚著濕骨林,忌憚著還在蛞蝓仙人座下修行的千手繩樹。
忌憚反而變成了某種奇怪的平衡,平衡帶來了和平,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村子裡的茶館重新熱鬧起來,街上多了不少新開的小店,孩子們的笑聲也從巷頭傳到巷尾。日子像是被誰用手抹平了,波瀾不驚,安安靜靜地向前淌著。
可今天有點不一樣。
村子裡的空氣像是被人悄悄擰緊了一圈,表面看不出來,可但凡有點直覺的忍者都能嗅到那股子若有若無的緊張。
卡卡西的直覺向來很準。
他回到家的時候,旗木朔茂正坐在廊下。白牙的男人已經不再年輕了,鬢角染上了霜色,眼角的紋路比五年前深了許多,可背脊還是挺得筆直。
他的眉頭微微蹙著,嘴角抿得很緊,那種表情卡卡西很少在父親臉上見到。
卡卡西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安安靜靜地陪父親坐了一會兒,然後才偏過頭:「父親,發生什麼事了嗎。」
旗木朔茂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他從愣神中反應過來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卡卡西。」
「若是很多年瞞了一個人很重要的事。現在那個人馬上要知道了,會怎麼樣。」
卡卡西歪了歪腦袋,銀白色的碎發垂下來,遮住了半邊眼睛。
他想了想,回答得很乾脆:「為什麼要瞞著。不過,大概會很生氣吧。」
「因為想讓他變得強大。」
卡卡西他認真地想了想,搖了搖頭:「什麼事情瞞著一個人會讓他變強大啊,父親,我不懂。」
「你說得對,卡卡西。」
「瞞著一個人。不管為了什麼,他都會很生氣。」
旗木朔茂站在玄關,手裡已經拎好了出門的東西,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還坐在廊下晃腿的卡卡西。
「卡卡西,今天去小帶土家玩吧。」
「爸爸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能陪你了。」
卡卡西的動作停了一拍,然後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偏過頭去,銀白色的碎發甩了一道弧線。
小臉繃得緊緊的,嘴抿成一條線,擺出一副「我一點都不在乎」的冷淡模樣:「不要!帶土太笨了,我自己也可以待在家裡。」
旗木朔茂看了他一會兒,知子莫若父,他當然知道卡卡西這副模樣底下藏著什麼。
這孩子打小就是這個脾氣,心裡想的和嘴上說的永遠隔著一道牆,你要是當真,那就上當了。
他沒有揭穿,只是靠在門框上,語氣平平地開了口:「小帶土知道了會傷心的,卡卡西,不能這麼說小帶土。他可是把你當成好朋友的。」
卡卡西的背脊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扭過頭去的姿勢還保持著,可那隻露在外面的耳朵尖悄悄紅了。
方才那句「太笨了」說得確實順嘴了些,可說出口的時候他自己心裡也知道那話不厚道。
帶土那傢伙雖然整天冒冒失失的、動不動就把手裏劍扔偏、背書背三遍都記不住,可每次從家裡帶點心分給他都是挑最大塊的,訓練摔了跟頭也是先爬起來問他「卡卡西你沒受傷吧」。
他抿了抿嘴,把下巴擱回膝蓋上,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彆扭的掙扎:「那……父親可以不告訴帶土嗎。」
旗木朔茂看著兒子那副又倔又心虛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沒有揪著不放,也沒有說什麼大道理,只是點了點頭,語氣放得溫和了些:「可以,不過你也要彌補錯誤哦。」
他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小小的:「我知道了,父親。」
旗木朔茂抬手揉了揉卡卡西的腦袋,轉身推開門,走進了暮色漸濃的街道。
卡卡西一個人坐在廊下,院子裡很安靜,只有柿子樹被晚風吹得沙沙響。
他想了一會兒,然後從廊沿上跳下來,拍了拍褲子上蹭的灰,朝門口走去。
方向很明確的往宇智波帶土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