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手的萬人迷迷弟14
綱手靠在樹幹上，雙手抱臂，唇角微微翹著，目光饒有興致地落在面前那個努力挺直腰板卻還是止不住緊張的小孩身上。
南川憐站在她三步之外，一雙碧藍色的眼睛此刻難得的沒有直視她，而是微微垂著，視線落在自己腳尖前面的泥地上。
兩隻手緊緊攥著衣擺，袖口的布料被揉得皺巴巴的，耳尖那抹紅已經從耳垂漫到了耳根。
綱手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那點促狹的興致反倒被勾了起來。她故意慢悠悠地拖長了尾音，聲音裡帶著逗弄的笑意：「喂，小孩，你到底要說什麼呀？」
南川憐猛地吸了一口氣，終於把憋了許久的那句話從喉嚨里擠了出來，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緊，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綱手大人……可、可以收我為徒嗎？」
他頓了一下，像是怕對方覺得自己不夠認真，又趕緊補了一句，語速快得像生怕被打斷：「我一定會努力學習忍術，絕不會讓綱手大人失望的！」
遠遠的，一棵粗壯的老樹後面，一顆棕色的腦袋正鬼鬼祟祟地探出來。
繩樹整個人躲在樹幹後面，雙手合十拼命地上下擺動，嘴巴無聲地一張一合，用盡全身力氣在給自己姐姐打手勢：拜託拜託拜託！老姐你一定要答應啊！你看阿憐都緊張成那樣了！你忍心嗎！快點點頭啊！
他的動作幅度大到幾乎要把自己晃出去，腦門上的汗都急出來了，可偏偏又不敢出聲，怕一開口就把阿憐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給攪散了。
綱手的眼角餘光精準地捕捉到了遠處那顆晃來晃去的蠢腦袋。那個傻子弟弟正弓著腰、屁股撅在外面、雙手比劃得像廟裡求籤的香客，她差點沒忍住一拳砸過去的衝動。
堂堂千手家的小少爺，躲在樹後面像只偷瓜的狸貓，這畫面要是讓父親看見了，估計能氣得從墳里爬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隔空甩了過去，然後重新將目光落回面前的白髮小孩身上。她收了收玩笑的語氣，聲音比方才認真了幾分：「和我學習可是很辛苦的。而且我主攻醫療忍術，跟了我，可能沒辦法像別人那樣學到那麼多花哨的攻擊忍術。這樣你也想拜我為師嗎？」
她以為面前的小孩會猶豫，會低頭想一想，會權衡一下利弊。
可南川憐幾乎沒有停頓。他猛地抬起頭來，那雙碧藍色的眼睛像是被什麼點亮了一樣，他就那樣直直地望著綱手，聲音因為激動微微發抖：「想！」
他的聲音拔高了一點點，像是害怕被拒絕，急著把自己的心意全部倒出來：「綱手大人在我心裡……一直都是最厲害的忍者。我想成為像綱手大人那樣的人。這…這就是我的忍道。」
話說完了，那張小臉噌地一下紅得更透了，連脖頸都染了顏色，但他沒有低下頭，依然仰著臉，固執地望著綱手，睫毛在微微顫抖，卻不肯移開視線。
綱手愣住了，她張了張嘴，這小鬼……說的話怎麼這麼好聽。她被人誇過無數次了，從家族長輩到村中同僚，各種奉承、恭維、討好，她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她別開視線，乾咳了一聲，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後頸，好掩飾嘴角那點快要壓不住的弧度。「……嘖，說話還怪好聽的。」她嘀咕了一句。
然後她放下手，正了正神色，看著面前那個還在仰著臉等答案的白髮小孩，終於彎了彎嘴角，褪去了所有玩笑溫和道：「那麼你以後就跟著我好好修行吧。」
南川憐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比方才大了不少：「是！綱手大人！」
遠處那棵大樹後面，繩樹終於「噗」地一下鬆了那口憋了半天的氣，臉上掛著一個傻乎乎的大大的笑。他捂著嘴，生怕自己笑出聲來，兩隻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太好了！太好了！
繩樹翻了個身，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發呆。其實……阿憐拜姐姐為師也挺好的。這樣一來，以後想見阿憐的理由就更多了。
他想到這裡，嘴角偷偷翹了一下，又趕緊壓下去，做賊似的左右看了看，明明房間裡空無一人。
但很快，那份偷偷的歡喜就被另一團更酸澀的東西給蓋住了。
宇智波括，那個整天黑著一張臉、永遠走在阿憐側後方半步位置的討厭鬼。
憑什麼嘛。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哼了一聲。姐姐也是，明明自己也是她的親弟弟，明明自己也想和阿憐一起訓練，可姐姐每次教阿憐的時候都只帶他一個人，說什麼「你基礎太差，先把自己練好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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繩樹雖然知道姐姐說得對，可心裡那點小委屈還是像水泡一樣咕嘟咕嘟冒上來。
他側過頭，半邊臉壓在枕頭上面，目光落在自己攤開的掌心裡。手掌不大，指節還帶著少年人未長開的圓潤。
木遁。
爺爺的木遁，千手家代代相傳的血繼限界，那種能鎮壓一切的力量，那種能在戰場上豎起整片森林的偉力，如果自己也能覺醒的話，是不是就會變得更強？
是不是就能讓阿憐也多看自己幾眼，像看姐姐那樣……
「……什麼時候才能覺醒啊。」他的聲音悶在枕頭裡，含糊不清。
戰爭的陰影終於從地平線的盡頭緩緩漫了過來，像一片沒有邊際的烏雲，沉沉地壓向木葉的上空。
村口的路障多了起來，平日裡敞開的訓練場被改成了臨時物資堆放點，街上的行人大都行色匆匆，少了往日的閒散與說笑。
火影辦公樓里的燈火徹夜不滅，進進出出的忍者腰間別著苦無，眼神比從前更沉、更冷。
木葉進入了一級戰備狀態所有在冊的忍者，無論年齡大小、經驗深淺，一律整編入列，為即將到來的戰爭做好準備。
南川憐、宇智波括和千手繩樹。三個剛從忍者學校畢業、連下忍的正式編號都是新近才刻上去的小孩，也要為戰場而做好準備。
主戰場不是他們該去的地方，前線需要的是一刀一槍的血肉之軀，而他們還遠不夠格。
但後方的力量同樣在被一寸一寸地抽空，每一個能跑能動的忍者都被塞進了任務的縫隙里。
他們接到的第一份戰時命令並不複雜，運輸一批物資到風之國邊境附近，抵達後會有人接應，把箱子交接完畢，就算完成任務。
南川憐站在她三步之外，一雙碧藍色的眼睛此刻難得的沒有直視她，而是微微垂著，視線落在自己腳尖前面的泥地上。
兩隻手緊緊攥著衣擺，袖口的布料被揉得皺巴巴的，耳尖那抹紅已經從耳垂漫到了耳根。
綱手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那點促狹的興致反倒被勾了起來。她故意慢悠悠地拖長了尾音，聲音裡帶著逗弄的笑意：「喂，小孩，你到底要說什麼呀？」
南川憐猛地吸了一口氣，終於把憋了許久的那句話從喉嚨里擠了出來，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緊，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綱手大人……可、可以收我為徒嗎？」
他頓了一下，像是怕對方覺得自己不夠認真，又趕緊補了一句，語速快得像生怕被打斷：「我一定會努力學習忍術，絕不會讓綱手大人失望的！」
遠遠的，一棵粗壯的老樹後面，一顆棕色的腦袋正鬼鬼祟祟地探出來。
繩樹整個人躲在樹幹後面，雙手合十拼命地上下擺動，嘴巴無聲地一張一合，用盡全身力氣在給自己姐姐打手勢：拜託拜託拜託！老姐你一定要答應啊！你看阿憐都緊張成那樣了！你忍心嗎！快點點頭啊！
他的動作幅度大到幾乎要把自己晃出去，腦門上的汗都急出來了，可偏偏又不敢出聲，怕一開口就把阿憐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給攪散了。
綱手的眼角餘光精準地捕捉到了遠處那顆晃來晃去的蠢腦袋。那個傻子弟弟正弓著腰、屁股撅在外面、雙手比劃得像廟裡求籤的香客，她差點沒忍住一拳砸過去的衝動。
堂堂千手家的小少爺，躲在樹後面像只偷瓜的狸貓，這畫面要是讓父親看見了，估計能氣得從墳里爬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隔空甩了過去，然後重新將目光落回面前的白髮小孩身上。她收了收玩笑的語氣，聲音比方才認真了幾分：「和我學習可是很辛苦的。而且我主攻醫療忍術，跟了我，可能沒辦法像別人那樣學到那麼多花哨的攻擊忍術。這樣你也想拜我為師嗎？」
她以為面前的小孩會猶豫，會低頭想一想，會權衡一下利弊。
可南川憐幾乎沒有停頓。他猛地抬起頭來，那雙碧藍色的眼睛像是被什麼點亮了一樣，他就那樣直直地望著綱手，聲音因為激動微微發抖：「想！」
他的聲音拔高了一點點，像是害怕被拒絕，急著把自己的心意全部倒出來：「綱手大人在我心裡……一直都是最厲害的忍者。我想成為像綱手大人那樣的人。這…這就是我的忍道。」
話說完了，那張小臉噌地一下紅得更透了，連脖頸都染了顏色，但他沒有低下頭，依然仰著臉，固執地望著綱手，睫毛在微微顫抖，卻不肯移開視線。
綱手愣住了，她張了張嘴，這小鬼……說的話怎麼這麼好聽。她被人誇過無數次了，從家族長輩到村中同僚，各種奉承、恭維、討好，她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她別開視線，乾咳了一聲，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後頸，好掩飾嘴角那點快要壓不住的弧度。「……嘖，說話還怪好聽的。」她嘀咕了一句。
然後她放下手，正了正神色，看著面前那個還在仰著臉等答案的白髮小孩，終於彎了彎嘴角，褪去了所有玩笑溫和道：「那麼你以後就跟著我好好修行吧。」
南川憐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比方才大了不少：「是！綱手大人！」
遠處那棵大樹後面，繩樹終於「噗」地一下鬆了那口憋了半天的氣，臉上掛著一個傻乎乎的大大的笑。他捂著嘴，生怕自己笑出聲來，兩隻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太好了！太好了！
繩樹翻了個身，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發呆。其實……阿憐拜姐姐為師也挺好的。這樣一來，以後想見阿憐的理由就更多了。
他想到這裡，嘴角偷偷翹了一下，又趕緊壓下去，做賊似的左右看了看，明明房間裡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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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括，那個整天黑著一張臉、永遠走在阿憐側後方半步位置的討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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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哼了一聲。姐姐也是，明明自己也是她的親弟弟，明明自己也想和阿憐一起訓練，可姐姐每次教阿憐的時候都只帶他一個人，說什麼「你基礎太差，先把自己練好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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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遁。
爺爺的木遁，千手家代代相傳的血繼限界，那種能鎮壓一切的力量，那種能在戰場上豎起整片森林的偉力，如果自己也能覺醒的話，是不是就會變得更強？
是不是就能讓阿憐也多看自己幾眼，像看姐姐那樣……
「……什麼時候才能覺醒啊。」他的聲音悶在枕頭裡，含糊不清。
戰爭的陰影終於從地平線的盡頭緩緩漫了過來，像一片沒有邊際的烏雲，沉沉地壓向木葉的上空。
村口的路障多了起來，平日裡敞開的訓練場被改成了臨時物資堆放點，街上的行人大都行色匆匆，少了往日的閒散與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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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川憐、宇智波括和千手繩樹。三個剛從忍者學校畢業、連下忍的正式編號都是新近才刻上去的小孩，也要為戰場而做好準備。
主戰場不是他們該去的地方，前線需要的是一刀一槍的血肉之軀，而他們還遠不夠格。
但後方的力量同樣在被一寸一寸地抽空，每一個能跑能動的忍者都被塞進了任務的縫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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