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淳的萬人迷哥哥18
罷了，自己那些見不得光的想法，在裕王殿下面前，其實也沒那麼要緊。只要還能像現在這樣，殿下回頭時，自己還在他目光所及之處，殿下需要時，自己能恰好站在他身側，便夠了。
旁的，也不必再奢求了。宇文玥垂下眼，嘴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宴會散去，蕭策倚在殿中的軟榻上，手中酒盞輕輕晃著，琥珀色的酒液在燭光里盪出一圈圈細碎的光。他想起方才那幕，一前一後走出殿門的兩道身影，半晌，忽然嗤地笑了一聲。
「有意思……」他低聲自語，指尖在杯沿上慢慢繞了一圈：「真有意思啊。」
他眯起眼，像只發現了什麼新奇玩意的狐狸：「這大魏宇文家諜紙天眼的繼承人，似乎對那位十三皇子，很不一樣呢。」他品出幾分耐人尋味的意頭來，嘴角的笑意便又深了一分。
他仰頭飲了一口酒，片刻後又輕輕搖了搖頭，帶著幾分自我調侃的意味：「不過這十三皇子也確實有迷倒眾人的本事……還沒見過幾眼的人，連本太子都有些心動了。」
他頓了頓，忽然嗤笑出聲，拿酒盞輕輕磕了一下額頭：「嘖，本太子這是怎麼了？難道也被那十三殿下給迷住了不成？」他把空酒盞擱在案上，指尖在杯底敲了兩下：「倒真是……手段了得啊。」
話雖這般說著，可那雙眼睛卻帶著躍躍欲試的興致。
正當蕭策指尖繞著杯沿出神之際，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而克制的叩門聲。侍從推門而入，快步趨至他身側，壓低了聲音：「太子殿下，那位也跟來了。」
蕭策面上的笑意瞬間斂了個乾淨，他垂著眼，嘴角浮起一絲冷薄的弧度：「這麼想要本太子的命，那也得有命來拿才行。」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下擺，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從容：「一切按原計劃行事。」
侍從躬身應了一聲「是」，無聲地退了出去，門扇在他身後輕輕合攏，將方才那一閃而過的殺意重新關回了暗處。
蕭策站在原地，偏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眼底那點玩世不恭徹底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銳利。
楚喬直挺挺地跪在青山院門口，紋絲不動。
宇文玥策馬而回，遠遠便看見那道瘦削的身影跪在階前，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偏頭看向迎出來的月七。
月七連忙低聲解釋：「這婢女說想學本事，從午後便跪在這兒了，怎麼勸都不肯走，說是……要等公子回來。」
宇文玥翻身下馬，目光落在楚喬身上，沒有立刻開口。他想起這個婢女在宴席上牽繩逗趣時的利落手法，想起她那雙沉靜而警覺的眼睛，想起她為了救姐姐敢隻身闖進極樂閣的膽魄。
女子習武本就罕見，可她身上那股勁兒……他心裡微微動了一下：裕王殿下對公主的安危向來上心，若是將這個婢女練出來了，日後放在公主身邊做個暗衛，倒不失為一樁兩全的事。
於是他收回目光，聲音淡淡的：「那就看她能堅持多久。」
月七微微一怔，原以為公子會直接把人轟走，沒成想竟鬆了口。他連忙低頭應了聲「諾」，眼角餘光悄悄瞥了一眼階前那道依然跪得筆直的身影，心裡對這婢女多了幾分刮目。
楚喬沒有抬頭，也沒有動。夜更深了，廊下的燈籠將她的影子拉得又長又單薄，可她跪在那裡，風雨不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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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與隱心二人扮作商賈模樣，低調入了大魏京城。
隱心面容普通，步履沉穩，蕭玉則一身素青衣袍，斗笠壓得極低，只露出半截清瘦的下頜，目光在人群中迅速掃過，又若無其事地收回。
此行的目的有兩個：一是取大梁太子蕭策的命，二是將宇文家諜紙天眼的秘密攥進手心。
然而計劃還未鋪開，大魏朝中便先出了一樁教人措手不及的變故：紅山院宇文席被杖殺於天牢，三房一脈樹倒猢猻散，餘下的人被發配皇陵守墓，生死不知，前程全斷。
他們原本攥在手裡的那張牌，就這麼憑空碎了。
客棧廂房內，門窗緊閉，一燈如豆。隱心立在一旁，聲音壓得極低：「公主，眼下的局勢……咱們接下來如何行事？」
蕭玉坐在案前，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眉心微蹙：「宇文席一死，咱們在暗處便少了一枚好用的棋子。如今大魏局勢未明，我們畢竟身處暗處，人手有限，又根基不穩，原想拿住宇文席的把柄，讓他替咱們在其中周旋，沒成想他死得這般快。」
她沉吟片刻，抬起眼，目光在燈影里閃爍不定：「你先去一趟皇陵，看看紅山院剩下的那些人還在不在。若能接上頭，便探探他們的口風，如今他們失了靠山，正是走投無路的時候，若有人遞一根繩子過去，未必不肯順著往上爬。」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股冷意：「問他們一句，願不願意合作。若願意，便能為我們所用，若不願意……」
她沒有說完，只輕輕搖了搖頭，隱心卻已明白了她的意思。
隱心垂首應道：「諾。」
他轉身便走，腳步無聲。蕭玉獨自坐在燈下，指尖仍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叩著，目光落在跳動的燈焰上，良久沒有移開。
次日一早，蕭策便晃悠悠地晃進了裕王府，一身緋紅錦袍比昨日更甚，腰間叮叮噹噹掛了一排玉墜佩環，走動起來像是隨身帶著一串風鈴。
他見了元崇，眉眼一彎，張口便是黏糊糊的一句：「小崇崇～有沒有想我啊？真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呢。」
元崇正捧著茶盞看摺子，聞言眼皮都沒抬一下：「太子殿下，昨晚宮宴上我們才剛見過。」話里話外都寫著四個字；不熟不約。
一旁正逗著鸚鵡玩的元淳聞聲轉過頭來，目光落在蕭策那張笑吟吟的臉上，像見了什麼花花綠綠的不明物種，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小疙瘩，滿臉戒備地擋在哥哥面前，叉腰仰頭：「大梁的人都像你這般無禮的嗎？怎麼敢這麼稱呼我哥哥！」
蕭策被她這麼一凶，倒也不惱，反而誇張地退後半步，捂著心口做出被擊中的模樣，然後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哎呀呀——瞧我這眼力，竟沒看到這兒還站著一位大名鼎鼎、貌美如花的公主殿下呢！失禮失禮，實在是在下失禮了。」他說著還像模像樣地拱了拱手。
元淳被他這副油嘴滑舌的模樣噎得臉都紅了，哼了一聲別過頭去，只拿後腦勺對著他。元崇看著這一幕嘆了口氣，最近這府里，怕是不得清靜了。
旁的，也不必再奢求了。宇文玥垂下眼，嘴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宴會散去，蕭策倚在殿中的軟榻上，手中酒盞輕輕晃著，琥珀色的酒液在燭光里盪出一圈圈細碎的光。他想起方才那幕，一前一後走出殿門的兩道身影，半晌，忽然嗤地笑了一聲。
「有意思……」他低聲自語，指尖在杯沿上慢慢繞了一圈：「真有意思啊。」
他眯起眼，像只發現了什麼新奇玩意的狐狸：「這大魏宇文家諜紙天眼的繼承人，似乎對那位十三皇子，很不一樣呢。」他品出幾分耐人尋味的意頭來，嘴角的笑意便又深了一分。
他仰頭飲了一口酒，片刻後又輕輕搖了搖頭，帶著幾分自我調侃的意味：「不過這十三皇子也確實有迷倒眾人的本事……還沒見過幾眼的人，連本太子都有些心動了。」
他頓了頓，忽然嗤笑出聲，拿酒盞輕輕磕了一下額頭：「嘖，本太子這是怎麼了？難道也被那十三殿下給迷住了不成？」他把空酒盞擱在案上，指尖在杯底敲了兩下：「倒真是……手段了得啊。」
話雖這般說著，可那雙眼睛卻帶著躍躍欲試的興致。
正當蕭策指尖繞著杯沿出神之際，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而克制的叩門聲。侍從推門而入，快步趨至他身側，壓低了聲音：「太子殿下，那位也跟來了。」
蕭策面上的笑意瞬間斂了個乾淨，他垂著眼，嘴角浮起一絲冷薄的弧度：「這麼想要本太子的命，那也得有命來拿才行。」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下擺，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從容：「一切按原計劃行事。」
侍從躬身應了一聲「是」，無聲地退了出去，門扇在他身後輕輕合攏，將方才那一閃而過的殺意重新關回了暗處。
蕭策站在原地，偏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眼底那點玩世不恭徹底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銳利。
楚喬直挺挺地跪在青山院門口，紋絲不動。
宇文玥策馬而回，遠遠便看見那道瘦削的身影跪在階前，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偏頭看向迎出來的月七。
月七連忙低聲解釋：「這婢女說想學本事，從午後便跪在這兒了，怎麼勸都不肯走，說是……要等公子回來。」
宇文玥翻身下馬，目光落在楚喬身上，沒有立刻開口。他想起這個婢女在宴席上牽繩逗趣時的利落手法，想起她那雙沉靜而警覺的眼睛，想起她為了救姐姐敢隻身闖進極樂閣的膽魄。
女子習武本就罕見，可她身上那股勁兒……他心裡微微動了一下：裕王殿下對公主的安危向來上心，若是將這個婢女練出來了，日後放在公主身邊做個暗衛，倒不失為一樁兩全的事。
於是他收回目光，聲音淡淡的：「那就看她能堅持多久。」
月七微微一怔，原以為公子會直接把人轟走，沒成想竟鬆了口。他連忙低頭應了聲「諾」，眼角餘光悄悄瞥了一眼階前那道依然跪得筆直的身影，心裡對這婢女多了幾分刮目。
楚喬沒有抬頭，也沒有動。夜更深了，廊下的燈籠將她的影子拉得又長又單薄，可她跪在那裡，風雨不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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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與隱心二人扮作商賈模樣，低調入了大魏京城。
隱心面容普通，步履沉穩，蕭玉則一身素青衣袍，斗笠壓得極低，只露出半截清瘦的下頜，目光在人群中迅速掃過，又若無其事地收回。
此行的目的有兩個：一是取大梁太子蕭策的命，二是將宇文家諜紙天眼的秘密攥進手心。
然而計劃還未鋪開，大魏朝中便先出了一樁教人措手不及的變故：紅山院宇文席被杖殺於天牢，三房一脈樹倒猢猻散，餘下的人被發配皇陵守墓，生死不知，前程全斷。
他們原本攥在手裡的那張牌，就這麼憑空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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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坐在案前，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眉心微蹙：「宇文席一死，咱們在暗處便少了一枚好用的棋子。如今大魏局勢未明，我們畢竟身處暗處，人手有限，又根基不穩，原想拿住宇文席的把柄，讓他替咱們在其中周旋，沒成想他死得這般快。」
她沉吟片刻，抬起眼，目光在燈影里閃爍不定：「你先去一趟皇陵，看看紅山院剩下的那些人還在不在。若能接上頭，便探探他們的口風，如今他們失了靠山，正是走投無路的時候，若有人遞一根繩子過去，未必不肯順著往上爬。」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股冷意：「問他們一句，願不願意合作。若願意，便能為我們所用，若不願意……」
她沒有說完，只輕輕搖了搖頭，隱心卻已明白了她的意思。
隱心垂首應道：「諾。」
他轉身便走，腳步無聲。蕭玉獨自坐在燈下，指尖仍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叩著，目光落在跳動的燈焰上，良久沒有移開。
次日一早，蕭策便晃悠悠地晃進了裕王府，一身緋紅錦袍比昨日更甚，腰間叮叮噹噹掛了一排玉墜佩環，走動起來像是隨身帶著一串風鈴。
他見了元崇，眉眼一彎，張口便是黏糊糊的一句：「小崇崇～有沒有想我啊？真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呢。」
元崇正捧著茶盞看摺子，聞言眼皮都沒抬一下：「太子殿下，昨晚宮宴上我們才剛見過。」話里話外都寫著四個字；不熟不約。
一旁正逗著鸚鵡玩的元淳聞聲轉過頭來，目光落在蕭策那張笑吟吟的臉上，像見了什麼花花綠綠的不明物種，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小疙瘩，滿臉戒備地擋在哥哥面前，叉腰仰頭：「大梁的人都像你這般無禮的嗎？怎麼敢這麼稱呼我哥哥！」
蕭策被她這麼一凶，倒也不惱，反而誇張地退後半步，捂著心口做出被擊中的模樣，然後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哎呀呀——瞧我這眼力，竟沒看到這兒還站著一位大名鼎鼎、貌美如花的公主殿下呢！失禮失禮，實在是在下失禮了。」他說著還像模像樣地拱了拱手。
元淳被他這副油嘴滑舌的模樣噎得臉都紅了，哼了一聲別過頭去，只拿後腦勺對著他。元崇看著這一幕嘆了口氣，最近這府里，怕是不得清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