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芬的萬人迷師兄47
旭鳳找遍了所有他能想到的地方，他想過去問潤玉。可他知道，潤玉不會告訴他。潤玉巴不得他找不到，巴不得仙人從此只留在自己身邊，巴不得他旭鳳永遠被排除在這一切之外。
他去過潤玉的寢殿，看著那扇緊閉的門，門後是他想見的人，是他想問的問題，是他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困惑和不安。
可他進不去，他有什麼資格？仙人從來沒有給過他任何承諾，從來沒有說過喜歡他，從來沒有選擇過他。他不過是一個自作多情的、連名字都不被記住的可憐蟲罷了。
旭鳳站在潤玉的寢殿外，站了很久，路過的仙娥們偷偷地看他，竊竊私語，不敢靠近，只剩下他一個人，和那扇始終沒有打開的門，他最終還是走了。
但不是放棄了，是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不可能從潤玉那裡得到答案，不可能從仙人那裡得到答案，所有人都把他排除在外了。
他們都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有他不知道，只有他被蒙在鼓裡。只有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好討厭這種感覺，他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仙人的名字，不知道仙人的來歷，不知道仙人為什麼被關在父神的密室里，不知道潤玉和仙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為什麼會認識。
旭鳳站在九重天的邊緣，望著腳下翻湧的雲海，然後他想起了龍蛋。一路護著飛到花界、交到錦覓手上的龍蛋。玄靈斗姆君一定知道什麼！可她會告訴他嗎？他不知道。可他沒有別的路了。
旭鳳飛往花界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赤金色的羽翼在夜空中划過一道孤單的、轉瞬即逝的流光，他必須知道答案，哪怕那個答案會讓他痛不欲生，他也必須知道。
夜色沉沉，玄靈斗姆君端坐於蒲團之上，素衣墨發，面容沉靜如水，仿佛早已入定千年，不問世事。
旭鳳走到她面前，停住，躬身行了一禮：「在下有一件要事，想要請求仙君告知。」
玄靈斗姆君的目光落在他低垂的頭頂上，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動了一下。
「何事……值得火神大人親自跑這一趟？」
「幾月前，我送來花界一枚龍蛋。」旭鳳直起身，目光直視著玄靈斗姆君那雙沉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想知道那枚龍蛋的來歷。以及……」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了片刻：「玄靈斗姆君與委託我送龍蛋的那人，是什麼關係。」
殿內的空氣突然就安靜下來了。
玄靈斗姆君沒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從旭鳳的臉上移開，落在殿外那片被月光籠罩的花海上，那裡不比白天，早已是一片黑暗。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縮了一下，旭鳳沒有催她，他知道她在猶豫，在權衡。
良久，玄靈斗姆君終於開口了。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一個讓旭鳳的心猛地沉了一下的問題。
「那人如今怎樣了？」
旭鳳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並不好。」
玄靈斗姆君的手猛地握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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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手放在膝蓋上，素色的衣袖遮住了大半，可旭鳳看見了，攥得很緊很緊。
「不好？！」她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裂痕：「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旭鳳沒有回答。他看著她那張努力維持平靜卻已經藏不住焦急的臉：「仙君和那位仙人——」他放慢了語速，一個字一個字地說，目光緊緊地鎖著玄靈斗姆君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變化：「好像關係匪淺。」
玄靈斗姆君的手指微微鬆了一下，她穩住了呼吸，將那股翻湧的急切和心疼一點一點地壓了回去，她的面容恢復了那種慣常的、沉靜如水的表情，仿佛方才那一瞬間的失態從未發生過。
「既然他沒有告訴你他的身份，」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便是不想告訴你。你來問我，我也是什麼都不知道。」
旭鳳站在那裡，看著玄靈斗姆君那雙重新變得沉靜的，她什麼都知道，只是不想告訴他。
旭鳳站在那裡，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玄靈斗姆君的臉，他在等，等她開口，等她露出破綻。
可他並沒有等到他想要的結果，所以他必須自己去敲開那扇門，哪怕門後是他不敢看的真相：「早就聽聞仙君座下有三位弟子。」他終於開口了，聲音里刻意壓制，冷靜到近乎殘忍的克制。
「一位是風光月霽的水神，一位是清雅出塵的風神，一位是毓秀鍾靈的花神。」
「眼下，風神和花神都在花界。而水神……」他頓了一下，很短，不過一息，可那一息里，他的目光直直地刺向玄靈斗姆君的眼睛：「被我父神派到了魔界戍邊。」
玄靈斗姆君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只是指尖在袖中極輕極快地蜷縮了一瞬，便恢復了安靜。
可旭鳳看見了。他一直盯著她，盯著她的眼睛，盯著她的表情，他看見了那一瞬間的僵硬。
旭鳳的心跳漏了一拍，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血往頭上涌的感覺。他在試探，從走進這間殿宇的那一刻起，他就在試探。
他不知道真相是什麼，不知道自己猜的對不對，他只想知道真相，他必須知道。不能再被排除在外了，不能再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旭鳳的聲音輕了下去：「水神——其實根本沒有去魔界戍邊。」
他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聲音在微微發抖，可他面上一絲不顯。
殿內安靜了下來，能聽見兩個人各自的呼吸聲 一個越來越急，一個越來越沉。
旭鳳的心裡猛地一緊，他猜對了，可他一點也不高興，他希望自己猜錯，希望水神真的在魔界戍邊，希望那枚龍蛋和那個人沒有任何關係，希望這一切只是他多想了。可他沒有猜錯。
那枚龍蛋是水屬性的，他當時沒有多想，以為潤玉的本體是龍又是水屬性，就以為那枚蛋和潤玉有什麼關係。
可細細想來，種種的一切都太巧了，巧到他無法說服自己這只是巧合。
旭鳳站在那裡，他的心像是被人從胸腔里挖了出來，放在地上，一腳一腳地踩，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那股從心底湧上來的、快要將他淹沒的潮水，一點一點地壓了回去。
他去過潤玉的寢殿，看著那扇緊閉的門，門後是他想見的人，是他想問的問題，是他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困惑和不安。
可他進不去，他有什麼資格？仙人從來沒有給過他任何承諾，從來沒有說過喜歡他，從來沒有選擇過他。他不過是一個自作多情的、連名字都不被記住的可憐蟲罷了。
旭鳳站在潤玉的寢殿外，站了很久，路過的仙娥們偷偷地看他，竊竊私語，不敢靠近，只剩下他一個人，和那扇始終沒有打開的門，他最終還是走了。
但不是放棄了，是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不可能從潤玉那裡得到答案，不可能從仙人那裡得到答案，所有人都把他排除在外了。
他們都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有他不知道，只有他被蒙在鼓裡。只有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好討厭這種感覺，他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仙人的名字，不知道仙人的來歷，不知道仙人為什麼被關在父神的密室里，不知道潤玉和仙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為什麼會認識。
旭鳳站在九重天的邊緣，望著腳下翻湧的雲海，然後他想起了龍蛋。一路護著飛到花界、交到錦覓手上的龍蛋。玄靈斗姆君一定知道什麼！可她會告訴他嗎？他不知道。可他沒有別的路了。
旭鳳飛往花界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赤金色的羽翼在夜空中划過一道孤單的、轉瞬即逝的流光，他必須知道答案，哪怕那個答案會讓他痛不欲生，他也必須知道。
夜色沉沉，玄靈斗姆君端坐於蒲團之上，素衣墨發，面容沉靜如水，仿佛早已入定千年，不問世事。
旭鳳走到她面前，停住，躬身行了一禮：「在下有一件要事，想要請求仙君告知。」
玄靈斗姆君的目光落在他低垂的頭頂上，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動了一下。
「何事……值得火神大人親自跑這一趟？」
「幾月前，我送來花界一枚龍蛋。」旭鳳直起身，目光直視著玄靈斗姆君那雙沉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想知道那枚龍蛋的來歷。以及……」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了片刻：「玄靈斗姆君與委託我送龍蛋的那人，是什麼關係。」
殿內的空氣突然就安靜下來了。
玄靈斗姆君沒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從旭鳳的臉上移開，落在殿外那片被月光籠罩的花海上，那裡不比白天，早已是一片黑暗。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縮了一下，旭鳳沒有催她，他知道她在猶豫，在權衡。
良久，玄靈斗姆君終於開口了。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一個讓旭鳳的心猛地沉了一下的問題。
「那人如今怎樣了？」
旭鳳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並不好。」
玄靈斗姆君的手猛地握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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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手放在膝蓋上，素色的衣袖遮住了大半，可旭鳳看見了，攥得很緊很緊。
「不好？！」她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裂痕：「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旭鳳沒有回答。他看著她那張努力維持平靜卻已經藏不住焦急的臉：「仙君和那位仙人——」他放慢了語速，一個字一個字地說，目光緊緊地鎖著玄靈斗姆君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變化：「好像關係匪淺。」
玄靈斗姆君的手指微微鬆了一下，她穩住了呼吸，將那股翻湧的急切和心疼一點一點地壓了回去，她的面容恢復了那種慣常的、沉靜如水的表情，仿佛方才那一瞬間的失態從未發生過。
「既然他沒有告訴你他的身份，」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便是不想告訴你。你來問我，我也是什麼都不知道。」
旭鳳站在那裡，看著玄靈斗姆君那雙重新變得沉靜的，她什麼都知道，只是不想告訴他。
旭鳳站在那裡，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玄靈斗姆君的臉，他在等，等她開口，等她露出破綻。
可他並沒有等到他想要的結果，所以他必須自己去敲開那扇門，哪怕門後是他不敢看的真相：「早就聽聞仙君座下有三位弟子。」他終於開口了，聲音里刻意壓制，冷靜到近乎殘忍的克制。
「一位是風光月霽的水神，一位是清雅出塵的風神，一位是毓秀鍾靈的花神。」
「眼下，風神和花神都在花界。而水神……」他頓了一下，很短，不過一息，可那一息里，他的目光直直地刺向玄靈斗姆君的眼睛：「被我父神派到了魔界戍邊。」
玄靈斗姆君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只是指尖在袖中極輕極快地蜷縮了一瞬，便恢復了安靜。
可旭鳳看見了。他一直盯著她，盯著她的眼睛，盯著她的表情，他看見了那一瞬間的僵硬。
旭鳳的心跳漏了一拍，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血往頭上涌的感覺。他在試探，從走進這間殿宇的那一刻起，他就在試探。
他不知道真相是什麼，不知道自己猜的對不對，他只想知道真相，他必須知道。不能再被排除在外了，不能再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旭鳳的聲音輕了下去：「水神——其實根本沒有去魔界戍邊。」
他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聲音在微微發抖，可他面上一絲不顯。
殿內安靜了下來，能聽見兩個人各自的呼吸聲 一個越來越急，一個越來越沉。
旭鳳的心裡猛地一緊，他猜對了，可他一點也不高興，他希望自己猜錯，希望水神真的在魔界戍邊，希望那枚龍蛋和那個人沒有任何關係，希望這一切只是他多想了。可他沒有猜錯。
那枚龍蛋是水屬性的，他當時沒有多想，以為潤玉的本體是龍又是水屬性，就以為那枚蛋和潤玉有什麼關係。
可細細想來，種種的一切都太巧了，巧到他無法說服自己這只是巧合。
旭鳳站在那裡，他的心像是被人從胸腔里挖了出來，放在地上，一腳一腳地踩，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那股從心底湧上來的、快要將他淹沒的潮水，一點一點地壓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