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芬的萬人迷師兄38
可潤玉還沒來得及離開密室，一道黑影便從門外的陰影中逼了過來，潤玉的瞳孔緊縮，是太徽。
他本該在凌霄殿的，可他等不及了，換了身常服，只簪了一根白玉簪，滿心歡喜地來看洛霖和孩兒，他想得很美，美到他走路都比平時輕快了幾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然後他看到了潤玉。
太徽的腳步猛地頓住了，所有的溫柔和期待在一瞬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沉的壓抑。
「你來這裡幹什麼？」
潤玉看著父神那張驟然變色的臉，心裡忽然湧上快意，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並沒有說話。
「你都知道了？」
「呵……」太徽忽然笑了，笑聲帶著輕蔑的冷意。
「蠢貨，和你的母親一樣蠢。」
潤玉看著父神那雙帶著輕蔑的眼睛，
「蠢？」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字：「孩兒自知自身修為萬萬是打不過父神的，這一點，孩兒從不否認。所以……」
潤玉微微低下頭，將懷中的龍蛋拿了出來，讓它清楚地暴露在太徽的視線里。
「父神，您說孩兒蠢。可您有沒有想過，孩兒為什麼要站在這裡，為什麼要讓您知道這一切？因為孩兒壓根就沒打算用自己的修為贏您。」
太徽站在那裡，目光死死地盯著潤玉手中的龍蛋，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的臉色白得嚇人，被憤怒和恐懼同時攫住之後、血液倒流的青白。
禁術的反噬還在他體內隱隱作痛，靈力尚未完全恢復，可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的孩子，在潤玉手裡。
潤玉的目光從龍蛋上移開，直直地對上太徽那雙已經微微泛紅的眼睛。
「哦，忘了說了，這枚龍蛋是水神大人親自給我的呢，而且水神大人早已離開了。」
太徽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猛地攥住了，洛霖走了。洛霖離開了，他走了，沒有告訴他，他不要他和孩子了，留下了這場想要他命的局。
太徽的拳頭猛地攥緊了，他的臉白得近乎透明，額角的青筋暴起，在皮膚下突突地跳動著，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瘋狂。
「你——真——該——死。」
太徽眼底的怒火燒得比任何時候都旺。
潤玉沒有回答。
「父神閉關百年，為了這枚龍蛋，付出了多少，修為，精血，壽元，您能付出的都付出了，不能付出的也付出了。可惜……」
他將龍蛋舉高了一些：「終將會是一場空。」
太徽的眼睛有股澀意，這是痛到極致的生理反應。洛霖對他心狠，他早就知道。可他沒有想到，洛霖會對他們的孩兒也如此心狠。
那枚蛋里有他的血脈，有洛霖的血脈，是他們共同的孩子，洛霖怎麼忍心？怎麼忍心把它交到潤玉手裡，怎麼忍心看著它被當成要挾他的工具，怎麼忍心讓它成為這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爭鬥中的祭品？
一股腥甜從喉嚨深處湧上來，太徽來不及咽下，鮮血便從唇間噴涌而出，濺在他的衣襟上，觸目驚心。
他的身體晃了晃，踉蹌著退了兩步，後背撞上了冰冷的石壁。他沒有倒下，一隻手撐著石壁，手指在粗糙的岩壁上抓深深的痕跡，指甲斷裂，血珠滲出，可他渾然不覺。
「你！你！」太徽抬起頭，看著潤玉，那眼裡翻湧著太多情緒：憤怒，恨意，還有近乎崩潰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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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就不應該讓你降世！當初就應該在你母親來到天庭的時候，就把她殺了！」
潤玉嘴角的冷笑紋絲不動，那些話傷不到他。
他早就知道自己不該降世，母親說過，他不是為父神而降世的，他是為水神大人而降世的。所以父神的話，他一個字都不在乎。
太徽的目光從潤玉臉上移開，落在他手中的龍蛋上。那雙瘋狂的眼睛裡忽然閃過一絲恐懼，是對失去的恐懼。他半生的執念，他最後的希望，都在潤玉手裡。
「你要做什麼？」太徽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裂痕，「不要傷害龍蛋……」
這是他唯一一個期待過、盼望過、願意付出一切去守護的孩子，他無法接受龍蛋受到一絲點傷害。
潤玉看著父神那張蒼白的、帶著血污的臉，看著他那雙終於露出了恐懼的眼睛道：「我要做什麼？」
「父神不是很清楚嗎？當然是——殺了你啊。」
太徽的呼吸聲越來越重，越來越急，然後太徽動了，匯聚法力猛地拍向了自己的胸口。
噗呲——
血肉被貫穿的，鮮血從太徽的胸口噴涌而出，濺在石壁上，濺在地上，濺在他的衣襟上，觸目驚心。
他彎下了腰，一隻手撐著膝蓋，另一隻手死死地捂住胸口，指縫間全是血，濃稠的不停往外涌的血。
太徽是萬年修行的上神，即使身受重傷，他對靈力的掌控、對身體的了解，也不是潤玉這個不過修煉了千年的少年能比的。他可以讓自己看起來很重很重的傷，可以讓血流得到處都是，可以讓人以為他快要死了，可他不是真的要死。
只是在等，等潤玉放鬆警惕，等潤玉以為勝券在握，等潤玉捧著那枚蛋的手微微鬆開的那一刻。
然後他就可以出手了，搶回龍蛋。
潤玉看著父神這副模樣，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終於鬆了一瞬。
太徽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的身形快得不可思議，不，不是快，是狠，不顧自身傷勢，被逼到絕境後的瘋狂，他的手越過潤玉的防線，五指如爪，搶回了龍蛋。
潤玉的瞳孔猛地一縮，可太徽的另一隻手已經拍在了他的胸口。靈力在掌心裡炸開，潤玉的身體撞上密道的石壁，又重重地摔在地上，滑出去數丈之遠。
噗——
一口鮮血從潤玉的喉嚨里湧出來，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太徽，盯著太徽懷裡的龍蛋。
太徽奪回了龍蛋。他的手指在蛋殼上瘋狂地摩挲著，他的血蹭在蛋殼上，將那雪白的表面染出了一片片觸目驚心的紅。然後他的手指僵住了。那雙沾滿了血的、還在微微發抖的手，一動不動地貼在蛋殼上。
沒有任何生命跡象，沒有心跳，沒有靈力波動，什麼都沒有。它只是一枚殼，一枚空蕩蕩的，死了的殼。
太徽低下頭，將耳朵貼在蛋殼上。他聽了很久，可只有死寂。
他忽然笑了：哈哈哈哈——
那笑聲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他笑得很用力，用力到彎下了腰，用力到眼淚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淌下來，滴在蛋殼上，和那些還沒有干透的血混在一起。
死了！死了！他以為有了孩子一切都會好起來，可孩子死了，洛霖也走了。他什麼都沒有了，他的幻想破滅了！
哈哈哈哈，他的笑聲在密道里迴蕩，他的眼淚還在流，和嘴角溢出的鮮血混在一起。
死了……他的手指還在蛋殼上無意識地摩挲著，然後他又吐出了幾口鮮血。
他的眼睛空了，什麼都沒有了，他還活著，可他已經沒有生氣了。他整個人蜷縮在密道冰冷的角落裡，抱著另一枚空殼。
潤玉從地上撐起了身子，他咬著牙，一點一點地撐了起來。他的後背靠著石壁，冰涼的岩石透過衣料滲進皮膚，冷得他渾身發抖。
他抬起頭，看著不遠處那個蜷縮在地上，潤玉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哈～」他發出了一聲極輕的笑，笑聲裡帶著嘲諷，帶著勝利者的居高臨下：「看來水神大人，根本就一點也不在乎龍蛋呢。」
太徽猛地抬起頭。那雙空蕩蕩的眼睛裡，忽然燃起了一團火：「閉嘴！」太徽的聲音沙啞而尖銳，帶著血腥氣。「閉嘴！！你這個該死的傢伙！」
「你也去死吧！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明明一切都很好的……都是你害的！」
他本該在凌霄殿的，可他等不及了，換了身常服，只簪了一根白玉簪，滿心歡喜地來看洛霖和孩兒，他想得很美，美到他走路都比平時輕快了幾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然後他看到了潤玉。
太徽的腳步猛地頓住了，所有的溫柔和期待在一瞬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沉的壓抑。
「你來這裡幹什麼？」
潤玉看著父神那張驟然變色的臉，心裡忽然湧上快意，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並沒有說話。
「你都知道了？」
「呵……」太徽忽然笑了，笑聲帶著輕蔑的冷意。
「蠢貨，和你的母親一樣蠢。」
潤玉看著父神那雙帶著輕蔑的眼睛，
「蠢？」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字：「孩兒自知自身修為萬萬是打不過父神的，這一點，孩兒從不否認。所以……」
潤玉微微低下頭，將懷中的龍蛋拿了出來，讓它清楚地暴露在太徽的視線里。
「父神，您說孩兒蠢。可您有沒有想過，孩兒為什麼要站在這裡，為什麼要讓您知道這一切？因為孩兒壓根就沒打算用自己的修為贏您。」
太徽站在那裡，目光死死地盯著潤玉手中的龍蛋，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的臉色白得嚇人，被憤怒和恐懼同時攫住之後、血液倒流的青白。
禁術的反噬還在他體內隱隱作痛，靈力尚未完全恢復，可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的孩子，在潤玉手裡。
潤玉的目光從龍蛋上移開，直直地對上太徽那雙已經微微泛紅的眼睛。
「哦，忘了說了，這枚龍蛋是水神大人親自給我的呢，而且水神大人早已離開了。」
太徽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猛地攥住了，洛霖走了。洛霖離開了，他走了，沒有告訴他，他不要他和孩子了，留下了這場想要他命的局。
太徽的拳頭猛地攥緊了，他的臉白得近乎透明，額角的青筋暴起，在皮膚下突突地跳動著，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瘋狂。
「你——真——該——死。」
太徽眼底的怒火燒得比任何時候都旺。
潤玉沒有回答。
「父神閉關百年，為了這枚龍蛋，付出了多少，修為，精血，壽元，您能付出的都付出了，不能付出的也付出了。可惜……」
他將龍蛋舉高了一些：「終將會是一場空。」
太徽的眼睛有股澀意，這是痛到極致的生理反應。洛霖對他心狠，他早就知道。可他沒有想到，洛霖會對他們的孩兒也如此心狠。
那枚蛋里有他的血脈，有洛霖的血脈，是他們共同的孩子，洛霖怎麼忍心？怎麼忍心把它交到潤玉手裡，怎麼忍心看著它被當成要挾他的工具，怎麼忍心讓它成為這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爭鬥中的祭品？
一股腥甜從喉嚨深處湧上來，太徽來不及咽下，鮮血便從唇間噴涌而出，濺在他的衣襟上，觸目驚心。
他的身體晃了晃，踉蹌著退了兩步，後背撞上了冰冷的石壁。他沒有倒下，一隻手撐著石壁，手指在粗糙的岩壁上抓深深的痕跡，指甲斷裂，血珠滲出，可他渾然不覺。
「你！你！」太徽抬起頭，看著潤玉，那眼裡翻湧著太多情緒：憤怒，恨意，還有近乎崩潰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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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就不應該讓你降世！當初就應該在你母親來到天庭的時候，就把她殺了！」
潤玉嘴角的冷笑紋絲不動，那些話傷不到他。
他早就知道自己不該降世，母親說過，他不是為父神而降世的，他是為水神大人而降世的。所以父神的話，他一個字都不在乎。
太徽的目光從潤玉臉上移開，落在他手中的龍蛋上。那雙瘋狂的眼睛裡忽然閃過一絲恐懼，是對失去的恐懼。他半生的執念，他最後的希望，都在潤玉手裡。
「你要做什麼？」太徽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裂痕，「不要傷害龍蛋……」
這是他唯一一個期待過、盼望過、願意付出一切去守護的孩子，他無法接受龍蛋受到一絲點傷害。
潤玉看著父神那張蒼白的、帶著血污的臉，看著他那雙終於露出了恐懼的眼睛道：「我要做什麼？」
「父神不是很清楚嗎？當然是——殺了你啊。」
太徽的呼吸聲越來越重，越來越急，然後太徽動了，匯聚法力猛地拍向了自己的胸口。
噗呲——
血肉被貫穿的，鮮血從太徽的胸口噴涌而出，濺在石壁上，濺在地上，濺在他的衣襟上，觸目驚心。
他彎下了腰，一隻手撐著膝蓋，另一隻手死死地捂住胸口，指縫間全是血，濃稠的不停往外涌的血。
太徽是萬年修行的上神，即使身受重傷，他對靈力的掌控、對身體的了解，也不是潤玉這個不過修煉了千年的少年能比的。他可以讓自己看起來很重很重的傷，可以讓血流得到處都是，可以讓人以為他快要死了，可他不是真的要死。
只是在等，等潤玉放鬆警惕，等潤玉以為勝券在握，等潤玉捧著那枚蛋的手微微鬆開的那一刻。
然後他就可以出手了，搶回龍蛋。
潤玉看著父神這副模樣，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終於鬆了一瞬。
太徽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的身形快得不可思議，不，不是快，是狠，不顧自身傷勢，被逼到絕境後的瘋狂，他的手越過潤玉的防線，五指如爪，搶回了龍蛋。
潤玉的瞳孔猛地一縮，可太徽的另一隻手已經拍在了他的胸口。靈力在掌心裡炸開，潤玉的身體撞上密道的石壁，又重重地摔在地上，滑出去數丈之遠。
噗——
一口鮮血從潤玉的喉嚨里湧出來，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太徽，盯著太徽懷裡的龍蛋。
太徽奪回了龍蛋。他的手指在蛋殼上瘋狂地摩挲著，他的血蹭在蛋殼上，將那雪白的表面染出了一片片觸目驚心的紅。然後他的手指僵住了。那雙沾滿了血的、還在微微發抖的手，一動不動地貼在蛋殼上。
沒有任何生命跡象，沒有心跳，沒有靈力波動，什麼都沒有。它只是一枚殼，一枚空蕩蕩的，死了的殼。
太徽低下頭，將耳朵貼在蛋殼上。他聽了很久，可只有死寂。
他忽然笑了：哈哈哈哈——
那笑聲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他笑得很用力，用力到彎下了腰，用力到眼淚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淌下來，滴在蛋殼上，和那些還沒有干透的血混在一起。
死了！死了！他以為有了孩子一切都會好起來，可孩子死了，洛霖也走了。他什麼都沒有了，他的幻想破滅了！
哈哈哈哈，他的笑聲在密道里迴蕩，他的眼淚還在流，和嘴角溢出的鮮血混在一起。
死了……他的手指還在蛋殼上無意識地摩挲著，然後他又吐出了幾口鮮血。
他的眼睛空了，什麼都沒有了，他還活著，可他已經沒有生氣了。他整個人蜷縮在密道冰冷的角落裡，抱著另一枚空殼。
潤玉從地上撐起了身子，他咬著牙，一點一點地撐了起來。他的後背靠著石壁，冰涼的岩石透過衣料滲進皮膚，冷得他渾身發抖。
他抬起頭，看著不遠處那個蜷縮在地上，潤玉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哈～」他發出了一聲極輕的笑，笑聲裡帶著嘲諷，帶著勝利者的居高臨下：「看來水神大人，根本就一點也不在乎龍蛋呢。」
太徽猛地抬起頭。那雙空蕩蕩的眼睛裡，忽然燃起了一團火：「閉嘴！」太徽的聲音沙啞而尖銳，帶著血腥氣。「閉嘴！！你這個該死的傢伙！」
「你也去死吧！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明明一切都很好的……都是你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