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芬的萬人迷師兄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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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徽用了禁術,以自身精血為引、以壽元和修為為代價的邪法,他將自己的精血凝入術法之中,讓天后有了身孕,又用同樣的手段讓妃子也懷上了孩子。

  兩道禁術,兩份精血,兩個與他血脈相連卻並非因愛而生的生命出世了。

  太徽做這些事的時候,心裡沒有半分愧疚,他走到洛霖面前,蹲下身,目光與那雙寒潭般的眸子平齊,聲音放得很輕很柔:「洛霖,你放心。我的身心都是屬於你的,我只愛你一人。天后需要孩子,我從未碰過她,我用的是禁術,以我的精血讓她有了身孕。」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兩個孩子只是不值得在意的瑣事。

  而他在意的、是要讓洛霖知道他的身體沒有碰過任何人,他的心也沒有分給過任何人。而這一切,都只是為了一個目的,他想和洛霖有個孩子。

  他用這些實驗來證明禁術的可行性,等一切都萬無一失之後,再把這個念頭變成現實。

  到那時候,他就有了一個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流著他們共同血脈的孩子。

  那個孩子會叫他父帝,會叫洛霖父神,成為他和洛霖之間永遠無法割斷的紐帶。

  可洛霖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這一眼裡沒有任何太徽期待的東西,沒有憤怒,沒有嫉妒,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好像一切的一切都與他毫無關係。

  「你不必和我說這些。」洛霖的聲音平靜,連睫毛都沒有顫一下:「你和其他人怎樣,都與我無關。」

  都與我無關!

  這句話捅進了太徽的心口,疼得他幾乎維持不住臉上那層溫潤的笑意。

  無關!

  他做了這麼多,這一切,不過是想讓洛霖看他一眼,想在那雙眼睛裡看到一點屬於自己的影子,可洛霖說,與他無關。

  太徽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但笑容沒有到達眼底,只有一片越來越暗的、翻湧著風暴的陰雲。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好一個無關。」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坐在那裡的洛霖。燭光將他的影子投在洛霖身上,將那道清瘦的身形整個籠罩在一片陰翳之中。

  「洛霖,你知道嗎?太湖的公主來找我了,她想做我的妃子。」太徽的聲音慢悠悠的,可他的目光始終盯在洛霖臉上,不肯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你說,我要不要先用禁術讓她有個孩子?畢竟禁術並不穩妥,用在天后身上,我心裡也沒底。不如……先拿她做個實驗?」

  他微微歪了一下頭,像是在認真地徵詢洛霖的意見。然後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哦,忘了告訴你。太湖公主的名字,叫簌離哦。」

  這個名字落下的瞬間,洛霖一直垂著的眼睫,終於動了一下。

  太徽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早已被刺得千瘡百孔的心,此刻又被人狠狠揉了一把,酸澀和憤怒混在一起,燒得他胸腔發疼。

  他俯下身,湊近洛霖,聲音壓得極低極低:「怎麼?不是不在意嗎?不是你親口說的,與你無關嗎?」

  他盯著洛霖那張清冷的面容,看著那始終不肯抬起來的、躲避著他目光的眼睛。他在等,等洛霖憤怒,等洛霖失控,等洛霖像上一次那樣用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瞪他,罵他。

  可洛霖只是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說。

  沉默!又是沉默!太徽最恨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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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霖的拳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攥緊了,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裡。他死死地咬著下唇,咬得太用力,以至於唇瓣被齒尖刺破,滲出了一絲細細的血痕,在燭光下泛著觸目驚心的紅。

  太徽猛地伸出手,捏住了洛霖的下巴,他將洛霖的臉抬起來,逼他看著自己,那雙寒潭般的眼眸此刻泛著紅,唇瓣上那道血痕觸目驚心,還沒有干透,襯著那張蒼白如紙的面容,像一朵開在雪地里的、即將被碾碎的紅梅。

  「怎麼?」太徽的聲音壓得極低極沉,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你想死?」

  洛霖的下巴被他捏得幾乎要脫臼,可他沒有掙扎,只是用那雙泛紅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太徽。

  「我告訴你,不可能。」太徽一字一句,眼底的暗光翻湧如潮:「我不允許。你別忘了!」他猛地鬆開手:「花神!」

  「如果你敢求死,」

  「我就會讓你在意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洛霖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究竟要幹什麼?」他的聲音沙啞而低,帶著血腥氣和壓抑到極致後終於溢出的顫抖:「你要我怎樣?你到底要我怎樣?」

  他從不用這種語氣說話。從來沒有,他是水神洛霖,是上神。

  他的聲音從來都是清冷的、從容的,哪怕被囚禁在這裡這麼久,哪怕被太徽折辱了這麼多次,他都沒有用過這種語氣。

  太徽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比求而不得的痛苦更加讓人窒息。

  他湊到洛霖耳邊,唇瓣幾乎貼著那微涼的耳廓:「洛霖,我想和你有個孩子。」

  洛霖的瞳孔驟然放大。

  他猛地側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太徽,眉眼間的神情是認真的:「你瘋了。」洛霖的聲音在發抖,


  「我是瘋了。」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寒意:「洛霖,我要被你逼瘋了。為什麼!為什麼你不能愛我一點?哪怕只有一點?」

  他的聲音終於有了裂痕,那層溫潤如玉的面具在這一刻碎得乾乾淨淨,露出了底下的東西,那個卑微的、求而不得的、用盡了一切手段卻依然得不到心上人一個正眼的狼狽不堪的人。

  「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

  洛霖怔怔地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笑了,笑容落在他蒼白的面容上,襯著唇瓣上那道還沒有干透的血痕,好看得讓人心碎,也讓太徽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一樣疼。

  「為了我?」

  「為了我,把我囚禁於此。」

  「為了我,拿我的愛人、我的朋友、我的孩子、六界的太平來威脅我。」

  「這就是你所說的為了我?」

  他直視著太徽的眼睛:「你做的這麼些,你讓我怎麼愛你?」

  太徽啞言,那些他準備了千萬遍的理由、那些他說服了自己千萬遍的道理、那些支撐著他做了這一切的信條,在洛霖這句平靜到近乎殘忍的質問面前,統統碎成了齏粉。

  沉默了很久。太徽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可那聲音已經不是他慣常溫和從容的聲音了。

  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不講道理的委屈,像一個費盡了所有力氣卻依然沒被大人看見的孩子,在角落裡獨自垂淚:「可是……」

  「如若我連這些都不做,那我就不能得到你了啊。」

  語氣里的卑微和祈求,與他的身份、他的權勢、他做下的那些事形成了荒謬而令人心寒的對比。

  他有能力囚禁水神,有能力操縱六界,有能力讓整個天庭都按照他的意志運轉,可他唯獨沒有能力讓一個人愛上他。

  「洛霖,你愛我一點好不好?」

  就一點,哪怕只有一點點。哪怕只是施捨,哪怕只是可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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