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芬的萬人迷師兄13
等了好一會兒，那兩名侍衛始終紋絲不動地站著，可簌離卻敏銳地發現了一個規律，每隔小半個時辰，會有一隊巡邏的仙兵從書閣前經過，而在巡邏隊經過的前後片刻，兩名侍衛會同時向對方微微頷首，那短短几息的工夫，便是他們注意力最鬆懈的時候。
簌離深吸一口氣，趁著那個間隙，提氣凝神，身形如一片落葉般掠過了門口的陰影。她的修為不算頂尖，可勝在身法輕巧靈便，那兩名侍衛只覺一陣微風吹過門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書閣的門在她身後無聲地合攏。
簌離靠在門板上，按住自己砰砰直跳的胸口，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然後她抬起頭，整個人愣住了。
滿屋子都是書。
不是一間屋子，而是一整座殿堂。從地面到穹頂，四面牆壁全是頂天立地的書架，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塞滿了竹簡、玉簡、帛書和紙冊。
簌離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半天沒合上。
「這……這也太多了吧……」她小聲嘀咕著，聲音在空曠的殿堂里被放大了好幾倍，嚇得她連忙捂住嘴。
她太湖龍宮的書閣，她一直覺得已經很氣派了，可跟眼前這座比起來，簡直就是小溪見了大海。
不愧是天庭啊，隨隨便便一個書閣，都藏著這麼多書。簌離忍不住走過去，手指輕輕划過一排排書脊，上面標註的名稱她大半都沒聽過《九天仙籙》《四海異聞錄》《上古諸神本紀》《六界靈植總覽》。
她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隨手抽出一本，翻開看了幾頁，又翻了幾頁，越看越入迷，腳步不自覺地往旁邊挪去，身體不知不覺地靠上了身後的牆壁。
「啪嗒。」
一聲極其細微的、像是機關被觸動的聲音，從牆壁深處傳來。
簌離渾身一僵。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身後靠著的書架便發出沉悶的轟響，移動了起來。
那面她以為是實牆的、滿是書架的牆壁，竟然從中間緩緩裂開，兩排書架無聲地向兩側滑去，露出一道幽深的暗門。
暗門後面是一條向下的台階，台階的盡頭隱沒在黑暗中，不知道通向何處。
簌離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一個圓圓的O形。
完了完了完了。
她本來只是好奇想看看書，這下好了，讓她發現大寶貝了！一個需要兩個侍衛看守、還藏著暗門的書閣：這背後該不會是天庭的什麼核心機密吧？被發現的話，會不會被抓起來？
可她人都已經來了。
簌離咬了咬嘴唇，那股從娘胎裡帶出來的好奇心最終還是打敗了理智。她深吸一口氣，提起裙角，邁進了那道暗門。
台階很長，越往下走越陰暗潮濕。簌離的心跳越來越快，腳步卻越來越輕，生怕發出一點聲響驚動了什麼不該驚動的東西。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點光亮。
簌離眼睛一亮，加快了腳步。轉過最後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她愣住了。
這個地方和外面的書閣完全不同。所有的陳設都極盡考究，沉香木的桌案上鋪著雪白的絹帛，紫檀架子上擺著精緻的玉器，地面上鋪著柔軟得沒有一絲聲響的絨毯，就連角落裡點的香，都是連太湖龍宮都未必用得起的頂級沉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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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幔低垂，層層疊疊，像是一片溫柔的霧。朦朧的燭光從幔帳後面透出來，將整個房間染上一層溫暖的橘色。
而幔帳之中，隱約可見一張寬大的床榻。
床榻上，帘子低低地垂著，透過薄薄的紗簾，可以看見一個人的身影，靜靜地躺在那裡。
簌離的呼吸猛地停了一拍。
她的腦海里飛速掠過無數個念頭，每一個都比前一個更加驚世駭俗。這種地方，這種陳設，這種藏著掖著的架勢，天帝不會是……金屋藏嬌了吧？
洛霖睜開了雙眼。
意識從昏沉的深淵中浮上來，睫毛顫了顫，眼前的世界從模糊到清晰，依舊是那間瀰漫著沉水香的密室，依舊是那層層疊疊低垂的帳幔，依舊是那透過薄紗灑落在床榻上的、曖昧而令人窒息的暖光。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在這張榻上躺了多久。
日升月落在這裡沒有意義，時間像一潭死水，令人窒息地流淌著。他只知道自己的靈力依舊被禁靈丹牢牢鎖死。
凡人之軀。
千年的修為，水神的尊位，清冷自持的傲骨，統統成了笑話。他如今孱弱得連這間密室的石門都推不開，連站久了都會覺得眩暈。
太徽真是好手段。
不給他留一絲反抗的餘地，不給他留一寸逃離的希望。將他囚禁在這不見天日的密室之中，一點一點地碾碎他的尊嚴。
而那些在九重天上行走的、與同僚議事的，不過是一個替身。
是太徽找來的傀儡，頂著自己的面容，替他在眾神面前扮演一個安然無恙的水神。
沒有人知道真正的洛霖被鎖在這裡。
沒有人知道他日日夜夜受著怎樣的折辱。
沒有人來救他。
絕情水……那東西被太徽用在梓芬身上，太徽親口告訴自己的，沒人能救得了他，不過，好在他信守承諾放過了梓芬……真可笑啊。
洛霖閉了閉眼，將那些翻湧的思緒壓了下去。不能想，想得越多，越覺得絕望。
他聽見了腳步聲。
不是太徽的，這腳步聲不一樣，輕而碎，急而亂。
不是太徽，那是誰？
洛霖撐起身子，這個簡單的動作如今做來已是費力，他的手臂微微發顫，掌心按在錦褥上，他將那些層層疊疊的紅簾拉開了一條縫隙
一雙寫滿了震驚的眼睛。
四目相對。
簌離覺得自己一定是產生了幻覺。或者在做夢。一個荒唐的、可怕的、不堪入目的噩夢。
她看著帘子後面露出的那張臉，那張她日思夜想了不知多少個日夜的臉，那張她從凡間初見之後便再也忘不掉的臉，可此刻這張臉，和她記憶中的、她夢裡的、她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那個人，判若兩人。
水神大人……怎會……怎會如此？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落。那件白色的衣袍半敞著，襟口大喇喇地散開，露出底下的鎖骨、肩線、還有胸膛密密麻麻地布滿了紅痕，吻痕。
簌離深吸一口氣，趁著那個間隙，提氣凝神，身形如一片落葉般掠過了門口的陰影。她的修為不算頂尖，可勝在身法輕巧靈便，那兩名侍衛只覺一陣微風吹過門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書閣的門在她身後無聲地合攏。
簌離靠在門板上，按住自己砰砰直跳的胸口，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然後她抬起頭，整個人愣住了。
滿屋子都是書。
不是一間屋子，而是一整座殿堂。從地面到穹頂，四面牆壁全是頂天立地的書架，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塞滿了竹簡、玉簡、帛書和紙冊。
簌離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半天沒合上。
「這……這也太多了吧……」她小聲嘀咕著，聲音在空曠的殿堂里被放大了好幾倍，嚇得她連忙捂住嘴。
她太湖龍宮的書閣，她一直覺得已經很氣派了，可跟眼前這座比起來，簡直就是小溪見了大海。
不愧是天庭啊，隨隨便便一個書閣，都藏著這麼多書。簌離忍不住走過去，手指輕輕划過一排排書脊，上面標註的名稱她大半都沒聽過《九天仙籙》《四海異聞錄》《上古諸神本紀》《六界靈植總覽》。
她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隨手抽出一本，翻開看了幾頁，又翻了幾頁，越看越入迷，腳步不自覺地往旁邊挪去，身體不知不覺地靠上了身後的牆壁。
「啪嗒。」
一聲極其細微的、像是機關被觸動的聲音，從牆壁深處傳來。
簌離渾身一僵。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身後靠著的書架便發出沉悶的轟響，移動了起來。
那面她以為是實牆的、滿是書架的牆壁，竟然從中間緩緩裂開，兩排書架無聲地向兩側滑去，露出一道幽深的暗門。
暗門後面是一條向下的台階，台階的盡頭隱沒在黑暗中，不知道通向何處。
簌離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一個圓圓的O形。
完了完了完了。
她本來只是好奇想看看書，這下好了，讓她發現大寶貝了！一個需要兩個侍衛看守、還藏著暗門的書閣：這背後該不會是天庭的什麼核心機密吧？被發現的話，會不會被抓起來？
可她人都已經來了。
簌離咬了咬嘴唇，那股從娘胎裡帶出來的好奇心最終還是打敗了理智。她深吸一口氣，提起裙角，邁進了那道暗門。
台階很長，越往下走越陰暗潮濕。簌離的心跳越來越快，腳步卻越來越輕，生怕發出一點聲響驚動了什麼不該驚動的東西。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點光亮。
簌離眼睛一亮，加快了腳步。轉過最後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她愣住了。
這個地方和外面的書閣完全不同。所有的陳設都極盡考究，沉香木的桌案上鋪著雪白的絹帛，紫檀架子上擺著精緻的玉器，地面上鋪著柔軟得沒有一絲聲響的絨毯，就連角落裡點的香，都是連太湖龍宮都未必用得起的頂級沉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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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幔帳之中，隱約可見一張寬大的床榻。
床榻上，帘子低低地垂著，透過薄薄的紗簾，可以看見一個人的身影，靜靜地躺在那裡。
簌離的呼吸猛地停了一拍。
她的腦海里飛速掠過無數個念頭，每一個都比前一個更加驚世駭俗。這種地方，這種陳設，這種藏著掖著的架勢，天帝不會是……金屋藏嬌了吧？
洛霖睜開了雙眼。
意識從昏沉的深淵中浮上來，睫毛顫了顫，眼前的世界從模糊到清晰，依舊是那間瀰漫著沉水香的密室，依舊是那層層疊疊低垂的帳幔，依舊是那透過薄紗灑落在床榻上的、曖昧而令人窒息的暖光。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在這張榻上躺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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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他留一絲反抗的餘地，不給他留一寸逃離的希望。將他囚禁在這不見天日的密室之中，一點一點地碾碎他的尊嚴。
而那些在九重天上行走的、與同僚議事的，不過是一個替身。
是太徽找來的傀儡，頂著自己的面容，替他在眾神面前扮演一個安然無恙的水神。
沒有人知道真正的洛霖被鎖在這裡。
沒有人知道他日日夜夜受著怎樣的折辱。
沒有人來救他。
絕情水……那東西被太徽用在梓芬身上，太徽親口告訴自己的，沒人能救得了他，不過，好在他信守承諾放過了梓芬……真可笑啊。
洛霖閉了閉眼，將那些翻湧的思緒壓了下去。不能想，想得越多，越覺得絕望。
他聽見了腳步聲。
不是太徽的，這腳步聲不一樣，輕而碎，急而亂。
不是太徽，那是誰？
洛霖撐起身子，這個簡單的動作如今做來已是費力，他的手臂微微發顫，掌心按在錦褥上，他將那些層層疊疊的紅簾拉開了一條縫隙
一雙寫滿了震驚的眼睛。
四目相對。
簌離覺得自己一定是產生了幻覺。或者在做夢。一個荒唐的、可怕的、不堪入目的噩夢。
她看著帘子後面露出的那張臉，那張她日思夜想了不知多少個日夜的臉，那張她從凡間初見之後便再也忘不掉的臉，可此刻這張臉，和她記憶中的、她夢裡的、她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那個人，判若兩人。
水神大人……怎會……怎會如此？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落。那件白色的衣袍半敞著，襟口大喇喇地散開，露出底下的鎖骨、肩線、還有胸膛密密麻麻地布滿了紅痕，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