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芬的萬人迷師兄6
梓芬站在廊下，兩隻手背在身後，手指絞了又松，鬆了又絞。她在心裡把那個句子默念了不下一百遍：師兄，我喜歡你。師兄，我喜歡你。師兄，我喜歡你。
念到後來，她自己都覺得那不像是一句話了，倒像是在念什麼護身符，念得多了，就不怕了。
她深吸一口氣，又呼出來，再吸一口，再呼出來。
旁邊路過的小仙娥看了她好幾眼，大約是覺得花神殿下今日有些古怪：一個人站在廊下，臉紅得像飲了三壺酒，嘴裡念念有詞，活像在準備一場生死之戰。
不過，倒也不算說錯。
梓芬攥了攥拳頭，終於下定了決心。
「去請師兄過來，」她拉住一個小仙娥，聲音壓得很低，卻掩不住那股子豁出去了的勁兒：「就說……就說我有要事相商，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小仙娥領命去了。
等待的時間漫長得像一條沒有盡頭的河。梓芬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又蹲下來揪了兩片花瓣，站起來，又蹲下去，再揪兩片。
等她意識到自己在摧花的時候，手底下那株可憐的花已經被揪禿了半邊，她心虛地把花瓣藏進袖子裡，正了正衣冠，又整了整鬢髮，深吸一口氣。
腳步聲傳來。
洛霖一襲白衣，從迴廊那頭緩步走來。暮色的光落在他身上，將那身素白的衣袍染上一層淡淡的暖意，可那張臉依舊是清冷的，眉目間像是凝著一層薄霜，不染纖塵。
「師妹，」他在她面前停下，目光淡淡地落在那株被揪禿的花上，又移回她臉上，「何事？」
梓芬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清冷到近乎無情的面容，那份渾然天成的、讓人想要仰望又想要打破的凜然不可侵犯。
忽然不緊張了。
不是不緊張了，而是緊張到了極點之後，心裡反而升起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氣。
「師兄！」
她開口了。
「我喜歡你！」
聲音清脆響亮，驚起了不遠處枝頭棲息的幾隻仙鶴，撲稜稜飛上了天。
洛霖整個人頓住了。
他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那雙寒潭般的眸子卻微微睜大了一瞬，清冷的面容上赫然出現了一道裂紋。
師妹……喜歡我？
他活了上千年，執掌天地水脈，見過六界風雲變幻，卻從未面對過這樣一種……直白的、灼熱的、讓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的東西。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超好用 】
情意。
一個他看著長大的小師妹，對他生出了男女之間的情意。
洛霖的唇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些什麼，可那些話全部堵在嗓子裡，一個字也出不來。
他的沉默，讓梓芬急了。
「師兄！」她往前邁了一步，仰著臉，那雙眼睛亮得像燒著了兩團火，聲音又急又脆：「你就說你喜不喜歡我嗎！」
坦蕩到不講道理，直接到不給人留退路。
洛霖看著面前這張寫滿了倔強和急切的小臉，看著她鼓起的腮幫子，看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的眼眶，看著她眼底深處那一絲幾乎藏不住的忐忑。
他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腦子裡那些千年的修行、萬般的思慮、百轉千回的糾結，在這一刻統統失去了作用。
有什麼東西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湧上來，快過他思考的速度，搶在他把所有話都咽回去之前，從唇齒間自然而然地滑了出來。
「自然是喜歡的。」
話說出口的瞬間，洛霖自己都怔了一瞬。
梓芬也怔住了。
緊接著，那張小臉上像是同時綻開了千朵萬朵的花，笑容從眉眼間傾瀉而出，燦爛得連落日都黯然失色。
她歡呼了一聲，整個人像一隻撲棱著翅膀的小鳥，張開雙臂，直直地撞進了洛霖的懷中。
「好！那我們就在一起了！」
她說得斬釘截鐵，語氣裡帶著就這麼定了，不許反悔的霸道。
洛霖被她撞得微微後退了半步，低頭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恍惚。
他活了千年，清冷自持了萬年，從未與任何人這樣親近過。可她就這樣理直氣壯地闖了進來，像一陣帶著花香的風，把他那層厚厚的冰殼吹出了一道再也合不攏的縫。
梓芬把臉埋在師兄的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香香的。
師兄身上的氣息，乾乾淨淨的，清清爽爽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水汽，像是雨後初晴的山間，像是深秋清晨的第一縷風。
她貪婪地又深吸了一口，在心裡默默地想：比花界所有的花都香。不，比全天下所有的花加在一起都香。
她的嘴角翹得老高，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整張臉上寫滿了得逞了三個大字。
嘿嘿。
今天是自己最開心的一天。
她最喜歡的師兄，從今往後，就是她的了。
梓芬想到這裡，在師兄懷裡心滿意足地蹭了蹭，像只終於找到最舒服的窩的小貓。
洛霖低頭看著她，看著她把臉埋在自己胸口笑得花枝亂顫，看著她那副心滿意足的小模樣，心裡那點無措和恍惚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柔軟的從未體會過的東西。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抬起手，修長的手指落在梓芬的發頂，輕輕地、帶著幾分無奈地，揉了揉。
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夠把那幾縷被風吹亂了的碎發理順。
「罷了。」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清淡，可若是細聽，便能聽出底下壓著的那一絲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和幾乎要將人溺斃的縱容。
「你開心就好。」
晚風拂過迴廊，吹起兩人的衣袂，一白一粉，纏纏繞繞，像是從此刻起，便再也不打算分開了。
有情人終成眷屬……但無情人總要蓄意相阻……
太徽終於坐上了那個位置。
九重天上，天帝寶座，至高無上。
他穿著玄金天帝袍，頭戴十二旒冕冠，端坐在凌霄寶殿的正中央，俯瞰著下方烏壓壓俯首稱臣的眾神。
這一刻，他等了太久，久到他以為自己會激動得渾身顫抖，久到他以為這一刻來臨時自己會忍不住仰天長笑。
可真正坐上去的時候，他的內心反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不，不是平靜。是滿足。是一種終於得償所願的、饜足的、帶著血腥氣的滿足。
為了這個位置，他殺了自己的手足。他的兄長，那個原本也有資格繼承天帝之位的男人，死在了他的算計之下。
念到後來，她自己都覺得那不像是一句話了，倒像是在念什麼護身符，念得多了，就不怕了。
她深吸一口氣，又呼出來，再吸一口，再呼出來。
旁邊路過的小仙娥看了她好幾眼，大約是覺得花神殿下今日有些古怪：一個人站在廊下，臉紅得像飲了三壺酒，嘴裡念念有詞，活像在準備一場生死之戰。
不過，倒也不算說錯。
梓芬攥了攥拳頭，終於下定了決心。
「去請師兄過來，」她拉住一個小仙娥，聲音壓得很低，卻掩不住那股子豁出去了的勁兒：「就說……就說我有要事相商，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小仙娥領命去了。
等待的時間漫長得像一條沒有盡頭的河。梓芬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又蹲下來揪了兩片花瓣，站起來，又蹲下去，再揪兩片。
等她意識到自己在摧花的時候，手底下那株可憐的花已經被揪禿了半邊，她心虛地把花瓣藏進袖子裡，正了正衣冠，又整了整鬢髮，深吸一口氣。
腳步聲傳來。
洛霖一襲白衣，從迴廊那頭緩步走來。暮色的光落在他身上，將那身素白的衣袍染上一層淡淡的暖意，可那張臉依舊是清冷的，眉目間像是凝著一層薄霜，不染纖塵。
「師妹，」他在她面前停下，目光淡淡地落在那株被揪禿的花上，又移回她臉上，「何事？」
梓芬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清冷到近乎無情的面容，那份渾然天成的、讓人想要仰望又想要打破的凜然不可侵犯。
忽然不緊張了。
不是不緊張了，而是緊張到了極點之後，心裡反而升起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氣。
「師兄！」
她開口了。
「我喜歡你！」
聲音清脆響亮，驚起了不遠處枝頭棲息的幾隻仙鶴，撲稜稜飛上了天。
洛霖整個人頓住了。
他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那雙寒潭般的眸子卻微微睜大了一瞬，清冷的面容上赫然出現了一道裂紋。
師妹……喜歡我？
他活了上千年，執掌天地水脈，見過六界風雲變幻，卻從未面對過這樣一種……直白的、灼熱的、讓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的東西。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超好用 】
情意。
一個他看著長大的小師妹，對他生出了男女之間的情意。
洛霖的唇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些什麼，可那些話全部堵在嗓子裡，一個字也出不來。
他的沉默，讓梓芬急了。
「師兄！」她往前邁了一步，仰著臉，那雙眼睛亮得像燒著了兩團火，聲音又急又脆：「你就說你喜不喜歡我嗎！」
坦蕩到不講道理，直接到不給人留退路。
洛霖看著面前這張寫滿了倔強和急切的小臉，看著她鼓起的腮幫子，看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的眼眶，看著她眼底深處那一絲幾乎藏不住的忐忑。
他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腦子裡那些千年的修行、萬般的思慮、百轉千回的糾結，在這一刻統統失去了作用。
有什麼東西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湧上來，快過他思考的速度，搶在他把所有話都咽回去之前，從唇齒間自然而然地滑了出來。
「自然是喜歡的。」
話說出口的瞬間，洛霖自己都怔了一瞬。
梓芬也怔住了。
緊接著，那張小臉上像是同時綻開了千朵萬朵的花，笑容從眉眼間傾瀉而出，燦爛得連落日都黯然失色。
她歡呼了一聲，整個人像一隻撲棱著翅膀的小鳥，張開雙臂，直直地撞進了洛霖的懷中。
「好！那我們就在一起了！」
她說得斬釘截鐵，語氣裡帶著就這麼定了，不許反悔的霸道。
洛霖被她撞得微微後退了半步，低頭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恍惚。
他活了千年，清冷自持了萬年，從未與任何人這樣親近過。可她就這樣理直氣壯地闖了進來，像一陣帶著花香的風，把他那層厚厚的冰殼吹出了一道再也合不攏的縫。
梓芬把臉埋在師兄的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香香的。
師兄身上的氣息，乾乾淨淨的，清清爽爽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水汽，像是雨後初晴的山間，像是深秋清晨的第一縷風。
她貪婪地又深吸了一口，在心裡默默地想：比花界所有的花都香。不，比全天下所有的花加在一起都香。
她的嘴角翹得老高，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整張臉上寫滿了得逞了三個大字。
嘿嘿。
今天是自己最開心的一天。
她最喜歡的師兄，從今往後，就是她的了。
梓芬想到這裡，在師兄懷裡心滿意足地蹭了蹭，像只終於找到最舒服的窩的小貓。
洛霖低頭看著她，看著她把臉埋在自己胸口笑得花枝亂顫，看著她那副心滿意足的小模樣，心裡那點無措和恍惚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柔軟的從未體會過的東西。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抬起手，修長的手指落在梓芬的發頂，輕輕地、帶著幾分無奈地，揉了揉。
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夠把那幾縷被風吹亂了的碎發理順。
「罷了。」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清淡，可若是細聽，便能聽出底下壓著的那一絲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和幾乎要將人溺斃的縱容。
「你開心就好。」
晚風拂過迴廊，吹起兩人的衣袂，一白一粉，纏纏繞繞，像是從此刻起，便再也不打算分開了。
有情人終成眷屬……但無情人總要蓄意相阻……
太徽終於坐上了那個位置。
九重天上，天帝寶座，至高無上。
他穿著玄金天帝袍，頭戴十二旒冕冠，端坐在凌霄寶殿的正中央，俯瞰著下方烏壓壓俯首稱臣的眾神。
這一刻，他等了太久，久到他以為自己會激動得渾身顫抖，久到他以為這一刻來臨時自己會忍不住仰天長笑。
可真正坐上去的時候，他的內心反而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不，不是平靜。是滿足。是一種終於得償所願的、饜足的、帶著血腥氣的滿足。
為了這個位置，他殺了自己的手足。他的兄長，那個原本也有資格繼承天帝之位的男人，死在了他的算計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