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道英番外3
崔惠延的眼淚終於兜不住了，在眼眶裡轉了又轉，搖搖欲墜。但她還是笑著的，笑得鼻尖泛紅，笑得嘴唇微微發抖。
「那就好。」她的聲音帶上了一點鼻音，沙沙的，「一直以來，你都希望我幸福。但是孫明悟……我也希望你可以幸福。所以一定要一直幸福下去。」
最後一個字落了地，她終於沒忍住，眼淚無聲地滑過臉頰。
孫明悟看著她流淚，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他只是走過去，伸出右手，小指微微勾起。
「拉勾。」
「未來我們都會很幸福的。」
崔惠延哭著笑了，伸出手指，和他的小指緊緊勾在一起。兩個人的拇指相貼，蓋下了一個最鄭重其事的印章。
操場上起風了。梧桐樹葉沙沙作響，有幾片新綠的葉子打著旋兒落下，輕輕擦過他們的肩膀。
遠處有人在喊畢業快樂，笑聲和歡呼聲混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升上六月湛藍的天空。
崔惠延鬆開手，擦掉眼淚，最後看了孫明悟一眼。
「去吧，」她說，「別讓人家等太久。」
孫明悟點點頭，轉身往校門口走去。走了幾步，他又回過頭來，朝她揮了揮手。陽光落在他臉上，那個笑很好看，乾淨又明亮。
崔惠延站在原地，一直看著他走遠，看著那輛黑色的車無聲地滑過來，看著車門打開又關上，看著那抹修長的影子消失在深色的車窗後面。
她終於蹲下身，把臉埋進膝蓋里，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
————————————————
河道英握著方向盤，餘光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副駕駛上那個正把畢業帽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玩的少年。
小狐狸終於長大了。
畢業禮服的領口鬆鬆地掛在他身上，露出一截細白的鎖骨，頭髮比軟軟地垂在耳側，被車窗透進來的晚風吹得微微晃動。
「想好以後去哪了嗎？」河道英問得漫不經心，目光卻始終沒有從後視鏡里那個人的臉上移開。
孫明悟聞言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呢。」少年拖長了尾音，然後彎起嘴角，露出一個帶著點惡劣意味的笑，「不過大概……會去南方吧。」
南方。
兩個字不輕不重地扎進了河道英的心臟。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驟然收緊了：這麼快就想離開自己？
他沒有說話，只是借著看右側車流的動作，極快地從後視鏡里捕捉到了少年的表情，他的臉上分明掛著一抹狡黠的笑，小狐狸在故意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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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道英攥緊的指節慢慢鬆開，心底那根繃緊的弦也鬆弛下來。他微微偏過頭：「好，我陪你。」
孫明悟果然挑起了眉，那副表情半是意外半是挑釁：「河總這麼閒嗎？公司都不要了？」
河道英終於笑了。笑容不大，只是唇角的弧度輕輕地、無奈地揚了一下，但眼底的光卻亮得灼人。
「嗯，不要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孫明悟怔了怔，耳尖慢慢泛上一層薄紅。他轉過頭去看窗外，把臉藏進夕陽的陰影里，嘴裡嘟囔了一句「瘋子」，聲音小得幾乎被引擎聲蓋過，但河道英聽見了。
車子駛入地下車庫時，燈光一盞一盞地從車窗外滑過去，明暗交替，電梯裡兩個人並排站著，誰都沒有說話，空氣卻變得黏稠起來，。
河道英掏出鑰匙打開房門的那一刻，他的另一隻手已經扣上了孫明悟的手腕。
門在身後關上的聲音還沒落地，孫明悟就被抵在了玄關的牆上。
河道英的吻落下來，從唇角到下頜，從耳垂到頸側，急切而不失分寸，像是一個忍了太久太久的人終於被解開了鎖鏈。
他們從玄關吻到客廳，從客廳吻到走廊，沿途踢掉了一隻皮鞋和一把不小心碰落的雨傘，金屬傘骨在大理石地面上彈了兩下，發出一串清脆的聲響。
倒在大床上時，孫明悟的衣服已經被揉皺了大半，露出單薄的肩膀和一小塊蝴蝶骨的輪廓。
他的頭髮散在雪白的枕面上，呼吸急促而滾燙，眼睛卻倔強地瞪著俯身下來的男人，像一隻被按住了爪子還在齜牙的小狐狸。
河道英撐在他上方，呼吸也亂得一塌糊塗，但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還殘存著最後一絲理智。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孫明悟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打磨過的粗糲。
「可以嗎？」
他忍了那麼久，一直在克制，在忍耐，可如今他卻還是在最後一刻停了下來。
不是不能，是不願。不願讓懷裡這個人受到哪怕一丁點的委屈。
孫明悟看著他那雙因為隱忍而微微泛紅的眼睛，看著這個男人明明已經箭在弦上卻還在徵求他的同意，心裡某個堅硬了很久的角落忽然就塌了一塊。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臂勾住了河道英的脖頸，微微仰起頭，把自己的嘴唇覆了上去。
這個吻就是全部的答案。
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沒拉嚴實的窗簾溜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長長的金色光帶。
河道英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踹到了床沿邊上：準確地說，是他的大半個身子都懸在床外，只有一隻手臂還搭在床單上勉強維持著平衡。
而那隻始作俑者的腳正毫不客氣地抵在他的腰側，白嫩的腳趾還帶著一點昨晚留下的痕跡。
他側過頭去看床中央那個人。小狐狸裹著被子縮成一團，只露出一小截鼻樑和微微顫動的睫毛，惹人憐愛極了。
大灰狼終於得到了他的小狐狸。
小狐狸也心安理得地把大灰狼踹出了窩。
河道英看著這個被他慣得無法無天的小東西，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窗外的陽光好得不像話，他覺得，這樣的早晨，他可以過一輩子。
「那就好。」她的聲音帶上了一點鼻音，沙沙的，「一直以來，你都希望我幸福。但是孫明悟……我也希望你可以幸福。所以一定要一直幸福下去。」
最後一個字落了地，她終於沒忍住，眼淚無聲地滑過臉頰。
孫明悟看著她流淚，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他只是走過去，伸出右手，小指微微勾起。
「拉勾。」
「未來我們都會很幸福的。」
崔惠延哭著笑了，伸出手指，和他的小指緊緊勾在一起。兩個人的拇指相貼，蓋下了一個最鄭重其事的印章。
操場上起風了。梧桐樹葉沙沙作響，有幾片新綠的葉子打著旋兒落下，輕輕擦過他們的肩膀。
遠處有人在喊畢業快樂，笑聲和歡呼聲混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升上六月湛藍的天空。
崔惠延鬆開手，擦掉眼淚，最後看了孫明悟一眼。
「去吧，」她說，「別讓人家等太久。」
孫明悟點點頭，轉身往校門口走去。走了幾步，他又回過頭來，朝她揮了揮手。陽光落在他臉上，那個笑很好看，乾淨又明亮。
崔惠延站在原地，一直看著他走遠，看著那輛黑色的車無聲地滑過來，看著車門打開又關上，看著那抹修長的影子消失在深色的車窗後面。
她終於蹲下身，把臉埋進膝蓋里，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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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道英握著方向盤，餘光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副駕駛上那個正把畢業帽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玩的少年。
小狐狸終於長大了。
畢業禮服的領口鬆鬆地掛在他身上，露出一截細白的鎖骨，頭髮比軟軟地垂在耳側，被車窗透進來的晚風吹得微微晃動。
「想好以後去哪了嗎？」河道英問得漫不經心，目光卻始終沒有從後視鏡里那個人的臉上移開。
孫明悟聞言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呢。」少年拖長了尾音，然後彎起嘴角，露出一個帶著點惡劣意味的笑，「不過大概……會去南方吧。」
南方。
兩個字不輕不重地扎進了河道英的心臟。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驟然收緊了：這麼快就想離開自己？
他沒有說話，只是借著看右側車流的動作，極快地從後視鏡里捕捉到了少年的表情，他的臉上分明掛著一抹狡黠的笑，小狐狸在故意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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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道英攥緊的指節慢慢鬆開，心底那根繃緊的弦也鬆弛下來。他微微偏過頭：「好，我陪你。」
孫明悟果然挑起了眉，那副表情半是意外半是挑釁：「河總這麼閒嗎？公司都不要了？」
河道英終於笑了。笑容不大，只是唇角的弧度輕輕地、無奈地揚了一下，但眼底的光卻亮得灼人。
「嗯，不要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孫明悟怔了怔，耳尖慢慢泛上一層薄紅。他轉過頭去看窗外，把臉藏進夕陽的陰影里，嘴裡嘟囔了一句「瘋子」，聲音小得幾乎被引擎聲蓋過，但河道英聽見了。
車子駛入地下車庫時，燈光一盞一盞地從車窗外滑過去，明暗交替，電梯裡兩個人並排站著，誰都沒有說話，空氣卻變得黏稠起來，。
河道英掏出鑰匙打開房門的那一刻，他的另一隻手已經扣上了孫明悟的手腕。
門在身後關上的聲音還沒落地，孫明悟就被抵在了玄關的牆上。
河道英的吻落下來，從唇角到下頜，從耳垂到頸側，急切而不失分寸，像是一個忍了太久太久的人終於被解開了鎖鏈。
他們從玄關吻到客廳，從客廳吻到走廊，沿途踢掉了一隻皮鞋和一把不小心碰落的雨傘，金屬傘骨在大理石地面上彈了兩下，發出一串清脆的聲響。
倒在大床上時，孫明悟的衣服已經被揉皺了大半，露出單薄的肩膀和一小塊蝴蝶骨的輪廓。
他的頭髮散在雪白的枕面上，呼吸急促而滾燙，眼睛卻倔強地瞪著俯身下來的男人，像一隻被按住了爪子還在齜牙的小狐狸。
河道英撐在他上方，呼吸也亂得一塌糊塗，但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還殘存著最後一絲理智。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孫明悟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打磨過的粗糲。
「可以嗎？」
他忍了那麼久，一直在克制，在忍耐，可如今他卻還是在最後一刻停了下來。
不是不能，是不願。不願讓懷裡這個人受到哪怕一丁點的委屈。
孫明悟看著他那雙因為隱忍而微微泛紅的眼睛，看著這個男人明明已經箭在弦上卻還在徵求他的同意，心裡某個堅硬了很久的角落忽然就塌了一塊。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臂勾住了河道英的脖頸，微微仰起頭，把自己的嘴唇覆了上去。
這個吻就是全部的答案。
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沒拉嚴實的窗簾溜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長長的金色光帶。
河道英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踹到了床沿邊上：準確地說，是他的大半個身子都懸在床外，只有一隻手臂還搭在床單上勉強維持著平衡。
而那隻始作俑者的腳正毫不客氣地抵在他的腰側，白嫩的腳趾還帶著一點昨晚留下的痕跡。
他側過頭去看床中央那個人。小狐狸裹著被子縮成一團，只露出一小截鼻樑和微微顫動的睫毛，惹人憐愛極了。
大灰狼終於得到了他的小狐狸。
小狐狸也心安理得地把大灰狼踹出了窩。
河道英看著這個被他慣得無法無天的小東西，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窗外的陽光好得不像話，他覺得，這樣的早晨，他可以過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