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道英番外1
管家的電話打來時，河道英正倚在寬大的辦公椅里，指尖拿著一份剛調來的調查資料。
窗外是灰濛濛的暮色，偌大的辦公室里只有檯燈亮著一圈昏黃的光，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斜斜地投在滿牆的書架上。
這幾天他確實有些煩躁。一些不該有的念頭反覆糾纏著他：那隻狡猾的小狐狸，最近總在他腦子裡晃。
他動用了關係去查對方的底細，懷疑是不是某個對手精心安排的棋局。
資料就攤在桌上，還沒來得及看，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
管家那端的聲音很低，只說了一句：「先生，他來了。」
只這一句，河道英眉宇間那層陰翳便像被一隻手輕輕拂去。他唇角不自覺地微微勾起，眼底重又浮起那種獵手般的、帶著幾分玩味的光：小狐狸又回來了。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放下手裡的資料，那些白紙黑字瞬間變得索然無味。比起紙張上的文字，他更想親眼看到那個人站在面前。
他起身繞過辦公桌，步子比平時快了幾分。可就在他穿過辦公區時，手肘無意間碰翻了桌面疊放的文件。嘩啦一聲，紙張如雪片般散落一地。
河道英停下腳步，低頭看去。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張薄薄的個人信息頁，壓在最上面。他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去，卻在年齡那一欄驟然凝住了。
這么小？
他眉頭猛地皺緊，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低頭確認了一遍。
數字清清楚楚地印在那裡，他幾乎是在一瞬間蹲了下來，顧不得西裝褲腳蹭在地毯上，伸手將那些散落的紙張一頁頁攏到一起，急切地翻看著。
修長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泛白，手背上青筋隱隱凸起。
他一頁一頁地翻，一頁一頁地看，那些他之前懷疑過、猜測過、甚至暗暗防備過的陰謀，全都在這些冰冷的記錄面前碎成了齏粉。
沒有對手，沒有棋子，沒有精心設計的圈套。
只有一份被反覆欺凌、遍體鱗傷的個人記錄，小狐狸被外面那些雜碎踐踏得體無完膚。
那些名字，那些日期，那些觸目驚心的經過，一刀一刀剜著他的心。
河道英蹲在滿地紙張中間，一動不動。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呼吸變得粗重而克制。
原來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那些看起來小心翼翼的接近，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那些偶爾流露出的、不像作偽的脆弱，全都是真的。
那不過是一隻被外面的豺狼虎豹欺負得走投無路的小狐狸，終於鼓起勇氣，跑到了他的地盤上，用盡最後一點的尊嚴，向他求一份庇護。
河道英緩緩合上資料，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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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又重又沉，一下一下砸在胸腔里。他攥著紙張的手微微發抖，說不清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心疼。
再睜開眼時，那雙眼底只剩下一片冷冽的、近乎偏執的沉靜。
他站起身，將資料整整齊齊地收好，放回桌上。然後整理好袖口，撫平衣襟，重新邁步走向門口。
他想，他這隻大灰狼要去見那隻向他求庇護的小狐狸了。
孫明悟被引著穿過長廊，經過那些他曾經熟悉的花瓶與畫作，客廳里沒有開主燈，只有沙發旁的落地燈亮著，橘黃色的光攏成一圈，把沙發上的那個人籠在溫暖的霧裡。
河道英靠在沙發扶手上，修長的腿隨意交疊。
他抬眼看過來的時候，目光里沒有什麼多餘的情緒：「坐。」
孫明悟在對面坐下，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指節反覆摩擦，他盡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乾澀：「……我想請您幫忙，什麼代價我都願意付。」
話一出口，他反而平靜了一些。反正也沒什麼可以失去的了。惠延是他心裡最後一塊乾淨的地方，只要她能好好的，自己就算爛到泥里也無所謂。他這樣想著，嘴角甚至浮起一絲自我嘲諷的笑意。
河道英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孫明悟身上，帶著一種近乎貪心的專注。
從少年微蹙的眉頭，到抿緊的唇線，每一個細節都被他收進眼底，然後仔細地、反覆地咀嚼。
他心裡有個聲音終於壓不住了：承認吧，河道英，你這個糟糕透頂的傢伙，從第一眼起就對人家一見鍾情了。
那些他曾經用來保護自己的層層假設，什麼陰謀詭計，什麼對手派來的棋子，此刻全都不攻自破。
沒有了那些懷疑做屏障，胸腔里那股洶湧的、滾燙的愛意便再無遮攔，赤裸裸地、百分之一百地湧上來，撞擊著他的理智。
他從茶几底下抽出一份文件，推了過去。
孫明悟愣住了，低頭看著面前那份裝訂整齊的合同，封面上只有一行小字。
他遲疑地抬頭看了河道英一眼，後者正微微側著頭看他，像是獵人終於等到獵物踏入陷阱。
「這是什麼？」孫明悟的嗓子發緊。
河道英的聲音低沉而平靜：「戀愛契約。只要你和我戀愛，我就能幫你做任何事情。」
空氣仿佛凝固了。
孫明悟張了張嘴，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他腦子裡飛速轉過無數念頭：他設想過自己咬著牙，把自己賣給這個危險的男人，等事情辦成再找個機會抽身離開。二人之間那種骯髒的、複雜的、見不得光的關係，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他萬萬沒想到：河道英要的居然是和自己戀愛。
「呃……」
河道英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著。
窗外是灰濛濛的暮色，偌大的辦公室里只有檯燈亮著一圈昏黃的光，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斜斜地投在滿牆的書架上。
這幾天他確實有些煩躁。一些不該有的念頭反覆糾纏著他：那隻狡猾的小狐狸，最近總在他腦子裡晃。
他動用了關係去查對方的底細，懷疑是不是某個對手精心安排的棋局。
資料就攤在桌上，還沒來得及看，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
管家那端的聲音很低，只說了一句：「先生，他來了。」
只這一句，河道英眉宇間那層陰翳便像被一隻手輕輕拂去。他唇角不自覺地微微勾起，眼底重又浮起那種獵手般的、帶著幾分玩味的光：小狐狸又回來了。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放下手裡的資料，那些白紙黑字瞬間變得索然無味。比起紙張上的文字，他更想親眼看到那個人站在面前。
他起身繞過辦公桌，步子比平時快了幾分。可就在他穿過辦公區時，手肘無意間碰翻了桌面疊放的文件。嘩啦一聲，紙張如雪片般散落一地。
河道英停下腳步，低頭看去。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張薄薄的個人信息頁，壓在最上面。他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去，卻在年齡那一欄驟然凝住了。
這么小？
他眉頭猛地皺緊，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低頭確認了一遍。
數字清清楚楚地印在那裡，他幾乎是在一瞬間蹲了下來，顧不得西裝褲腳蹭在地毯上，伸手將那些散落的紙張一頁頁攏到一起，急切地翻看著。
修長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泛白，手背上青筋隱隱凸起。
他一頁一頁地翻，一頁一頁地看，那些他之前懷疑過、猜測過、甚至暗暗防備過的陰謀，全都在這些冰冷的記錄面前碎成了齏粉。
沒有對手，沒有棋子，沒有精心設計的圈套。
只有一份被反覆欺凌、遍體鱗傷的個人記錄，小狐狸被外面那些雜碎踐踏得體無完膚。
那些名字，那些日期，那些觸目驚心的經過，一刀一刀剜著他的心。
河道英蹲在滿地紙張中間，一動不動。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呼吸變得粗重而克制。
原來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那些看起來小心翼翼的接近，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那些偶爾流露出的、不像作偽的脆弱，全都是真的。
那不過是一隻被外面的豺狼虎豹欺負得走投無路的小狐狸，終於鼓起勇氣，跑到了他的地盤上，用盡最後一點的尊嚴，向他求一份庇護。
河道英緩緩合上資料，閉上了眼睛。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黑暗中，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又重又沉，一下一下砸在胸腔里。他攥著紙張的手微微發抖，說不清是因為憤怒，還是因為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心疼。
再睜開眼時，那雙眼底只剩下一片冷冽的、近乎偏執的沉靜。
他站起身，將資料整整齊齊地收好，放回桌上。然後整理好袖口，撫平衣襟，重新邁步走向門口。
他想，他這隻大灰狼要去見那隻向他求庇護的小狐狸了。
孫明悟被引著穿過長廊，經過那些他曾經熟悉的花瓶與畫作，客廳里沒有開主燈，只有沙發旁的落地燈亮著，橘黃色的光攏成一圈，把沙發上的那個人籠在溫暖的霧裡。
河道英靠在沙發扶手上，修長的腿隨意交疊。
他抬眼看過來的時候，目光里沒有什麼多餘的情緒：「坐。」
孫明悟在對面坐下，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指節反覆摩擦，他盡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乾澀：「……我想請您幫忙，什麼代價我都願意付。」
話一出口，他反而平靜了一些。反正也沒什麼可以失去的了。惠延是他心裡最後一塊乾淨的地方，只要她能好好的，自己就算爛到泥里也無所謂。他這樣想著，嘴角甚至浮起一絲自我嘲諷的笑意。
河道英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孫明悟身上，帶著一種近乎貪心的專注。
從少年微蹙的眉頭，到抿緊的唇線，每一個細節都被他收進眼底，然後仔細地、反覆地咀嚼。
他心裡有個聲音終於壓不住了：承認吧，河道英，你這個糟糕透頂的傢伙，從第一眼起就對人家一見鍾情了。
那些他曾經用來保護自己的層層假設，什麼陰謀詭計，什麼對手派來的棋子，此刻全都不攻自破。
沒有了那些懷疑做屏障，胸腔里那股洶湧的、滾燙的愛意便再無遮攔，赤裸裸地、百分之一百地湧上來，撞擊著他的理智。
他從茶几底下抽出一份文件，推了過去。
孫明悟愣住了，低頭看著面前那份裝訂整齊的合同，封面上只有一行小字。
他遲疑地抬頭看了河道英一眼，後者正微微側著頭看他，像是獵人終於等到獵物踏入陷阱。
「這是什麼？」孫明悟的嗓子發緊。
河道英的聲音低沉而平靜：「戀愛契約。只要你和我戀愛，我就能幫你做任何事情。」
空氣仿佛凝固了。
孫明悟張了張嘴，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他腦子裡飛速轉過無數念頭：他設想過自己咬著牙，把自己賣給這個危險的男人，等事情辦成再找個機會抽身離開。二人之間那種骯髒的、複雜的、見不得光的關係，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他萬萬沒想到：河道英要的居然是和自己戀愛。
「呃……」
河道英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