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蘭的萬人迷哥哥35
屋裡沒有點燈。
盛長柏就那樣站在暗處，背靠著冰涼的牆壁，雙臂抱在胸前，像一尊沒有溫度的雕像。
他已經在這裡站了很久了。長楓的床鋪整整齊齊，被褥疊得一絲不苟，枕頭沒有凹陷的痕跡，他根本沒有回來過。這麼晚了，他會去哪兒？
長柏沒有點燈，也沒有叫人去尋。他只是站在那裡，等著……
夜風從窗縫裡擠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吹得他衣袍微微作響。他不覺得冷，或者說，他已經感覺不到冷了。心口那團火燒得太旺，燒得他渾身發燙，燒得他理智一點點瓦解，燒得他幾乎快要藏不住那些日日夜夜壓在心底的、見不得光的東西。
外頭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很輕，像是刻意壓著步子，門被推開了，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誰？」
長楓站在門口，月光落在他身上，將他的輪廓映得朦朧而清冷。他微微眯著眼睛，適應著屋裡的黑暗，隱約看見床邊站著一個人影，看身形，像是長柏。「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長柏沒有回答。從暗處看著他穿過月光走進來，看著他關上門，看著他一步步走近。今晚月色很亮，亮得能看清他臉上的每一處細節。
長楓剛從外面回來，身上還帶著夜風的涼意，髮絲微微有些凌亂，衣角沾著不知哪裡的露水。嘴唇比平日要紅一些，微微有些腫。
長柏的呼吸重了幾分。
「去哪兒了。」
長楓腳步一頓，他聽出了長柏語氣里的不尋常。
長柏借著月色，從暗處看著長楓。目光不再像平日裡那樣小心翼翼，不再躲閃從容。他看著長楓的臉，看著他微紅的嘴唇，目光灼熱得幾乎要將人燙傷。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又問了一遍，聲音還是那樣平靜：「你去見顧廷燁了吧。」
長楓的沉默印證了他的猜測。
「我問了你身邊的小廝，」長柏說，語氣不緊不慢：「他說看到你跟顧廷燁身邊的隨從打了照面。」
他頓了頓，從牆邊走出來，一步一步朝著長楓靠近。靴子踩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你們這麼晚，幹了什麼？」
氣氛詭異到了極點，長楓下意識地想後退，卻生生忍住了。他站在原地，看著長柏一步步走近，看著那張熟悉的臉上掛著陌生的表情，還是那張臉，眉眼還是那副眉眼，可目光不像。
「他回汴京了，」長楓說，聲音還算平穩：「想見見我。」
長柏在他面前停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
他低下頭，太陽穴處的青筋跳了一下。
「你們……」
「我不是說過，」長柏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裂痕：「以後不要再跟他往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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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楓抬起頭，直直地看著長柏的眼睛，聲音不自覺地放低安撫著，也帶著幾分警惕：「我有我自己的判斷。」
長柏瞳孔驟然一縮，心底翻湧的情緒，徹底衝破了層層克制。
他凝望著長楓，月色灑在對方清俊的面龐上，目光久久不曾移開。
「盛長柏，」長楓的聲音都拔高了：「莫不是今日吃酒了？怎麼說了這麼多胡話。」
他頓了頓，目光從長柏臉上淡淡地掠過：「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海家的人就要來相看了。」
長柏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像是被人從溫暖的屋子裡一把推入了冰天雪地。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長楓此刻正看著他，可那冰冷目光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長柏身上，澆滅了他最後一絲殘存的溫度。
他後退了一步，又一步。
他的手指在發抖，從指尖蔓延到手腕，從手腕蔓延到肩膀，最後全身都在輕輕地、不可抑制地顫抖。
他藏了這麼多年，忍了這麼多年……
可他還是失去了。在他還沒說出口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
「為什麼？」長柏的聲音在發抖，「為什麼！從小到大，陪你讀書、陪你寫字、陪你騎馬、陪你從揚州走到汴京的人是我！是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眼眶通紅，青筋暴起，那張總是溫潤端方、波瀾不驚的臉上，此刻滿是裂痕，什麼體面，什麼分寸，他全都不要了。
這一刻，他不再是眾人眼中沉穩端方的盛長柏。他只覺心神俱裂，立在月色之下，滿心苦楚無處宣洩，竟連該怨何人都無從知曉。
「盛長柏，」容硯殊開口：「我最重要的人，是我的妹妹和我的小娘，誰也也替代不了的。」
他停了一下，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至於顧廷燁。」他的語氣微微起了變化：「因為他能給我想要的一切。」
盛長柏只覺得渾身發冷，他看著長楓那張被月色映得清冷如玉的臉，看著那雙正漸漸失去溫度的眼睛，忽然覺得荒唐至極。
為什麼？
他這一步一步地走了這麼多年，把自己能給的、不能給的、該給的、不該給的，全掏出來了。
他的關心，他的陪伴，他的照拂，他做了這麼多，哪一樣不是掏心掏肺？
就差把心挖出來，血淋淋地遞過去了。
可在長楓眼裡，他這些年的所作所為，究竟算什麼？
………………
【已刪改】
盛長柏就那樣站在暗處，背靠著冰涼的牆壁，雙臂抱在胸前，像一尊沒有溫度的雕像。
他已經在這裡站了很久了。長楓的床鋪整整齊齊，被褥疊得一絲不苟，枕頭沒有凹陷的痕跡，他根本沒有回來過。這麼晚了，他會去哪兒？
長柏沒有點燈，也沒有叫人去尋。他只是站在那裡，等著……
夜風從窗縫裡擠進來，帶著深秋的涼意，吹得他衣袍微微作響。他不覺得冷，或者說，他已經感覺不到冷了。心口那團火燒得太旺，燒得他渾身發燙，燒得他理智一點點瓦解，燒得他幾乎快要藏不住那些日日夜夜壓在心底的、見不得光的東西。
外頭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很輕，像是刻意壓著步子，門被推開了，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誰？」
長楓站在門口，月光落在他身上，將他的輪廓映得朦朧而清冷。他微微眯著眼睛，適應著屋裡的黑暗，隱約看見床邊站著一個人影，看身形，像是長柏。「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長柏沒有回答。從暗處看著他穿過月光走進來，看著他關上門，看著他一步步走近。今晚月色很亮，亮得能看清他臉上的每一處細節。
長楓剛從外面回來，身上還帶著夜風的涼意，髮絲微微有些凌亂，衣角沾著不知哪裡的露水。嘴唇比平日要紅一些，微微有些腫。
長柏的呼吸重了幾分。
「去哪兒了。」
長楓腳步一頓，他聽出了長柏語氣里的不尋常。
長柏借著月色，從暗處看著長楓。目光不再像平日裡那樣小心翼翼，不再躲閃從容。他看著長楓的臉，看著他微紅的嘴唇，目光灼熱得幾乎要將人燙傷。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又問了一遍，聲音還是那樣平靜：「你去見顧廷燁了吧。」
長楓的沉默印證了他的猜測。
「我問了你身邊的小廝，」長柏說，語氣不緊不慢：「他說看到你跟顧廷燁身邊的隨從打了照面。」
他頓了頓，從牆邊走出來，一步一步朝著長楓靠近。靴子踩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你們這麼晚，幹了什麼？」
氣氛詭異到了極點，長楓下意識地想後退，卻生生忍住了。他站在原地，看著長柏一步步走近，看著那張熟悉的臉上掛著陌生的表情，還是那張臉，眉眼還是那副眉眼，可目光不像。
「他回汴京了，」長楓說，聲音還算平穩：「想見見我。」
長柏在他面前停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
他低下頭，太陽穴處的青筋跳了一下。
「你們……」
「我不是說過，」長柏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裂痕：「以後不要再跟他往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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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楓抬起頭，直直地看著長柏的眼睛，聲音不自覺地放低安撫著，也帶著幾分警惕：「我有我自己的判斷。」
長柏瞳孔驟然一縮，心底翻湧的情緒，徹底衝破了層層克制。
他凝望著長楓，月色灑在對方清俊的面龐上，目光久久不曾移開。
「盛長柏，」長楓的聲音都拔高了：「莫不是今日吃酒了？怎麼說了這麼多胡話。」
他頓了頓，目光從長柏臉上淡淡地掠過：「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海家的人就要來相看了。」
長柏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像是被人從溫暖的屋子裡一把推入了冰天雪地。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長楓此刻正看著他，可那冰冷目光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長柏身上，澆滅了他最後一絲殘存的溫度。
他後退了一步，又一步。
他的手指在發抖，從指尖蔓延到手腕，從手腕蔓延到肩膀，最後全身都在輕輕地、不可抑制地顫抖。
他藏了這麼多年，忍了這麼多年……
可他還是失去了。在他還沒說出口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
「為什麼？」長柏的聲音在發抖，「為什麼！從小到大，陪你讀書、陪你寫字、陪你騎馬、陪你從揚州走到汴京的人是我！是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眼眶通紅，青筋暴起，那張總是溫潤端方、波瀾不驚的臉上，此刻滿是裂痕，什麼體面，什麼分寸，他全都不要了。
這一刻，他不再是眾人眼中沉穩端方的盛長柏。他只覺心神俱裂，立在月色之下，滿心苦楚無處宣洩，竟連該怨何人都無從知曉。
「盛長柏，」容硯殊開口：「我最重要的人，是我的妹妹和我的小娘，誰也也替代不了的。」
他停了一下，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至於顧廷燁。」他的語氣微微起了變化：「因為他能給我想要的一切。」
盛長柏只覺得渾身發冷，他看著長楓那張被月色映得清冷如玉的臉，看著那雙正漸漸失去溫度的眼睛，忽然覺得荒唐至極。
為什麼？
他這一步一步地走了這麼多年，把自己能給的、不能給的、該給的、不該給的，全掏出來了。
他的關心，他的陪伴，他的照拂，他做了這麼多，哪一樣不是掏心掏肺？
就差把心挖出來，血淋淋地遞過去了。
可在長楓眼裡，他這些年的所作所為，究竟算什麼？
………………
【已刪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