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蘭的萬人迷哥哥15
五姑娘如蘭是大娘子嫡出的女兒，脾氣大，嗓門也大，才不管什麼嫡庶之分，張口就是「三哥哥也是我哥哥，憑什麼只許你親近？」
兩位姑娘常常為了「三哥哥今天多看了誰一眼」「三哥哥送給了誰什麼東西」這等小事吵得不可開交，有一回甚至鬧到了老太太跟前，被各罰抄了十遍《女誡》，這才消停了幾天。
可誰也沒想到，連最小的六姑娘明蘭，也卷了進去。
衛小娘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小女兒，真是恨鐵不成鋼，手指點著她的腦門，又氣又心疼：「你說你，四姑娘爭、五姑娘爭，那是她們的事。
四姑娘是你三哥哥同母的，五姑娘是嫡出的，你去跟著湊什麼熱鬧？你一個庶出的姑娘，安安靜靜的不行嗎？還跟姐姐們頂嘴、爭搶，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明蘭跪在地上，小小的身子挺得筆直，眼圈紅紅的，卻倔強地沒有哭出來。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小聲辯解：「小娘，三哥哥說過，我們都是他的妹妹，不分嫡庶，也不分同母異母，他都一樣疼的……」
衛小娘氣得一噎：「你！」
明蘭抬起頭，眼眶裡蓄滿了淚，卻還是倔強地說了下去：「而且那個簪子，是三哥哥送我的生辰禮。上面雕了一朵小蘭花，那是三哥哥特意給我挑的，我不想讓別人搶去，嗚嗚……」
說到最後，到底沒忍住，眼淚吧嗒吧嗒掉了下來，一顆一顆砸在地上。
衛小娘看著女兒這副模樣，滿腔的火氣忽然就泄了。她嘆了口氣，蹲下身子，伸手替明蘭擦了擦眼淚，聲音也軟了下來：「好了好了，別哭了。
你三哥哥送你的東西，自然是你的，誰也搶不走。可你也不能因為這個就跟姐姐們吵啊……罷了罷了，起來吧，下次可不許了。」
明蘭抽噎著點了點頭，被小娘扶了起來，心裡卻還是想著那根簪子，那是三哥哥送她的，誰也不能拿走。
林噙霜看著女兒抽抽噎噎、哭得眼睛紅腫的模樣，心裡又氣又疼，忍不住伸出手指狠狠戳了一下她的腦門：「哭哭哭！就知道哭！你哥哥又不是沒給過你簪子，哪次得了好東西不是先緊著你來？
你倒好，非要去搶他送給六姑娘的，搶了也就算了，還偏偏讓你哥哥撞見了，你說你這不是存心給他添堵嗎？」
墨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用手背胡亂抹著眼淚，聲音斷斷續續的：「娘……怎麼辦啊？哥哥他是不是生我氣了？
他會不會以後都不理我了？我……我當日也是被如蘭氣狠了，她總跟我搶哥哥，明明她自己也有親哥哥，
憑什麼還要來搶我的？今日我又聽到小六跟她身邊的婢女說話，說三哥哥如何如何好，我一時著急，沒忍住才……」
「好了好了！」林噙霜打斷她，將她拉進懷裡，替她擦去臉上的淚痕，語氣放緩了些：「你哥哥有多疼你，你心裡沒數嗎？從小到大，他什麼時候真跟你生過氣？至於其他姐妹那裡，你哥哥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畢竟養在老太太膝下，一碗水總得端平些，不然外頭人該說閒話了。你放寬心，等晚上我叫他來用膳，你們兄妹說說話，什麼事都沒有了。」
墨蘭抽噎著點了點頭，把臉埋進母親懷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晚間的林棲閣，燈火溫暖，桌上擺了幾道精緻小菜。
盛長楓端坐桌前，執箸用膳，舉止從容，眉目間已有了少年人特有的清雋之氣。
墨蘭坐在他對面，卻沒什麼胃口，筷子在碗裡撥來撥去，眼睛時不時偷偷瞄一眼哥哥，又飛快地垂下去，過一會兒再瞄一眼，再垂下去。幾次三番之後，她又悄悄看向坐在一旁的林噙霜，目光里滿是求助。
林噙霜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又好笑又好氣。她放下碗筷，輕輕嘆了口氣，開口道：「楓哥兒，不就是一個簪子麼，值當生這麼大氣？你看看你妹妹，都傷心一天了，就怕你這個哥哥不理她。」
盛長楓聞言，慢慢放下筷子，抬起眼看向墨蘭。
墨蘭正巴巴地望著他，眼眶微紅，鼻尖也泛著粉，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樣，可憐兮兮的。長楓看了她片刻，終究是心軟了，輕輕嘆了一口氣：「今日你可知道自己做錯了？」
墨蘭連忙點頭，聲音裡帶著哭腔：「嗯！三哥哥，我知道錯了……可我只是太在乎你了，你都不知道如蘭她每天都跟我吵，明明我才是姐姐，她半點不把我放在眼裡。那些尋常玩意兒也就罷了，可偏偏是你。
三哥哥，你如今養在祖母身邊，我平常能見到你的日子本就少了，如蘭還總說……總說你已經不要我和小娘了，你眼裡只有祖母……」
說到這兒，她眼淚終於沒忍住，吧嗒掉了下來。
她抽噎著繼續道：「今日她又說了這話，我正傷心著，又聽見明蘭妹妹和婢女說話，說你送她的生辰禮多麼用心、多麼好……我一著急，才……才搶了那簪子。三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我氣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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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可憐巴巴地望著長楓，盛長楓沉默片刻，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溫和：「我這幾日忽略了你，是我的不對。但墨蘭，你要記住，你是我親妹妹，我自然是向著你的。
得了什麼好東西，也一定是先緊著你。你不需要去跟任何人爭搶，更不必做那些跌份的事。以後想要什麼，直接跟我說就是了，知道了嗎？」
墨蘭用力點頭，眼淚又涌了出來，委屈中帶著感動。
長楓繼續道：「至於五妹妹那邊，我會好好跟她說的。她若再說什麼不中聽的話，你也不必往心裡去，回來告訴我就行。你有什麼委屈，都可以跟我說，我是你哥哥，不護著你，護著誰？」
墨蘭嗯了一聲，帶著滿滿的依賴。她低下頭，偷偷用袖子抹了抹眼淚，嘴角終於彎了彎。
林噙霜在一旁看著兄妹倆言歸於好，心中鬆了口氣，面上卻不顯，只是重新拿起筷子，淡淡道：「好了好了，都別說了，飯菜都涼了，快吃飯。」
兩位姑娘常常為了「三哥哥今天多看了誰一眼」「三哥哥送給了誰什麼東西」這等小事吵得不可開交，有一回甚至鬧到了老太太跟前，被各罰抄了十遍《女誡》，這才消停了幾天。
可誰也沒想到，連最小的六姑娘明蘭，也卷了進去。
衛小娘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小女兒，真是恨鐵不成鋼，手指點著她的腦門，又氣又心疼：「你說你，四姑娘爭、五姑娘爭，那是她們的事。
四姑娘是你三哥哥同母的，五姑娘是嫡出的，你去跟著湊什麼熱鬧？你一個庶出的姑娘，安安靜靜的不行嗎？還跟姐姐們頂嘴、爭搶，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明蘭跪在地上，小小的身子挺得筆直，眼圈紅紅的，卻倔強地沒有哭出來。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小聲辯解：「小娘，三哥哥說過，我們都是他的妹妹，不分嫡庶，也不分同母異母，他都一樣疼的……」
衛小娘氣得一噎：「你！」
明蘭抬起頭，眼眶裡蓄滿了淚，卻還是倔強地說了下去：「而且那個簪子，是三哥哥送我的生辰禮。上面雕了一朵小蘭花，那是三哥哥特意給我挑的，我不想讓別人搶去，嗚嗚……」
說到最後，到底沒忍住，眼淚吧嗒吧嗒掉了下來，一顆一顆砸在地上。
衛小娘看著女兒這副模樣，滿腔的火氣忽然就泄了。她嘆了口氣，蹲下身子，伸手替明蘭擦了擦眼淚，聲音也軟了下來：「好了好了，別哭了。
你三哥哥送你的東西，自然是你的，誰也搶不走。可你也不能因為這個就跟姐姐們吵啊……罷了罷了，起來吧，下次可不許了。」
明蘭抽噎著點了點頭，被小娘扶了起來，心裡卻還是想著那根簪子，那是三哥哥送她的，誰也不能拿走。
林噙霜看著女兒抽抽噎噎、哭得眼睛紅腫的模樣，心裡又氣又疼，忍不住伸出手指狠狠戳了一下她的腦門：「哭哭哭！就知道哭！你哥哥又不是沒給過你簪子，哪次得了好東西不是先緊著你來？
你倒好，非要去搶他送給六姑娘的，搶了也就算了，還偏偏讓你哥哥撞見了，你說你這不是存心給他添堵嗎？」
墨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用手背胡亂抹著眼淚，聲音斷斷續續的：「娘……怎麼辦啊？哥哥他是不是生我氣了？
他會不會以後都不理我了？我……我當日也是被如蘭氣狠了，她總跟我搶哥哥，明明她自己也有親哥哥，
憑什麼還要來搶我的？今日我又聽到小六跟她身邊的婢女說話，說三哥哥如何如何好，我一時著急，沒忍住才……」
「好了好了！」林噙霜打斷她，將她拉進懷裡，替她擦去臉上的淚痕，語氣放緩了些：「你哥哥有多疼你，你心裡沒數嗎？從小到大，他什麼時候真跟你生過氣？至於其他姐妹那裡，你哥哥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畢竟養在老太太膝下，一碗水總得端平些，不然外頭人該說閒話了。你放寬心，等晚上我叫他來用膳，你們兄妹說說話，什麼事都沒有了。」
墨蘭抽噎著點了點頭，把臉埋進母親懷裡，悶悶地嗯了一聲。
晚間的林棲閣，燈火溫暖，桌上擺了幾道精緻小菜。
盛長楓端坐桌前，執箸用膳，舉止從容，眉目間已有了少年人特有的清雋之氣。
墨蘭坐在他對面，卻沒什麼胃口，筷子在碗裡撥來撥去，眼睛時不時偷偷瞄一眼哥哥，又飛快地垂下去，過一會兒再瞄一眼，再垂下去。幾次三番之後，她又悄悄看向坐在一旁的林噙霜，目光里滿是求助。
林噙霜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又好笑又好氣。她放下碗筷，輕輕嘆了口氣，開口道：「楓哥兒，不就是一個簪子麼，值當生這麼大氣？你看看你妹妹，都傷心一天了，就怕你這個哥哥不理她。」
盛長楓聞言，慢慢放下筷子，抬起眼看向墨蘭。
墨蘭正巴巴地望著他，眼眶微紅，鼻尖也泛著粉，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樣，可憐兮兮的。長楓看了她片刻，終究是心軟了，輕輕嘆了一口氣：「今日你可知道自己做錯了？」
墨蘭連忙點頭，聲音裡帶著哭腔：「嗯！三哥哥，我知道錯了……可我只是太在乎你了，你都不知道如蘭她每天都跟我吵，明明我才是姐姐，她半點不把我放在眼裡。那些尋常玩意兒也就罷了，可偏偏是你。
三哥哥，你如今養在祖母身邊，我平常能見到你的日子本就少了，如蘭還總說……總說你已經不要我和小娘了，你眼裡只有祖母……」
說到這兒，她眼淚終於沒忍住，吧嗒掉了下來。
她抽噎著繼續道：「今日她又說了這話，我正傷心著，又聽見明蘭妹妹和婢女說話，說你送她的生辰禮多麼用心、多麼好……我一著急，才……才搶了那簪子。三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我氣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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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可憐巴巴地望著長楓，盛長楓沉默片刻，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溫和：「我這幾日忽略了你，是我的不對。但墨蘭，你要記住，你是我親妹妹，我自然是向著你的。
得了什麼好東西，也一定是先緊著你。你不需要去跟任何人爭搶，更不必做那些跌份的事。以後想要什麼，直接跟我說就是了，知道了嗎？」
墨蘭用力點頭，眼淚又涌了出來，委屈中帶著感動。
長楓繼續道：「至於五妹妹那邊，我會好好跟她說的。她若再說什麼不中聽的話，你也不必往心裡去，回來告訴我就行。你有什麼委屈，都可以跟我說，我是你哥哥，不護著你，護著誰？」
墨蘭嗯了一聲，帶著滿滿的依賴。她低下頭，偷偷用袖子抹了抹眼淚，嘴角終於彎了彎。
林噙霜在一旁看著兄妹倆言歸於好，心中鬆了口氣，面上卻不顯，只是重新拿起筷子，淡淡道：「好了好了，都別說了，飯菜都涼了，快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