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蘭的萬人迷哥哥3
不多時，外頭便傳來了板子落下的聲響，緊接著是長楓壓抑不住的哭叫。那聲音雖不算太響，卻一聲聲直往人心裡鑽。
林噙霜跪在屋內，聽著兒子的哭聲，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淌，手中的帕子攥了又攥，指節都泛了白。
盛紘坐在椅上，面上雖還端著，身子卻已經微微前傾，手指不自覺地敲著扶手：這冬榮，沒瞧見他方才使的眼色麼？可別真打傷了孩子！
王若弗站在一旁，聽著那一聲聲哭叫，心裡頭竟也沒有生出半分暢快之意。看了看跪在地上垂淚的林噙霜，又看了看坐立不安的主君，嘴唇動了動，終究是什麼也沒說，只輕輕別過了臉去。
林噙霜坐在床沿，心疼地望著趴在床上的兒子，眼淚又止不住地涌了上來。她一面給長楓掖被角，一面低聲咒罵道：「王若弗那個挨千刀的狠人……這揚州城裡頭，哪家大娘子像她這樣，一口一個十板子的？也虧她說得出口！」
長楓扭過頭來：「阿娘，我沒事的。冬榮打得並不疼……」他壓低聲音，湊近了些：「他打我的時候悄悄跟我說，讓我哭大聲些，不然大娘子會不高興的。」
林噙霜一怔，隨即破涕為笑，心頭那塊大石總算落了地：「那就好，那就好……幸好你爹爹還是疼我們的。」
話音未落，門口便傳來盛紘低沉的聲音：「我怎麼能不疼你們？長楓可是我的兒子。」
林噙霜猛地回頭，眼中頓時漾出驚喜之色，聲音都軟了幾分：「紘郎～」
盛紘大步走了進來，先看了林噙霜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安撫，隨即走到床邊，輕輕摸了摸長楓的腦袋，語氣溫和卻認真：「你也別怪爹爹，今日讓冬榮打你，實在是不得已。你今日做的事，確實太過分了。以往……爹爹也就向著你了。」
長楓乖乖地點頭，眼眶微紅卻神色坦然：「爹，我知道的。我不怪爹。」
盛紘聞言，臉上露出欣慰的笑意，拍了拍他的肩：「這才是爹的好兒子。」說著從袖中取出一隻小瓷瓶來，「來，讓爹看看打得疼不疼？我給你帶了上好的金瘡藥，親自給你塗上。」
長楓那張精緻的小臉騰地一下紅了，連忙往被子裡縮了縮，聲音又急又窘：「不、不用了爹！兒……兒子不疼！」
林噙霜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掩唇笑道：「紘郎～你是不知道，我家楓哥兒長大了，曉得害羞了呢！」
盛紘朗聲大笑起來，故意舉著藥瓶往前湊了湊：「這有什麼可害羞的？我是你父親！」
「阿娘！」長楓急得臉都紅透了，連聲催促，「你快讓爹爹出去呀！」
林噙霜笑著上前，輕輕拉住盛紘的胳膊，柔聲道：「哎呀，紘郎～你就別逗楓哥兒了。讓他早些歇著吧，咱們走。」
盛紘這才收了笑，將藥瓶放在床頭，又叮囑了幾句，這才與林噙霜一道往外走。
長楓趴在枕上，聽著父母的腳步聲漸漸遠了，嘴角悄悄彎了起來，慢慢合上了眼。
夜已深了，王若弗卻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帳子裡的被褥被她折騰得窸窣作響，她又翻身換了個姿勢，仍是覺得不舒坦。
劉媽媽守在床邊，聽她輾轉了半宿，終於忍不住輕聲問道：「怎麼了，大娘子？可是口渴了？要不要喝口水？」
王若弗嘆了口氣，索性坐起身來，倚在床頭，神色有些怔怔的：「我今兒個打了長楓十板子……不曉得怎麼回事，這心頭總是不太舒服，像堵了塊什麼東西似的。」
劉媽媽忙上前給她掖了掖被角，溫聲道：「大娘子原是心善的人。說到底，楓哥兒畢竟是個小孩子，今日那事，他也是遭人算計了。就算有什麼錯處，那也是林棲閣那位沒教好，哪裡就全怪到孩子頭上了？」
她頓了頓，又低聲道：「要我說啊，今兒個看楓哥兒那模樣，倒也是個孝順的好孩子。若是當初養在大娘子身下，好好教導著，今日這事也不會發生。」
王若弗聽了這話，神情微微一怔 隨即露出一絲悵然之色：「是啊……況且我本就是這府里的大娘子，他原也該養在我膝下的，那個狐媚子哪裡能養得好？」
她沉默片刻，吩咐道：「明日你提醒我一聲，送些藥膏過去，別讓他落下什麼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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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媽媽連連點頭，笑著應道：「大娘子說得是，到底盛家男丁不多，我們和長楓關係好點，差不了。」
王若弗輕輕「嗯」了一聲，重新躺了回去。
次日，長柏聽了母親的吩咐，便揣著藥膏往林棲閣去了。
林噙霜正倚在窗邊做針線，聽周雪娘進來稟報，不由得放下手中的活計，微微挑了挑眉：「奇了怪了，她能有這般好心？」她沉吟片刻，到底還是點了頭，「罷了，讓他去見見楓哥兒吧。」
「是。」周雪娘應聲退下，不多時便引著長柏往內室走去。
她在門口站定，輕聲通傳道：「楓哥兒，柏哥兒來看你了。」
長柏手中攥著那盒藥膏，邁步走了進去。
一進門，便見弟弟正趴在床上，雙手托著腮，聚精會神地翻著一本小人書。晨光從窗欞間漏進來，柔柔地落在他身上，將那張小臉襯得愈發精緻：眉目如畫，膚光勝雪，長長的睫毛微微垂下，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扇影，好看得像天上的小仙童似的。
長柏不由放輕了腳步，生怕驚擾了他。
長楓聽見動靜，忙放下手中的小人書，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牽動了傷處，微微齜了齜牙，卻還是揚起一張笑臉：「二哥，你來了。」
長柏快步上前，輕輕按住他的肩，不讓他亂動，這才在床沿坐下，溫聲道：「嗯。母親讓我來看看你的傷，可還疼得厲害？」
長楓搖了搖頭：「勞煩二哥替我轉告母親，讓她別擔心了，沒什麼大事的。」說到這裡，他忽然想起什麼，從枕下摸出一樣東西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長柏，「對了，二哥……能幫我個忙嗎？」
長柏將手中的藥膏放在桌上，目光溫和地看著他：「什麼忙？」
長楓垂下眼，手指摩挲著掌心的物件，聲音低低的：「昨日是我對不住大姐姐……」他將手裡那塊青白玉遞了過來，玉色溫潤，一看便知是精心收著的，「我想給大姐姐賠個不是，但弟弟做錯了事，沒臉去見大姐姐……」
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長楓抬起頭，眼睛亮了一瞬，又有些猶豫：「真的嗎？」
「嗯。」長柏點頭：「你若是不敢，到時候我陪你去就是了。」
長楓臉上綻開一個笑來，卻又不好意思地低了低頭：「那……會不會太麻煩了？」
長柏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林噙霜跪在屋內，聽著兒子的哭聲，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淌，手中的帕子攥了又攥，指節都泛了白。
盛紘坐在椅上，面上雖還端著，身子卻已經微微前傾，手指不自覺地敲著扶手：這冬榮，沒瞧見他方才使的眼色麼？可別真打傷了孩子！
王若弗站在一旁，聽著那一聲聲哭叫，心裡頭竟也沒有生出半分暢快之意。看了看跪在地上垂淚的林噙霜，又看了看坐立不安的主君，嘴唇動了動，終究是什麼也沒說，只輕輕別過了臉去。
林噙霜坐在床沿，心疼地望著趴在床上的兒子，眼淚又止不住地涌了上來。她一面給長楓掖被角，一面低聲咒罵道：「王若弗那個挨千刀的狠人……這揚州城裡頭，哪家大娘子像她這樣，一口一個十板子的？也虧她說得出口！」
長楓扭過頭來：「阿娘，我沒事的。冬榮打得並不疼……」他壓低聲音，湊近了些：「他打我的時候悄悄跟我說，讓我哭大聲些，不然大娘子會不高興的。」
林噙霜一怔，隨即破涕為笑，心頭那塊大石總算落了地：「那就好，那就好……幸好你爹爹還是疼我們的。」
話音未落，門口便傳來盛紘低沉的聲音：「我怎麼能不疼你們？長楓可是我的兒子。」
林噙霜猛地回頭，眼中頓時漾出驚喜之色，聲音都軟了幾分：「紘郎～」
盛紘大步走了進來，先看了林噙霜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安撫，隨即走到床邊，輕輕摸了摸長楓的腦袋，語氣溫和卻認真：「你也別怪爹爹，今日讓冬榮打你，實在是不得已。你今日做的事，確實太過分了。以往……爹爹也就向著你了。」
長楓乖乖地點頭，眼眶微紅卻神色坦然：「爹，我知道的。我不怪爹。」
盛紘聞言，臉上露出欣慰的笑意，拍了拍他的肩：「這才是爹的好兒子。」說著從袖中取出一隻小瓷瓶來，「來，讓爹看看打得疼不疼？我給你帶了上好的金瘡藥，親自給你塗上。」
長楓那張精緻的小臉騰地一下紅了，連忙往被子裡縮了縮，聲音又急又窘：「不、不用了爹！兒……兒子不疼！」
林噙霜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掩唇笑道：「紘郎～你是不知道，我家楓哥兒長大了，曉得害羞了呢！」
盛紘朗聲大笑起來，故意舉著藥瓶往前湊了湊：「這有什麼可害羞的？我是你父親！」
「阿娘！」長楓急得臉都紅透了，連聲催促，「你快讓爹爹出去呀！」
林噙霜笑著上前，輕輕拉住盛紘的胳膊，柔聲道：「哎呀，紘郎～你就別逗楓哥兒了。讓他早些歇著吧，咱們走。」
盛紘這才收了笑，將藥瓶放在床頭，又叮囑了幾句，這才與林噙霜一道往外走。
長楓趴在枕上，聽著父母的腳步聲漸漸遠了，嘴角悄悄彎了起來，慢慢合上了眼。
夜已深了，王若弗卻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帳子裡的被褥被她折騰得窸窣作響，她又翻身換了個姿勢，仍是覺得不舒坦。
劉媽媽守在床邊，聽她輾轉了半宿，終於忍不住輕聲問道：「怎麼了，大娘子？可是口渴了？要不要喝口水？」
王若弗嘆了口氣，索性坐起身來，倚在床頭，神色有些怔怔的：「我今兒個打了長楓十板子……不曉得怎麼回事，這心頭總是不太舒服，像堵了塊什麼東西似的。」
劉媽媽忙上前給她掖了掖被角，溫聲道：「大娘子原是心善的人。說到底，楓哥兒畢竟是個小孩子，今日那事，他也是遭人算計了。就算有什麼錯處，那也是林棲閣那位沒教好，哪裡就全怪到孩子頭上了？」
她頓了頓，又低聲道：「要我說啊，今兒個看楓哥兒那模樣，倒也是個孝順的好孩子。若是當初養在大娘子身下，好好教導著，今日這事也不會發生。」
王若弗聽了這話，神情微微一怔 隨即露出一絲悵然之色：「是啊……況且我本就是這府里的大娘子，他原也該養在我膝下的，那個狐媚子哪裡能養得好？」
她沉默片刻，吩咐道：「明日你提醒我一聲，送些藥膏過去，別讓他落下什麼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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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長柏聽了母親的吩咐，便揣著藥膏往林棲閣去了。
林噙霜正倚在窗邊做針線，聽周雪娘進來稟報，不由得放下手中的活計，微微挑了挑眉：「奇了怪了，她能有這般好心？」她沉吟片刻，到底還是點了頭，「罷了，讓他去見見楓哥兒吧。」
「是。」周雪娘應聲退下，不多時便引著長柏往內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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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柏不由放輕了腳步，生怕驚擾了他。
長楓聽見動靜，忙放下手中的小人書，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牽動了傷處，微微齜了齜牙，卻還是揚起一張笑臉：「二哥，你來了。」
長柏快步上前，輕輕按住他的肩，不讓他亂動，這才在床沿坐下，溫聲道：「嗯。母親讓我來看看你的傷，可還疼得厲害？」
長楓搖了搖頭：「勞煩二哥替我轉告母親，讓她別擔心了，沒什麼大事的。」說到這裡，他忽然想起什麼，從枕下摸出一樣東西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長柏，「對了，二哥……能幫我個忙嗎？」
長柏將手中的藥膏放在桌上，目光溫和地看著他：「什麼忙？」
長楓垂下眼，手指摩挲著掌心的物件，聲音低低的：「昨日是我對不住大姐姐……」他將手裡那塊青白玉遞了過來，玉色溫潤，一看便知是精心收著的，「我想給大姐姐賠個不是，但弟弟做錯了事，沒臉去見大姐姐……」
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長楓抬起頭，眼睛亮了一瞬，又有些猶豫：「真的嗎？」
「嗯。」長柏點頭：「你若是不敢，到時候我陪你去就是了。」
長楓臉上綻開一個笑來，卻又不好意思地低了低頭：「那……會不會太麻煩了？」
長柏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