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蘭的萬人迷哥哥2
王若弗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盞叮噹亂響，眉梢眼角儘是怒意：「那個小兔崽子！今日敢拿我女兒的聘禮做賭注，他日指不定還要干出什麼荒唐事來！都是那個小賤人教出來的好兒子！」
她越說越氣，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盛紘站做一旁，面上露出一絲無奈，皺眉道：「說什麼呢，怎麼說得這般難聽？」
「我說話難聽？」王若弗猛地轉過頭來，嘴巴張了又合，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到現在還向著他們？今日可是我的華兒…」
「好了好了。」盛紘不耐煩地打斷她，語氣裡帶著幾分焦躁：「華兒也是我的女兒，我豈有不疼之理？那個混小子，我自會教訓。倒是你，一個大娘子，說話也注意些分寸。」
王若弗被這番話噎得胸口起伏，臉色鐵青，正要再辯，身旁的劉媽媽眼疾手快，悄悄拉住了她的胳膊，輕輕搖了搖頭，使了個眼色。
王若弗咬著牙，狠狠瞪了盛紘一眼，到底忍住了，只重重哼了一聲，扭過臉去，再不肯看他。
這時，門口傳來一道柔弱淒婉的聲音：「主君！主君！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就饒了楓哥兒吧！」
話音未落，林噙霜已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拽著長楓便撲通一聲跪在了盛紘面前。她髮髻微散，淚痕滿面，將兒子緊緊護在懷中，那模樣好不淒涼。
王若弗登時瞪大了眼睛，氣得渾身發顫，指著她罵道：「你、你、你！倒是會裝模作樣！平日也便罷了，可今日是我華兒的大日子，你與這個小兔崽子！」
「大娘子！」林噙霜抬起頭來，淚眼盈盈地打斷了她，聲音雖柔卻透著一股倔強，「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楓哥兒也是遭人算計的，他這般小，能懂什麼？」
「你！」王若弗被這話噎得幾乎背過氣去，臉漲得通紅，猛地就要往前撲，「你個狐媚子！我今日非要打死你們不可！」
「大娘子！大娘子！」劉媽媽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一把抱住她的腰，死命往後拽。
「夠了！」盛紘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滿室皆靜，「成何體統！」
王若弗被他這一吼，眼淚刷地就下來了，聲音都帶了哽咽：「你看看，你看看！整個揚州城，哪家的大娘子不笑話我？你讓這個小賤人騎到我頭上作威作福，我還沒怎麼著她呢，她倒先說起我來了！都是你慣出來的！」
她越說越委屈，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盛紘面色鐵青，卻又發作不得，只得連連擺手，煩躁地嘆道：「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
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林噙霜懷中掙了出來。
長楓怯生生地爬到王若弗面前，仰起那張精緻如玉的小臉，淚眼婆娑地望著她，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幾分顫抖：「母親……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拿大姐姐的聘雁做賭注的。」
他抽噎了一下，淚珠順著臉頰滾落，「我本不想與他們賭的，可他們人太多了，你一句我一句，都說我沒有骨氣……我、我一時被氣狠了，才……都是我的錯，不關我小娘的事。母親想怎麼罰我都成，只求母親別把我打死了……我怕我小娘以後見不到我，會傷心……」
那模樣實在是可憐極了。
他生得本就好看，眉眼精緻得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人一般，此刻哭得梨花帶雨，小小的身子跪在地上，越發顯得單薄脆弱，叫鐵石心腸的人看了也要心軟三分。
王若弗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最叫她厭煩的庶子，此刻這般可人可憐地跪在她面前，心裡頭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這般模樣，這般品相，倒叫她突然有些明白了，主君為何會被那個狐媚子勾得寵妾滅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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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哥兒，別怕！」
林噙霜跪在一旁，聲音雖柔卻透著幾分急切，「大娘子最是心善了，不然當初也不會留下我……別怕，她不會打死你的。」
這話說得巧妙，既捧了王若弗，又暗暗提醒她莫要做得太絕。
盛紘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他望著長楓那可憐巴巴的小小身影，忽然想起了自己小時候：那時候他也是這般與母親相依為命，孤苦無依，在這深宅大院裡仰人鼻息……
他喉頭微微滾動，轉頭看向王若弗，低聲喚道：「大娘子。」
「大娘子？」盛紘又喚了一聲。
「啊？」王若弗這才回過神來，聲音里難得地帶了幾分恍惚。
盛紘見她神色鬆動，知道她多半是心軟了，便放緩了語氣問道：「你說……想怎麼罰？」
王若弗張了張嘴，平日裡罵人的利落勁兒全沒了，說話都有些磕磕巴巴：「那……那就打二十個板子吧……」
話剛出口，她又低頭看了一眼跪在身前的孩子：那雙含著淚的大眼睛正怯怯地望著她，像一隻受了驚的小鹿，可憐巴巴的。
她心裡莫名一軟，連忙改口：「不、不……還是打十個板子吧。」
林噙霜哪裡捨得讓兒子受一點皮肉之苦。她膝行兩步，急急地道：「謝大娘子寬恕！只是……」她轉向盛紘，眼中含淚，語氣淒婉，「求主君開恩！楓哥兒還小，都是我沒教好他，他從小被我呵護長大，哪裡經得住這個？就讓我代他受過吧，就是打我二十板子，我也甘願的！」
她說著，便將身子伏得更低了，一副任打任罰的模樣。
盛紘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只微微側目，朝身旁的冬榮使了個眼色，這才沉聲道：「長楓既然犯了錯，就該受罰，否則日後如何立身處世？」
他頓了頓，又道，「就讓冬榮來行刑吧，他是我身邊的人，行事最是公道，怎麼樣，大娘子？」
王若弗本還在猶豫，心裡頭其實對打林噙霜二十板子這個提議頗為心動，但主君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她也不好駁了他的面子，便點了點頭。
林噙霜一聽冬榮二字，心中那根緊繃的弦驟然鬆了下來。她知道，冬榮是盛紘的心腹，最會看主君的臉色行事，這板子落在楓哥兒身上，必定是雷聲大、雨點小。
她心頭一寬，眼淚卻落得更凶了，轉過身摟住長楓，泣聲道：「楓哥兒，你要好好記住今日的教訓，往後可再不能惹大娘子生氣了！」
「嗚嗚嗚……我知道了，娘。」長楓跪在地上，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
她越說越氣，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盛紘站做一旁，面上露出一絲無奈，皺眉道：「說什麼呢，怎麼說得這般難聽？」
「我說話難聽？」王若弗猛地轉過頭來，嘴巴張了又合，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到現在還向著他們？今日可是我的華兒…」
「好了好了。」盛紘不耐煩地打斷她，語氣裡帶著幾分焦躁：「華兒也是我的女兒，我豈有不疼之理？那個混小子，我自會教訓。倒是你，一個大娘子，說話也注意些分寸。」
王若弗被這番話噎得胸口起伏，臉色鐵青，正要再辯，身旁的劉媽媽眼疾手快，悄悄拉住了她的胳膊，輕輕搖了搖頭，使了個眼色。
王若弗咬著牙，狠狠瞪了盛紘一眼，到底忍住了，只重重哼了一聲，扭過臉去，再不肯看他。
這時，門口傳來一道柔弱淒婉的聲音：「主君！主君！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就饒了楓哥兒吧！」
話音未落，林噙霜已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拽著長楓便撲通一聲跪在了盛紘面前。她髮髻微散，淚痕滿面，將兒子緊緊護在懷中，那模樣好不淒涼。
王若弗登時瞪大了眼睛，氣得渾身發顫，指著她罵道：「你、你、你！倒是會裝模作樣！平日也便罷了，可今日是我華兒的大日子，你與這個小兔崽子！」
「大娘子！」林噙霜抬起頭來，淚眼盈盈地打斷了她，聲音雖柔卻透著一股倔強，「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楓哥兒也是遭人算計的，他這般小，能懂什麼？」
「你！」王若弗被這話噎得幾乎背過氣去，臉漲得通紅，猛地就要往前撲，「你個狐媚子！我今日非要打死你們不可！」
「大娘子！大娘子！」劉媽媽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一把抱住她的腰，死命往後拽。
「夠了！」盛紘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滿室皆靜，「成何體統！」
王若弗被他這一吼，眼淚刷地就下來了，聲音都帶了哽咽：「你看看，你看看！整個揚州城，哪家的大娘子不笑話我？你讓這個小賤人騎到我頭上作威作福，我還沒怎麼著她呢，她倒先說起我來了！都是你慣出來的！」
她越說越委屈，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盛紘面色鐵青，卻又發作不得，只得連連擺手，煩躁地嘆道：「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
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林噙霜懷中掙了出來。
長楓怯生生地爬到王若弗面前，仰起那張精緻如玉的小臉，淚眼婆娑地望著她，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幾分顫抖：「母親……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拿大姐姐的聘雁做賭注的。」
他抽噎了一下，淚珠順著臉頰滾落，「我本不想與他們賭的，可他們人太多了，你一句我一句，都說我沒有骨氣……我、我一時被氣狠了，才……都是我的錯，不關我小娘的事。母親想怎麼罰我都成，只求母親別把我打死了……我怕我小娘以後見不到我，會傷心……」
那模樣實在是可憐極了。
他生得本就好看，眉眼精緻得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人一般，此刻哭得梨花帶雨，小小的身子跪在地上，越發顯得單薄脆弱，叫鐵石心腸的人看了也要心軟三分。
王若弗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最叫她厭煩的庶子，此刻這般可人可憐地跪在她面前，心裡頭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這般模樣，這般品相，倒叫她突然有些明白了，主君為何會被那個狐媚子勾得寵妾滅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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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哥兒，別怕！」
林噙霜跪在一旁，聲音雖柔卻透著幾分急切，「大娘子最是心善了，不然當初也不會留下我……別怕，她不會打死你的。」
這話說得巧妙，既捧了王若弗，又暗暗提醒她莫要做得太絕。
盛紘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他望著長楓那可憐巴巴的小小身影，忽然想起了自己小時候：那時候他也是這般與母親相依為命，孤苦無依，在這深宅大院裡仰人鼻息……
他喉頭微微滾動，轉頭看向王若弗，低聲喚道：「大娘子。」
「大娘子？」盛紘又喚了一聲。
「啊？」王若弗這才回過神來，聲音里難得地帶了幾分恍惚。
盛紘見她神色鬆動，知道她多半是心軟了，便放緩了語氣問道：「你說……想怎麼罰？」
王若弗張了張嘴，平日裡罵人的利落勁兒全沒了，說話都有些磕磕巴巴：「那……那就打二十個板子吧……」
話剛出口，她又低頭看了一眼跪在身前的孩子：那雙含著淚的大眼睛正怯怯地望著她，像一隻受了驚的小鹿，可憐巴巴的。
她心裡莫名一軟，連忙改口：「不、不……還是打十個板子吧。」
林噙霜哪裡捨得讓兒子受一點皮肉之苦。她膝行兩步，急急地道：「謝大娘子寬恕！只是……」她轉向盛紘，眼中含淚，語氣淒婉，「求主君開恩！楓哥兒還小，都是我沒教好他，他從小被我呵護長大，哪裡經得住這個？就讓我代他受過吧，就是打我二十板子，我也甘願的！」
她說著，便將身子伏得更低了，一副任打任罰的模樣。
盛紘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只微微側目，朝身旁的冬榮使了個眼色，這才沉聲道：「長楓既然犯了錯，就該受罰，否則日後如何立身處世？」
他頓了頓，又道，「就讓冬榮來行刑吧，他是我身邊的人，行事最是公道，怎麼樣，大娘子？」
王若弗本還在猶豫，心裡頭其實對打林噙霜二十板子這個提議頗為心動，但主君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她也不好駁了他的面子，便點了點頭。
林噙霜一聽冬榮二字，心中那根緊繃的弦驟然鬆了下來。她知道，冬榮是盛紘的心腹，最會看主君的臉色行事，這板子落在楓哥兒身上，必定是雷聲大、雨點小。
她心頭一寬，眼淚卻落得更凶了，轉過身摟住長楓，泣聲道：「楓哥兒，你要好好記住今日的教訓，往後可再不能惹大娘子生氣了！」
「嗚嗚嗚……我知道了，娘。」長楓跪在地上，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