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調笑碧瑤，陸雪琪吃醋？
時間緩緩流逝，溶洞中唯有滴水聲與四人各自調息的微弱吐納聲交織。
不知過了多久，蘇塵率先睜開雙眼。
丹田中靈力雖未完全恢復，但已不再枯竭如涸澤，四肢百骸那股被震散的虛弱感也消退了大半。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抬目掃過洞內。
幽姬靠坐在岩壁邊，朱雀環擱在膝上，環身暗紅紋路已重新亮起一層薄薄的微光，顯然傷勢雖重，但底子深厚，恢復得最快。
此刻她已睜開眼，正低頭檢視碧瑤的情況。
碧瑤盤膝坐在她身側，雙手結印擱在膝上，面上那層因靈力透支而泛起的蒼白已褪去幾分，翠色衣衫上的塵土被她隨手拍過，但仍有些狼狽的痕跡。
她長長的睫毛微顫，似感應到蘇塵的目光，倏地睜開眼，正撞上他的視線。
「看什麼看。」
碧瑤別過臉去，語氣不善，卻莫名有幾分底氣不足。
蘇塵聞言也不惱，唇角反而揚了起來，將頭微微偏向她的方向，藉著幽暗裡那點微光認真端詳了她片刻。
「看什麼？」
他慢悠悠地開口，語氣里那股子懶散勁兒又回來了，「看碧瑤姑娘好看唄。滿臉土也好看，眼睛紅了也好看，罵人的時候尤其好看。」
碧瑤一噎，耳根騰地燒起來，幸而這洞裡光線昏暗，旁人看不真切。
她狠狠剜了蘇塵一眼，嘴上卻不饒人：「你是不是方才撞壞了腦袋？淨說些瘋話。」
「腦袋撞沒撞壞不好說！」
蘇塵抬手揉了揉後頸，一副認真思索的模樣，「不過方才懷裡那點分量倒是記得清楚——輕得很，回頭出去了，我請你吃頓好的補補。」
碧瑤頓時想起蘇塵說她胸小的事，騰地站起身，手指著他，臉紅得幾乎要冒煙：「厲飛雨，你——」
「瑤兒，好了，別和厲公子鬥嘴了。」
幽姬的聲音不重，卻穩穩截住了碧瑤的話頭。
她抬眼看了看蘇塵，目光里既沒有敵意也沒有親近，只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厲公子說笑罷了，碧瑤，不必當真。」
碧瑤被他這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噎得說不出話，又礙於幽姬在場不好發作，只能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隨後重新坐回原地，嘴裡低低嘀咕了一句什麼，聽不真切，但從語氣判斷，多半不是什麼好話。
蘇塵見狀也不再多說，只笑了笑，收回目光。
幽姬將這一切看在眼裡，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微微嘆了口氣。
溶洞中安靜了片刻。
陸雪琪是四人中最後一個睜眼的。
她將天琊劍橫置於膝上，湛藍劍芒已恢復如常，在她身周映出一圈幽幽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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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調息已畢，面上那層因傷損而泛起的蒼白褪去了大半，只是唇角還殘留著一道乾涸的血痕，襯得她清冷的眉眼愈發如霜似雪。
陸雪琪睜眼時，正對上蘇塵望過來的目光。
他似乎已經看了她一會兒了。
「陸仙子感覺如何？」
蘇塵靠在岩壁上，語氣隨意，目光卻在她唇角那道乾涸的血痕上停了停。
「無礙。」
陸雪琪淡淡道，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跡，動作利落，彷佛那點傷不值一提。
她將天琊劍從膝上提起，劍身湛藍的光芒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冷光，映得她眉眼愈發清冽。
她目光掃過蘇塵衣襟上大片暗紅的血漬，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你呢。」
「我？」
蘇塵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那灘血，笑了笑，「皮糙肉厚，死不了。」
陸雪琪沒有接話，只是靜靜看了碧瑤一眼，隨後又看向他，那目光里沒有太多情緒，卻也沒移開。
沒說什麼，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陸雪琪這是吃醋了？
蘇塵正要再說句什麼緩和氣氛，陸雪琪卻已收回視線，站起身來。
天琊劍在她掌中輕轉，劍尖斜指地面，湛藍劍芒將周遭數丈照得輪廓分明。
好吧，可能是蘇塵多想了……
蘇塵收回目光，拍了拍衣襟上已半凝的血漬，扶著岩壁站起身來。
「先想辦法出去。」
他環顧四周，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篤定。
「這溶洞既然有氣流，便不止一條路。咱們分頭看看，別走遠。」
幽姬點了點頭，撐著岩壁起身，朝左側的暗處走去。
朱雀環在她掌間亮起一層薄薄的暗紅光芒，權作照明。
陸雪琪提起天琊劍，湛藍劍芒將溶洞右側照出個大概輪廓。
她沿著石壁緩步而行，劍尖的光掠過犬牙交錯的石棱，在幽暗中勾勒出一幅幅奇形怪狀的影子。
碧瑤也站起身，拍了拍裙上的塵土。
她沒有走遠，只繞著溶洞中央那處幽潭踱步，目光在潭水上停了片刻。
潭水幽深，黑沉沉地看不見底，水面卻無端泛著一層薄薄的粼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底深處微微發亮。
她皺了皺眉，正要移開目光，忽然聽見蘇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咦。」
那一聲「咦」不高不低，卻在這寂靜溶洞裡格外清晰，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
碧瑤回頭，就看見蘇塵站在幽潭另一側的石壁前，微微仰著頭，目光落在石壁頂部某處，這當然是他裝出來的。
玄色衣袍在他身上松松垮垮地垂著，被陸雪琪劍芒的餘光勾勒出一道修長的剪影。
「怎麼了？」
碧瑤繞過潭水走過去。
蘇塵抬手指了指石壁高處：「這石壁的顏色不對。」
碧瑤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石壁頂部，幾塊岩石的表面泛著暗紅的色澤，與周圍青灰色的岩壁迥然不同。
那紅色沉澱在石紋深處，像是浸透了千百年的鐵鏽，又像是乾涸的血跡被歲月反覆沖刷後留下的殘痕。
碧瑤的目光陡然一凝。
她猛地轉身，重新望向那處幽潭，又快步走到潭邊蹲下身，仔細端詳潭水的顏色。
方才隔得遠看不清，此刻近看，那潭水深處確實透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血色，像是有什麼殷紅的東西沉在潭底，被黑暗和水波模糊了輪廓。
她的呼吸急促起來。
「血色的石壁……潭底有紅光……」
她喃喃自語，眼睛越睜越大，忽然轉頭朝幽姬的方向喊道，「幽姨！你快來看！」
幽姬聞聲走來，順著碧瑤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石壁頂部的紅色岩塊，又低頭望了望幽潭深處那層薄薄的粼光。
她的閱歷遠比碧瑤豐富，只看了兩眼，眉頭便微微皺起，似乎想起了什麼，卻又不太確定。
碧瑤卻已經興奮得聲音都在發顫。
她一把抓住幽姬的手腕，仰著臉，那雙杏眼裡滿是抑制不住的狂喜，連指尖都在輕輕發抖：「滴血洞，滴血洞，滴血……哈！」
「好你個黑心老鬼，居然把滴血洞建到這麼個地方，難怪幾百年來誰也找不到。」
「真是個缺心眼的！」
不知過了多久，蘇塵率先睜開雙眼。
丹田中靈力雖未完全恢復，但已不再枯竭如涸澤，四肢百骸那股被震散的虛弱感也消退了大半。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抬目掃過洞內。
幽姬靠坐在岩壁邊，朱雀環擱在膝上，環身暗紅紋路已重新亮起一層薄薄的微光，顯然傷勢雖重，但底子深厚，恢復得最快。
此刻她已睜開眼，正低頭檢視碧瑤的情況。
碧瑤盤膝坐在她身側，雙手結印擱在膝上，面上那層因靈力透支而泛起的蒼白已褪去幾分，翠色衣衫上的塵土被她隨手拍過，但仍有些狼狽的痕跡。
她長長的睫毛微顫，似感應到蘇塵的目光，倏地睜開眼，正撞上他的視線。
「看什麼看。」
碧瑤別過臉去，語氣不善，卻莫名有幾分底氣不足。
蘇塵聞言也不惱，唇角反而揚了起來，將頭微微偏向她的方向，藉著幽暗裡那點微光認真端詳了她片刻。
「看什麼？」
他慢悠悠地開口，語氣里那股子懶散勁兒又回來了，「看碧瑤姑娘好看唄。滿臉土也好看，眼睛紅了也好看，罵人的時候尤其好看。」
碧瑤一噎，耳根騰地燒起來，幸而這洞裡光線昏暗，旁人看不真切。
她狠狠剜了蘇塵一眼，嘴上卻不饒人：「你是不是方才撞壞了腦袋？淨說些瘋話。」
「腦袋撞沒撞壞不好說！」
蘇塵抬手揉了揉後頸，一副認真思索的模樣，「不過方才懷裡那點分量倒是記得清楚——輕得很，回頭出去了，我請你吃頓好的補補。」
碧瑤頓時想起蘇塵說她胸小的事，騰地站起身，手指著他，臉紅得幾乎要冒煙：「厲飛雨，你——」
「瑤兒，好了，別和厲公子鬥嘴了。」
幽姬的聲音不重，卻穩穩截住了碧瑤的話頭。
她抬眼看了看蘇塵，目光里既沒有敵意也沒有親近，只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厲公子說笑罷了，碧瑤，不必當真。」
碧瑤被他這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噎得說不出話，又礙於幽姬在場不好發作，只能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隨後重新坐回原地，嘴裡低低嘀咕了一句什麼，聽不真切，但從語氣判斷，多半不是什麼好話。
蘇塵見狀也不再多說，只笑了笑，收回目光。
幽姬將這一切看在眼裡，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微微嘆了口氣。
溶洞中安靜了片刻。
陸雪琪是四人中最後一個睜眼的。
她將天琊劍橫置於膝上，湛藍劍芒已恢復如常，在她身周映出一圈幽幽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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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調息已畢，面上那層因傷損而泛起的蒼白褪去了大半，只是唇角還殘留著一道乾涸的血痕，襯得她清冷的眉眼愈發如霜似雪。
陸雪琪睜眼時，正對上蘇塵望過來的目光。
他似乎已經看了她一會兒了。
「陸仙子感覺如何？」
蘇塵靠在岩壁上，語氣隨意，目光卻在她唇角那道乾涸的血痕上停了停。
「無礙。」
陸雪琪淡淡道，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跡，動作利落，彷佛那點傷不值一提。
她將天琊劍從膝上提起，劍身湛藍的光芒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冷光，映得她眉眼愈發清冽。
她目光掃過蘇塵衣襟上大片暗紅的血漬，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你呢。」
「我？」
蘇塵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那灘血，笑了笑，「皮糙肉厚，死不了。」
陸雪琪沒有接話，只是靜靜看了碧瑤一眼，隨後又看向他，那目光里沒有太多情緒，卻也沒移開。
沒說什麼，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陸雪琪這是吃醋了？
蘇塵正要再說句什麼緩和氣氛，陸雪琪卻已收回視線，站起身來。
天琊劍在她掌中輕轉，劍尖斜指地面，湛藍劍芒將周遭數丈照得輪廓分明。
好吧，可能是蘇塵多想了……
蘇塵收回目光，拍了拍衣襟上已半凝的血漬，扶著岩壁站起身來。
「先想辦法出去。」
他環顧四周，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篤定。
「這溶洞既然有氣流，便不止一條路。咱們分頭看看，別走遠。」
幽姬點了點頭，撐著岩壁起身，朝左側的暗處走去。
朱雀環在她掌間亮起一層薄薄的暗紅光芒，權作照明。
陸雪琪提起天琊劍，湛藍劍芒將溶洞右側照出個大概輪廓。
她沿著石壁緩步而行，劍尖的光掠過犬牙交錯的石棱，在幽暗中勾勒出一幅幅奇形怪狀的影子。
碧瑤也站起身，拍了拍裙上的塵土。
她沒有走遠，只繞著溶洞中央那處幽潭踱步，目光在潭水上停了片刻。
潭水幽深，黑沉沉地看不見底，水面卻無端泛著一層薄薄的粼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底深處微微發亮。
她皺了皺眉，正要移開目光，忽然聽見蘇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咦。」
那一聲「咦」不高不低，卻在這寂靜溶洞裡格外清晰，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
碧瑤回頭，就看見蘇塵站在幽潭另一側的石壁前，微微仰著頭，目光落在石壁頂部某處，這當然是他裝出來的。
玄色衣袍在他身上松松垮垮地垂著，被陸雪琪劍芒的餘光勾勒出一道修長的剪影。
「怎麼了？」
碧瑤繞過潭水走過去。
蘇塵抬手指了指石壁高處：「這石壁的顏色不對。」
碧瑤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石壁頂部，幾塊岩石的表面泛著暗紅的色澤，與周圍青灰色的岩壁迥然不同。
那紅色沉澱在石紋深處，像是浸透了千百年的鐵鏽，又像是乾涸的血跡被歲月反覆沖刷後留下的殘痕。
碧瑤的目光陡然一凝。
她猛地轉身，重新望向那處幽潭，又快步走到潭邊蹲下身，仔細端詳潭水的顏色。
方才隔得遠看不清，此刻近看，那潭水深處確實透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血色，像是有什麼殷紅的東西沉在潭底，被黑暗和水波模糊了輪廓。
她的呼吸急促起來。
「血色的石壁……潭底有紅光……」
她喃喃自語，眼睛越睜越大，忽然轉頭朝幽姬的方向喊道，「幽姨！你快來看！」
幽姬聞聲走來，順著碧瑤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石壁頂部的紅色岩塊，又低頭望了望幽潭深處那層薄薄的粼光。
她的閱歷遠比碧瑤豐富，只看了兩眼，眉頭便微微皺起，似乎想起了什麼，卻又不太確定。
碧瑤卻已經興奮得聲音都在發顫。
她一把抓住幽姬的手腕，仰著臉，那雙杏眼裡滿是抑制不住的狂喜，連指尖都在輕輕發抖：「滴血洞，滴血洞，滴血……哈！」
「好你個黑心老鬼，居然把滴血洞建到這麼個地方，難怪幾百年來誰也找不到。」
「真是個缺心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