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被困！滴血洞！
蘇塵拽著陸雪琪堪堪擦過塌落的石棱，兩人身形未穩，黑水玄蛇的尾尖已貼著裂隙上方的岩壁再次橫掃而來。
尾鰭帶起的勁風將腳下碎石盡數捲起，噼里啪啦地砸在岩壁上，濺出一片火星。
蘇塵來不及多想，將陸雪琪往身後一護，右手並指一引，「隨便」劍鏘然出鞘，三尺青鋒橫在身前，劍氣如虹。
陸雪琪幾乎同時穩住身形，天琊劍藍光大盛，湛藍劍芒與蘇塵的劍氣交纏在一處，二人合力橫擋。
轟然一聲巨響。
劍氣與蛇尾相撞，爆開一團刺目欲盲的白芒，氣浪如潮水般向兩側岩壁衝撞，碎石飛濺如雨。
蘇塵只覺得虎口一震，半條手臂都麻了，「隨便」劍險些脫手，整個人被巨力推得向後滑出數尺，腳下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
喉間那股腥甜終於壓不住，一口鮮血噴在衣襟上。
陸雪琪比他好不了多少，天琊劍藍光被震得一黯，身形晃了晃，持劍的右手無力地垂落，鮮血順著指尖滴答墜地。
她偏頭看了蘇塵一眼，見他嘴角血痕未乾，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皺。
不遠處山陵上，碧瑤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見蘇塵與陸雪琪被蛇尾餘波震得吐血，心頭一緊，再不猶豫，右手五指一攏，傷心花在掌心盛放。
八瓣玉蘭綻放的瞬間，花瓣邊緣的青光暴漲，幻化成光刃風暴，直朝黑水玄蛇的面門傾瀉而下。
這一擊她用了全力，數十片青色光刃像一場倒卷的流星雨。
幽姬倚在碧瑤身側，見她強行催動傷心花，面色已白得幾近透明，心中也是一急，咬破舌尖，又是一口精血噴在朱雀環上。
那環身暗紅的紋路最後一次亮起熾烈的光芒，朱雀虛影從環心掙脫，翼展不足丈許，比方才黯淡了許多，卻仍帶著一股決絕的氣勢，唳鳴著撲向黑水玄蛇受傷的左目。
虛影撞上蛇瞳的瞬間，爆開一團灼目的火光，黑水玄蛇吃痛，咆哮起來，蛇首猛烈擺動，將整面岩壁撞得龜裂。
幽姬做完這一擊，整個人萎頓下來，倚著岩壁滑坐在地，朱雀環徹底黯淡。
「走！」
蘇塵抓住這難得的間隙，一把拉起陸雪琪，御劍騰空而起。
兩人化作一道玄白交織的流光，貼著岩壁朝碧瑤呼喊的方向疾掠而去。
身後，黑水玄蛇的咆哮震得整座死靈淵都在顫抖，那巨獸左眼再受創，短暫陷入狂暴，蛇首左沖右撞，將裂隙兩側的岩壁撞得碎石崩飛。
蘇塵御劍疾掠至山陵背面，便看見碧瑤扶著幽姬站在一處黑黢黢的天然洞口前。
他沒有多話，伸手虛扶了一下幽姬，四人前後相攜擠入那道狹窄的洞口。
洞壁粗糙潮濕，向內斜斜延伸，通道逐漸開闊。
四人剛往裡走了不到十丈，身後便是一陣地動山搖的巨響。
黑水玄蛇竟硬生生將整座山陵的洞口撞塌了半邊。
巨量碎石泥沙裹挾著氣浪灌入洞中，整條通道都在劇烈震顫。
「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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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喝道，催動殘餘靈力在身後撐開一道薄薄的劍氣屏障，勉強擋住傾瀉而下的碎石。
陸雪琪在前開路，天琊劍藍光微弱地照亮前方，四人跌跌撞撞朝洞道深處奔逃。
然而整座山陵都在崩塌。
洞頂岩層大片碎裂墜落，一塊小山般的巨石當頭砸下，正朝碧瑤頭頂落去。
碧瑤方才全力催動傷心花，靈力幾乎耗盡，腳步虛浮得厲害。
眼看著巨石落下，想要閃避，腳下卻一軟，整個人朝前撲倒。
幽姬在她身後數步，見狀想要伸手去拉，但她傷得比碧瑤還重，腳下踉蹌，指尖堪堪擦過碧瑤的衣角，卻抓不住。
電光石火之間，一道玄色身影從斜刺里掠來。
蘇塵幾乎是本能地撲了過去，左手一把攬住碧瑤的腰將她往懷裡一帶，右手「隨便」劍向上格擋。
劍鋒與巨石相擊，爆開一蓬火星，巨石被微微震偏了方向，但衝擊力也實實在在地反噬到蘇塵身上。
他悶哼一聲，口中鮮血湧出，攬著碧瑤的力道一松，兩人失去平衡，朝洞道一側的斜坡滾落下去。
碎石硌在背上，塵土蒙了滿臉，蘇塵只覺得天旋地轉，唯有懷裡那具身子溫熱而真實。
兩人一路滾到底部，撞在一面還算平整的岩壁上才堪堪停住。
蘇塵背靠岩壁，胸口劇烈起伏，一口血噴了出來，濺在衣襟上。
碧瑤伏在他懷裡，被這一連串變故砸得暈頭轉向，撐著他的胸口抬起頭，滿臉塵土，她眼眶紅得像要滴血，卻咬著牙沒哭出來。
「登徒子……誰要你救了。」
她聲音沙啞，底氣不足。
蘇塵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勉強扯出一個弧度，想說什麼，卻只是又咳出一口血。
身後，陸雪琪和幽姬相繼落到斜坡底部。
陸雪琪的狀態勉強好一些，將天琊劍插在地上撐住身形，見蘇塵與碧瑤滾在一處，目光在他二人身上停了片刻。
不過她沒有說話，默默垂下眼帘，運功調息。
幽姬踉蹌著走到碧瑤身邊，蹲下身將她從蘇塵懷裡扶起來。
碧瑤這才清醒幾分，強撐著轉頭去看幽姬，瞧見她面無血色、氣息微弱的樣子，心頭一揪，連忙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幽姨，你怎麼樣？」
幽姬搖了搖頭，聲音虛浮：「不礙事，倒是你……」
碧瑤不聽她說完，已探出她脈象紊亂，神色擔憂涎：「幽姨，快先坐下調息，別說話了。」
說著將幽姬扶到一旁靠壁坐下，待幽姬坐定，她也強撐著在旁盤膝坐定，閉目運功。
頭頂的震動終於漸漸平息。
洞道內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四人的喘息聲在幽暗中此起彼伏。
蘇塵靠著岩壁緩了半晌，抬目掃了一圈四周。
他們滾落的地方是一處較為寬敞的溶洞。
頭頂乃是整片山陵的腹中，而方才那條通道已被大面積滾落的巨石徹底堵死。
離他們不遠處還有一處幽潭，幽潭旁的石壁頂部還有幾塊紅色的之處。
蘇塵確認了一遍環境，便已知曉這是何地了。
其餘三人也各自沉默著，在黑暗中調勻呼吸。
過了好一陣，碧瑤的聲音在黑暗裡悶悶地響起來：「喂，厲飛雨，你死了沒有？」
蘇塵聞言睜開眼，望向她所在的方向。
雖然看不清臉，卻仍能看見她蜷坐在不遠處的輪廓。
他輕輕咳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點有氣無力的笑意：「暫時還死不了……不過你要是再咒我幾句，可能就快了。」
黑暗裡傳來碧瑤低低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溶洞之中再次沉入沉默，只有滴水的聲音從頭頂某處岩縫裡落下來，滴答、滴答響個不停。
尾鰭帶起的勁風將腳下碎石盡數捲起，噼里啪啦地砸在岩壁上，濺出一片火星。
蘇塵來不及多想，將陸雪琪往身後一護，右手並指一引，「隨便」劍鏘然出鞘，三尺青鋒橫在身前，劍氣如虹。
陸雪琪幾乎同時穩住身形，天琊劍藍光大盛，湛藍劍芒與蘇塵的劍氣交纏在一處，二人合力橫擋。
轟然一聲巨響。
劍氣與蛇尾相撞，爆開一團刺目欲盲的白芒，氣浪如潮水般向兩側岩壁衝撞，碎石飛濺如雨。
蘇塵只覺得虎口一震，半條手臂都麻了，「隨便」劍險些脫手，整個人被巨力推得向後滑出數尺，腳下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
喉間那股腥甜終於壓不住，一口鮮血噴在衣襟上。
陸雪琪比他好不了多少，天琊劍藍光被震得一黯，身形晃了晃，持劍的右手無力地垂落，鮮血順著指尖滴答墜地。
她偏頭看了蘇塵一眼，見他嘴角血痕未乾，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皺。
不遠處山陵上，碧瑤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見蘇塵與陸雪琪被蛇尾餘波震得吐血，心頭一緊，再不猶豫，右手五指一攏，傷心花在掌心盛放。
八瓣玉蘭綻放的瞬間，花瓣邊緣的青光暴漲，幻化成光刃風暴，直朝黑水玄蛇的面門傾瀉而下。
這一擊她用了全力，數十片青色光刃像一場倒卷的流星雨。
幽姬倚在碧瑤身側，見她強行催動傷心花，面色已白得幾近透明，心中也是一急，咬破舌尖，又是一口精血噴在朱雀環上。
那環身暗紅的紋路最後一次亮起熾烈的光芒，朱雀虛影從環心掙脫，翼展不足丈許，比方才黯淡了許多，卻仍帶著一股決絕的氣勢，唳鳴著撲向黑水玄蛇受傷的左目。
虛影撞上蛇瞳的瞬間，爆開一團灼目的火光，黑水玄蛇吃痛，咆哮起來，蛇首猛烈擺動，將整面岩壁撞得龜裂。
幽姬做完這一擊，整個人萎頓下來，倚著岩壁滑坐在地，朱雀環徹底黯淡。
「走！」
蘇塵抓住這難得的間隙，一把拉起陸雪琪，御劍騰空而起。
兩人化作一道玄白交織的流光，貼著岩壁朝碧瑤呼喊的方向疾掠而去。
身後，黑水玄蛇的咆哮震得整座死靈淵都在顫抖，那巨獸左眼再受創，短暫陷入狂暴，蛇首左沖右撞，將裂隙兩側的岩壁撞得碎石崩飛。
蘇塵御劍疾掠至山陵背面，便看見碧瑤扶著幽姬站在一處黑黢黢的天然洞口前。
他沒有多話，伸手虛扶了一下幽姬，四人前後相攜擠入那道狹窄的洞口。
洞壁粗糙潮濕，向內斜斜延伸，通道逐漸開闊。
四人剛往裡走了不到十丈，身後便是一陣地動山搖的巨響。
黑水玄蛇竟硬生生將整座山陵的洞口撞塌了半邊。
巨量碎石泥沙裹挾著氣浪灌入洞中，整條通道都在劇烈震顫。
「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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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喝道，催動殘餘靈力在身後撐開一道薄薄的劍氣屏障，勉強擋住傾瀉而下的碎石。
陸雪琪在前開路，天琊劍藍光微弱地照亮前方，四人跌跌撞撞朝洞道深處奔逃。
然而整座山陵都在崩塌。
洞頂岩層大片碎裂墜落，一塊小山般的巨石當頭砸下，正朝碧瑤頭頂落去。
碧瑤方才全力催動傷心花，靈力幾乎耗盡，腳步虛浮得厲害。
眼看著巨石落下，想要閃避，腳下卻一軟，整個人朝前撲倒。
幽姬在她身後數步，見狀想要伸手去拉，但她傷得比碧瑤還重，腳下踉蹌，指尖堪堪擦過碧瑤的衣角，卻抓不住。
電光石火之間，一道玄色身影從斜刺里掠來。
蘇塵幾乎是本能地撲了過去，左手一把攬住碧瑤的腰將她往懷裡一帶，右手「隨便」劍向上格擋。
劍鋒與巨石相擊，爆開一蓬火星，巨石被微微震偏了方向，但衝擊力也實實在在地反噬到蘇塵身上。
他悶哼一聲，口中鮮血湧出，攬著碧瑤的力道一松，兩人失去平衡，朝洞道一側的斜坡滾落下去。
碎石硌在背上，塵土蒙了滿臉，蘇塵只覺得天旋地轉，唯有懷裡那具身子溫熱而真實。
兩人一路滾到底部，撞在一面還算平整的岩壁上才堪堪停住。
蘇塵背靠岩壁，胸口劇烈起伏，一口血噴了出來，濺在衣襟上。
碧瑤伏在他懷裡，被這一連串變故砸得暈頭轉向，撐著他的胸口抬起頭，滿臉塵土，她眼眶紅得像要滴血，卻咬著牙沒哭出來。
「登徒子……誰要你救了。」
她聲音沙啞，底氣不足。
蘇塵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勉強扯出一個弧度，想說什麼，卻只是又咳出一口血。
身後，陸雪琪和幽姬相繼落到斜坡底部。
陸雪琪的狀態勉強好一些，將天琊劍插在地上撐住身形，見蘇塵與碧瑤滾在一處，目光在他二人身上停了片刻。
不過她沒有說話，默默垂下眼帘，運功調息。
幽姬踉蹌著走到碧瑤身邊，蹲下身將她從蘇塵懷裡扶起來。
碧瑤這才清醒幾分，強撐著轉頭去看幽姬，瞧見她面無血色、氣息微弱的樣子，心頭一揪，連忙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幽姨，你怎麼樣？」
幽姬搖了搖頭，聲音虛浮：「不礙事，倒是你……」
碧瑤不聽她說完，已探出她脈象紊亂，神色擔憂涎：「幽姨，快先坐下調息，別說話了。」
說著將幽姬扶到一旁靠壁坐下，待幽姬坐定，她也強撐著在旁盤膝坐定，閉目運功。
頭頂的震動終於漸漸平息。
洞道內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四人的喘息聲在幽暗中此起彼伏。
蘇塵靠著岩壁緩了半晌，抬目掃了一圈四周。
他們滾落的地方是一處較為寬敞的溶洞。
頭頂乃是整片山陵的腹中，而方才那條通道已被大面積滾落的巨石徹底堵死。
離他們不遠處還有一處幽潭，幽潭旁的石壁頂部還有幾塊紅色的之處。
蘇塵確認了一遍環境，便已知曉這是何地了。
其餘三人也各自沉默著，在黑暗中調勻呼吸。
過了好一陣，碧瑤的聲音在黑暗裡悶悶地響起來：「喂，厲飛雨，你死了沒有？」
蘇塵聞言睜開眼，望向她所在的方向。
雖然看不清臉，卻仍能看見她蜷坐在不遠處的輪廓。
他輕輕咳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點有氣無力的笑意：「暫時還死不了……不過你要是再咒我幾句，可能就快了。」
黑暗裡傳來碧瑤低低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溶洞之中再次沉入沉默，只有滴水的聲音從頭頂某處岩縫裡落下來，滴答、滴答響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