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六大派圍山，決意赴光明
眾人找了處隱蔽的山洞，暫時安頓下來。
小龍女和隨行的百草堂弟子一起，給受傷的旗主處理了傷口，拔出毒箭，敷上療傷的藥膏。
一番忙活下來，中年漢子總算脫離了危險，只是還很虛弱，依舊昏迷不醒。
山洞並不深，卻極為隱蔽，入口被藤蔓與亂石遮掩，只留一線微光透入。
洞內潮濕，石壁上凝著細密水珠，偶爾滴落，在寂靜中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火堆燃起之後，橘紅色的光在石壁上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彷佛整座山都在緩緩呼吸。
百草堂弟子替那旗主包紮完畢後，輕輕擦去額角汗水，低聲道：「傷口雖已止血，但毒性入體已深，若不是及時拔箭，再晚半刻，恐怕回天乏術。」
明風聞言，神情更沉，低聲道：「能活下來已是萬幸。」
他守在傷者身旁，雙拳始終緊握，指節發白，卻又不敢用力太過，似乎怕驚擾了昏迷之人。
火光映在他臉上，映出一種壓抑許久的憤懣與無力。
楊過坐在對面石塊上，目光從傷者身上移開，沉吟片刻，終於忍不住開口：「明教好歹也是江湖大派，怎麼會被六大派逼到這個地步？難道真就無人主持大局？」
這話一出，洞內短暫安靜了一瞬。
明風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有苦澀，也有不甘。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是要把胸口積壓多年的鬱氣一併吐出。
「楊少俠有所不知。」他聲音沙啞，「教主陽頂天失蹤多年，明教群龍無首。
護教法王與各路使者各自為政，五行旗之間也難以完全統屬。
平日裡還能勉強維繫，一旦外敵壓境，內部的裂痕就全都暴露出來了。」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六大派正是看準這一點，才聯手圍攻光明頂。」
洞外風聲穿林，隱隱如獸吼。
明風繼續道：「前幾日光明頂一戰，教中死傷慘重，五行旗折損大半，許多兄弟連撤退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堵死在山道之上。如今……已經快守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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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這裡，聲音明顯低了下去。
「他們說我們是魔教，說我們殺人放火、無惡不作。」明風猛地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入掌心，「可我們從未主動害過普通百姓。大多數兄弟，不過是江湖漂泊、走投無路之人，只求一處安身立命之地。」
火光跳動，他的影子在石壁上劇烈晃動，彷佛隨時會崩裂。
「六大派打著除魔衛道的旗號，一路殺上山來，根本不給任何解釋的機會。」明風咬牙，「他們只要見到明教弟子，就當場格殺，連問一句都嫌多餘。」
洞內氣氛驟然沉重下來。
黃藥師輕輕捋著鬍鬚，目光微斂，語氣淡淡：「江湖之事，從來不是非黑即白。所謂正邪，不過立場之分。」
一旁的郭靖沉聲道：「若明教並未濫殺無辜，那這般圍攻，確實過於極端。江湖之中，終究應留一線餘地。」
他說話向來厚重，字字落地。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逐漸由沉重轉為激憤。
楊過聽著眾人議論，胸中也漸漸生出一股難言之氣。他本就性情桀驁，此刻更覺世事荒謬。
他忽然轉頭，看向靜坐一旁的雲塵，語氣堅定：「師父，六大派這麼做，實在太不講理了。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濫殺無辜。」
「我們去光明頂吧，幫明教一把。」
火光微微一跳，照在眾人臉上，神情各異。
黃藥師眼中閃過一絲審視，卻未立即反對。
郭靖則微微點頭，顯然認同此言。
雲塵並未立刻回應，只是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像是在衡量局勢與人心。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平穩卻有分量：「六大派此行聲勢浩大，顯然已下定決心要踏平光明頂。」
他頓了頓：「但若真讓他們得手，西域一帶江湖格局將徹底傾斜。屆時所謂正道一家獨大，反而更容易滋生新的不公。」
他的話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冷靜的判斷力。
「江湖，不該只有一種聲音。」郭靖低聲補了一句。
雲塵微微點頭：「只要明教未曾濫殺無辜，那便不該被趕盡殺絕。」
他這句話落下，便等於定下了基調。
小龍女一直靜靜坐在一側，神情如水，不起波瀾。
直到此刻，她才緩緩抬眼，聲音清冷卻清晰：「光明頂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六大派雖人多勢眾，但各派心思不一，並非鐵板一塊。」
她停頓片刻，繼續道：「真要打起來，未必能速勝。」
這番話並非情緒之言，而是極為冷靜的判斷。
她目光轉向雲塵：「我們若是去，不必直接與六大派正面衝突。可以先上山穩住局勢，弄清前因後果，再從中調解。」
「能化干戈為玉帛最好。若不能，再出手制止濫殺。」
洞內一時安靜。
火光映在她臉上，使她的神情顯得更加清冷，卻也更加堅定。
雲塵微微頷首：「龍姑娘所言有理。」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決斷：「江湖紛爭，多源於誤會與執念。我們此行，先以調解為主。」
「若六大派執意趕盡殺絕，也不能袖手旁觀。」
話音落下，已是定局。
楊過立刻精神一振，彷佛胸中鬱氣盡數散去：「那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我倒要看看，六大派到底有多不講理！」
語氣中少年銳氣盡顯。
然而小龍女卻輕輕搖頭。
「不能這樣去。」她聲音依舊平靜，「若大張旗鼓前往，容易被誤認為明教援手，反而激化矛盾。」
她看向眾人：「今晚，我先去光明頂外圍探查情況。」
此言一出，楊過立刻皺眉：「不行！太危險了。六大派高手如雲，你一個人潛入，若被發現怎麼辦？」
語氣急切，甚至帶著少見的緊張。
小龍女卻只是淡淡道：「我輕功好，他們發現不了。」
她的語氣沒有炫耀，也沒有猶豫，只是陳述事實。
「只有摸清虛實，才能制定對策。貿然闖入，只會添亂。」
雲塵目光落在她身上，片刻後緩緩點頭：「也好。」
他語氣低沉而穩：「但不可深入，只探外圍即可。務必小心。」
「我知道。」小龍女輕聲應道。
夜色漸深，山風從洞口灌入，火堆被吹得微微搖晃，光影忽明忽暗。
當最後一絲議論聲散去，洞內只剩下壓抑的寂靜。
當天夜裡，月色昏暗。
小龍女換上一身夜行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山洞，朝著崑崙山深處掠去。
她身形輕盈，如同月下的飛鳥，轉瞬就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小龍女和隨行的百草堂弟子一起，給受傷的旗主處理了傷口，拔出毒箭，敷上療傷的藥膏。
一番忙活下來，中年漢子總算脫離了危險，只是還很虛弱，依舊昏迷不醒。
山洞並不深，卻極為隱蔽，入口被藤蔓與亂石遮掩，只留一線微光透入。
洞內潮濕，石壁上凝著細密水珠，偶爾滴落，在寂靜中發出輕微的「嗒、嗒」聲。
火堆燃起之後，橘紅色的光在石壁上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彷佛整座山都在緩緩呼吸。
百草堂弟子替那旗主包紮完畢後，輕輕擦去額角汗水，低聲道：「傷口雖已止血，但毒性入體已深，若不是及時拔箭，再晚半刻，恐怕回天乏術。」
明風聞言，神情更沉，低聲道：「能活下來已是萬幸。」
他守在傷者身旁，雙拳始終緊握，指節發白，卻又不敢用力太過，似乎怕驚擾了昏迷之人。
火光映在他臉上，映出一種壓抑許久的憤懣與無力。
楊過坐在對面石塊上，目光從傷者身上移開，沉吟片刻，終於忍不住開口：「明教好歹也是江湖大派，怎麼會被六大派逼到這個地步？難道真就無人主持大局？」
這話一出，洞內短暫安靜了一瞬。
明風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有苦澀，也有不甘。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是要把胸口積壓多年的鬱氣一併吐出。
「楊少俠有所不知。」他聲音沙啞，「教主陽頂天失蹤多年，明教群龍無首。
護教法王與各路使者各自為政，五行旗之間也難以完全統屬。
平日裡還能勉強維繫，一旦外敵壓境，內部的裂痕就全都暴露出來了。」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六大派正是看準這一點，才聯手圍攻光明頂。」
洞外風聲穿林，隱隱如獸吼。
明風繼續道：「前幾日光明頂一戰，教中死傷慘重，五行旗折損大半，許多兄弟連撤退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堵死在山道之上。如今……已經快守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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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這裡，聲音明顯低了下去。
「他們說我們是魔教，說我們殺人放火、無惡不作。」明風猛地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入掌心，「可我們從未主動害過普通百姓。大多數兄弟，不過是江湖漂泊、走投無路之人，只求一處安身立命之地。」
火光跳動，他的影子在石壁上劇烈晃動，彷佛隨時會崩裂。
「六大派打著除魔衛道的旗號，一路殺上山來，根本不給任何解釋的機會。」明風咬牙，「他們只要見到明教弟子，就當場格殺，連問一句都嫌多餘。」
洞內氣氛驟然沉重下來。
黃藥師輕輕捋著鬍鬚，目光微斂，語氣淡淡：「江湖之事，從來不是非黑即白。所謂正邪，不過立場之分。」
一旁的郭靖沉聲道：「若明教並未濫殺無辜，那這般圍攻，確實過於極端。江湖之中，終究應留一線餘地。」
他說話向來厚重，字字落地。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逐漸由沉重轉為激憤。
楊過聽著眾人議論，胸中也漸漸生出一股難言之氣。他本就性情桀驁，此刻更覺世事荒謬。
他忽然轉頭，看向靜坐一旁的雲塵，語氣堅定：「師父，六大派這麼做，實在太不講理了。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濫殺無辜。」
「我們去光明頂吧，幫明教一把。」
火光微微一跳，照在眾人臉上，神情各異。
黃藥師眼中閃過一絲審視，卻未立即反對。
郭靖則微微點頭，顯然認同此言。
雲塵並未立刻回應，只是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像是在衡量局勢與人心。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平穩卻有分量：「六大派此行聲勢浩大，顯然已下定決心要踏平光明頂。」
他頓了頓：「但若真讓他們得手，西域一帶江湖格局將徹底傾斜。屆時所謂正道一家獨大，反而更容易滋生新的不公。」
他的話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冷靜的判斷力。
「江湖，不該只有一種聲音。」郭靖低聲補了一句。
雲塵微微點頭：「只要明教未曾濫殺無辜，那便不該被趕盡殺絕。」
他這句話落下，便等於定下了基調。
小龍女一直靜靜坐在一側，神情如水，不起波瀾。
直到此刻，她才緩緩抬眼，聲音清冷卻清晰：「光明頂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六大派雖人多勢眾，但各派心思不一，並非鐵板一塊。」
她停頓片刻，繼續道：「真要打起來，未必能速勝。」
這番話並非情緒之言，而是極為冷靜的判斷。
她目光轉向雲塵：「我們若是去，不必直接與六大派正面衝突。可以先上山穩住局勢，弄清前因後果，再從中調解。」
「能化干戈為玉帛最好。若不能，再出手制止濫殺。」
洞內一時安靜。
火光映在她臉上，使她的神情顯得更加清冷，卻也更加堅定。
雲塵微微頷首：「龍姑娘所言有理。」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決斷：「江湖紛爭，多源於誤會與執念。我們此行，先以調解為主。」
「若六大派執意趕盡殺絕，也不能袖手旁觀。」
話音落下，已是定局。
楊過立刻精神一振，彷佛胸中鬱氣盡數散去：「那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我倒要看看，六大派到底有多不講理！」
語氣中少年銳氣盡顯。
然而小龍女卻輕輕搖頭。
「不能這樣去。」她聲音依舊平靜，「若大張旗鼓前往，容易被誤認為明教援手，反而激化矛盾。」
她看向眾人：「今晚，我先去光明頂外圍探查情況。」
此言一出，楊過立刻皺眉：「不行！太危險了。六大派高手如雲，你一個人潛入，若被發現怎麼辦？」
語氣急切，甚至帶著少見的緊張。
小龍女卻只是淡淡道：「我輕功好，他們發現不了。」
她的語氣沒有炫耀，也沒有猶豫，只是陳述事實。
「只有摸清虛實，才能制定對策。貿然闖入，只會添亂。」
雲塵目光落在她身上，片刻後緩緩點頭：「也好。」
他語氣低沉而穩：「但不可深入，只探外圍即可。務必小心。」
「我知道。」小龍女輕聲應道。
夜色漸深，山風從洞口灌入，火堆被吹得微微搖晃，光影忽明忽暗。
當最後一絲議論聲散去，洞內只剩下壓抑的寂靜。
當天夜裡，月色昏暗。
小龍女換上一身夜行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山洞，朝著崑崙山深處掠去。
她身形輕盈，如同月下的飛鳥，轉瞬就消失在了山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