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西行逢截殺，出手救教眾
離開潼關後，眾人一路向西而行。
按照原定計劃，先去西域考察西分堂的選址，順路檢視崑崙山一帶的治安。
越往西走，天地氣象便越顯荒闊。
關中尚有田疇與人煙，而出了陝西地界之後，視野驟然開闊，山勢變得嶙峋而乾冷，風中也多了幾分沙礫般的粗糲感。
路邊客棧酒肆漸漸稀少，偶爾遇見一兩處，也都擠滿了江湖中人。
這些人三五成群，佩刀負劍，神情緊繃，談論的話題卻出奇一致——六大派聯手圍攻明教光明頂。
起初楊過並未在意，只當是江湖傳言誇大其詞。
畢竟這種「圍攻魔教」的話題，在江湖中每隔幾年便會熱上一陣。
但越往西行，所見之人越多，且門派愈發齊整：少林僧眾結隊而行，武當道士衣袂飄然，峨眉女弟子神情肅穆，甚至連一些散修都在往崑崙方向趕去。
氣氛並不輕鬆，反而像一張逐漸收緊的網。
這天午後，眾人行至一處狹長山谷。
山谷兩側林木密集，枝葉交錯，遮天蔽日，光線被切割得零碎而陰冷。
谷道狹窄，僅容一車透過，地面碎石遍布，行走其間，腳步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忽然，前方傳來兵刃交擊之聲，夾雜著急促的呼喝與怒罵。
「魔教妖人，還不束手就擒！」
「跟他們廢什麼話，直接殺了，也算為江湖除害！」
話音落在山谷間，被回聲放大，顯得格外刺耳。
楊過眉頭一皺，腳步瞬間加快。
那種語氣他太熟悉了——不是制敵，而是處決。
轉過一塊橫臥的巨石，只見七八名身著各派服飾的弟子，正圍攻兩名明教裝束之人。
刀光劍影之間，殺意已然壓過試探，顯然並非普通交手，而是要將人當場格殺。
其中一人不過十六七歲，臉上滿是血污與塵土，肩背多處受創，仍死死護在一名中年漢子身前。
那中年漢子胸口插著一支箭，箭羽微微顫動，鮮血順著衣襟不斷滲出，臉色已經灰敗，氣息極其微弱。
少年每一次揮刀，都已明顯力竭，卻仍不肯退半步。
「再撐一下……旗主，再撐一下！」少年聲音沙啞，幾乎是在咬牙硬撐。
圍攻的正派弟子卻毫不留情，出手愈發狠辣，一人冷笑道：「還護著？魔教餘孽，留著也是禍患！」
刀鋒一轉，直取少年咽喉。
就在這一瞬，楊過身形已動。
他不再猶豫，腳下一踏，身形如箭般掠入戰圈，掌風先至，人影隨後，一掌拍出，直接將最前方兩人震得踉蹌倒退，兵器幾乎脫手。
與此同時，另一道身影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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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龍女衣袂輕揚，步法如水中浮影，幾乎不帶風聲。
她並未正面硬接，而是從側翼切入，指尖連點數下，動作乾淨得近乎冷冽。
只聽幾聲悶哼，那三名弟子已然穴道被封，身形僵在原地，連抬手都做不到。
短短數息之間，七八人的圍攻陣勢便被硬生生撕開。
剩餘幾人又驚又怒，紛紛後退半步，握緊兵刃卻不敢再上前。
為首那弟子臉色難看至極，強撐著喝道：「你們是什麼人？竟敢插手六大派之事，幫魔教妖人，就不怕日後江湖無立足之地嗎？」
楊過冷笑一聲，目光如刀：「以多欺少，圍殺傷者，這就是你口中的名門正派？」
那人咬牙道：「他們是明教餘孽，人人得而誅之！」
話音未落，小龍女已淡淡開口。
她聲音不高，卻清冷得像山間寒泉：「既已無力再戰，還要趕盡殺絕。你們的『正道』，便是如此定義？」
這一句話落下，場中氣氛驟然一滯。
那幾名弟子臉色變幻，竟一時語塞。
他們本就心虛，此刻被點破，更覺理虧，但又不敢久留，只得狠狠瞪了眾人一眼，互相攙扶著退去。
腳步聲漸遠，山谷重新恢復死一般的寂靜，只剩風吹林葉的沙沙聲。
少年這才緩緩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幾乎脫力，膝下一軟，差點栽倒。
他強撐著站穩，對著二人深深一禮，聲音顫抖卻極為鄭重：「多謝兩位少俠救命之恩。晚輩明風，明教銳金旗弟子。今日若非二位出手，我與旗主，已命喪於此。」
楊過擺了擺手：「江湖廝殺，本不該如此。你們怎麼會被追殺到這種地步？六大派，真的已經動手了？」
明風眼眶一紅，聲音低了幾分：「六大派已經齊聚崑崙山，攻勢極猛，光明頂外圍防線已破多處。我們銳金旗奉命突圍求援，途中遭伏擊，幾乎全軍覆沒……只剩我們兩人。」
他說到此處，喉嚨哽住，再也說不下去。
就在此時，雲塵等人也已趕至。
黃藥師目光一掃，落在那昏迷的中年漢子身上，眉頭微皺，語氣沉穩卻不容樂觀：「箭上有毒，而且侵入極深，再拖半個時辰，就算大羅金仙也救不回來。」
眾人聞言，氣氛再度一緊。
小龍女沒有遲疑，直接蹲下身，從袖中取出一枚丹藥，迅速餵入中年漢子口中，隨後雙指連點其胸腹數處大穴，手法極穩，幾乎沒有半點多餘動作。
她動作之間，冷靜得近乎本能。
片刻之後，她才緩緩起身，目光落在眾人身上：「毒勢暫時壓住了，但箭不能貿然拔出，否則必然大出血。必須儘快尋安全之地，再行處理。」
明風聽聞此言，幾乎是本能地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感激與後怕。
他很清楚，若不是這些人突然出現，此刻他與旗主，早已是一具冰冷屍體。
按照原定計劃，先去西域考察西分堂的選址，順路檢視崑崙山一帶的治安。
越往西走，天地氣象便越顯荒闊。
關中尚有田疇與人煙，而出了陝西地界之後，視野驟然開闊，山勢變得嶙峋而乾冷，風中也多了幾分沙礫般的粗糲感。
路邊客棧酒肆漸漸稀少，偶爾遇見一兩處，也都擠滿了江湖中人。
這些人三五成群，佩刀負劍，神情緊繃，談論的話題卻出奇一致——六大派聯手圍攻明教光明頂。
起初楊過並未在意，只當是江湖傳言誇大其詞。
畢竟這種「圍攻魔教」的話題，在江湖中每隔幾年便會熱上一陣。
但越往西行，所見之人越多，且門派愈發齊整：少林僧眾結隊而行，武當道士衣袂飄然，峨眉女弟子神情肅穆，甚至連一些散修都在往崑崙方向趕去。
氣氛並不輕鬆，反而像一張逐漸收緊的網。
這天午後，眾人行至一處狹長山谷。
山谷兩側林木密集，枝葉交錯，遮天蔽日，光線被切割得零碎而陰冷。
谷道狹窄，僅容一車透過，地面碎石遍布，行走其間，腳步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忽然，前方傳來兵刃交擊之聲，夾雜著急促的呼喝與怒罵。
「魔教妖人，還不束手就擒！」
「跟他們廢什麼話，直接殺了，也算為江湖除害！」
話音落在山谷間，被回聲放大，顯得格外刺耳。
楊過眉頭一皺，腳步瞬間加快。
那種語氣他太熟悉了——不是制敵，而是處決。
轉過一塊橫臥的巨石，只見七八名身著各派服飾的弟子，正圍攻兩名明教裝束之人。
刀光劍影之間，殺意已然壓過試探，顯然並非普通交手，而是要將人當場格殺。
其中一人不過十六七歲，臉上滿是血污與塵土，肩背多處受創，仍死死護在一名中年漢子身前。
那中年漢子胸口插著一支箭，箭羽微微顫動，鮮血順著衣襟不斷滲出，臉色已經灰敗，氣息極其微弱。
少年每一次揮刀，都已明顯力竭，卻仍不肯退半步。
「再撐一下……旗主，再撐一下！」少年聲音沙啞，幾乎是在咬牙硬撐。
圍攻的正派弟子卻毫不留情，出手愈發狠辣，一人冷笑道：「還護著？魔教餘孽，留著也是禍患！」
刀鋒一轉，直取少年咽喉。
就在這一瞬，楊過身形已動。
他不再猶豫，腳下一踏，身形如箭般掠入戰圈，掌風先至，人影隨後，一掌拍出，直接將最前方兩人震得踉蹌倒退，兵器幾乎脫手。
與此同時，另一道身影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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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龍女衣袂輕揚，步法如水中浮影，幾乎不帶風聲。
她並未正面硬接，而是從側翼切入，指尖連點數下，動作乾淨得近乎冷冽。
只聽幾聲悶哼，那三名弟子已然穴道被封，身形僵在原地，連抬手都做不到。
短短數息之間，七八人的圍攻陣勢便被硬生生撕開。
剩餘幾人又驚又怒，紛紛後退半步，握緊兵刃卻不敢再上前。
為首那弟子臉色難看至極，強撐著喝道：「你們是什麼人？竟敢插手六大派之事，幫魔教妖人，就不怕日後江湖無立足之地嗎？」
楊過冷笑一聲，目光如刀：「以多欺少，圍殺傷者，這就是你口中的名門正派？」
那人咬牙道：「他們是明教餘孽，人人得而誅之！」
話音未落，小龍女已淡淡開口。
她聲音不高，卻清冷得像山間寒泉：「既已無力再戰，還要趕盡殺絕。你們的『正道』，便是如此定義？」
這一句話落下，場中氣氛驟然一滯。
那幾名弟子臉色變幻，竟一時語塞。
他們本就心虛，此刻被點破，更覺理虧，但又不敢久留，只得狠狠瞪了眾人一眼，互相攙扶著退去。
腳步聲漸遠，山谷重新恢復死一般的寂靜，只剩風吹林葉的沙沙聲。
少年這才緩緩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幾乎脫力，膝下一軟，差點栽倒。
他強撐著站穩，對著二人深深一禮，聲音顫抖卻極為鄭重：「多謝兩位少俠救命之恩。晚輩明風，明教銳金旗弟子。今日若非二位出手，我與旗主，已命喪於此。」
楊過擺了擺手：「江湖廝殺，本不該如此。你們怎麼會被追殺到這種地步？六大派，真的已經動手了？」
明風眼眶一紅，聲音低了幾分：「六大派已經齊聚崑崙山，攻勢極猛，光明頂外圍防線已破多處。我們銳金旗奉命突圍求援，途中遭伏擊，幾乎全軍覆沒……只剩我們兩人。」
他說到此處，喉嚨哽住，再也說不下去。
就在此時，雲塵等人也已趕至。
黃藥師目光一掃，落在那昏迷的中年漢子身上，眉頭微皺，語氣沉穩卻不容樂觀：「箭上有毒，而且侵入極深，再拖半個時辰，就算大羅金仙也救不回來。」
眾人聞言，氣氛再度一緊。
小龍女沒有遲疑，直接蹲下身，從袖中取出一枚丹藥，迅速餵入中年漢子口中，隨後雙指連點其胸腹數處大穴，手法極穩，幾乎沒有半點多餘動作。
她動作之間，冷靜得近乎本能。
片刻之後，她才緩緩起身，目光落在眾人身上：「毒勢暫時壓住了，但箭不能貿然拔出，否則必然大出血。必須儘快尋安全之地，再行處理。」
明風聽聞此言，幾乎是本能地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感激與後怕。
他很清楚，若不是這些人突然出現，此刻他與旗主，早已是一具冰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