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東行至潼關，東方下黑木
秋風吹過官道兩旁的林木，枝葉已染上幾分金黃。
微涼的風捲起地上的落葉，在車轍與馬蹄印間盤旋飄落，偶有南飛的大雁掠過長空，發出悠長鳴叫，更添幾分肅殺秋意。
雲塵一行人離開終南山已有七日。
這七日裡，眾人一路東行，不急不緩。此番下山，一來是巡查中原各地民情，看看天下是否真的如表面那般太平；二來則是順道考察地勢，挑選幾處適合建立雲閣分點的地方，好讓雲閣的影響逐漸遍及天下。
隨行之人不多，除了楊過、小龍女之外，還有黃藥師以及郭靖、黃蓉夫婦。
幾人都是當世頂尖人物，卻偏偏穿著普通，不乘華車，不帶儀仗，一路上輕裝簡從，若不認識他們，誰也不會想到這支看似尋常的隊伍里，竟聚集著足以震動武林的絕世高手。
沿途所見，倒也讓眾人頗為滿意。
昔日盜匪橫行的山道，如今已有商隊往來；許多小鎮也恢復了往日的煙火氣息，茶館酒肆重新開張，百姓臉上的愁苦少了許多。
郭靖一路看在眼裡，臉上不由露出欣慰之色。
「這些年戰亂不斷，百姓受苦。如今能看到這樣的景象，總算沒有白費一番心血。」
黃蓉微微一笑。
「天下想真正太平，哪有那麼容易。不過比起以前，確實已經好了太多。至少那些肆無忌憚的邪派人物，如今都收斂了不少。」
黃藥師輕輕撫須，目光掃過遠處的村莊，淡淡說道：
「江湖平靜，從來不是因為人心向善，而是因為有人能壓住他們。以前沒人壓得住，牛鬼蛇神自然橫行。如今有雲塵坐鎮，誰敢亂來？」
說著，他看向前方騎在馬上的雲塵，眼中帶著幾分笑意。
雲塵只是笑笑，並未接話。
眾人一路說笑，不知不覺，便已進入潼關地界。
潼關自古便是關中門戶，扼守東西咽喉，素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稱。
還未進城，官道上來往的車馬便漸漸多了起來。
鏢車、商隊、遊俠、書生……
各種人混雜其中，顯得熱鬧非凡。
待進了城，只見街道寬闊，兩旁酒樓茶館鱗次櫛比，叫賣聲不絕於耳。
賣糖人的老人挑著擔子沿街吆喝，孩童追逐嬉鬧；幾個江湖漢子提著長刀，坐在路邊攤大口喝酒；遠處還有雜耍藝人噴火吐劍，引得百姓拍手喝彩。
一派繁華景象。
黃蓉看得連連點頭。
「潼關果然不愧是東西要道，比起襄陽也不差多少。」
楊過笑道：
「熱鬧倒是熱鬧，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好酒。」
黃藥師哼了一聲。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
「就知道吃喝。」
幾人說笑間，找了一家臨街客棧歇腳。
客棧二樓靠窗的位置視野開闊，正好能俯瞰街道。
剛坐下不久，小二便將熱氣騰騰的酒菜端了上來。
楊過正準備動筷，小龍女忽然微微側頭，清冷的目光掃向樓下。
她神色依舊平靜，聲音卻輕得只有眾人能夠聽見。
「後面有三撥人。」
楊過一愣。
「什麼？」
小龍女淡淡說道：
「從三天前開始，他們便一直跟著。如今就在附近。步法輕捷，呼吸綿長，身上還帶著殺氣，不像普通江湖人。」
楊過頓時精神一振，下意識便要起身。
「我去看看。」
還沒站起來，小龍女已經伸出縴手，輕輕按住他的手腕。
她微微搖頭。
「別打草驚蛇。」
楊過頓時又坐了下來，只是眼中仍透著躍躍欲試。
黃蓉美眸閃動，笑吟吟說道：
「能讓龍姑娘都留意的人，看來來頭不小。」
雲塵端起茶杯，輕輕吹散熱氣，神色平靜得彷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無妨。」
「是黑木崖的人。」
此言一出，楊過頓時瞪大眼睛。
「日月神教？」
雲塵點點頭。
「從終南山出來後，他們便一直遠遠跟著。換了三批人，倒也謹慎。」
黃藥師放下筷子，目光深邃。
「東方不敗。」
他緩緩吐出這個名字。
「此人心高氣傲，爭強好勝。當年練成葵花寶典之後，便自認為天下無敵。如今你名聲正盛，他怎麼可能坐得住？」
黃蓉笑道：
「依我看，不僅是不服氣那麼簡單。」
「這些年日月神教勢力越來越大，東方不敗恐怕早就有一統江湖的念頭。他若能擊敗雲大哥，那天下第一的名頭自然歸他所有，到時候各門各派還有誰敢不服？」
郭靖眉頭微皺。
「日月神教這些年行事確實過於霸道。」
「許多教眾仗勢欺人，殘害無辜。若東方不敗真敢來，正好藉此機會敲打敲打，讓他們知道收斂。」
楊過頓時來了興趣。
「聽說葵花寶典速度天下無雙，不知道是真是假。」
黃藥師輕輕一笑。
「快？」
「天下武學，無非以力破巧，以巧制敵。速度再快，也終究有極限。」
他看向雲塵。
「更何況，他遇上的是這位。」
眾人不由笑了起來。
雲塵只是慢悠悠喝著茶，絲毫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窗外，人來人往。
街角一處不起眼的茶攤旁，幾名灰衣漢子遠遠看著客棧方向，額頭早已布滿冷汗。
剛才小龍女掃來的那一眼，幾乎讓他們渾身發寒。
為首之人低聲喝道：
「走！」
「立刻回黑木崖！」
幾人不敢再停留，迅速翻身上馬，朝東疾馳而去。
……
數千里之外。
黑木崖。
夜色深沉，山風呼嘯。
總壇大殿燈火通明，空氣中瀰漫著淡淡檀香。
東方不敗一襲朱紅長衫，斜倚在教主寶座之上。
他的容貌陰柔俊美，指尖夾著一枚細若牛毛的繡花針，寒光在燭火映照下時隱時現。
下方，一名密探跪伏在地，額頭緊貼地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你說，雲塵現在就在潼關？」
東方不敗緩緩開口。
聲音尖細而清冷，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傲氣。
密探連忙回答：
「回教主，千真萬確。」
「屬下親眼所見。他身邊只有黃藥師、郭靖黃蓉以及兩個年輕人，並未帶多少人馬。」
東方不敗嘴角緩緩揚起，發出一聲輕笑。
「呵……」
指尖轉動的繡花針驟然停住。
「什麼當世第一。」
「不過是收拾了幾個不成器的貨色，便被那些無知之輩吹上天。」
他緩緩起身。
紅衣輕擺，如同一抹鮮艷火焰。
「丁春秋算什麼東西？」
「慕容復又算什麼？」
「擊敗他們，也值得被稱作天下第一？」
他的眼中閃爍著狂傲之色。
「我閉關多年，葵花寶典早已大成。」
「放眼天下，誰還能與我一戰？」
下方十大長老面面相覷。
一名長老上前，恭敬抱拳。
「教主，雲塵此人深不可測，不如先讓屬下前去試探……」
話還沒說完。
東方不敗目光一掃。
那名長老瞬間如墜冰窖，額頭冷汗直流。
「不必。」
東方不敗冷笑一聲。
「一群廢物，也配替我試探？」
「連慕容復那種貨色都打不過，還敢妄議強弱？」
說罷，他大袖一揮。
「本座親自去一趟潼關。」
「會會這位所謂的在世真仙。」
「順便讓整個江湖都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十大長老連忙躬身。
「謹遵教主之命！」
東方不敗緩緩轉身，望向大殿外無盡夜空。
嘴角揚起一抹輕蔑笑意。
在他看來，江湖傳聞大多誇大其詞。
什麼彈指廢丁春秋。
什麼一招敗慕容復。
不過是以訛傳訛。
而他的葵花寶典早已登峰造極，身法快若鬼魅，舉世無雙。
區區一個雲塵，不過是他登臨天下第一寶座的墊腳石罷了。
第二天下午。
黑木崖大門轟然開啟。
東方不敗一馬當先，身披紅衣，長發飛揚。
十大長老緊隨其後。
十餘匹快馬奔騰而下，捲起滾滾煙塵。
沿途所過，無數江湖人士遠遠看見那面黑色日月大旗，頓時臉色大變，紛紛避讓。
「是日月神教！」
「快讓開！」
「東方教主親自下山了？」
「莫非江湖又要出大事？」
議論聲不斷。
而東方不敗目光始終望向西方，眼中只有那一個名字。
雲塵。
……
潼關城內。
夕陽西下，餘暉灑落街道。
客棧二樓，酒香瀰漫。
楊過靠在窗邊，時不時朝外面張望，眼中滿是期待。
「師父，你說東方不敗真的會來嗎？」
「我還從沒見過葵花寶典是什麼樣子呢。」
小龍女靜靜坐在旁邊，白衣如雪。
她望著街上來往的人群，聲音輕柔。
「他會來的。」
「越是驕傲的人，越容不得別人壓在自己頭上。」
黃蓉笑著打趣。
「龍姑娘倒是把他看得透徹。」
小龍女輕輕點頭。
「這種人，不會忍。」
黃藥師端起酒杯，淡淡笑道：
「楊過小子，急什麼。」
「高手過招，講究緣分。」
「該來的，總會來。」
郭靖則認真說道：
「東方不敗武功再高，也終究是血肉之軀。若真動起手來，你們兩個記得離遠一些，免得被波及。」
楊過咧嘴一笑。
「郭伯伯放心，我和龍姑娘可不是泥捏的。」
眾人不由莞爾。
唯有雲塵始終神色平靜。
他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笑意。
「耐心等著就是。」
「最多三日。」
「他一定會到。」
說完，雲塵緩緩舉起茶杯。
晚風吹過，茶香裊裊。
而千里之外，一襲紅衣正踏馬而來。
微涼的風捲起地上的落葉，在車轍與馬蹄印間盤旋飄落，偶有南飛的大雁掠過長空，發出悠長鳴叫，更添幾分肅殺秋意。
雲塵一行人離開終南山已有七日。
這七日裡，眾人一路東行，不急不緩。此番下山，一來是巡查中原各地民情，看看天下是否真的如表面那般太平；二來則是順道考察地勢，挑選幾處適合建立雲閣分點的地方，好讓雲閣的影響逐漸遍及天下。
隨行之人不多，除了楊過、小龍女之外，還有黃藥師以及郭靖、黃蓉夫婦。
幾人都是當世頂尖人物，卻偏偏穿著普通，不乘華車，不帶儀仗，一路上輕裝簡從，若不認識他們，誰也不會想到這支看似尋常的隊伍里，竟聚集著足以震動武林的絕世高手。
沿途所見，倒也讓眾人頗為滿意。
昔日盜匪橫行的山道，如今已有商隊往來；許多小鎮也恢復了往日的煙火氣息，茶館酒肆重新開張，百姓臉上的愁苦少了許多。
郭靖一路看在眼裡，臉上不由露出欣慰之色。
「這些年戰亂不斷，百姓受苦。如今能看到這樣的景象，總算沒有白費一番心血。」
黃蓉微微一笑。
「天下想真正太平，哪有那麼容易。不過比起以前，確實已經好了太多。至少那些肆無忌憚的邪派人物，如今都收斂了不少。」
黃藥師輕輕撫須，目光掃過遠處的村莊，淡淡說道：
「江湖平靜，從來不是因為人心向善，而是因為有人能壓住他們。以前沒人壓得住，牛鬼蛇神自然橫行。如今有雲塵坐鎮，誰敢亂來？」
說著，他看向前方騎在馬上的雲塵，眼中帶著幾分笑意。
雲塵只是笑笑，並未接話。
眾人一路說笑，不知不覺，便已進入潼關地界。
潼關自古便是關中門戶，扼守東西咽喉，素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稱。
還未進城，官道上來往的車馬便漸漸多了起來。
鏢車、商隊、遊俠、書生……
各種人混雜其中，顯得熱鬧非凡。
待進了城，只見街道寬闊，兩旁酒樓茶館鱗次櫛比，叫賣聲不絕於耳。
賣糖人的老人挑著擔子沿街吆喝，孩童追逐嬉鬧；幾個江湖漢子提著長刀，坐在路邊攤大口喝酒；遠處還有雜耍藝人噴火吐劍，引得百姓拍手喝彩。
一派繁華景象。
黃蓉看得連連點頭。
「潼關果然不愧是東西要道，比起襄陽也不差多少。」
楊過笑道：
「熱鬧倒是熱鬧，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好酒。」
黃藥師哼了一聲。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
「就知道吃喝。」
幾人說笑間，找了一家臨街客棧歇腳。
客棧二樓靠窗的位置視野開闊，正好能俯瞰街道。
剛坐下不久，小二便將熱氣騰騰的酒菜端了上來。
楊過正準備動筷，小龍女忽然微微側頭，清冷的目光掃向樓下。
她神色依舊平靜，聲音卻輕得只有眾人能夠聽見。
「後面有三撥人。」
楊過一愣。
「什麼？」
小龍女淡淡說道：
「從三天前開始，他們便一直跟著。如今就在附近。步法輕捷，呼吸綿長，身上還帶著殺氣，不像普通江湖人。」
楊過頓時精神一振，下意識便要起身。
「我去看看。」
還沒站起來，小龍女已經伸出縴手，輕輕按住他的手腕。
她微微搖頭。
「別打草驚蛇。」
楊過頓時又坐了下來，只是眼中仍透著躍躍欲試。
黃蓉美眸閃動，笑吟吟說道：
「能讓龍姑娘都留意的人，看來來頭不小。」
雲塵端起茶杯，輕輕吹散熱氣，神色平靜得彷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無妨。」
「是黑木崖的人。」
此言一出，楊過頓時瞪大眼睛。
「日月神教？」
雲塵點點頭。
「從終南山出來後，他們便一直遠遠跟著。換了三批人，倒也謹慎。」
黃藥師放下筷子，目光深邃。
「東方不敗。」
他緩緩吐出這個名字。
「此人心高氣傲，爭強好勝。當年練成葵花寶典之後，便自認為天下無敵。如今你名聲正盛，他怎麼可能坐得住？」
黃蓉笑道：
「依我看，不僅是不服氣那麼簡單。」
「這些年日月神教勢力越來越大，東方不敗恐怕早就有一統江湖的念頭。他若能擊敗雲大哥，那天下第一的名頭自然歸他所有，到時候各門各派還有誰敢不服？」
郭靖眉頭微皺。
「日月神教這些年行事確實過於霸道。」
「許多教眾仗勢欺人，殘害無辜。若東方不敗真敢來，正好藉此機會敲打敲打，讓他們知道收斂。」
楊過頓時來了興趣。
「聽說葵花寶典速度天下無雙，不知道是真是假。」
黃藥師輕輕一笑。
「快？」
「天下武學，無非以力破巧，以巧制敵。速度再快，也終究有極限。」
他看向雲塵。
「更何況，他遇上的是這位。」
眾人不由笑了起來。
雲塵只是慢悠悠喝著茶，絲毫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窗外，人來人往。
街角一處不起眼的茶攤旁，幾名灰衣漢子遠遠看著客棧方向，額頭早已布滿冷汗。
剛才小龍女掃來的那一眼，幾乎讓他們渾身發寒。
為首之人低聲喝道：
「走！」
「立刻回黑木崖！」
幾人不敢再停留，迅速翻身上馬，朝東疾馳而去。
……
數千里之外。
黑木崖。
夜色深沉，山風呼嘯。
總壇大殿燈火通明，空氣中瀰漫著淡淡檀香。
東方不敗一襲朱紅長衫，斜倚在教主寶座之上。
他的容貌陰柔俊美，指尖夾著一枚細若牛毛的繡花針，寒光在燭火映照下時隱時現。
下方，一名密探跪伏在地，額頭緊貼地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你說，雲塵現在就在潼關？」
東方不敗緩緩開口。
聲音尖細而清冷，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傲氣。
密探連忙回答：
「回教主，千真萬確。」
「屬下親眼所見。他身邊只有黃藥師、郭靖黃蓉以及兩個年輕人，並未帶多少人馬。」
東方不敗嘴角緩緩揚起，發出一聲輕笑。
「呵……」
指尖轉動的繡花針驟然停住。
「什麼當世第一。」
「不過是收拾了幾個不成器的貨色，便被那些無知之輩吹上天。」
他緩緩起身。
紅衣輕擺，如同一抹鮮艷火焰。
「丁春秋算什麼東西？」
「慕容復又算什麼？」
「擊敗他們，也值得被稱作天下第一？」
他的眼中閃爍著狂傲之色。
「我閉關多年，葵花寶典早已大成。」
「放眼天下，誰還能與我一戰？」
下方十大長老面面相覷。
一名長老上前，恭敬抱拳。
「教主，雲塵此人深不可測，不如先讓屬下前去試探……」
話還沒說完。
東方不敗目光一掃。
那名長老瞬間如墜冰窖，額頭冷汗直流。
「不必。」
東方不敗冷笑一聲。
「一群廢物，也配替我試探？」
「連慕容復那種貨色都打不過，還敢妄議強弱？」
說罷，他大袖一揮。
「本座親自去一趟潼關。」
「會會這位所謂的在世真仙。」
「順便讓整個江湖都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十大長老連忙躬身。
「謹遵教主之命！」
東方不敗緩緩轉身，望向大殿外無盡夜空。
嘴角揚起一抹輕蔑笑意。
在他看來，江湖傳聞大多誇大其詞。
什麼彈指廢丁春秋。
什麼一招敗慕容復。
不過是以訛傳訛。
而他的葵花寶典早已登峰造極，身法快若鬼魅，舉世無雙。
區區一個雲塵，不過是他登臨天下第一寶座的墊腳石罷了。
第二天下午。
黑木崖大門轟然開啟。
東方不敗一馬當先，身披紅衣，長發飛揚。
十大長老緊隨其後。
十餘匹快馬奔騰而下，捲起滾滾煙塵。
沿途所過，無數江湖人士遠遠看見那面黑色日月大旗，頓時臉色大變，紛紛避讓。
「是日月神教！」
「快讓開！」
「東方教主親自下山了？」
「莫非江湖又要出大事？」
議論聲不斷。
而東方不敗目光始終望向西方，眼中只有那一個名字。
雲塵。
……
潼關城內。
夕陽西下，餘暉灑落街道。
客棧二樓，酒香瀰漫。
楊過靠在窗邊，時不時朝外面張望，眼中滿是期待。
「師父，你說東方不敗真的會來嗎？」
「我還從沒見過葵花寶典是什麼樣子呢。」
小龍女靜靜坐在旁邊，白衣如雪。
她望著街上來往的人群，聲音輕柔。
「他會來的。」
「越是驕傲的人，越容不得別人壓在自己頭上。」
黃蓉笑著打趣。
「龍姑娘倒是把他看得透徹。」
小龍女輕輕點頭。
「這種人，不會忍。」
黃藥師端起酒杯，淡淡笑道：
「楊過小子，急什麼。」
「高手過招，講究緣分。」
「該來的，總會來。」
郭靖則認真說道：
「東方不敗武功再高，也終究是血肉之軀。若真動起手來，你們兩個記得離遠一些，免得被波及。」
楊過咧嘴一笑。
「郭伯伯放心，我和龍姑娘可不是泥捏的。」
眾人不由莞爾。
唯有雲塵始終神色平靜。
他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笑意。
「耐心等著就是。」
「最多三日。」
「他一定會到。」
說完，雲塵緩緩舉起茶杯。
晚風吹過，茶香裊裊。
而千里之外，一襲紅衣正踏馬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