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多謝前輩指點
小龍女話音落下，庭院之中頓時安靜了片刻。
山風自竹林間徐徐吹來，帶起幾片翠綠竹葉，在月色下緩緩飄落。眾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白衣身影之上。
她靜靜站在那裡，衣袂輕揚，神情依舊清冷淡然，彷佛世間一切都難以在她心中掀起波瀾。
雲塵望著眼前的少女，目光平和而溫潤。
對於小龍女的決定，他並不意外。
古墓封閉幽寂，終究不是長久之地。
如今古墓門戶開啟，終南山重歸安寧，小龍女願意暫時留在這裡接觸外面的世界，未嘗不是一種機緣。
雲塵聲音溫和如春風，他微微側身，抬起右手，做出邀請的姿勢：「姑娘，先進院子歇息吧。」
小龍女輕輕點頭：「嗯。」
聲音依舊輕柔清冷。
隨後，她邁步向前。
她的腳步極輕，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
白色衣裙拂過青石地面，如同月下流雲緩緩飄過，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那種飄逸出塵的氣質，讓人不由自主聯想到廣寒仙子臨凡。
就在這時，後山方向傳來輕微腳步聲。
眾人轉頭望去。
只見孫婆婆提著一個簡單布包，從山路盡頭緩緩走來。
她一路護送小龍女長大，雖然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鑠，眼神依舊銳利。
剛剛走入院中，她便下意識打量起四周眾人。
黃藥師、洪七公、郭靖、黃蓉、……
哪一個不是名震天下的人物？
如此多絕頂高手匯聚於此，即便是她，也難免生出幾分緊張。
不過很快，她便將目光落在雲塵身上。
對於這位能夠輕易化解終南山風波的神秘前輩，她心中充滿敬畏。
孫婆婆放下布包，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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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身孫婆婆，見過雲前輩。」
「這些年姑娘承蒙古墓庇護，少與外界接觸，若有失禮之處，還望前輩見諒。」
說到這裡，她又鄭重彎腰。
「多謝前輩收留我家姑娘。」
雲塵輕輕抬手。
一股柔和氣勁將孫婆婆托起。
「不必多禮。」
「終南山天地廣闊，多兩個人居住，不過舉手之勞。」
「況且龍姑娘心性純淨，與世無爭，能來此地，也算是一件好事。」
聽到這番話，孫婆婆心中最後一絲擔憂終於散去。
她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小龍女涉世未深。
如今有雲塵照看，自然比古墓中更加穩妥。
一旁的丘處機也露出笑容。
「既然如此，那貧道立刻安排住處。」
他轉身看向幾名全真弟子。
「去把西廂房收拾出來。」
「是！」
幾名弟子立刻領命而去。
不多時。
西廂房便被整理得煥然一新。
房間雖然布置簡單，卻十分雅致。
竹製桌椅擺放整齊，窗明几淨，床榻上鋪著嶄新的被褥。
推開木窗，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翠綠竹林。
晚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
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竹香。
小龍女緩緩走進房間。
她的目光掃過屋內。
明亮。
寬敞。
溫暖。
這是她最直觀的感受。
古墓之中終年陰冷幽暗，除了石室還是石室。
即便有燭火照明，也總帶著幾分冷清。
而這裡不同。
陽光能夠照進來。
風能夠吹進來。
窗外還有竹林與鳥鳴。
這種環境讓她有些陌生。
甚至有些不習慣。
她站在窗前靜靜看了許久。
孫婆婆見狀，不由笑了起來。
「姑娘，喜歡嗎？」
小龍女沉默片刻。
「很亮。」
簡單兩個字，卻已經算是極高評價。
孫婆婆頓時笑得更加開心。
「亮一些好。」
「姑娘以後也該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就在這時。
楊過主動走了進來。
「孫婆婆，我來幫您收拾吧。」
說著便接過布包。
孫婆婆樂呵呵地點頭。
「好孩子。」
楊過將行李擺放整齊，又幫忙整理床鋪。
忙活了一陣後，他偷偷看向不遠處的小龍女。
少女正站在窗邊。
月光與竹影交織在她身上。
那份清冷與美麗，讓楊過一時間竟有些失神。
過了片刻，他才鼓起勇氣開口。
「龍姑娘。」
小龍女轉頭。
清澈如水的眸子望向他。
楊過忽然覺得心跳快了幾分。
「那個……」
「如果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來找我。」
「我住在東廂房。」
他指了指外面。
「離這裡很近。」
「無論搬東西、打水，還是有什麼不懂的，都可以叫我。」
說完之後，他又覺得自己似乎說得太多。
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小龍女靜靜看著他。
從小到大，除了孫婆婆，她幾乎沒有接觸過別人。
更沒有人這樣主動關心她。
片刻之後。
她輕輕點頭。
「好。」
雖然只有一個字。
但楊過卻莫名高興起來。
臉上的笑容也變得燦爛許多。
傍晚時分。
竹林間炊煙裊裊升起。
全真教弟子將準備好的素齋送入庭院。
石桌上很快擺滿了飯菜。
青筍炒菌菇。
山藥燉豆腐。
清蒸素魚。
還有新摘下來的瓜果。
雖然都是素食，卻色香味俱全。
眾人圍坐石桌旁。
氣氛輕鬆融洽。
然而，小龍女卻顯得有些拘謹。
她低頭看著面前的碗筷。
神情中第一次出現明顯困惑。
因為……
她不會用筷子。
古墓生活簡單。
平日裡吃東西從未講究這些。
眾人很快也發現了這一點。
不過誰都沒有出言點破。
免得讓她難堪。
楊過卻主動拿起一雙筷子。
臉上帶著溫和笑意。
「龍姑娘，我教你。」
小龍女微微抬頭。
「教我？」
「對。」
楊過將筷子遞過去。
「你看。」
「上面這根不動，下面這根動。」
「像這樣夾住東西。」
說著夾起一塊豆腐。
動作十分熟練。
小龍女認真看著。
神情專注得像是在研究什麼高深武學。
隨後學著他的模樣拿起筷子。
第一次。
青菜掉了。
第二次。
筷子交叉在一起。
第三次。
終於夾住了一片菜葉。
雖然搖搖晃晃，卻沒有掉下去。
她眼中頓時浮現出一絲淡淡光彩。
彷佛發現了什麼有趣事情。
楊過忍不住笑道：
「成功了！」
小龍女低頭看著筷子上的青菜。
竟難得露出一絲極淺的笑意。
雖然轉瞬即逝。
卻讓不少人都看呆了。
黃蓉忍不住感慨。
「這孩子，還真像一張白紙。」
洪七公哈哈大笑。
「好事。」
「江湖裡像她這樣乾淨的人可不多了。」
一頓飯吃得十分溫馨。
就連向來沉默的小龍女，也漸漸適應了這種熱鬧氛圍。
飯後。
夜幕徹底降臨。
皓月高懸。
銀白月光灑滿整座庭院。
黃藥師忽然望向小龍女。
「龍姑娘。」
「老夫年輕時曾聽聞林朝英女俠驚才絕艷。」
「其所創玉女心經，更是武林絕學。」
「尤其玉女素心劍，傳聞雙劍合璧，天下少有敵手。」
「今日有緣相見，不知可否讓我等開開眼界？」
眾人聞言，也紛紛露出興趣。
小龍女神色平靜。
「可以。」
說完緩緩起身。
來到庭院中央。
鏘——
寒光閃現。
長劍出鞘。
月色映照之下。
劍鋒宛如一泓秋水。
下一瞬。
她的身形已經動了。
白衣飄飛。
劍光縱橫。
一道道銀色寒芒在月下綻放。
時而輕靈如飛燕掠水。
時而迅疾如流星劃空。
整套劍法飄逸靈動，卻又暗藏凌厲殺機。
庭院中的竹葉被劍氣帶起，在空中飛舞盤旋。
遠遠望去。
彷佛月下仙子翩然起舞。
眾人皆看得入神。
待最後一劍落下。
小龍女收劍歸鞘。
呼吸依舊平穩。
彷佛剛才的劍舞只是隨手而為。
周伯通率先鼓掌。
「好劍法！」
「漂亮極了！」
黃藥師也輕輕點頭。
「果然名不虛傳。」
「林朝英不愧是一代奇女子。」
「不過……」
說到這裡。
他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若是面對真正的絕頂高手，這套劍法還有提升空間。」
雲塵此時緩緩起身。
來到庭院中央。
「藥師說得不錯。」
他抬手指出其中一個動作。
「剛才這一招。」
「你為了追求變化，手腕旋轉過大。」
「雖然看起來更加飄逸，卻多耗了一分時間。」
「高手相爭，一瞬即決生死。」
「這一絲遲滯，便可能成為破綻。」
小龍女認真聆聽。
神情前所未有地專注。
雲塵繼續說道：
「試試收斂三分。」
「以腕帶劍，而非以臂帶劍。」
「出手更快，也更省力。」
小龍女立即依言施展。
長劍再次揮出。
劍光閃動。
下一刻。
她自己便察覺出了變化。
更快。
更流暢。
劍勢銜接幾乎毫無停頓。
威力也提升了一截。
她眼中第一次浮現出明顯驚訝。
隨後鄭重抱劍行禮。
「多謝前輩指點。」
雲塵微微一笑。
「無需客氣。」
「你的天賦很高。」
「只是長期居於古墓，缺少與高手交鋒的經驗。」
「以後多與大家交流切磋，自會進步神速。」
小龍女認真點頭。
將每一句話都牢牢記在心裡。
這麼多年。
她幾乎都是獨自修煉。
從未有人像這樣指出她的不足。
短短几句點撥。
卻勝過她閉門苦練許久。
夜漸漸深了。
眾人也各自散去。
庭院重新恢復寧靜。
推開木窗。
皎潔月光傾瀉而下。
遠處竹林輕輕搖曳。
晚風溫柔地吹拂著她額前髮絲。
她靜靜坐在窗前。
抬頭望向夜空中的明月。
那輪明月與古墓中看到的並無不同。
可不知為何。
今晚卻顯得格外明亮。
孫婆婆輕輕走到她身旁。
順著她的目光望向天空。
蒼老的臉上露出慈祥笑意。
「姑娘。」
「看來我們這次出來，是對的。」
「雲前輩是位真正值得敬重的人。」
「這裡的人，也都很好。」
「以後啊，你不會再像從前那樣孤孤單單一個人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
只有竹葉輕輕搖曳的聲音。
小龍女沒有立刻回答。
她依舊望著天上的月亮。
腦海中卻不由自主浮現出今日發生的一切。
熱鬧的庭院。
眾人的笑聲。
楊過教她用筷子的模樣。
雲塵耐心指點武學的場景。
還有那種被人關心、被人接納的感覺。
許久之後。
她輕輕垂下眼帘。
唇角不知不覺柔和了幾分。
山風自竹林間徐徐吹來，帶起幾片翠綠竹葉，在月色下緩緩飄落。眾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白衣身影之上。
她靜靜站在那裡，衣袂輕揚，神情依舊清冷淡然，彷佛世間一切都難以在她心中掀起波瀾。
雲塵望著眼前的少女，目光平和而溫潤。
對於小龍女的決定，他並不意外。
古墓封閉幽寂，終究不是長久之地。
如今古墓門戶開啟，終南山重歸安寧，小龍女願意暫時留在這裡接觸外面的世界，未嘗不是一種機緣。
雲塵聲音溫和如春風，他微微側身，抬起右手，做出邀請的姿勢：「姑娘，先進院子歇息吧。」
小龍女輕輕點頭：「嗯。」
聲音依舊輕柔清冷。
隨後，她邁步向前。
她的腳步極輕，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
白色衣裙拂過青石地面，如同月下流雲緩緩飄過，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那種飄逸出塵的氣質，讓人不由自主聯想到廣寒仙子臨凡。
就在這時，後山方向傳來輕微腳步聲。
眾人轉頭望去。
只見孫婆婆提著一個簡單布包，從山路盡頭緩緩走來。
她一路護送小龍女長大，雖然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鑠，眼神依舊銳利。
剛剛走入院中，她便下意識打量起四周眾人。
黃藥師、洪七公、郭靖、黃蓉、……
哪一個不是名震天下的人物？
如此多絕頂高手匯聚於此，即便是她，也難免生出幾分緊張。
不過很快，她便將目光落在雲塵身上。
對於這位能夠輕易化解終南山風波的神秘前輩，她心中充滿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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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身孫婆婆，見過雲前輩。」
「這些年姑娘承蒙古墓庇護，少與外界接觸，若有失禮之處，還望前輩見諒。」
說到這裡，她又鄭重彎腰。
「多謝前輩收留我家姑娘。」
雲塵輕輕抬手。
一股柔和氣勁將孫婆婆托起。
「不必多禮。」
「終南山天地廣闊，多兩個人居住，不過舉手之勞。」
「況且龍姑娘心性純淨，與世無爭，能來此地，也算是一件好事。」
聽到這番話，孫婆婆心中最後一絲擔憂終於散去。
她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小龍女涉世未深。
如今有雲塵照看，自然比古墓中更加穩妥。
一旁的丘處機也露出笑容。
「既然如此，那貧道立刻安排住處。」
他轉身看向幾名全真弟子。
「去把西廂房收拾出來。」
「是！」
幾名弟子立刻領命而去。
不多時。
西廂房便被整理得煥然一新。
房間雖然布置簡單，卻十分雅致。
竹製桌椅擺放整齊，窗明几淨，床榻上鋪著嶄新的被褥。
推開木窗，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翠綠竹林。
晚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
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竹香。
小龍女緩緩走進房間。
她的目光掃過屋內。
明亮。
寬敞。
溫暖。
這是她最直觀的感受。
古墓之中終年陰冷幽暗，除了石室還是石室。
即便有燭火照明，也總帶著幾分冷清。
而這裡不同。
陽光能夠照進來。
風能夠吹進來。
窗外還有竹林與鳥鳴。
這種環境讓她有些陌生。
甚至有些不習慣。
她站在窗前靜靜看了許久。
孫婆婆見狀，不由笑了起來。
「姑娘，喜歡嗎？」
小龍女沉默片刻。
「很亮。」
簡單兩個字，卻已經算是極高評價。
孫婆婆頓時笑得更加開心。
「亮一些好。」
「姑娘以後也該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就在這時。
楊過主動走了進來。
「孫婆婆，我來幫您收拾吧。」
說著便接過布包。
孫婆婆樂呵呵地點頭。
「好孩子。」
楊過將行李擺放整齊，又幫忙整理床鋪。
忙活了一陣後，他偷偷看向不遠處的小龍女。
少女正站在窗邊。
月光與竹影交織在她身上。
那份清冷與美麗，讓楊過一時間竟有些失神。
過了片刻，他才鼓起勇氣開口。
「龍姑娘。」
小龍女轉頭。
清澈如水的眸子望向他。
楊過忽然覺得心跳快了幾分。
「那個……」
「如果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來找我。」
「我住在東廂房。」
他指了指外面。
「離這裡很近。」
「無論搬東西、打水，還是有什麼不懂的，都可以叫我。」
說完之後，他又覺得自己似乎說得太多。
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小龍女靜靜看著他。
從小到大，除了孫婆婆，她幾乎沒有接觸過別人。
更沒有人這樣主動關心她。
片刻之後。
她輕輕點頭。
「好。」
雖然只有一個字。
但楊過卻莫名高興起來。
臉上的笑容也變得燦爛許多。
傍晚時分。
竹林間炊煙裊裊升起。
全真教弟子將準備好的素齋送入庭院。
石桌上很快擺滿了飯菜。
青筍炒菌菇。
山藥燉豆腐。
清蒸素魚。
還有新摘下來的瓜果。
雖然都是素食，卻色香味俱全。
眾人圍坐石桌旁。
氣氛輕鬆融洽。
然而，小龍女卻顯得有些拘謹。
她低頭看著面前的碗筷。
神情中第一次出現明顯困惑。
因為……
她不會用筷子。
古墓生活簡單。
平日裡吃東西從未講究這些。
眾人很快也發現了這一點。
不過誰都沒有出言點破。
免得讓她難堪。
楊過卻主動拿起一雙筷子。
臉上帶著溫和笑意。
「龍姑娘，我教你。」
小龍女微微抬頭。
「教我？」
「對。」
楊過將筷子遞過去。
「你看。」
「上面這根不動，下面這根動。」
「像這樣夾住東西。」
說著夾起一塊豆腐。
動作十分熟練。
小龍女認真看著。
神情專注得像是在研究什麼高深武學。
隨後學著他的模樣拿起筷子。
第一次。
青菜掉了。
第二次。
筷子交叉在一起。
第三次。
終於夾住了一片菜葉。
雖然搖搖晃晃，卻沒有掉下去。
她眼中頓時浮現出一絲淡淡光彩。
彷佛發現了什麼有趣事情。
楊過忍不住笑道：
「成功了！」
小龍女低頭看著筷子上的青菜。
竟難得露出一絲極淺的笑意。
雖然轉瞬即逝。
卻讓不少人都看呆了。
黃蓉忍不住感慨。
「這孩子，還真像一張白紙。」
洪七公哈哈大笑。
「好事。」
「江湖裡像她這樣乾淨的人可不多了。」
一頓飯吃得十分溫馨。
就連向來沉默的小龍女，也漸漸適應了這種熱鬧氛圍。
飯後。
夜幕徹底降臨。
皓月高懸。
銀白月光灑滿整座庭院。
黃藥師忽然望向小龍女。
「龍姑娘。」
「老夫年輕時曾聽聞林朝英女俠驚才絕艷。」
「其所創玉女心經，更是武林絕學。」
「尤其玉女素心劍，傳聞雙劍合璧，天下少有敵手。」
「今日有緣相見，不知可否讓我等開開眼界？」
眾人聞言，也紛紛露出興趣。
小龍女神色平靜。
「可以。」
說完緩緩起身。
來到庭院中央。
鏘——
寒光閃現。
長劍出鞘。
月色映照之下。
劍鋒宛如一泓秋水。
下一瞬。
她的身形已經動了。
白衣飄飛。
劍光縱橫。
一道道銀色寒芒在月下綻放。
時而輕靈如飛燕掠水。
時而迅疾如流星劃空。
整套劍法飄逸靈動，卻又暗藏凌厲殺機。
庭院中的竹葉被劍氣帶起，在空中飛舞盤旋。
遠遠望去。
彷佛月下仙子翩然起舞。
眾人皆看得入神。
待最後一劍落下。
小龍女收劍歸鞘。
呼吸依舊平穩。
彷佛剛才的劍舞只是隨手而為。
周伯通率先鼓掌。
「好劍法！」
「漂亮極了！」
黃藥師也輕輕點頭。
「果然名不虛傳。」
「林朝英不愧是一代奇女子。」
「不過……」
說到這裡。
他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若是面對真正的絕頂高手，這套劍法還有提升空間。」
雲塵此時緩緩起身。
來到庭院中央。
「藥師說得不錯。」
他抬手指出其中一個動作。
「剛才這一招。」
「你為了追求變化，手腕旋轉過大。」
「雖然看起來更加飄逸，卻多耗了一分時間。」
「高手相爭，一瞬即決生死。」
「這一絲遲滯，便可能成為破綻。」
小龍女認真聆聽。
神情前所未有地專注。
雲塵繼續說道：
「試試收斂三分。」
「以腕帶劍，而非以臂帶劍。」
「出手更快，也更省力。」
小龍女立即依言施展。
長劍再次揮出。
劍光閃動。
下一刻。
她自己便察覺出了變化。
更快。
更流暢。
劍勢銜接幾乎毫無停頓。
威力也提升了一截。
她眼中第一次浮現出明顯驚訝。
隨後鄭重抱劍行禮。
「多謝前輩指點。」
雲塵微微一笑。
「無需客氣。」
「你的天賦很高。」
「只是長期居於古墓，缺少與高手交鋒的經驗。」
「以後多與大家交流切磋，自會進步神速。」
小龍女認真點頭。
將每一句話都牢牢記在心裡。
這麼多年。
她幾乎都是獨自修煉。
從未有人像這樣指出她的不足。
短短几句點撥。
卻勝過她閉門苦練許久。
夜漸漸深了。
眾人也各自散去。
庭院重新恢復寧靜。
推開木窗。
皎潔月光傾瀉而下。
遠處竹林輕輕搖曳。
晚風溫柔地吹拂著她額前髮絲。
她靜靜坐在窗前。
抬頭望向夜空中的明月。
那輪明月與古墓中看到的並無不同。
可不知為何。
今晚卻顯得格外明亮。
孫婆婆輕輕走到她身旁。
順著她的目光望向天空。
蒼老的臉上露出慈祥笑意。
「姑娘。」
「看來我們這次出來，是對的。」
「雲前輩是位真正值得敬重的人。」
「這裡的人，也都很好。」
「以後啊，你不會再像從前那樣孤孤單單一個人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
只有竹葉輕輕搖曳的聲音。
小龍女沒有立刻回答。
她依舊望著天上的月亮。
腦海中卻不由自主浮現出今日發生的一切。
熱鬧的庭院。
眾人的笑聲。
楊過教她用筷子的模樣。
雲塵耐心指點武學的場景。
還有那種被人關心、被人接納的感覺。
許久之後。
她輕輕垂下眼帘。
唇角不知不覺柔和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