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白駝山珍藏多年的蛇膽酒
眾人跟著歐陽鋒，沿著蜿蜒崎嶇的山路緩緩向上而行。
白駝山地勢險惡，山風陰冷。
越往山頂走，四周的氣息便越發陰森詭異。
道路兩旁遍布大大小小的蛇穴，黑漆漆的洞口宛如一隻只張開的毒獸之口，令人望而生寒。
時不時便有色彩斑斕的毒蛇從洞中緩緩爬出。
有的通體赤紅，如火焰流動；有的青碧如玉，背生金紋；還有的渾身雪白，唯獨雙目猩紅，在昏暗的山林間顯得格外瘮人。
這些毒蛇盤踞在山石與枯木之間，冰冷的豎瞳死死盯著眾人，蛇信吞吐不定，發出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嘶」聲。
若是尋常江湖人來到此地，只怕尚未登山，便已被這漫山毒蛇活活嚇破膽。
可奇怪的是，歐陽鋒每向前一步，那些原本躁動不安的毒蛇便會迅速退開，彷佛見到了蛇中王者一般，紛紛縮回洞穴，不敢阻攔半分。
歐陽鋒負手走在最前方，白袍飄動，神態從容，嘴角始終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笑容落在眾人眼裡，卻怎麼看都透著一股陰森。
楊過皺著眉，一邊走一邊低頭躲開腳邊爬過的一條黑蛇，忍不住低聲罵道：
「這地方簡直不是人待的。」
他抬頭掃了一眼四周密密麻麻的蛇穴，滿臉嫌惡。
「滿山毒蛇，空氣里都是腥臭味。歐陽鋒這老毒物，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樣。」
歐陽鋒耳力何等驚人。
楊過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可依舊被他聽得清清楚楚。
然而歐陽鋒卻絲毫不惱，反而哈哈一笑。
「楊少俠年紀輕輕，說話倒是直爽。」
他緩緩停下腳步，伸手輕輕撫摸著旁邊岩石上的一條青蛇，眼神中竟露出幾分寵溺之色。
「世人都怕蛇，覺得它們陰毒狠辣。可在老夫看來，人心才是世上最毒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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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若不招惹它，它未必傷人。可人，卻往往為了利益、權勢、自尊，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他說這番話時，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楊康。
楊康心頭微微一震，急忙低下頭，不敢與歐陽鋒對視。
歐陽鋒卻彷佛什麼都沒發生一般，繼續笑道：
「更何況，這些小傢伙可都是老夫的寶貝。」
「若沒有它們，老夫又如何煉製天下奇毒？」
楊過冷笑一聲。
「養一堆毒蛇，也值得得意？」
歐陽鋒聞言，非但不怒，反而饒有興趣地望著楊過。
「楊少俠似乎很討厭毒？」
「當然討厭。」
楊過毫不掩飾。
「靠毒傷人，本就是旁門左道。」
歐陽鋒眯起眼睛，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可若有一天，你打不過敵人時，卻發現手中恰好有一味能救命的毒藥，你還會不會這樣說？」
楊過一時語塞。
黃蓉在旁邊淡淡說道：
「歐陽先生何必故意為難一個晚輩？」
「毒術本無正邪，關鍵還是看使用之人。只是像歐陽先生這樣，把整座山都變成毒窟，未免太過驚世駭俗了。」
歐陽鋒哈哈大笑。
「黃幫主果然會說話。」
「不過老夫早已習慣了。別人怎麼看我，老夫從來不在乎。」
說話間，眾人終於來到山頂。
只見一座巨大的白色山莊巍然矗立於山巔之上。
整座山莊皆由潔白巨石築成，在陽光照耀下泛著淡淡光澤，遠遠望去，竟有幾分西域宮殿般的奢華氣勢。
可越靠近，眾人便越覺得壓抑。
因為山莊四周種滿了各種奇花異草。
那些花草顏色艷麗得近乎妖異，有的花瓣呈幽藍色，有的枝葉漆黑如墨，還有的花心中不斷滲出淡綠色液體。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甜香。
可那香味聞久了，卻令人頭腦發暈，胸口發悶。
黃蓉神色微變，立刻提醒眾人。
「屏住呼吸，這些花草有毒。」
郭靖聞言，急忙運起內力護住心脈。
楊過也立刻閉氣凝神。
只有雲塵神色依舊平靜，彷佛完全感受不到這些毒氣的存在一般。
歐陽鋒暗暗觀察著眾人的反應。
當他看到雲塵始終雲淡風輕時，眼中不由閃過一絲忌憚。
但很快，那抹忌憚便被陰冷殺意所取代。
「雲塵再強又如何？」
「今日入了白駝山，便是大羅神仙，也休想活著離開。」
歐陽鋒心中冷笑。
進入山莊後，眼前景象更是令人心驚。
寬闊院落中擺放著數十個巨大的鐵籠。
每個籠子裡都盤踞著不同種類的毒蛇。
有些毒蛇甚至粗如手臂，渾身鱗片閃爍寒光，一看便知劇毒無比。
幾名白駝山弟子正站在一旁，以短笛操控蛇群。
隨著笛聲響起，那些毒蛇竟整齊地昂起蛇頭，場面詭異至極。
楊過看得渾身不舒服，低聲道：
「這地方簡直像個蛇窟。」
郭靖眉頭緊鎖。
「歐陽鋒這些年，怕是把全部心思都花在毒術上了。」
黃蓉則默默觀察四周。
她發現山莊中的建築布局極為講究，許多不起眼的角落都暗藏機關與毒陣。
一旦動手，恐怕步步殺機。
想到這裡，黃蓉心中不由更加警惕。
歐陽鋒卻彷佛渾然不覺眾人的戒備，依舊熱情地引路。
「諸位一路辛苦，老夫已經備好酒宴，請。」
眾人穿過長廊，來到大廳。
大廳寬敞華麗，地面鋪著雪白獸皮，兩側點燃著異香薰爐。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圓桌，桌上早已備滿珍饈美味。
西域烤羊、雪山鹿肉、蛇羹、熊掌、各類山珍海味應有盡有。
濃郁香氣撲鼻而來。
可越是如此，眾人越不敢放鬆警惕。
因為他們都清楚。
歐陽鋒絕不會如此好心。
這滿桌酒菜之中，必然暗藏劇毒。
「各位，請坐。」
眾人依次落座。
歐陽鋒親自拿起一隻碧玉酒壺，先給雲塵倒了一杯酒。
酒液呈碧綠色。
倒入杯中時，竟隱隱泛著幽光。
一股奇異酒香緩緩散開。
「雲前輩。」
歐陽鋒雙手端起酒杯，神態極為恭敬。
「這是我白駝山珍藏多年的蛇膽酒，以百年蛇膽配合數十種珍貴藥材釀製而成。」
「尋常人喝上一口，足可延年益壽，強身健體。」
「今日前輩大駕光臨，老夫特意取出珍藏，還請前輩賞臉品嘗。」
雲塵靜靜看著那杯酒。
酒香醇厚。
可在那香氣之下，卻隱藏著極為陰毒的氣息。
斷腸草、赤練蛇毒、腐骨花粉、七步迷魂散……
至少十餘種劇毒混合在一起。
彼此交融之下，毒性早已恐怖至極。
別說普通高手。
即便是五絕級別的人物喝下去，只怕也撐不過片刻。
黃蓉聞到那酒香後，眼神頓時一凝。
她精通藥理，自然也察覺出了不對。
郭靖暗暗握緊拳頭。
楊過更是忍不住想直接掀桌。
可雲塵卻神色如常。
他緩緩伸手，接過了酒杯。
整個動作從容自然，沒有半點遲疑。
歐陽鋒見狀，眼底頓時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狂喜。
隨後，他又給郭靖等人倒酒。
「各位也請。」
「這等好酒，平日裡老夫自己都捨不得喝。」
然而郭靖等人只是靜靜看著酒杯，沒有動作。
大廳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歐陽鋒故意露出疑惑神色。
「怎麼？」
「諸位莫非嫌棄我白駝山招待不周？」
楊過冷笑一聲。
「酒是好酒，就怕喝完沒命。」
此話一出，氣氛瞬間凝固。
歐陽鋒卻依舊面不改色。
「楊少俠何出此言？」
「老夫誠心待客，你卻如此懷疑老夫，未免有些傷人了。」
黃蓉輕輕一笑。
「歐陽先生說笑了。只是我們中原人向來謹慎，尤其到了陌生地方，總會多留幾分心眼。」
歐陽鋒眯起雙眼。
「黃幫主這話，是覺得老夫會下毒？」
黃蓉笑而不語。
大廳中氣氛越發壓抑。
楊康坐在旁邊，低著頭默默喝茶，眼底卻滿是興奮之色。
他知道。
酒里下的乃是歐陽鋒親自煉製的「七絕毒」。
此毒融合天下七種奇毒，中毒者會先內力逆亂，再筋脈腐蝕，最終五臟俱裂而死。
根本無藥可解。
想到雲塵很快便會毒發身亡，楊康幾乎壓不住嘴角的笑意。
「雲塵啊雲塵。」
「你不是很厲害嗎？」
「等你死了，我倒要看看，還有誰能擋我！」
楊康心中暗暗冷笑。
歐陽鋒則一直盯著雲塵。
他現在最在意的，只有雲塵會不會喝下這杯酒。
只要雲塵喝了。
今日大局便定。
終於。
雲塵緩緩開口。
「歐陽島主盛情款待，我們若再推辭，倒顯得不識抬舉了。」
他抬起酒杯，淡淡看向歐陽鋒。
「既如此，這杯酒，雲某便敬島主。」
歐陽鋒聞言，心中頓時狂喜。
他強壓激動，連忙舉起酒杯。
「雲前輩客氣了。」
「請！」
說完，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他喝的，自然是沒有毒的酒。
因此喝完之後，神色毫無異常。
歐陽鋒放下酒杯，目光死死盯著雲塵。
大廳中安靜得落針可聞。
郭靖等人也不由緊張起來。
他們雖然知道雲塵實力深不可測，可歐陽鋒畢竟號稱西毒，一身毒功天下無雙。
誰也不敢保證不會出意外。
而雲塵卻只是靜靜望著歐陽鋒。
片刻後。
他的嘴角忽然微微揚起。
那笑容平靜而淡然，卻讓歐陽鋒心中莫名一寒。
彷佛自己所有算計，都早已被對方看穿一般。
雲塵自然知道。
歐陽鋒以為自己已經穩操勝券。
卻不知道，他身負先天道體，百毒不侵。
區區七絕毒，在他眼中不過如清水一般。
雲塵緩緩抬起酒杯。
碧綠色酒液在杯中輕輕晃動，泛起詭異幽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隻酒杯之上。
而雲塵，則緩緩將酒杯湊到了嘴邊。
白駝山地勢險惡，山風陰冷。
越往山頂走，四周的氣息便越發陰森詭異。
道路兩旁遍布大大小小的蛇穴，黑漆漆的洞口宛如一隻只張開的毒獸之口，令人望而生寒。
時不時便有色彩斑斕的毒蛇從洞中緩緩爬出。
有的通體赤紅，如火焰流動；有的青碧如玉，背生金紋；還有的渾身雪白，唯獨雙目猩紅，在昏暗的山林間顯得格外瘮人。
這些毒蛇盤踞在山石與枯木之間，冰冷的豎瞳死死盯著眾人，蛇信吞吐不定，發出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嘶」聲。
若是尋常江湖人來到此地，只怕尚未登山，便已被這漫山毒蛇活活嚇破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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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鋒負手走在最前方，白袍飄動，神態從容，嘴角始終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笑容落在眾人眼裡，卻怎麼看都透著一股陰森。
楊過皺著眉，一邊走一邊低頭躲開腳邊爬過的一條黑蛇，忍不住低聲罵道：
「這地方簡直不是人待的。」
他抬頭掃了一眼四周密密麻麻的蛇穴，滿臉嫌惡。
「滿山毒蛇，空氣里都是腥臭味。歐陽鋒這老毒物，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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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少俠年紀輕輕，說話倒是直爽。」
他緩緩停下腳步，伸手輕輕撫摸著旁邊岩石上的一條青蛇，眼神中竟露出幾分寵溺之色。
「世人都怕蛇，覺得它們陰毒狠辣。可在老夫看來，人心才是世上最毒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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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鋒卻彷佛什麼都沒發生一般，繼續笑道：
「更何況，這些小傢伙可都是老夫的寶貝。」
「若沒有它們，老夫又如何煉製天下奇毒？」
楊過冷笑一聲。
「養一堆毒蛇，也值得得意？」
歐陽鋒聞言，非但不怒，反而饒有興趣地望著楊過。
「楊少俠似乎很討厭毒？」
「當然討厭。」
楊過毫不掩飾。
「靠毒傷人，本就是旁門左道。」
歐陽鋒眯起眼睛，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可若有一天，你打不過敵人時，卻發現手中恰好有一味能救命的毒藥，你還會不會這樣說？」
楊過一時語塞。
黃蓉在旁邊淡淡說道：
「歐陽先生何必故意為難一個晚輩？」
「毒術本無正邪，關鍵還是看使用之人。只是像歐陽先生這樣，把整座山都變成毒窟，未免太過驚世駭俗了。」
歐陽鋒哈哈大笑。
「黃幫主果然會說話。」
「不過老夫早已習慣了。別人怎麼看我，老夫從來不在乎。」
說話間，眾人終於來到山頂。
只見一座巨大的白色山莊巍然矗立於山巔之上。
整座山莊皆由潔白巨石築成，在陽光照耀下泛著淡淡光澤，遠遠望去，竟有幾分西域宮殿般的奢華氣勢。
可越靠近，眾人便越覺得壓抑。
因為山莊四周種滿了各種奇花異草。
那些花草顏色艷麗得近乎妖異，有的花瓣呈幽藍色，有的枝葉漆黑如墨，還有的花心中不斷滲出淡綠色液體。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甜香。
可那香味聞久了，卻令人頭腦發暈，胸口發悶。
黃蓉神色微變，立刻提醒眾人。
「屏住呼吸，這些花草有毒。」
郭靖聞言，急忙運起內力護住心脈。
楊過也立刻閉氣凝神。
只有雲塵神色依舊平靜，彷佛完全感受不到這些毒氣的存在一般。
歐陽鋒暗暗觀察著眾人的反應。
當他看到雲塵始終雲淡風輕時，眼中不由閃過一絲忌憚。
但很快，那抹忌憚便被陰冷殺意所取代。
「雲塵再強又如何？」
「今日入了白駝山，便是大羅神仙，也休想活著離開。」
歐陽鋒心中冷笑。
進入山莊後，眼前景象更是令人心驚。
寬闊院落中擺放著數十個巨大的鐵籠。
每個籠子裡都盤踞著不同種類的毒蛇。
有些毒蛇甚至粗如手臂，渾身鱗片閃爍寒光，一看便知劇毒無比。
幾名白駝山弟子正站在一旁，以短笛操控蛇群。
隨著笛聲響起，那些毒蛇竟整齊地昂起蛇頭，場面詭異至極。
楊過看得渾身不舒服，低聲道：
「這地方簡直像個蛇窟。」
郭靖眉頭緊鎖。
「歐陽鋒這些年，怕是把全部心思都花在毒術上了。」
黃蓉則默默觀察四周。
她發現山莊中的建築布局極為講究，許多不起眼的角落都暗藏機關與毒陣。
一旦動手，恐怕步步殺機。
想到這裡，黃蓉心中不由更加警惕。
歐陽鋒卻彷佛渾然不覺眾人的戒備，依舊熱情地引路。
「諸位一路辛苦，老夫已經備好酒宴，請。」
眾人穿過長廊，來到大廳。
大廳寬敞華麗，地面鋪著雪白獸皮，兩側點燃著異香薰爐。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圓桌，桌上早已備滿珍饈美味。
西域烤羊、雪山鹿肉、蛇羹、熊掌、各類山珍海味應有盡有。
濃郁香氣撲鼻而來。
可越是如此，眾人越不敢放鬆警惕。
因為他們都清楚。
歐陽鋒絕不會如此好心。
這滿桌酒菜之中，必然暗藏劇毒。
「各位，請坐。」
眾人依次落座。
歐陽鋒親自拿起一隻碧玉酒壺，先給雲塵倒了一杯酒。
酒液呈碧綠色。
倒入杯中時，竟隱隱泛著幽光。
一股奇異酒香緩緩散開。
「雲前輩。」
歐陽鋒雙手端起酒杯，神態極為恭敬。
「這是我白駝山珍藏多年的蛇膽酒，以百年蛇膽配合數十種珍貴藥材釀製而成。」
「尋常人喝上一口，足可延年益壽，強身健體。」
「今日前輩大駕光臨，老夫特意取出珍藏，還請前輩賞臉品嘗。」
雲塵靜靜看著那杯酒。
酒香醇厚。
可在那香氣之下，卻隱藏著極為陰毒的氣息。
斷腸草、赤練蛇毒、腐骨花粉、七步迷魂散……
至少十餘種劇毒混合在一起。
彼此交融之下，毒性早已恐怖至極。
別說普通高手。
即便是五絕級別的人物喝下去，只怕也撐不過片刻。
黃蓉聞到那酒香後，眼神頓時一凝。
她精通藥理，自然也察覺出了不對。
郭靖暗暗握緊拳頭。
楊過更是忍不住想直接掀桌。
可雲塵卻神色如常。
他緩緩伸手，接過了酒杯。
整個動作從容自然，沒有半點遲疑。
歐陽鋒見狀，眼底頓時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狂喜。
隨後，他又給郭靖等人倒酒。
「各位也請。」
「這等好酒，平日裡老夫自己都捨不得喝。」
然而郭靖等人只是靜靜看著酒杯，沒有動作。
大廳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歐陽鋒故意露出疑惑神色。
「怎麼？」
「諸位莫非嫌棄我白駝山招待不周？」
楊過冷笑一聲。
「酒是好酒，就怕喝完沒命。」
此話一出，氣氛瞬間凝固。
歐陽鋒卻依舊面不改色。
「楊少俠何出此言？」
「老夫誠心待客，你卻如此懷疑老夫，未免有些傷人了。」
黃蓉輕輕一笑。
「歐陽先生說笑了。只是我們中原人向來謹慎，尤其到了陌生地方，總會多留幾分心眼。」
歐陽鋒眯起雙眼。
「黃幫主這話，是覺得老夫會下毒？」
黃蓉笑而不語。
大廳中氣氛越發壓抑。
楊康坐在旁邊，低著頭默默喝茶，眼底卻滿是興奮之色。
他知道。
酒里下的乃是歐陽鋒親自煉製的「七絕毒」。
此毒融合天下七種奇毒，中毒者會先內力逆亂，再筋脈腐蝕，最終五臟俱裂而死。
根本無藥可解。
想到雲塵很快便會毒發身亡，楊康幾乎壓不住嘴角的笑意。
「雲塵啊雲塵。」
「你不是很厲害嗎？」
「等你死了，我倒要看看，還有誰能擋我！」
楊康心中暗暗冷笑。
歐陽鋒則一直盯著雲塵。
他現在最在意的，只有雲塵會不會喝下這杯酒。
只要雲塵喝了。
今日大局便定。
終於。
雲塵緩緩開口。
「歐陽島主盛情款待，我們若再推辭，倒顯得不識抬舉了。」
他抬起酒杯，淡淡看向歐陽鋒。
「既如此，這杯酒，雲某便敬島主。」
歐陽鋒聞言，心中頓時狂喜。
他強壓激動，連忙舉起酒杯。
「雲前輩客氣了。」
「請！」
說完，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他喝的，自然是沒有毒的酒。
因此喝完之後，神色毫無異常。
歐陽鋒放下酒杯，目光死死盯著雲塵。
大廳中安靜得落針可聞。
郭靖等人也不由緊張起來。
他們雖然知道雲塵實力深不可測，可歐陽鋒畢竟號稱西毒，一身毒功天下無雙。
誰也不敢保證不會出意外。
而雲塵卻只是靜靜望著歐陽鋒。
片刻後。
他的嘴角忽然微微揚起。
那笑容平靜而淡然，卻讓歐陽鋒心中莫名一寒。
彷佛自己所有算計，都早已被對方看穿一般。
雲塵自然知道。
歐陽鋒以為自己已經穩操勝券。
卻不知道，他身負先天道體，百毒不侵。
區區七絕毒，在他眼中不過如清水一般。
雲塵緩緩抬起酒杯。
碧綠色酒液在杯中輕輕晃動，泛起詭異幽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隻酒杯之上。
而雲塵，則緩緩將酒杯湊到了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