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雲前輩果然爽快！
大漠的風裹挾著黃沙，自天地盡頭呼嘯而來。
夕陽西沉，昏黃的光芒灑在荒涼的山嶺之間，將整座白駝山映照得陰森詭譎。
遠遠望去，那山勢宛如一頭蟄伏在荒漠中的巨獸，山岩蒼白如骨，寸草不生，只有稀稀落落的枯樹在狂風中搖晃，發出「嘎吱嘎吱」的怪響。
雲塵一行人騎馬停在山腳下。
眾人勒住韁繩，馬匹卻顯得極為躁動，不安地打著響鼻，前蹄不斷刨地，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危險。
黃蓉低頭看去，秀眉頓時蹙起。
只見山腳四周密密麻麻遍布著大小不一的蛇洞，黑漆漆的洞口猶如無數張開的嘴巴，令人頭皮發麻。
時不時便有毒蛇從洞中緩緩爬出，有的通體赤紅，有的斑斕如錦，還有的烏黑如墨，蛇鱗在夕陽下泛著冰冷幽光。
「嘶——」
一條三尺長的花斑毒蛇吐著猩紅信子，從馬蹄邊緩緩游過。
黃蓉胯下的馬猛地驚叫一聲，險些揚蹄而起。
「小心！」
郭靖急忙伸手穩住她的韁繩，神色凝重地望向四周。
楊過皺著眉頭，滿臉嫌惡地說道：「這裡也太噁心了！到處都是毒蛇，難怪歐陽鋒那個老毒物會住在這種鬼地方。」
他說著，下意識握緊了玄鐵重劍的劍柄。
就連向來豪氣干雲的喬峰，此刻也微微皺眉。
這種陰毒詭異的地方，的確讓人渾身不舒服。
黃藥師騎在馬上，目光掃過那些蛇洞，緩緩說道：「白駝山盛產天下奇蛇異蟲，歐陽鋒年輕時便常年在此鑽研毒術。他那一身用毒本領，便是從這些毒蛇身上悟出來的。」
他說到這裡，語氣微沉。
「大家都小心一點。這些蛇大多帶有劇毒，有些甚至見血封喉。一旦被咬傷，即便內功深厚，也未必撐得住。」
聽到這話，眾人神情都嚴肅了幾分。
段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聲說道：「這地方……比曼陀山莊還嚇人。」
王語嫣輕輕點頭，臉色也有些發白。
她自幼博覽群書，自然認得不少毒蛇。可正因為認得，才更清楚這些東西有多危險。
就在眾人警惕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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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忽然，一陣低沉悠長的號角聲自山上傳來。
那聲音蒼涼詭異，在山谷間不斷迴蕩，彷佛某種野獸的咆哮。
緊接著，山道兩側忽然響起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沙沙沙——」
只見大批身穿白衣的人影從山林間沖了出來。
這些人個個面容陰冷，手持蛇杖，腰間還掛著各種毒囊與竹筒。他們動作極快，眨眼間便將雲塵等人團團圍住。
最令人不寒而慄的是，那些蛇杖頂端竟纏繞著活生生的毒蛇！
蛇身不斷扭動，吐著信子，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嘶」聲。
空氣中的腥臭味頓時濃烈了幾分。
楊過冷哼一聲：「裝神弄鬼。」
說著，他體內真氣微微運轉，一股凌厲氣勢頓時散發而出。
周圍不少白駝山弟子臉色微變，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然而下一刻——
山上傳來一陣沉重的鈴鐺聲。
「叮鈴……叮鈴……」
眾人抬頭望去。
只見一頭高大的白色駱駝緩緩從山道上走了下來。
那駱駝毛髮雪白，脖頸掛著金鈴，每走一步，鈴聲便輕輕響起。
而在駱駝背上，則坐著一個披頭散髮的老者。
那老者身材高大，滿頭白髮凌亂地披散在肩頭，臉上布滿皺紋，雙眼卻銳利得如同毒蛇一般，透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寒光。
西毒——歐陽鋒！
即便多年過去，他身上的氣勢依舊陰狠可怕。
隨著歐陽鋒出現，周圍那些白駝山弟子紛紛躬身行禮。
「恭迎老莊主！」
聲音整齊劃一，在山谷中迴蕩。
而在歐陽鋒身旁，還騎著一匹高頭大馬。
馬上之人身穿白色錦袍，腰懸長劍，手中輕搖摺扇，面容俊朗，風度翩翩。
只是那雙眼睛裡，卻透著一股陰鷙與狡詐。
正是楊康。
此時的楊康，比起當年更加陰沉。
他的臉色帶著一種病態的蒼白，眼神卻如毒蛇般陰冷，顯然這些日子跟隨歐陽鋒修煉毒功之後，整個人都變得越發邪異。
當他看到楊過時，嘴角緩緩揚起一抹森冷笑意。
空氣中的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
歐陽鋒騎著白駱駝緩緩來到眾人面前。
隨後，他忽然從駱駝背上一躍而下。
動作輕飄飄的，落地時竟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喬峰瞳孔微微一縮。
單憑這一手輕功，便足見歐陽鋒功力之深。
歐陽鋒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雲塵身上。
下一刻，他竟露出一抹笑容，雙手抱拳，十分客氣地說道：
「久仰雲前輩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前輩大駕光臨白駝山，實在令我這荒山蓬蓽生輝啊。」
他說話時語氣謙和，甚至帶著幾分恭敬。
可在場之人卻都能感覺到——
那笑容背後，隱藏著濃烈至極的殺機。
黃藥師冷眼旁觀，心中暗暗警惕。
歐陽鋒越是如此客氣，便說明他越危險。
因為誰都知道，這位西毒從來不是善類。
楊康此時也翻身下馬，朝著雲塵拱了拱手。
「雲前輩，別來無恙啊。」
他臉上帶著笑，可那笑容怎麼看都透著陰冷。
「沒想到，我們這麼快便見面了。」
楊過看到楊康，眼中的怒火瞬間燃燒起來。
這些日子一路西行，他們見過太多被毒人禍害的村莊。
那些慘狀，他至今都忘不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便是自己的父親，楊康！
「楊康！」
楊過猛地翻身下馬，玄鐵重劍「砰」的一聲砸在地上，震起大片塵土。
他指著楊康，厲聲喝道：
「你這個賣國求榮的奸賊！為了自己的野心，不惜勾結蒙古和星宿派，害死那麼多無辜百姓！今天我就替天行道，大義滅親！」
話音落下，一股凌厲劍意瞬間沖天而起。
周圍不少白駝山弟子都被震得臉色發白。
然而楊康卻只是冷笑。
「大義滅親？」
他輕輕搖著摺扇，眼神中滿是不屑。
「楊過，你還是小孩一個啊。」
「這世道本就是弱肉強食，成王敗寇。那些賤民死了便死了，與我何干？」
他說著，嘴角露出一抹陰狠笑容。
「更何況，現在的我，可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欺辱的楊康了。」
話音剛落。
一股陰冷森寒的氣息忽然從他體內瀰漫而出。
周圍空氣彷佛都冷了幾分。
只見他袖口間隱隱有黑氣流動，掌心更泛著詭異青色。
顯然已練成某種極為陰毒的功法。
「我如今已拜歐陽鋒師父為師，學會了天下最厲害的武功與毒術。」
楊康緩緩抽出腰間長劍。
劍鋒之上，竟隱隱泛著幽綠色光芒。
顯然淬了劇毒。
他盯著楊過，一字一句說道：
「今天，我便親手殺了你，以解我心頭之恨！」
「那就來試試！」
楊過怒喝一聲，體內真氣轟然爆發。
然而就在雙方即將動手之際——
「住手！」
歐陽鋒忽然冷喝一聲。
聲音不大，卻彷佛驚雷般在眾人耳邊炸響。
楊康動作一頓。
歐陽鋒緩緩轉頭，陰冷地看了他一眼。
「康兒，不可無禮。」
他的語氣聽起來平靜，可楊康卻明顯臉色一變。
顯然極為忌憚。
「師父……」
楊康明顯不甘心。
歐陽鋒冷冷說道：「雲前輩乃是貴客，豈能如此失禮？退下。」
楊康咬了咬牙。
最終還是不敢違逆歐陽鋒，只得悻悻收起長劍。
只是他看向楊過的眼神，卻愈發怨毒。
彷佛恨不得立刻將其碎屍萬段。
歐陽鋒重新露出笑容，轉頭看向雲塵。
「讓前輩見笑了。」
「年輕人火氣太重，不懂規矩。」
他語氣從容，彷佛剛才的殺意根本不存在。
隨後，他微微抬手。
「諸位一路遠道而來，想必也辛苦了。不如先隨我上山，到山莊中歇息片刻。」
「我已命人備下薄酒素菜，為各位接風洗塵。」
喬峰聞言，頓時冷笑一聲。
他猛地上前一步，魁梧身軀宛如山嶽般壓迫十足。
「歐陽鋒，少在這裡假惺惺的！」
「我們今日前來，就是為了殺你和楊康，為那些死去的百姓討個公道！」
喬峰聲音洪亮如雷，震得周圍樹葉簌簌作響。
「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便是！」
不少白駝山弟子都被這股氣勢震得後退。
然而歐陽鋒卻絲毫不怒。
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喬兄果然快人快語。」
「只是——」
他眯起雙眼，笑容中透著一絲詭異。
「就算要動手，也不急於這一時吧？」
「諸位既然來了白駝山，若連一口酒都不肯喝，豈不是顯得我歐陽鋒待客不周？」
他說到這裡，故意頓了頓。
「還是說……」
「各位怕了我白駝山的酒菜？」
話音落下。
周圍那些白駝山弟子頓時發出陣陣陰冷笑聲。
氣氛一下子變得極為壓抑。
黃蓉低聲說道：「這老毒物肯定沒安好心。」
黃藥師淡淡說道：「鴻門宴罷了。」
段譽也緊張地說道：「明知道有問題，還要上山嗎？」
眾人下意識看向雲塵。
而雲塵始終神色平靜。
彷佛眼前這一切，都不過是小孩子的把戲。
片刻後。
他緩緩開口。
「既然歐陽島主如此熱情，那我們若是拒絕，倒顯得不近人情了。」
雲塵嘴角微微揚起。
「我倒也想看看，你這白駝山莊裡，到底藏著什麼玄機。」
聽到這話。
歐陽鋒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異色。
隨即，他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郁。
「雲前輩果然爽快！」
他抬手一引。
「諸位，請隨我上山。」
說完，歐陽鋒轉身朝山道走去。
那些白駝山弟子立刻分列兩旁，讓出一條道路。
雲塵神色從容，率先策馬前行。
黃藥師、喬峰等人緊隨其後。
楊過經過楊康身邊時，兩人目光驟然碰撞。
一個殺意凌厲。
一個陰狠怨毒。
空氣中彷佛都擦出了火花。
楊康忽然壓低聲音，陰森森地笑道：
「楊過，你最好珍惜現在還能活著的時候。」
「因為等進了白駝山莊，你會死得很慘。」
楊過冷冷看著他。
「真正該擔心的人，是你。」
「你這種認賊作父、殘害百姓的畜生，遲早會死無葬身之地。」
楊康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眼中的殺意幾乎化作實質。
可最終，他只是冷哼一聲，轉身跟上歐陽鋒。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
昏暗的夜色緩緩籠罩整座白駝山。
山風呼嘯。
毒蛇在草叢間不斷遊動，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聲。
而雲塵一行人，也在歐陽鋒的帶領下，緩緩朝著山頂那座陰森詭異的白駝山莊走去。
夕陽西沉，昏黃的光芒灑在荒涼的山嶺之間，將整座白駝山映照得陰森詭譎。
遠遠望去，那山勢宛如一頭蟄伏在荒漠中的巨獸，山岩蒼白如骨，寸草不生，只有稀稀落落的枯樹在狂風中搖晃，發出「嘎吱嘎吱」的怪響。
雲塵一行人騎馬停在山腳下。
眾人勒住韁繩，馬匹卻顯得極為躁動，不安地打著響鼻，前蹄不斷刨地，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危險。
黃蓉低頭看去，秀眉頓時蹙起。
只見山腳四周密密麻麻遍布著大小不一的蛇洞，黑漆漆的洞口猶如無數張開的嘴巴，令人頭皮發麻。
時不時便有毒蛇從洞中緩緩爬出，有的通體赤紅，有的斑斕如錦，還有的烏黑如墨，蛇鱗在夕陽下泛著冰冷幽光。
「嘶——」
一條三尺長的花斑毒蛇吐著猩紅信子，從馬蹄邊緩緩游過。
黃蓉胯下的馬猛地驚叫一聲，險些揚蹄而起。
「小心！」
郭靖急忙伸手穩住她的韁繩，神色凝重地望向四周。
楊過皺著眉頭，滿臉嫌惡地說道：「這裡也太噁心了！到處都是毒蛇，難怪歐陽鋒那個老毒物會住在這種鬼地方。」
他說著，下意識握緊了玄鐵重劍的劍柄。
就連向來豪氣干雲的喬峰，此刻也微微皺眉。
這種陰毒詭異的地方，的確讓人渾身不舒服。
黃藥師騎在馬上，目光掃過那些蛇洞，緩緩說道：「白駝山盛產天下奇蛇異蟲，歐陽鋒年輕時便常年在此鑽研毒術。他那一身用毒本領，便是從這些毒蛇身上悟出來的。」
他說到這裡，語氣微沉。
「大家都小心一點。這些蛇大多帶有劇毒，有些甚至見血封喉。一旦被咬傷，即便內功深厚，也未必撐得住。」
聽到這話，眾人神情都嚴肅了幾分。
段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聲說道：「這地方……比曼陀山莊還嚇人。」
王語嫣輕輕點頭，臉色也有些發白。
她自幼博覽群書，自然認得不少毒蛇。可正因為認得，才更清楚這些東西有多危險。
就在眾人警惕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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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忽然，一陣低沉悠長的號角聲自山上傳來。
那聲音蒼涼詭異，在山谷間不斷迴蕩，彷佛某種野獸的咆哮。
緊接著，山道兩側忽然響起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沙沙沙——」
只見大批身穿白衣的人影從山林間沖了出來。
這些人個個面容陰冷，手持蛇杖，腰間還掛著各種毒囊與竹筒。他們動作極快，眨眼間便將雲塵等人團團圍住。
最令人不寒而慄的是，那些蛇杖頂端竟纏繞著活生生的毒蛇！
蛇身不斷扭動，吐著信子，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嘶」聲。
空氣中的腥臭味頓時濃烈了幾分。
楊過冷哼一聲：「裝神弄鬼。」
說著，他體內真氣微微運轉，一股凌厲氣勢頓時散發而出。
周圍不少白駝山弟子臉色微變，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然而下一刻——
山上傳來一陣沉重的鈴鐺聲。
「叮鈴……叮鈴……」
眾人抬頭望去。
只見一頭高大的白色駱駝緩緩從山道上走了下來。
那駱駝毛髮雪白，脖頸掛著金鈴，每走一步，鈴聲便輕輕響起。
而在駱駝背上，則坐著一個披頭散髮的老者。
那老者身材高大，滿頭白髮凌亂地披散在肩頭，臉上布滿皺紋，雙眼卻銳利得如同毒蛇一般，透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寒光。
西毒——歐陽鋒！
即便多年過去，他身上的氣勢依舊陰狠可怕。
隨著歐陽鋒出現，周圍那些白駝山弟子紛紛躬身行禮。
「恭迎老莊主！」
聲音整齊劃一，在山谷中迴蕩。
而在歐陽鋒身旁，還騎著一匹高頭大馬。
馬上之人身穿白色錦袍，腰懸長劍，手中輕搖摺扇，面容俊朗，風度翩翩。
只是那雙眼睛裡，卻透著一股陰鷙與狡詐。
正是楊康。
此時的楊康，比起當年更加陰沉。
他的臉色帶著一種病態的蒼白，眼神卻如毒蛇般陰冷，顯然這些日子跟隨歐陽鋒修煉毒功之後，整個人都變得越發邪異。
當他看到楊過時，嘴角緩緩揚起一抹森冷笑意。
空氣中的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
歐陽鋒騎著白駱駝緩緩來到眾人面前。
隨後，他忽然從駱駝背上一躍而下。
動作輕飄飄的，落地時竟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喬峰瞳孔微微一縮。
單憑這一手輕功，便足見歐陽鋒功力之深。
歐陽鋒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雲塵身上。
下一刻，他竟露出一抹笑容，雙手抱拳，十分客氣地說道：
「久仰雲前輩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前輩大駕光臨白駝山，實在令我這荒山蓬蓽生輝啊。」
他說話時語氣謙和，甚至帶著幾分恭敬。
可在場之人卻都能感覺到——
那笑容背後，隱藏著濃烈至極的殺機。
黃藥師冷眼旁觀，心中暗暗警惕。
歐陽鋒越是如此客氣，便說明他越危險。
因為誰都知道，這位西毒從來不是善類。
楊康此時也翻身下馬，朝著雲塵拱了拱手。
「雲前輩，別來無恙啊。」
他臉上帶著笑，可那笑容怎麼看都透著陰冷。
「沒想到，我們這麼快便見面了。」
楊過看到楊康，眼中的怒火瞬間燃燒起來。
這些日子一路西行，他們見過太多被毒人禍害的村莊。
那些慘狀，他至今都忘不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便是自己的父親，楊康！
「楊康！」
楊過猛地翻身下馬，玄鐵重劍「砰」的一聲砸在地上，震起大片塵土。
他指著楊康，厲聲喝道：
「你這個賣國求榮的奸賊！為了自己的野心，不惜勾結蒙古和星宿派，害死那麼多無辜百姓！今天我就替天行道，大義滅親！」
話音落下，一股凌厲劍意瞬間沖天而起。
周圍不少白駝山弟子都被震得臉色發白。
然而楊康卻只是冷笑。
「大義滅親？」
他輕輕搖著摺扇，眼神中滿是不屑。
「楊過，你還是小孩一個啊。」
「這世道本就是弱肉強食，成王敗寇。那些賤民死了便死了，與我何干？」
他說著，嘴角露出一抹陰狠笑容。
「更何況，現在的我，可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欺辱的楊康了。」
話音剛落。
一股陰冷森寒的氣息忽然從他體內瀰漫而出。
周圍空氣彷佛都冷了幾分。
只見他袖口間隱隱有黑氣流動，掌心更泛著詭異青色。
顯然已練成某種極為陰毒的功法。
「我如今已拜歐陽鋒師父為師，學會了天下最厲害的武功與毒術。」
楊康緩緩抽出腰間長劍。
劍鋒之上，竟隱隱泛著幽綠色光芒。
顯然淬了劇毒。
他盯著楊過，一字一句說道：
「今天，我便親手殺了你，以解我心頭之恨！」
「那就來試試！」
楊過怒喝一聲，體內真氣轟然爆發。
然而就在雙方即將動手之際——
「住手！」
歐陽鋒忽然冷喝一聲。
聲音不大，卻彷佛驚雷般在眾人耳邊炸響。
楊康動作一頓。
歐陽鋒緩緩轉頭，陰冷地看了他一眼。
「康兒，不可無禮。」
他的語氣聽起來平靜，可楊康卻明顯臉色一變。
顯然極為忌憚。
「師父……」
楊康明顯不甘心。
歐陽鋒冷冷說道：「雲前輩乃是貴客，豈能如此失禮？退下。」
楊康咬了咬牙。
最終還是不敢違逆歐陽鋒，只得悻悻收起長劍。
只是他看向楊過的眼神，卻愈發怨毒。
彷佛恨不得立刻將其碎屍萬段。
歐陽鋒重新露出笑容，轉頭看向雲塵。
「讓前輩見笑了。」
「年輕人火氣太重，不懂規矩。」
他語氣從容，彷佛剛才的殺意根本不存在。
隨後，他微微抬手。
「諸位一路遠道而來，想必也辛苦了。不如先隨我上山，到山莊中歇息片刻。」
「我已命人備下薄酒素菜，為各位接風洗塵。」
喬峰聞言，頓時冷笑一聲。
他猛地上前一步，魁梧身軀宛如山嶽般壓迫十足。
「歐陽鋒，少在這裡假惺惺的！」
「我們今日前來，就是為了殺你和楊康，為那些死去的百姓討個公道！」
喬峰聲音洪亮如雷，震得周圍樹葉簌簌作響。
「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便是！」
不少白駝山弟子都被這股氣勢震得後退。
然而歐陽鋒卻絲毫不怒。
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喬兄果然快人快語。」
「只是——」
他眯起雙眼，笑容中透著一絲詭異。
「就算要動手，也不急於這一時吧？」
「諸位既然來了白駝山，若連一口酒都不肯喝，豈不是顯得我歐陽鋒待客不周？」
他說到這裡，故意頓了頓。
「還是說……」
「各位怕了我白駝山的酒菜？」
話音落下。
周圍那些白駝山弟子頓時發出陣陣陰冷笑聲。
氣氛一下子變得極為壓抑。
黃蓉低聲說道：「這老毒物肯定沒安好心。」
黃藥師淡淡說道：「鴻門宴罷了。」
段譽也緊張地說道：「明知道有問題，還要上山嗎？」
眾人下意識看向雲塵。
而雲塵始終神色平靜。
彷佛眼前這一切，都不過是小孩子的把戲。
片刻後。
他緩緩開口。
「既然歐陽島主如此熱情，那我們若是拒絕，倒顯得不近人情了。」
雲塵嘴角微微揚起。
「我倒也想看看，你這白駝山莊裡，到底藏著什麼玄機。」
聽到這話。
歐陽鋒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異色。
隨即，他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郁。
「雲前輩果然爽快！」
他抬手一引。
「諸位，請隨我上山。」
說完，歐陽鋒轉身朝山道走去。
那些白駝山弟子立刻分列兩旁，讓出一條道路。
雲塵神色從容，率先策馬前行。
黃藥師、喬峰等人緊隨其後。
楊過經過楊康身邊時，兩人目光驟然碰撞。
一個殺意凌厲。
一個陰狠怨毒。
空氣中彷佛都擦出了火花。
楊康忽然壓低聲音，陰森森地笑道：
「楊過，你最好珍惜現在還能活著的時候。」
「因為等進了白駝山莊，你會死得很慘。」
楊過冷冷看著他。
「真正該擔心的人，是你。」
「你這種認賊作父、殘害百姓的畜生，遲早會死無葬身之地。」
楊康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眼中的殺意幾乎化作實質。
可最終，他只是冷哼一聲，轉身跟上歐陽鋒。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
昏暗的夜色緩緩籠罩整座白駝山。
山風呼嘯。
毒蛇在草叢間不斷遊動，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聲。
而雲塵一行人，也在歐陽鋒的帶領下，緩緩朝著山頂那座陰森詭異的白駝山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