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烏衣夜談，征北將軍
黃昏，烏衣巷
王莽只帶董天寶入巷，但外圍是有雄闊海領著禁軍等候。
但石之軒卻自己跟來。
王莽轉頭問：「邪王今日為何突然想來？」
石之軒淡淡道：「風塵三俠，我也早有耳聞，左右無事，便隨你來看看吧！」
王莽笑了：「邪王想得倒是周全，是怕朕下不去手，想要替朕處理吧！」
石之軒沒接話，只是看著巷子深處。
青石板路濕漉漉的，是下午剛下過雨。
院門虛掩，裡面傳來紅拂女的笑聲。
王莽推門進去，院中石桌上擺著茶具，李靖正在煮茶，似乎是在等人。
紅拂女站在廊下，手裡拿著劍，警惕的看著入門的三人。
虬髯客張仲堅並不在此地，其已是接受了王莽的邀請，加入了十二月輪，此番已是領了任務離開金陵。
而對方願意投入王莽麾下，一方面是覺得任務夠危險刺激，一方面也是想藉此功，給李靖爭取活下去的機會。
李靖抬頭，看到王莽和石之軒並肩走進來。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陛下，邪王。請坐。」
語氣平靜，像是早就知道他們會來。
王莽坐下，石之軒坐在他身側偏後，董天寶依舊守在門口。
李靖給他們倒茶，動作不緊不慢。
茶倒好了，他先開口：「陛下今日來，是來聽答案的吧。」
王莽端起茶杯：「藥師！科舉已結束，該看的你也看了，該讓朕知道你的選擇。」
李靖點頭：「這幾日，確實看了不少，金陵百姓安居，商旅無欺，寒門有路。陛下能做到如此地步不容易。」
王莽直視他，長生真氣流轉：「那藥師還在猶豫什麼？」
李靖沉默了一會兒，轉頭看了看紅拂女。
紅拂女沒有看他，但手中的劍被握緊，額頭滲出冷汗。
李靖回過頭，拱手道：「陛下須知，我若願投效，並非衝著高官厚祿，也非正統之名義。」
王莽問：「那藥師何意？」
李靖鄭重道：「此舉是沖你肯用一介江湖女子沈落雁為將，沖你肯把前線重鎮交給一個剛出考場的書生，沖你肯不拘一格使用人才。」
他起身，鞠躬道：「如此主君，值得我賭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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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之軒在旁邊聽著，嘴角微微一挑。
王莽放下茶杯，也是站起身，整了整衣冠。
他走到李靖面前，沒有繞彎子：「李靖，朕便任命你為征北將軍，領金陵郊外大營的一萬新軍北上，駐防江北。」
李靖愣住了，對於一個剛剛投效的人，這個手筆太大了。
他抬頭看著王莽：「陛下不怕我帶兵跑了？或者陰奉陽違？」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王莽笑了：「況且，朕相信你，你也不是這樣的人。」
他伸手，拍了拍李靖的肩膀：「揚州北部被趙匡胤占著，朕早晚要拿回來，你且先去替朕去看看。若有機會，也不必顧忌太多。」
李靖沒有再猶豫，後退一步，單膝跪地。
「臣李靖，領命！」
王莽上前扶起他，回頭對董天寶道：「去把雄闊海叫進來。」
董天寶領命而去。
不多時，雄闊海扛著熟銅棍，大步走進院中。
他瓮聲瓮氣地行禮：「陛下！俺來了！」
王莽指著對方，對李靖說：「藥師！雄將軍是朕的心腹愛將，已有宗師後期的實力，朕便讓他隨你北上，做你的先鋒大將。」
雄闊海一愣：「陛下，那宮裡的守衛...」
王莽擺手，笑道：「朕又不是那手無縛雞之力的君王，況且宮裡有一個巨無霸，已經就足夠。
你是萬人敵的將軍，就應在戰場廝殺，留在朕身邊當護衛，就太可惜了。」
雄闊海咧開嘴笑了，把熟銅棍往地上一杵，鄭重其事的抱拳道：「末將遵命！」
李靖看著雄闊海，眼中多了一絲暖意，也多了些許戰意。
他知道王莽的意思，這既是援手，也是信任的證明，亦是監視的意思。
李靖領命後，王莽又對紅拂女拱手：「紅姑娘，往後藥師的起居，還要勞你多費心，莫要讓他受苦。」
紅拂女終於放鬆些，抬頭看了看王莽，但沒有說話，只是抱拳行了個禮，乾脆利落的江湖兒女。
次日清晨，金陵北門城樓上
王莽與石之軒並肩而立，看著城下的隊伍。
李靖一身銀甲，騎在馬上，身後是雄闊海和紅拂女。
一萬兵馬已在城外列陣，新朝龍旗立起，在風中獵獵作響。
這支軍隊是王莽為李靖所準備的，以揚州軍的三千老兵為底子，又招募了近七千新兵，所組成的新軍。
只完成了基本訓練，但未真正經歷殺戮的新軍。
自李靖踏入金陵，王莽就知對方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只要還在這江湖中，就會有所求，而作為穿越者的他，鮮有不能滿足的。
李靖感受到目光，抬頭望向城樓，遙遙抱拳。
王莽抬手，算是回禮。
號角吹起，大軍開拔，鐵甲聲、馬蹄聲、軍號聲混成一片。
王莽一直站在城樓上，直到大軍消失在官道盡頭。
石之軒忽然開口：「你看人，確實有眼光，這李靖實乃大才也。」
王莽轉頭看他。
石之軒沒有轉頭，只是望著遠方：「李靖此人有能力有野心，但他所求不過是名揚天下。
而你一上來就給了他一萬兵馬，他自會竭盡全力，那早晚會還你十個州。」
王莽笑了：「借邪王吉言。」
石之軒轉身要走，走了幾步又停下。
「不過，王莽...」這是他第一次直呼其名，沒有稱陛下。
「你信人，但卻又不信人，你的心思太重，會活得很累的。」
王莽沉默了一瞬，笑了笑：「世道如此！邪王又如何不是如此？到現在，邪王都未曾告訴朕，究竟為何而來的？」
石之軒沒有再說，下了城樓，消失在人群中。
王莽獨自站在城樓上，風把他的衣袍吹起。
董天寶上前低聲說：「陛下，六扇門傳來新消息。昨夜救走魔門賊子的人，已有了線索。」
王莽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鋒芒。
「走，回宮。」
王莽只帶董天寶入巷，但外圍是有雄闊海領著禁軍等候。
但石之軒卻自己跟來。
王莽轉頭問：「邪王今日為何突然想來？」
石之軒淡淡道：「風塵三俠，我也早有耳聞，左右無事，便隨你來看看吧！」
王莽笑了：「邪王想得倒是周全，是怕朕下不去手，想要替朕處理吧！」
石之軒沒接話，只是看著巷子深處。
青石板路濕漉漉的，是下午剛下過雨。
院門虛掩，裡面傳來紅拂女的笑聲。
王莽推門進去，院中石桌上擺著茶具，李靖正在煮茶，似乎是在等人。
紅拂女站在廊下，手裡拿著劍，警惕的看著入門的三人。
虬髯客張仲堅並不在此地，其已是接受了王莽的邀請，加入了十二月輪，此番已是領了任務離開金陵。
而對方願意投入王莽麾下，一方面是覺得任務夠危險刺激，一方面也是想藉此功，給李靖爭取活下去的機會。
李靖抬頭，看到王莽和石之軒並肩走進來。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陛下，邪王。請坐。」
語氣平靜，像是早就知道他們會來。
王莽坐下，石之軒坐在他身側偏後，董天寶依舊守在門口。
李靖給他們倒茶，動作不緊不慢。
茶倒好了，他先開口：「陛下今日來，是來聽答案的吧。」
王莽端起茶杯：「藥師！科舉已結束，該看的你也看了，該讓朕知道你的選擇。」
李靖點頭：「這幾日，確實看了不少，金陵百姓安居，商旅無欺，寒門有路。陛下能做到如此地步不容易。」
王莽直視他，長生真氣流轉：「那藥師還在猶豫什麼？」
李靖沉默了一會兒，轉頭看了看紅拂女。
紅拂女沒有看他，但手中的劍被握緊，額頭滲出冷汗。
李靖回過頭，拱手道：「陛下須知，我若願投效，並非衝著高官厚祿，也非正統之名義。」
王莽問：「那藥師何意？」
李靖鄭重道：「此舉是沖你肯用一介江湖女子沈落雁為將，沖你肯把前線重鎮交給一個剛出考場的書生，沖你肯不拘一格使用人才。」
他起身，鞠躬道：「如此主君，值得我賭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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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之軒在旁邊聽著，嘴角微微一挑。
王莽放下茶杯，也是站起身，整了整衣冠。
他走到李靖面前，沒有繞彎子：「李靖，朕便任命你為征北將軍，領金陵郊外大營的一萬新軍北上，駐防江北。」
李靖愣住了，對於一個剛剛投效的人，這個手筆太大了。
他抬頭看著王莽：「陛下不怕我帶兵跑了？或者陰奉陽違？」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王莽笑了：「況且，朕相信你，你也不是這樣的人。」
他伸手，拍了拍李靖的肩膀：「揚州北部被趙匡胤占著，朕早晚要拿回來，你且先去替朕去看看。若有機會，也不必顧忌太多。」
李靖沒有再猶豫，後退一步，單膝跪地。
「臣李靖，領命！」
王莽上前扶起他，回頭對董天寶道：「去把雄闊海叫進來。」
董天寶領命而去。
不多時，雄闊海扛著熟銅棍，大步走進院中。
他瓮聲瓮氣地行禮：「陛下！俺來了！」
王莽指著對方，對李靖說：「藥師！雄將軍是朕的心腹愛將，已有宗師後期的實力，朕便讓他隨你北上，做你的先鋒大將。」
雄闊海一愣：「陛下，那宮裡的守衛...」
王莽擺手，笑道：「朕又不是那手無縛雞之力的君王，況且宮裡有一個巨無霸，已經就足夠。
你是萬人敵的將軍，就應在戰場廝殺，留在朕身邊當護衛，就太可惜了。」
雄闊海咧開嘴笑了，把熟銅棍往地上一杵，鄭重其事的抱拳道：「末將遵命！」
李靖看著雄闊海，眼中多了一絲暖意，也多了些許戰意。
他知道王莽的意思，這既是援手，也是信任的證明，亦是監視的意思。
李靖領命後，王莽又對紅拂女拱手：「紅姑娘，往後藥師的起居，還要勞你多費心，莫要讓他受苦。」
紅拂女終於放鬆些，抬頭看了看王莽，但沒有說話，只是抱拳行了個禮，乾脆利落的江湖兒女。
次日清晨，金陵北門城樓上
王莽與石之軒並肩而立，看著城下的隊伍。
李靖一身銀甲，騎在馬上，身後是雄闊海和紅拂女。
一萬兵馬已在城外列陣，新朝龍旗立起，在風中獵獵作響。
這支軍隊是王莽為李靖所準備的，以揚州軍的三千老兵為底子，又招募了近七千新兵，所組成的新軍。
只完成了基本訓練，但未真正經歷殺戮的新軍。
自李靖踏入金陵，王莽就知對方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只要還在這江湖中，就會有所求，而作為穿越者的他，鮮有不能滿足的。
李靖感受到目光，抬頭望向城樓，遙遙抱拳。
王莽抬手，算是回禮。
號角吹起，大軍開拔，鐵甲聲、馬蹄聲、軍號聲混成一片。
王莽一直站在城樓上，直到大軍消失在官道盡頭。
石之軒忽然開口：「你看人，確實有眼光，這李靖實乃大才也。」
王莽轉頭看他。
石之軒沒有轉頭，只是望著遠方：「李靖此人有能力有野心，但他所求不過是名揚天下。
而你一上來就給了他一萬兵馬，他自會竭盡全力，那早晚會還你十個州。」
王莽笑了：「借邪王吉言。」
石之軒轉身要走，走了幾步又停下。
「不過，王莽...」這是他第一次直呼其名，沒有稱陛下。
「你信人，但卻又不信人，你的心思太重，會活得很累的。」
王莽沉默了一瞬，笑了笑：「世道如此！邪王又如何不是如此？到現在，邪王都未曾告訴朕，究竟為何而來的？」
石之軒沒有再說，下了城樓，消失在人群中。
王莽獨自站在城樓上，風把他的衣袍吹起。
董天寶上前低聲說：「陛下，六扇門傳來新消息。昨夜救走魔門賊子的人，已有了線索。」
王莽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鋒芒。
「走，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