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曹正淳
「師妹，你……你要殺了我們？」
薛鵲楚楚可憐地望著程靈素，泫然欲泣。
但見到程靈素問完那句話之後，只是沉默看著他們三人，薛鵲更加驚慌：「師妹，我身懷六甲，你即便要懲治於我，我腹中的孩子何其無辜！」
程靈素仍不答話。
「哈哈哈……」
姜鐵山瘋笑出聲，嗓音嘶啞：「一不可用無解之毒害人，二不可欺師滅祖，三不可戮害同門——本門三大門規我們三個條條不落！難道程師妹還打算放過我等不成？還不速速動手？」
他今夜大喜大悲，狀若癲狂，這幾句話有了要和兩個師兄師妹同歸於盡的意思。
慕容景岳覷著程靈素和趙軒的神色，連忙說道：
「程師妹，我們雖沒聽師父他老人家的話，但本意也是想將本門發揚光大。這幾年師父的衣食養老我們並未苛待，他老人家臨終前也說了，他為了救治病人力竭而亡，並不是我和石萬嗔逼迫所致……」
聽他說起無嗔大師，程靈素第一次有了反應，漆黑的眼珠轉過來：「師哥你接著說。」
慕容景岳雖為長徒，但對於小師妹的脾氣並不清楚，此時忐忑不安，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道：
「師父他老人家吩咐師妹懲治我們，我想原意也是要給我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我們三個還各自掌握一部分血藤首烏的培育之法，加上程師妹手中的七心海棠，我們願意誠心奉戴師妹為門主，齊心協力光大我派，不辜負師父他老人家的期待……」
趙軒聽他能扯出這麼長一番道理，只覺得荒唐。
用無嗔大師的死因來做抵賴，更是火上澆油。
他不由有些擔憂地看向程靈素。
但程靈素比想像中更為冷靜，與殺死石萬嗔時的樣子截然不同：
「慕容師兄既然將利害關係說得頭頭是道，難道就沒想過，師父的遺篇盡在我手，只要三位師兄師姐一死，這血藤首烏的秘密，就歸我一人所有？」
慕容景岳猛然一個寒戰，眼中露出驚懼：「程師妹你……你不是這種人！」
「慕容師兄工於算計、損人利己，卻希望世上其他人都是單純善良的好人嗎？」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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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靈素幽幽嘆息：「我現在代師父將你們逐出門牆，自此刻起，你們三人不再是師父的弟子了。」
姜鐵山怒吼：「你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就這樣算了？
薛鵲翻身伏在地上，眼底湧出一陣掩飾不住竊喜：「多謝師妹高抬貴手！」
然而，隨著她話音落下，慕容景岳勉強撐起的身軀頹然摔落，她看過去時發現師兄生機已絕，五官全數僵住，臉上浮現出似笑非笑的詭異神色。
「師哥！」薛鵲花容失色，駭然看向程靈素，「師妹你毒死了慕容師哥！是……是七心海棠對不對！」
姜鐵山茫然片刻後，轉頭看來，立刻咧開嘴角快意一笑：「死得好！小師妹你做得好呀，這本門的門規你是學明白了。」
七心海棠當然是有解之毒，只不過慕容景岳沒有解藥而已。
「但是怎的只殺他一人？」姜鐵山無聲大笑，似乎對慕容景岳比他先死一步極為快意，「那你又要如何懲治我們？」
程靈素看著剩下兩人，正色道：「你們兩位雖然也作惡多端，但於本門並沒有慕容景岳那般死罪，我剛才已在你們身上下了毒藥，今後半年內，你們自然知道我如何懲治你們。」
聽了她的話，二人立刻覺得渾身劇痛，意識也開始模糊不清。
姜鐵山咬牙不語，而薛鵲剛剛升起的僥倖之心如墜冰窟，恐懼隨著未知的毒素爬滿全身。
程靈素轉頭看向趙軒：「趙公子，我們走吧。」
「事情辦完了？」
「嗯。」程靈素抿著嘴角。
「那走吧。」
「清理門戶」的事情終於辦完，靈藥也已到手，趙軒沒有多說什麼，背起還在沉睡的張無忌，和她一起往密道出口走去。
留下失魂落魄的一對師兄妹，在密道中再次沉沉暈倒過去。
……
這條密道約有二三里長，一條路走到盡頭，並沒有岔路。
到了密道盡頭，出口向上傾斜，只有一塊厚厚的木板擋著，外面並沒有什麼動靜。
趙軒用力推開遮掩的木板，一層泥土簌簌落下，撲了他和張無忌滿臉滿身，程靈素忍不住笑出了聲。
爬出地道後，借著微亮天色可以看見，這是一座破敗的湘君廟，出口就掩埋在院內一個土堆之中，因為過於荒涼，反而不引人注目。
「這裡還在迷魂林內，」程靈素辨認了方向，「官軍既然圍莊，白馬寺鎮上一定留有眼線，我們現在回鎮上只怕是……」
趙軒正要回答，忽聽遠處林中響起一連串爆鳴之聲，立刻按劍抬眼看去。
片刻之後，兩道人影自遠處一前一後飛掠而來。
當先之人黑衣仗劍，身材玲瓏有致，滿頭白髮下是天仙一般的姣好面容。
這不是我那可可愛愛的白髮魔女大前輩嗎？
「前輩！」趙軒驚喜道。
程靈素遲疑地看著來人，一時沒有認出來，畢竟不久前在鎮上小屋，她和練霓裳照面時，對方還戴著老媼面具。
練霓裳停下腳步，鳳目掃過趙軒，發現他安然無恙，眼中的擔憂轉為淡淡的嗔怪，轉而看向身後趕來的另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同樣滿頭銀髮，但長著孩童面容的人。
他身材中等，臉上淨白無須，慈眉善目，一舉一動帶著說不出的陰柔貴氣。
「練女俠跑那麼快，原來是來私會情郎，倒是咱家誤會了。」
這人蹺起蘭花指，抿嘴微微笑道。
練霓裳秀眉微蹙：「曹正淳，我剛剛急著找人，不願與你糾纏。如今我已經找到了人，你趕上來非要討打，我奉陪到底就是。」
曹正淳？
趙軒看著眼前太監做派的銀髮人，不由心裡一緊，想起了那顆天香豆蔻，以及趙靖忠那一身天罡童子功。
這二人居然認識，而且聽練霓裳話意，剛才林中二人就交過手，似乎也不如何懼怕他。
曹正淳看一眼趙軒，又看一眼程靈素，一團和氣地笑道：「剛才不過是一點誤會，練女俠何必較真。但本督差使在身，有幾句話想要問這二位小朋友，還請練女俠行個方便。」
練霓裳向趙軒遞過來一個眼神，見趙軒輕輕點頭，於是笑道：
「要問什麼話就在這裡問吧，你聽得的話，我我也聽得。」
「好說好說，本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曹正淳笑滋滋地點頭，對趙軒問道，「本督遠遠瞧見藥王莊火光沖天，二位小友是否從藥王莊內逃出來的？」
趙軒一怔，看向身後，這裡離藥王莊外圍的包圍圈已經有了一段距離，曹正淳怎麼也知道密道的事情？
練霓裳在一邊淡漠解釋：「這位是明國東廠的曹公公，一身功力已經達到圓融如意的境界，你們在地道中的腳步聲瞞不過這樣的高手。」
趙軒恍然，難怪前輩也能這麼快找到自己。
「不瞞曹公公，在下本是帶著病人去藥王莊求醫的，今夜官兵突然圍了莊子，我們不敢耽誤小弟的病情，只好從密道先逃了出來。」
曹正淳和趙靖忠都來自東廠，大概率是敵非友，能敷衍過去最好。
曹正淳「哦」了一聲，似乎也不在意趙軒話中真假，繼續問道：「那麼這位小友，可曾在莊內見過我東廠的兩個猴崽子？他們應該是莊內慕容大夫請來的客人。」
趙軒繼續忽悠：「我們只在後室瞧病，偶爾和慕容先生有幾面之緣，他邀請了什麼客人，在下實在不知。不過在下聽見衝進莊的官兵都在喊著抓明國奸細，如果有曹公公的部下，只怕……」
趙軒話說到一半停口，意思非常明顯。
曹正淳輕輕點頭：「多謝小友告知了。對了，不知小友高姓大名？哪裡人士？」
趙軒腦子一轉：「在下許岸昭，川中做生意的，不值一提。」
「多謝許公子告知。」曹正淳看向練霓裳，「既然這二位是練女俠的朋友，那就請便吧。」
練霓裳揚了揚眉，也不說話，帶著趙軒從湘君廟中離開，而曹正淳笑呵呵看著他們走後，揣著手走了進去。
……
「程姑娘，這位其實就是和我一起來的那位前輩。哎對了，怎麼沒戴面具？」
三人帶著一個孩子一邊快步離開，趙軒向程靈素介紹到一半，忽然問練霓裳。
練霓裳白眼翻得比頭髮還白：「要不是你大半夜發信號，我這會兒睡養顏覺呢，睡覺戴什麼面具？」
她一定是守到深夜，見到信號後第一時間就沖了過來。
趙軒心中感動，低聲道：「答應前輩的事，此行幸不辱命。」
「真的？」練霓裳眼睛一亮，不過旋即嚴肅道，「既然如此，我們去接上芷若她們，立刻動身離開。」
「這……好！」
趙軒很快想通其中關竅，點頭應是。
曹正淳出現在這裡，九成九也是為了他囊中的靈藥而來。
雖然趙靖忠、張全義都已經死了，曹正淳也無法得知藥王莊內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血藤首烏是幹什麼用的？
他既然認出了練霓裳，那趙軒他們一行天然就是他的懷疑目標。
趙軒只是好奇，明國那位求藥的權貴到底是什麼身份？居然能請動曹正淳這種級別的太監。
薛鵲楚楚可憐地望著程靈素，泫然欲泣。
但見到程靈素問完那句話之後，只是沉默看著他們三人，薛鵲更加驚慌：「師妹，我身懷六甲，你即便要懲治於我，我腹中的孩子何其無辜！」
程靈素仍不答話。
「哈哈哈……」
姜鐵山瘋笑出聲，嗓音嘶啞：「一不可用無解之毒害人，二不可欺師滅祖，三不可戮害同門——本門三大門規我們三個條條不落！難道程師妹還打算放過我等不成？還不速速動手？」
他今夜大喜大悲，狀若癲狂，這幾句話有了要和兩個師兄師妹同歸於盡的意思。
慕容景岳覷著程靈素和趙軒的神色，連忙說道：
「程師妹，我們雖沒聽師父他老人家的話，但本意也是想將本門發揚光大。這幾年師父的衣食養老我們並未苛待，他老人家臨終前也說了，他為了救治病人力竭而亡，並不是我和石萬嗔逼迫所致……」
聽他說起無嗔大師，程靈素第一次有了反應，漆黑的眼珠轉過來：「師哥你接著說。」
慕容景岳雖為長徒，但對於小師妹的脾氣並不清楚，此時忐忑不安，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道：
「師父他老人家吩咐師妹懲治我們，我想原意也是要給我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我們三個還各自掌握一部分血藤首烏的培育之法，加上程師妹手中的七心海棠，我們願意誠心奉戴師妹為門主，齊心協力光大我派，不辜負師父他老人家的期待……」
趙軒聽他能扯出這麼長一番道理，只覺得荒唐。
用無嗔大師的死因來做抵賴，更是火上澆油。
他不由有些擔憂地看向程靈素。
但程靈素比想像中更為冷靜，與殺死石萬嗔時的樣子截然不同：
「慕容師兄既然將利害關係說得頭頭是道，難道就沒想過，師父的遺篇盡在我手，只要三位師兄師姐一死，這血藤首烏的秘密，就歸我一人所有？」
慕容景岳猛然一個寒戰，眼中露出驚懼：「程師妹你……你不是這種人！」
「慕容師兄工於算計、損人利己，卻希望世上其他人都是單純善良的好人嗎？」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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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就這樣算了？
薛鵲翻身伏在地上，眼底湧出一陣掩飾不住竊喜：「多謝師妹高抬貴手！」
然而，隨著她話音落下，慕容景岳勉強撐起的身軀頹然摔落，她看過去時發現師兄生機已絕，五官全數僵住，臉上浮現出似笑非笑的詭異神色。
「師哥！」薛鵲花容失色，駭然看向程靈素，「師妹你毒死了慕容師哥！是……是七心海棠對不對！」
姜鐵山茫然片刻後，轉頭看來，立刻咧開嘴角快意一笑：「死得好！小師妹你做得好呀，這本門的門規你是學明白了。」
七心海棠當然是有解之毒，只不過慕容景岳沒有解藥而已。
「但是怎的只殺他一人？」姜鐵山無聲大笑，似乎對慕容景岳比他先死一步極為快意，「那你又要如何懲治我們？」
程靈素看著剩下兩人，正色道：「你們兩位雖然也作惡多端，但於本門並沒有慕容景岳那般死罪，我剛才已在你們身上下了毒藥，今後半年內，你們自然知道我如何懲治你們。」
聽了她的話，二人立刻覺得渾身劇痛，意識也開始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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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靈素轉頭看向趙軒：「趙公子，我們走吧。」
「事情辦完了？」
「嗯。」程靈素抿著嘴角。
「那走吧。」
「清理門戶」的事情終於辦完，靈藥也已到手，趙軒沒有多說什麼，背起還在沉睡的張無忌，和她一起往密道出口走去。
留下失魂落魄的一對師兄妹，在密道中再次沉沉暈倒過去。
……
這條密道約有二三里長，一條路走到盡頭，並沒有岔路。
到了密道盡頭，出口向上傾斜，只有一塊厚厚的木板擋著，外面並沒有什麼動靜。
趙軒用力推開遮掩的木板，一層泥土簌簌落下，撲了他和張無忌滿臉滿身，程靈素忍不住笑出了聲。
爬出地道後，借著微亮天色可以看見，這是一座破敗的湘君廟，出口就掩埋在院內一個土堆之中，因為過於荒涼，反而不引人注目。
「這裡還在迷魂林內，」程靈素辨認了方向，「官軍既然圍莊，白馬寺鎮上一定留有眼線，我們現在回鎮上只怕是……」
趙軒正要回答，忽聽遠處林中響起一連串爆鳴之聲，立刻按劍抬眼看去。
片刻之後，兩道人影自遠處一前一後飛掠而來。
當先之人黑衣仗劍，身材玲瓏有致，滿頭白髮下是天仙一般的姣好面容。
這不是我那可可愛愛的白髮魔女大前輩嗎？
「前輩！」趙軒驚喜道。
程靈素遲疑地看著來人，一時沒有認出來，畢竟不久前在鎮上小屋，她和練霓裳照面時，對方還戴著老媼面具。
練霓裳停下腳步，鳳目掃過趙軒，發現他安然無恙，眼中的擔憂轉為淡淡的嗔怪，轉而看向身後趕來的另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同樣滿頭銀髮，但長著孩童面容的人。
他身材中等，臉上淨白無須，慈眉善目，一舉一動帶著說不出的陰柔貴氣。
「練女俠跑那麼快，原來是來私會情郎，倒是咱家誤會了。」
這人蹺起蘭花指，抿嘴微微笑道。
練霓裳秀眉微蹙：「曹正淳，我剛剛急著找人，不願與你糾纏。如今我已經找到了人，你趕上來非要討打，我奉陪到底就是。」
曹正淳？
趙軒看著眼前太監做派的銀髮人，不由心裡一緊，想起了那顆天香豆蔻，以及趙靖忠那一身天罡童子功。
這二人居然認識，而且聽練霓裳話意，剛才林中二人就交過手，似乎也不如何懼怕他。
曹正淳看一眼趙軒，又看一眼程靈素，一團和氣地笑道：「剛才不過是一點誤會，練女俠何必較真。但本督差使在身，有幾句話想要問這二位小朋友，還請練女俠行個方便。」
練霓裳向趙軒遞過來一個眼神，見趙軒輕輕點頭，於是笑道：
「要問什麼話就在這裡問吧，你聽得的話，我我也聽得。」
「好說好說，本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曹正淳笑滋滋地點頭，對趙軒問道，「本督遠遠瞧見藥王莊火光沖天，二位小友是否從藥王莊內逃出來的？」
趙軒一怔，看向身後，這裡離藥王莊外圍的包圍圈已經有了一段距離，曹正淳怎麼也知道密道的事情？
練霓裳在一邊淡漠解釋：「這位是明國東廠的曹公公，一身功力已經達到圓融如意的境界，你們在地道中的腳步聲瞞不過這樣的高手。」
趙軒恍然，難怪前輩也能這麼快找到自己。
「不瞞曹公公，在下本是帶著病人去藥王莊求醫的，今夜官兵突然圍了莊子，我們不敢耽誤小弟的病情，只好從密道先逃了出來。」
曹正淳和趙靖忠都來自東廠，大概率是敵非友，能敷衍過去最好。
曹正淳「哦」了一聲，似乎也不在意趙軒話中真假，繼續問道：「那麼這位小友，可曾在莊內見過我東廠的兩個猴崽子？他們應該是莊內慕容大夫請來的客人。」
趙軒繼續忽悠：「我們只在後室瞧病，偶爾和慕容先生有幾面之緣，他邀請了什麼客人，在下實在不知。不過在下聽見衝進莊的官兵都在喊著抓明國奸細，如果有曹公公的部下，只怕……」
趙軒話說到一半停口，意思非常明顯。
曹正淳輕輕點頭：「多謝小友告知了。對了，不知小友高姓大名？哪裡人士？」
趙軒腦子一轉：「在下許岸昭，川中做生意的，不值一提。」
「多謝許公子告知。」曹正淳看向練霓裳，「既然這二位是練女俠的朋友，那就請便吧。」
練霓裳揚了揚眉，也不說話，帶著趙軒從湘君廟中離開，而曹正淳笑呵呵看著他們走後，揣著手走了進去。
……
「程姑娘，這位其實就是和我一起來的那位前輩。哎對了，怎麼沒戴面具？」
三人帶著一個孩子一邊快步離開，趙軒向程靈素介紹到一半，忽然問練霓裳。
練霓裳白眼翻得比頭髮還白：「要不是你大半夜發信號，我這會兒睡養顏覺呢，睡覺戴什麼面具？」
她一定是守到深夜，見到信號後第一時間就沖了過來。
趙軒心中感動，低聲道：「答應前輩的事，此行幸不辱命。」
「真的？」練霓裳眼睛一亮，不過旋即嚴肅道，「既然如此，我們去接上芷若她們，立刻動身離開。」
「這……好！」
趙軒很快想通其中關竅，點頭應是。
曹正淳出現在這裡，九成九也是為了他囊中的靈藥而來。
雖然趙靖忠、張全義都已經死了，曹正淳也無法得知藥王莊內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血藤首烏是幹什麼用的？
他既然認出了練霓裳，那趙軒他們一行天然就是他的懷疑目標。
趙軒只是好奇，明國那位求藥的權貴到底是什麼身份？居然能請動曹正淳這種級別的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