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重傷
霧氣蒸沸，白煙氤氳，趙軒見高亞男直接拔劍，含怒出手。
白雲煙！
【渾天寶鑑】十層並非簡單的層級遞進，每一層煉到精深處皆能與天地宇宙中諸般大道契合，自成意境。
第一層【白雲煙】便是象徵著「陽」與「清」的武道，氣勁內收如蒸煙沸騰灼熱，外放則瀰漫如瘴，擾人心神。
高亞男在白煙中失神剎那，驚覺面前男子不知如何已經欺近身前，雙掌攜帶灼熱勁風向她持劍手腕襲來。
他想奪劍！
習劍多年，臨敵應變已成本能，青衣女俠靈巧退身半步，劍勢一轉，已是清風十三式中的攻殺之招。
白霧迷濛中，【白雲煙】全力催動，趙軒雙手同樣變招，改擒拿為入白刃。
卻不料高亞男劍勢再變，短劍如靈蛇一般繞過趙軒雙手，直刺肩井而來！
煙霧中趙軒目光如鐵，正面迎了上去——出拳！
既占先手，更當一往無前，武道爭勝，終究是看誰更快、更強、更多一口氣！
「嘭」的一聲輕響，兩道俊秀人影一觸即分。
趙軒立於原地巋然不動，衣領被劃開一道口子。
高亞男倒飛出十幾步，在門檻前停住身形，持劍的手臂微微顫抖，瞪著趙軒，美目中滿是不可思議。
「少爺！」
「賊子好膽！」
「竟敢在趙府放肆！」
趙軒驟然出手，兔起鶻落之間已和清風女劍客交手一合。外院的幾名護院雖看不明白武藝高低，但終究還是牢記著是誰發的月錢，紛紛持兵器圍住高亞男喝罵出聲。
高亞男對圍上來的護院視若無睹，定定地看著趙軒，驚訝道：「這是什麼武功？」
趙軒沉默不語，眼神明滅不定，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糟了，這下沒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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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退婚開局的劇情展開難道不該是——
囂張跋扈的惡女前來退婚，出言不遜連連挑釁。
而我身為隱藏的強者，稍稍展露實力，就將惡女輕鬆擊敗。
然後在對方的懊惱和後悔中，大聲喊出「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要退婚也是我退你婚」之類的名台詞。
在場眾人的震驚目光和「此子不凡」的低呼聲中，完美落幕。
而後在日記中和遠方不知名的女俠們吹噓一番，留下一段「莫欺少年窮」的逆襲傳說。
……
趙軒目光看向清風女劍客手中短劍，目光複雜。
前面鋪墊的都挺好，就是這一架沒打好。
清風十三式，似有似無，似虛似實，確是極為精妙的劍招變化，高亞男藉此成名，在劍法上確有自己的獨到理解，在實戰中透出不符合年齡的老辣。
趙軒穿越而來多年，自幼也習拳腳，卻是第一次和這種名動江湖的高明武學對壘。
高亞男當堂拔劍確實激怒了他，他想要搶占先手卸去對方寶劍，權當立威，但被對方似虛似實的靈動劍法連著晃了兩招。
最後一劍，趙軒運盡全力，本打算拼著肩膀被刺一劍，也要制住這個「囂張退婚女配」再說。
但——
鋒刃擦過趙軒肩膀時，高亞男卻收住了力道，在趙軒那剛猛無儔的一擊臨身之際，仍強行偏轉了自己劍鋒。
她雖然拔劍了，但並不想傷人。
然後他就一拳把她打飛了出去。
這事鬧的！
「都住嘴！」
趙軒沉聲喝止了護院們的助威，然後看向高亞男。詞鋒依舊銳利，只是語氣緩和不少：「高女俠，你也是名門弟子，豈有與人商議事情時不遂心意便刀劍相向的道理？」
高亞男俏臉上一陣潮紅，咬著牙還劍歸鞘：「此事是我無禮，但退婚一事……」
「我說了我答應，你退了聘禮我便還你婚書。」
「我沒有那麼多銀兩！」
兩句車軲轆話又說回來了。
高亞男瞪著趙軒，丹鳳眼中閃著堅定與委屈，像是護食的幼獸。
趙軒的第一印象是對的，高亞男確實十分好看。
但不如萬兩白銀好看。
「退婚一事對我十分重要，能不能請趙公子……通融。」
她說話時面色呈現不正常的赤紅色，呼吸也起伏不定，趙軒本想問一句方才被自己打傷是否嚴重，但話到嘴邊還是變成了：
「婚約本是兩家長輩所定，如今先父新喪，我自然不能成婚，但華山派急於退婚，也難免於聲名有損。不如這樣可好，婚書暫存我處，高女俠可先回華山與師長商議，待這筆聘禮有了明確說法，再來商議此事不遲。」
所謂明確說法，即需得華山派頭面人物出面，或立字據或以珍寶秘籍抵押，總之得先把這筆帳認下來，而後再談其他。
蒙浩在趙軒身後暗暗點頭，這位少爺年未及冠，處事倒穩當，退婚的事顯然是華山理虧，這般說法也算是給彼此留了面子。
若是對方還要咄咄逼人，那就真是奔著親家變仇家去了。
他的目光落在高亞男執拗的眼睛上，輕輕一嘆。
這座江湖從來不缺痴兒怨女，但願這姑娘別做傻事。
高亞男沉默數息後，終於深深看趙軒一眼，抱拳轉身，向門外走去。
「蒙叔，代我送客。」
趙軒撣了撣衣領上的劍痕，開始思索今天的日記寫點啥好。
「砰！」
門外一聲巨響傳來。
剛端起茶杯的趙軒驚訝地抬頭看去。
會客廳門外五步遠的青石小徑上，高亞男直挺挺摔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跟在她身後的蒙浩也是猝不及防，都沒來得及伸手扶住，只好攤著雙手回頭看向趙軒。
「少爺你下的暗手？」
趙軒怔了一下才明白蒙叔什麼意思，從太師椅上一躍而起。
「快救人！別死我們家裡！」
護院和家丁們七手八腳忙活開，找擔架的找擔架，請大夫的請大夫，蒙浩恢復鎮定，伸手去探高亞男脈搏。
「蒙叔，怎麼樣？」
趙軒近前詢問。
他【白雲煙】初成。還真不清楚自己的全力一擊，能對高亞男這種高手造成多大傷害。
如果真的失手殺了人……
只怕那一萬兩聘禮要不回來了。
「至陽內力入體，傷及肺腑，我說她面色怎麼一片赤紅……肋骨也折了一根……」蒙浩驚異看向趙軒，「少爺幾時練成這般陽剛霸道的內力？」
「先祖傳承，近來偶然練成。」趙軒隨口回答。
天知道在這個綜武世界裡的始皇帝是哪個版本的，沒準自己的祖先還真就是那位將【渾天寶鑑】修煉至第九層的嬴政老祖。
趙軒看著高亞男問：「她還能救嗎？」
「不礙事，她自己內功根基紮實。先找大夫抓幾副寒涼的方子壓一壓，待她自己醒來，運功調息一個多月便能無恙。」
趙軒鬆一口氣，忍不住皺眉道：「她怎麼傷成這樣也不明說？」
「高女俠是來退婚的，豈能在少爺面前示弱？」
不肯示弱嗎？趙軒腦中閃過方才那臨身之際突然偏轉的劍鋒，那堅定又執拗的眼神。
沉默著看著幾名女性幫工將昏迷不醒的「清風女劍客」背上擔架，消失在通往客房的小徑上，趙軒忽然輕笑了一聲：
「這樣看來，我還是挺強的嘛。」
白雲煙！
【渾天寶鑑】十層並非簡單的層級遞進，每一層煉到精深處皆能與天地宇宙中諸般大道契合，自成意境。
第一層【白雲煙】便是象徵著「陽」與「清」的武道，氣勁內收如蒸煙沸騰灼熱，外放則瀰漫如瘴，擾人心神。
高亞男在白煙中失神剎那，驚覺面前男子不知如何已經欺近身前，雙掌攜帶灼熱勁風向她持劍手腕襲來。
他想奪劍！
習劍多年，臨敵應變已成本能，青衣女俠靈巧退身半步，劍勢一轉，已是清風十三式中的攻殺之招。
白霧迷濛中，【白雲煙】全力催動，趙軒雙手同樣變招，改擒拿為入白刃。
卻不料高亞男劍勢再變，短劍如靈蛇一般繞過趙軒雙手，直刺肩井而來！
煙霧中趙軒目光如鐵，正面迎了上去——出拳！
既占先手，更當一往無前，武道爭勝，終究是看誰更快、更強、更多一口氣！
「嘭」的一聲輕響，兩道俊秀人影一觸即分。
趙軒立於原地巋然不動，衣領被劃開一道口子。
高亞男倒飛出十幾步，在門檻前停住身形，持劍的手臂微微顫抖，瞪著趙軒，美目中滿是不可思議。
「少爺！」
「賊子好膽！」
「竟敢在趙府放肆！」
趙軒驟然出手，兔起鶻落之間已和清風女劍客交手一合。外院的幾名護院雖看不明白武藝高低，但終究還是牢記著是誰發的月錢，紛紛持兵器圍住高亞男喝罵出聲。
高亞男對圍上來的護院視若無睹，定定地看著趙軒，驚訝道：「這是什麼武功？」
趙軒沉默不語，眼神明滅不定，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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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退婚開局的劇情展開難道不該是——
囂張跋扈的惡女前來退婚，出言不遜連連挑釁。
而我身為隱藏的強者，稍稍展露實力，就將惡女輕鬆擊敗。
然後在對方的懊惱和後悔中，大聲喊出「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要退婚也是我退你婚」之類的名台詞。
在場眾人的震驚目光和「此子不凡」的低呼聲中，完美落幕。
而後在日記中和遠方不知名的女俠們吹噓一番，留下一段「莫欺少年窮」的逆襲傳說。
……
趙軒目光看向清風女劍客手中短劍，目光複雜。
前面鋪墊的都挺好，就是這一架沒打好。
清風十三式，似有似無，似虛似實，確是極為精妙的劍招變化，高亞男藉此成名，在劍法上確有自己的獨到理解，在實戰中透出不符合年齡的老辣。
趙軒穿越而來多年，自幼也習拳腳，卻是第一次和這種名動江湖的高明武學對壘。
高亞男當堂拔劍確實激怒了他，他想要搶占先手卸去對方寶劍，權當立威，但被對方似虛似實的靈動劍法連著晃了兩招。
最後一劍，趙軒運盡全力，本打算拼著肩膀被刺一劍，也要制住這個「囂張退婚女配」再說。
但——
鋒刃擦過趙軒肩膀時，高亞男卻收住了力道，在趙軒那剛猛無儔的一擊臨身之際，仍強行偏轉了自己劍鋒。
她雖然拔劍了，但並不想傷人。
然後他就一拳把她打飛了出去。
這事鬧的！
「都住嘴！」
趙軒沉聲喝止了護院們的助威，然後看向高亞男。詞鋒依舊銳利，只是語氣緩和不少：「高女俠，你也是名門弟子，豈有與人商議事情時不遂心意便刀劍相向的道理？」
高亞男俏臉上一陣潮紅，咬著牙還劍歸鞘：「此事是我無禮，但退婚一事……」
「我說了我答應，你退了聘禮我便還你婚書。」
「我沒有那麼多銀兩！」
兩句車軲轆話又說回來了。
高亞男瞪著趙軒，丹鳳眼中閃著堅定與委屈，像是護食的幼獸。
趙軒的第一印象是對的，高亞男確實十分好看。
但不如萬兩白銀好看。
「退婚一事對我十分重要，能不能請趙公子……通融。」
她說話時面色呈現不正常的赤紅色，呼吸也起伏不定，趙軒本想問一句方才被自己打傷是否嚴重，但話到嘴邊還是變成了：
「婚約本是兩家長輩所定，如今先父新喪，我自然不能成婚，但華山派急於退婚，也難免於聲名有損。不如這樣可好，婚書暫存我處，高女俠可先回華山與師長商議，待這筆聘禮有了明確說法，再來商議此事不遲。」
所謂明確說法，即需得華山派頭面人物出面，或立字據或以珍寶秘籍抵押，總之得先把這筆帳認下來，而後再談其他。
蒙浩在趙軒身後暗暗點頭，這位少爺年未及冠，處事倒穩當，退婚的事顯然是華山理虧，這般說法也算是給彼此留了面子。
若是對方還要咄咄逼人，那就真是奔著親家變仇家去了。
他的目光落在高亞男執拗的眼睛上，輕輕一嘆。
這座江湖從來不缺痴兒怨女，但願這姑娘別做傻事。
高亞男沉默數息後，終於深深看趙軒一眼，抱拳轉身，向門外走去。
「蒙叔，代我送客。」
趙軒撣了撣衣領上的劍痕，開始思索今天的日記寫點啥好。
「砰！」
門外一聲巨響傳來。
剛端起茶杯的趙軒驚訝地抬頭看去。
會客廳門外五步遠的青石小徑上，高亞男直挺挺摔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跟在她身後的蒙浩也是猝不及防，都沒來得及伸手扶住，只好攤著雙手回頭看向趙軒。
「少爺你下的暗手？」
趙軒怔了一下才明白蒙叔什麼意思，從太師椅上一躍而起。
「快救人！別死我們家裡！」
護院和家丁們七手八腳忙活開，找擔架的找擔架，請大夫的請大夫，蒙浩恢復鎮定，伸手去探高亞男脈搏。
「蒙叔，怎麼樣？」
趙軒近前詢問。
他【白雲煙】初成。還真不清楚自己的全力一擊，能對高亞男這種高手造成多大傷害。
如果真的失手殺了人……
只怕那一萬兩聘禮要不回來了。
「至陽內力入體，傷及肺腑，我說她面色怎麼一片赤紅……肋骨也折了一根……」蒙浩驚異看向趙軒，「少爺幾時練成這般陽剛霸道的內力？」
「先祖傳承，近來偶然練成。」趙軒隨口回答。
天知道在這個綜武世界裡的始皇帝是哪個版本的，沒準自己的祖先還真就是那位將【渾天寶鑑】修煉至第九層的嬴政老祖。
趙軒看著高亞男問：「她還能救嗎？」
「不礙事，她自己內功根基紮實。先找大夫抓幾副寒涼的方子壓一壓，待她自己醒來，運功調息一個多月便能無恙。」
趙軒鬆一口氣，忍不住皺眉道：「她怎麼傷成這樣也不明說？」
「高女俠是來退婚的，豈能在少爺面前示弱？」
不肯示弱嗎？趙軒腦中閃過方才那臨身之際突然偏轉的劍鋒，那堅定又執拗的眼神。
沉默著看著幾名女性幫工將昏迷不醒的「清風女劍客」背上擔架，消失在通往客房的小徑上，趙軒忽然輕笑了一聲：
「這樣看來，我還是挺強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