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華山來人
白天練劍十分疲憊，晚上在日記本上一場隔空交鋒又耗費許多心神。
趙軒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辰時末。
這幾日連著幾天的大晴天，今日卻陰沉了下來，似乎是要下雨。
趙軒用過早飯，先找到蒙浩過問了幾句死者撫恤發放的事，又交代了幾句重建趙府的規劃。
等高亞男服了藥來叫他，二人便開始練劍。
如今趙軒【白雲煙】內功已經完全運用自如，每日修煉都可以感覺到緩慢而穩定的進步，估計用不了三個月，他就可以開始【渾天寶鑑】第二層【玫霞盪】的修行。
至於外功，他自【白雲煙】功力變化中自行悟出兩招：
一為「白蟒奪珠」，是配合雲煙變化和內勁凝聚施展的腿功。
這一招不僅平地升龍以威勢攝人，更能最大限度凝聚功力爆發出來，是虛實結合的殺招，即使面對歸有章這種功力勝於自己的敵手，也能對撼數招。
二為「雲霞爭變」，是配合功力獨有的特性激發出的煙霧迷惑敵人耳目的虛招。
這一式說是武功，其實更接近於出其不意的幻術，因為自身功力原本至陽至剛、直來直往，敵手往往料不到這般近於邪門歪道的障眼變化，一旦用出，能收穫奇效。
至於剛剛抽到的《伏虎掌》，是一門由外而內的硬功，練到高深處能有一身類似金鐘罩的硬氣功。
他有【渾天寶鑑】在身，練這類武功得不償失，倒不如給蒙叔用來培養護院人手。
此外，便是正在學習的輓歌劍法，這是枯梅師太認證的高妙劍法，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觸碰到了部分武道真諦。
輓歌劍法共有七式，招式名字皆出自《薤露》《蒿里》兩首輓歌。
昨天他囫圇記住了劍法全貌，高亞男又為他詳細拆演了前兩式「薤露易晞」「晞而復落」。
今日演練的則是「人死不歸」「蒿里誰家」兩式。
「初學一門功夫，必要養足精神才是。你這兩日練劍勤快，事情又多，每日應當多休息兩個時辰。」
高亞男那夜撕衣為趙軒包紮傷口，所以這兩日外穿的都是他的男裝，明媚之中露出幾分英武之氣，讓人看了精神振奮。
但她教起劍法來一板一眼，極為嚴格，就連趙軒日常作息都要過問，讓他有一種微妙的被老師管教的感覺。
「是是，女俠教訓的是，我一定按時吃飯、早早睡覺，學成劍法，不辜負女俠的期望。」
「誰對你有什麼期望了？」高亞男白他一眼，「我只不過是接了你的懸賞，想早些還清銀兩罷了。」
「明白明白……」趙軒好笑道，「不過我孝期三年內都不會議親，女俠可以慢慢做任務，也不急在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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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教女俠做事。」
二人說笑間，蒙浩過來通報：「少爺，女俠，華山派梁發前來拜訪。」
梁發，岳不群的弟子？
趙軒有些疑惑地看高亞男一眼，發現她也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
「前廳待茶。」
二人聯袂來到前廳，果然見一個身形魁梧的漢子等在那裡。
「華山派梁發，見過趙公子。」梁發先向趙軒一拱手，又對著高亞男道，「高師姐果然也在這裡，許久不見了。」
梁髮長得並不年輕，但他是岳不群三弟子，而高亞男則是枯梅師太自幼養大，入門比他早得多，所以用師姐稱呼。
說實話，直到現在趙軒也覺得這綜合了多部作品的華山派，長幼尊卑排得很是神奇。
聽高亞男閒聊時說起，岳不群作為這一代華山掌門，其實本領一般，威望也不足服眾。如枯梅師太、穆人清等宿老，都和岳不群平輩論交，歸辛樹、黃真這種高手，反而是岳不群的晚輩，更別提暗中還有風清揚、華真真這種隱藏的絕代高人。
儘管這些高手只尊掌門身份，不會聽他號令，但華山派高手如雲聲威赫赫卻是事實，不會有像笑傲里那般被他派吞併的危機。
也不知這個世界的岳不群真拿到辟邪劍譜之後，還會不會不顧一切自宮修煉。
梁發此來趙府，一是對趙府遭遇盜匪一事表示慰問，二來是詢問高亞男幾時回山。
畢竟高亞男下山也沒和師門提退婚的事，名義上趙府和華山派還是未來的姻親關係。
「師弟不必擔心，我在這裡很好，只是……」
高亞男斜看趙軒一眼，臉頰微紅。
女俠一諾千金，她不想離開趙府，當然是因為劍法尚未教完。
而她和趙軒已經就退婚一事達成默契，她尤其不願意說給旁人知道，令趙軒難堪。
趙軒見女俠編不圓謊話的樣子，覺得很是可愛，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他笑著開口解釋道：「前幾日府中遇襲，多虧亞男助我殺退賊寇。但她也因此受傷，還需調養兩日，稍後便勞梁兄帶一句口信給枯梅大師，以免長輩掛心。」
這話編得還算圓全！高亞男白了他一眼。
梁發訥訥應是，但腹誹不已：
你們倆這般當我面眉來眼去，真當我是瞎的？
什麼受傷未愈，我看就是戀姦情熱，想和情郎多待幾日！我華山也是名門正派，這也太不成體統了。
不過轉念又想，這二人本就是未婚夫妻，如今趙府遭難，高師姐作為未來女主人，幫趙府操持倒也合情合理。
梁發道：「高師姐，下個月初便是衡山劉正風師叔金盆洗手大會，師父師娘此次要帶著眾位師兄弟都去見見世面，山門之事由枯梅師伯代掌，你若是傷好了，該早些回去幫幫她人家才是。」
「我明白了。」
趙軒心中一動。
劉正風金盆洗手就在下個月？看來余滄海對福威鏢局的行動就在近日，那一號也該行動了。
「梁兄慢走。」
對華山派高徒，趙軒還是表現得如往常一般客氣，親自將人送到府門前，高亞男也並肩相送而出。
在梁發看來，更坐實了高師姐儼然以趙府女主人自居，心裡嘀嘀咕咕地消失在巷子。
「總覺得梁師弟誤會了什麼。」高女俠面無表情道。
「那不是更好？」趙軒笑了一聲，「回去繼續練劍。」
二人就要轉身回府時，趙軒餘光掃到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影，在街角一閃而沒，鑽入了另一條小巷中。
好像……在馬博的武館見過？
「怎麼了？」高亞男問道。
「遇見個熟人……」趙軒皺眉看著那人影閃過的方向，下了決心，「亞男你先回去，告訴蒙叔我不回家吃飯了。」
說罷，趙軒抬步追了上去，留下高亞男嘴唇微張，有些氣惱。
……
趙府那場大火，波及的鄰居並不多，但一條巷子裡有這麼幾處焦土瓦礫，往來的行人商販也就少了。
陰沉天色下，趙軒翻身上了一座三層酒樓的屋頂，四下俯瞰，附近幾片街巷民居盡收眼底。
很快他就看到了目標。
青布衣，瘦長身形，很有標誌性的三撇山羊鬍。
趙軒想起來了，他去鐵拳門那天，這人見勢不妙就倒地裝暈，他當時只覺得有趣，就沒有再對他動手。
趙家遭此橫災，可以說就是因為他那日去鐵拳門抓了費鬍子引起的，此時見到這曾經的鐵拳門供奉鬼鬼祟祟，趙軒好奇心大作，輕身在屋頂上綴著，一路跟了下去。
這人探頭探腦，鑽進巷子一家閉門閉戶的民居，出來時原本空著肩頭多了一個沉甸甸的背簍，簍中有幾包捆好的藥材。
黑藥店？
趙軒眼神一凝。
那匪首歸有章被打成重傷而走，城裡正全面搜捕此賊和其同黨，藥鋪醫館都是官差重點盯著的地方。
他要抓藥恢復傷勢，只能找這些道上人開的黑藥店。
真有這麼巧？
繼續跟下去，這人先是到定香居買了一壇好酒、兩隻燒雞，又到綢緞莊扯了幾尺棉紗，最後到蒼松客店買了一筐麵餅，將背簍塞得滿滿當當。
直到天色漸晚，這才又買了一件蓑衣，披著出了華陰城南門。
趙軒看得出來，他是在採購生活物資。
在黑藥店抓藥、刻意隱藏行跡、小心避開行人，他要送物資的地方，只怕不怎麼見得了光。
趙軒看看天色，也跟出了南門。
山羊鬍子背著一簍東西，走得並不算快，很快到了華山腳下。
他辨認方向後，找到一條山路，一直往上行去。
趙軒內力精進之後，耳聰目明也超過常人，即使天色昏暗，也看出了他行進的方向是華山五峰之一的落雁峰，忍不住心想：
早知道讓亞男跟來了，她輕功比我好些，對華山山路也熟悉，真遇到事情還能就近喊人幫忙。
山羊鬍全然沒察覺有人跟蹤，順著山路悶頭往上，直到天色完全黑下來，才來到半山腰一處山坳。他警惕地左右看看，撥開灌木藤蔓，鑽進一處隱藏的洞穴。
趙軒眼前一亮，快步走近，仗著耳力聽見洞中傳來交談聲：
「大哥，東西都買回來了，吃的用的好說，就是這藥材被盯得緊。沒法子，被北城的杜老五宰了一刀狠的。」
「不妨事，你做得很好。其他的事等老子傷好再作計較，日他個仙人鏟鏟，那趙家……」
聽見這聲音，趙軒直覺胸口炸裂，雙眼頓時冒出殺氣。
川東鷹爪王，歸有章。
身受重傷，滿城通緝，這老賊竟然就躲在華山落雁峰上養傷！
洞內對話還在繼續：「大哥，這次老費選的點子太離譜了，那些招來的本地人也罷了，老七他們可是跟我們從川東死人堆里爬出來的！」
「還用你說！」歸有章喝罵道，「格娘老子！今年也不知走了什麼背字，先是搶到峨眉的尼姑頭上，被殺了一半弟兄，後又被玉羅剎挑了山寨。本想著來這裡干一票大的就去宋國避一避，誰知正撞上了趙家這殺才！」
聽著他們的對話，趙軒逐漸冷靜。
他調勻自己呼吸，挪動身子伏在洞口。
今夜烏雲蔽月，山野一片漆黑，只有他的眼睛亮得嚇人，如同一隻伺機噬人的餓虎。
趙軒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辰時末。
這幾日連著幾天的大晴天，今日卻陰沉了下來，似乎是要下雨。
趙軒用過早飯，先找到蒙浩過問了幾句死者撫恤發放的事，又交代了幾句重建趙府的規劃。
等高亞男服了藥來叫他，二人便開始練劍。
如今趙軒【白雲煙】內功已經完全運用自如，每日修煉都可以感覺到緩慢而穩定的進步，估計用不了三個月，他就可以開始【渾天寶鑑】第二層【玫霞盪】的修行。
至於外功，他自【白雲煙】功力變化中自行悟出兩招：
一為「白蟒奪珠」，是配合雲煙變化和內勁凝聚施展的腿功。
這一招不僅平地升龍以威勢攝人，更能最大限度凝聚功力爆發出來，是虛實結合的殺招，即使面對歸有章這種功力勝於自己的敵手，也能對撼數招。
二為「雲霞爭變」，是配合功力獨有的特性激發出的煙霧迷惑敵人耳目的虛招。
這一式說是武功，其實更接近於出其不意的幻術，因為自身功力原本至陽至剛、直來直往，敵手往往料不到這般近於邪門歪道的障眼變化，一旦用出，能收穫奇效。
至於剛剛抽到的《伏虎掌》，是一門由外而內的硬功，練到高深處能有一身類似金鐘罩的硬氣功。
他有【渾天寶鑑】在身，練這類武功得不償失，倒不如給蒙叔用來培養護院人手。
此外，便是正在學習的輓歌劍法，這是枯梅師太認證的高妙劍法，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觸碰到了部分武道真諦。
輓歌劍法共有七式，招式名字皆出自《薤露》《蒿里》兩首輓歌。
昨天他囫圇記住了劍法全貌，高亞男又為他詳細拆演了前兩式「薤露易晞」「晞而復落」。
今日演練的則是「人死不歸」「蒿里誰家」兩式。
「初學一門功夫，必要養足精神才是。你這兩日練劍勤快，事情又多，每日應當多休息兩個時辰。」
高亞男那夜撕衣為趙軒包紮傷口，所以這兩日外穿的都是他的男裝，明媚之中露出幾分英武之氣，讓人看了精神振奮。
但她教起劍法來一板一眼，極為嚴格，就連趙軒日常作息都要過問，讓他有一種微妙的被老師管教的感覺。
「是是，女俠教訓的是，我一定按時吃飯、早早睡覺，學成劍法，不辜負女俠的期望。」
「誰對你有什麼期望了？」高亞男白他一眼，「我只不過是接了你的懸賞，想早些還清銀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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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軒有些疑惑地看高亞男一眼，發現她也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
「前廳待茶。」
二人聯袂來到前廳，果然見一個身形魁梧的漢子等在那裡。
「華山派梁發，見過趙公子。」梁發先向趙軒一拱手，又對著高亞男道，「高師姐果然也在這裡，許久不見了。」
梁髮長得並不年輕，但他是岳不群三弟子，而高亞男則是枯梅師太自幼養大，入門比他早得多，所以用師姐稱呼。
說實話，直到現在趙軒也覺得這綜合了多部作品的華山派，長幼尊卑排得很是神奇。
聽高亞男閒聊時說起，岳不群作為這一代華山掌門，其實本領一般，威望也不足服眾。如枯梅師太、穆人清等宿老，都和岳不群平輩論交，歸辛樹、黃真這種高手，反而是岳不群的晚輩，更別提暗中還有風清揚、華真真這種隱藏的絕代高人。
儘管這些高手只尊掌門身份，不會聽他號令，但華山派高手如雲聲威赫赫卻是事實，不會有像笑傲里那般被他派吞併的危機。
也不知這個世界的岳不群真拿到辟邪劍譜之後，還會不會不顧一切自宮修煉。
梁發此來趙府，一是對趙府遭遇盜匪一事表示慰問，二來是詢問高亞男幾時回山。
畢竟高亞男下山也沒和師門提退婚的事，名義上趙府和華山派還是未來的姻親關係。
「師弟不必擔心，我在這裡很好，只是……」
高亞男斜看趙軒一眼，臉頰微紅。
女俠一諾千金，她不想離開趙府，當然是因為劍法尚未教完。
而她和趙軒已經就退婚一事達成默契，她尤其不願意說給旁人知道，令趙軒難堪。
趙軒見女俠編不圓謊話的樣子，覺得很是可愛，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他笑著開口解釋道：「前幾日府中遇襲，多虧亞男助我殺退賊寇。但她也因此受傷，還需調養兩日，稍後便勞梁兄帶一句口信給枯梅大師，以免長輩掛心。」
這話編得還算圓全！高亞男白了他一眼。
梁發訥訥應是，但腹誹不已：
你們倆這般當我面眉來眼去，真當我是瞎的？
什麼受傷未愈，我看就是戀姦情熱，想和情郎多待幾日！我華山也是名門正派，這也太不成體統了。
不過轉念又想，這二人本就是未婚夫妻，如今趙府遭難，高師姐作為未來女主人，幫趙府操持倒也合情合理。
梁發道：「高師姐，下個月初便是衡山劉正風師叔金盆洗手大會，師父師娘此次要帶著眾位師兄弟都去見見世面，山門之事由枯梅師伯代掌，你若是傷好了，該早些回去幫幫她人家才是。」
「我明白了。」
趙軒心中一動。
劉正風金盆洗手就在下個月？看來余滄海對福威鏢局的行動就在近日，那一號也該行動了。
「梁兄慢走。」
對華山派高徒，趙軒還是表現得如往常一般客氣，親自將人送到府門前，高亞男也並肩相送而出。
在梁發看來，更坐實了高師姐儼然以趙府女主人自居，心裡嘀嘀咕咕地消失在巷子。
「總覺得梁師弟誤會了什麼。」高女俠面無表情道。
「那不是更好？」趙軒笑了一聲，「回去繼續練劍。」
二人就要轉身回府時，趙軒餘光掃到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影，在街角一閃而沒，鑽入了另一條小巷中。
好像……在馬博的武館見過？
「怎麼了？」高亞男問道。
「遇見個熟人……」趙軒皺眉看著那人影閃過的方向，下了決心，「亞男你先回去，告訴蒙叔我不回家吃飯了。」
說罷，趙軒抬步追了上去，留下高亞男嘴唇微張，有些氣惱。
……
趙府那場大火，波及的鄰居並不多，但一條巷子裡有這麼幾處焦土瓦礫，往來的行人商販也就少了。
陰沉天色下，趙軒翻身上了一座三層酒樓的屋頂，四下俯瞰，附近幾片街巷民居盡收眼底。
很快他就看到了目標。
青布衣，瘦長身形，很有標誌性的三撇山羊鬍。
趙軒想起來了，他去鐵拳門那天，這人見勢不妙就倒地裝暈，他當時只覺得有趣，就沒有再對他動手。
趙家遭此橫災，可以說就是因為他那日去鐵拳門抓了費鬍子引起的，此時見到這曾經的鐵拳門供奉鬼鬼祟祟，趙軒好奇心大作，輕身在屋頂上綴著，一路跟了下去。
這人探頭探腦，鑽進巷子一家閉門閉戶的民居，出來時原本空著肩頭多了一個沉甸甸的背簍，簍中有幾包捆好的藥材。
黑藥店？
趙軒眼神一凝。
那匪首歸有章被打成重傷而走，城裡正全面搜捕此賊和其同黨，藥鋪醫館都是官差重點盯著的地方。
他要抓藥恢復傷勢，只能找這些道上人開的黑藥店。
真有這麼巧？
繼續跟下去，這人先是到定香居買了一壇好酒、兩隻燒雞，又到綢緞莊扯了幾尺棉紗，最後到蒼松客店買了一筐麵餅，將背簍塞得滿滿當當。
直到天色漸晚，這才又買了一件蓑衣，披著出了華陰城南門。
趙軒看得出來，他是在採購生活物資。
在黑藥店抓藥、刻意隱藏行跡、小心避開行人，他要送物資的地方，只怕不怎麼見得了光。
趙軒看看天色，也跟出了南門。
山羊鬍子背著一簍東西，走得並不算快，很快到了華山腳下。
他辨認方向後，找到一條山路，一直往上行去。
趙軒內力精進之後，耳聰目明也超過常人，即使天色昏暗，也看出了他行進的方向是華山五峰之一的落雁峰，忍不住心想：
早知道讓亞男跟來了，她輕功比我好些，對華山山路也熟悉，真遇到事情還能就近喊人幫忙。
山羊鬍全然沒察覺有人跟蹤，順著山路悶頭往上，直到天色完全黑下來，才來到半山腰一處山坳。他警惕地左右看看，撥開灌木藤蔓，鑽進一處隱藏的洞穴。
趙軒眼前一亮，快步走近，仗著耳力聽見洞中傳來交談聲：
「大哥，東西都買回來了，吃的用的好說，就是這藥材被盯得緊。沒法子，被北城的杜老五宰了一刀狠的。」
「不妨事，你做得很好。其他的事等老子傷好再作計較，日他個仙人鏟鏟，那趙家……」
聽見這聲音，趙軒直覺胸口炸裂，雙眼頓時冒出殺氣。
川東鷹爪王，歸有章。
身受重傷，滿城通緝，這老賊竟然就躲在華山落雁峰上養傷！
洞內對話還在繼續：「大哥，這次老費選的點子太離譜了，那些招來的本地人也罷了，老七他們可是跟我們從川東死人堆里爬出來的！」
「還用你說！」歸有章喝罵道，「格娘老子！今年也不知走了什麼背字，先是搶到峨眉的尼姑頭上，被殺了一半弟兄，後又被玉羅剎挑了山寨。本想著來這裡干一票大的就去宋國避一避，誰知正撞上了趙家這殺才！」
聽著他們的對話，趙軒逐漸冷靜。
他調勻自己呼吸，挪動身子伏在洞口。
今夜烏雲蔽月，山野一片漆黑，只有他的眼睛亮得嚇人，如同一隻伺機噬人的餓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