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殺賊
明月朗照，無風無雨。
依然是殺人放火夜。
高亞男拉著陳嬸在花廳迴廊上跌跌撞撞穿行，眼看過了中庭便是內院大門。
但身後追兵已經近在幾步之內。
「嘿，看身段前邊還是個小美人，讓我們哥幾個抄著了！」
身後猥瑣的笑聲響起，高亞男充耳不聞，只是一手握劍，一手牢牢拽著陳嬸，默默計算這條長廊的距離。
「小美人別跑！再跑，哥哥就要用大暗器招呼你啦！」
「哈哈哈……」
污言穢語和得意大笑讓身後之人腳步遲緩了幾分。
而高亞男恰好拉著陳嬸來到長廊盡頭，用力將其向外一推：「快跑！」
推出陳嬸同時，高亞男右腿一蹬廊柱，頭不回身不轉，軀體猛然回彈，短劍自腋下向後刺去。
三名盜匪也都是多歷廝殺的亡命徒，雖然嘴上調笑，其實一直在防備著這持劍女子的轉身發難。
高亞男不轉身的一劍實在出乎意料，三人來不及反應，高亞男後背已撞入當中一人懷中，短劍精準透胸而過！
「好歹毒的賤人！」
兩名盜匪大驚失色，但見女俠的短劍反刺入同夥身軀，一時難以抽出，兩柄鋼刀立即揮來。
高亞男似乎早有預料，棄劍轉身，順手抄起剛剛殺死的賊人手中鋼刀，橫刀一格。
鐺鐺兩聲。
高亞男想要發力，卻是猛地呼吸一滯，連連後退。
賊人大喜：「這娘們受傷了，磨死她！」
二人一左一右攻了上來。
清風女劍客冷眼看去，只覺得這兩人招式破綻百出，哪怕是門中最不學無術的小師妹岳靈珊也能輕易將其擊敗。
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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肋骨傷勢牽動右臂經脈，她連區區八斤的鋼刀都拿不穩了。
偏偏此時體內那股至陽剛勁又直衝肺腑，更令她連呼吸都成了困難。
內外交困之下，高亞男一口氣息難以為繼，立時暈厥了過去。
兵器墜地，利刃加身。
不苟言笑的師父枯梅大師，撩動自己芳心的浪子胡鐵花，神秘而強大的未婚夫婿趙軒……
一幕幕過往走馬燈般在高亞男腦中閃過，最後的念頭落在了今日火光的趙府中——
但願陳嬸能逃出生天。
但——
就在她閉目待死之時，耳邊忽然響起風雷之聲。
蒸沸的雲煙混雜著濃重的血腥之氣撲面而來，半昏半醒之際的女俠感覺自己撞入了一個強壯又滾燙的所在。
灼熱，堅硬，恍惚之間仿佛回到了兒時家鄉窯洞的暖炕上。
高亞男忍不住像小時候一般，伸手撫摸著這灼熱的來源。
黏糊糊的，怎麼全是血？
昏迷中她皺起眉頭。
不對！怎麼沒穿衣服！
她猛然睜開雙眼。
她昏迷不過片刻，此時依舊在迴廊之上，三名蒙面盜匪已經伏屍當場。
而她靠在趙軒懷中，無意識地撫摸著趙軒的胸膛。
和夢中一樣——灼熱，滾燙，滿是鮮血，而且沒穿衣服。
而趙軒正拿著一粒丹藥，似乎在考慮怎麼餵她服下。
兩人四目相對，一時有些尷尬。
高亞男面色通紅，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趙軒牢牢按住肩膀。
她有些結巴：「趙趙……趙公子……你……你……」
「別亂動！」趙軒一手扶著她後背，一手將丹藥遞到她口邊，語氣是少見的嚴肅，「先吃藥！」
此時渾身浴血的趙軒，肅殺而沉凝，如上古凶獸，教人不敢違拗。
高亞男乖乖點頭，服下了丹藥。
丹藥入口即化，立時便有一股熱力自丹田升起，但這股熱力中正平和，溫潤經脈，霎時間便將她受趙軒全力一擊留下的陽灼內傷消解得七七八八。
熱力轉過三個周天，竟又生出一股生肌補髓的藥力，不僅讓她筋骨疲勞之症盡去，就連肋骨骨折之處，恢復也加快不少。
「這是什麼丹藥？」高亞男閉目運氣，對丹藥的神效震驚不已。
「小還丹。」
趙軒將裝藥的白瓷小瓶重新藏回腰帶之中。
這是目前為止，他從系統抽到的獎勵中最有價值的實物，哪怕練功時也是貼身攜帶。
他從汪七口中得知盜匪虛實之後，一刻不停直撲前院，恰好看見高亞男捨己救人這一幕。
見到系統出品果然藥效神奇，趙軒扶高亞男站穩，又自屍體上拔出短劍遞給她。
高亞男自他懷中離開，發現自己一身青衣也已處處染血，心裡的一點惆悵頓時清明，伸手接過寶劍。
「走，去前院。」
盜匪進大戶人家作案，講究速戰速決。
眼下喊殺聲漸漸微弱，火勢卻越來越大，街道上已經有街坊四鄰被驚醒，郡縣兩級公廨的兵丁差役也很快會到。
他們若是不傻，很快就要撤了，還不知道蒙叔和那些護院們安危如何。
高亞男見趙軒越走越快，同樣加快了腳步跟上，忍不住問道：「趙公子，今日這是……」
火光照耀下，趙軒面沉似水：「家裡遭賊了。」
夜風傳來刺鼻的血腥味和燒焦味，高亞男緊握寶劍，又跟緊了身前男子兩步，語氣堅定道：
「趙公子，我隨你殺賊。」
二人穿過拱門，前院人聲喊聲、兵器碰撞聲近在眼前。
花木傾倒，魚池染血，十幾具屍體橫七豎八倒在各個角落。
四名護院正被七八名蒙面殺手圍攻，個個帶傷，眼看已經是岌岌可危。
而廂房屋頂之上，三人正在對峙。
蒙浩手握一柄鐵槍，呼吸微微起伏，額頭已經見了汗水。
他對面二人一高一矮，顯然是這伙盜匪中的首領，二人都沒有遮掩面目，月色下外貌格外鮮明。
高大者是一紅面老漢，身材魁梧，手腳長而有力，赤手空拳，神色極為倨傲。
矮小者卻是一個駝子，面貌醜陋至極，還在臉上貼了幾塊膏藥，手中一柄彎刀，在不遠處火焰映照下赤光閃閃。
今夜事起突然，蒙浩叫醒護院，還沒來得及向趙軒稟報，就已經被這二人纏上。
他們一使橫練鷹爪功，一使詭異刀法，讓蒙浩應接不暇。
蒙浩好不容易覷得空隙，使出幾招家傳槍法占住上風，但府中護院家丁卻不是那些亡命之徒的對手，一時間盜匪肆無忌憚殺人縱火，而趙府死傷甚重。
眼見趙軒帶著高亞男突入前院，三人面色皆是一變。
「少爺！」
「退敵之後再談！」
血色趙軒帶著殺氣而來，一看院中局勢，兩步衝進人群之中，【白雲煙】功力催化，出拳如錘。
原本占據上風的盜匪一夥猝不及防，呼吸之間就有兩人斃命在趙軒拳下。
「還有高手！」
蒙面人們一聲呼喝，轉換陣勢想要困住趙軒。
清風女劍客也已加入戰局。
「砰！」
煙霧蒸騰中，趙軒踏步推掌，將兩名盜匪腦袋撞向地面，其中一人頓時腦漿迸裂。
另一人倒有幾年內家拳底子，就地打滾卸力，逃出生天，抬頭卻見高亞男短劍已在面前。
高亞男一劍封喉，毫不拖泥帶水，清風劍式隨飄逸身法翩然展開，又直刺中另一人心臟。
這群盜匪固然都是亡命之徒，但手底下功夫也參差不齊。
武功根基紮實的，尚能在趙軒高亞男配合之下躲過一招兩式，在場上狼狽翻滾保命。
本事不濟的，在這二位化身殺神的高手面前，幾乎是沾著便死，碰著便亡。
「小子狂妄！」
眼見局勢突變，屋頂上的紅面老漢終於按捺不住，蒼鷹展翅直撲而下。
寒夜立刻就有一條銀龍劃空而出，蒙浩的鐵槍攔在老漢身前。
但駝子的彎刀也如毒蛇般纏來。
「鏘——」兵刃摩擦之聲令人齒酸，屋頂三人再度斗在一處。
但此時攻守已經異形。
蒙浩托住賊人兩個首領幾個呼吸的時間後，蒙面盜匪們被趙軒、高亞男聯手殺得只剩二人。
其中一人看著趙軒的身影，眼神閃過熟悉的驚懼。
趙軒不發一語，一拳打來，勁發江潮起，勢如山壓頂。
這人咬牙吱吱作響，雙手交疊在面前，用盡全力一擋。
預想中的重擊並未如期而至。
其人在驚愕中猛低頭，便看見夜色下，雲煙更加朦朧，一股白菸捲積成巨蟒之形，自地面升起。
砰然巨響中，煙幕一分為二，怪蟒破土而出，那人被巨力衝擊倒飛上半空。
他人在半空尚未落地，瞬間清醒，發現那魔神的血色拳頭已經近在胸前。
接下來便是：
嘭——
遮蔽視野的白煙中，蒙面人整個胸腔轟然爆開！
銀白月光下，熊熊烈火旁，空中落下一陣血肉與碎骨的細雨。
趙軒轟然落地，手上是這個蒙面人的頭顱。
比之前更濃烈的血腥味在空中綻開，滿院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簌簌的殘渣落地之聲。
就連蒙浩和高亞男都被這種碎屍萬段的手段震得不知該如何說話，紛紛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趙軒。
趙軒面無表情將人頭扔在地上。
火光照亮那張扭曲的面龐。
絡腮鬍須，一臉橫肉。
正是他曾經在鐵拳門抓住，又在昨夜越獄而走的綠林大盜，費鬍子。
自從在群盜中認出此人的第一眼起，趙軒便想通了，有綠林背景又與他結仇的，華陰城中只此一人。
於是他將這自【白雲煙】變化中自創的招式用在他身上。
殺賊。
討債。
……
「費兄弟！」
紅面老漢大叫一聲，再不顧蒙浩的糾纏，一蹬屋檐，身影如梭一縱而下，直撲向趙軒。
趙軒面色微微一變，感到了與蒙叔對練時那般巨大的壓力，本能雙掌迎上。
來不及眨眼，老漢已經屈指成爪，如鐵骨鋼鉤，與趙軒撞在一處。
「噗噗——」
趙軒連退四步，重重撞在假山上。
高亞男趕緊上前扶住他手臂，卻感覺手中一片濕熱。
她關切地低頭一看。
趙軒的雙臂之上，居然各多了兩道深可見骨的爪痕，鮮血如泉湧出。
依然是殺人放火夜。
高亞男拉著陳嬸在花廳迴廊上跌跌撞撞穿行，眼看過了中庭便是內院大門。
但身後追兵已經近在幾步之內。
「嘿，看身段前邊還是個小美人，讓我們哥幾個抄著了！」
身後猥瑣的笑聲響起，高亞男充耳不聞，只是一手握劍，一手牢牢拽著陳嬸，默默計算這條長廊的距離。
「小美人別跑！再跑，哥哥就要用大暗器招呼你啦！」
「哈哈哈……」
污言穢語和得意大笑讓身後之人腳步遲緩了幾分。
而高亞男恰好拉著陳嬸來到長廊盡頭，用力將其向外一推：「快跑！」
推出陳嬸同時，高亞男右腿一蹬廊柱，頭不回身不轉，軀體猛然回彈，短劍自腋下向後刺去。
三名盜匪也都是多歷廝殺的亡命徒，雖然嘴上調笑，其實一直在防備著這持劍女子的轉身發難。
高亞男不轉身的一劍實在出乎意料，三人來不及反應，高亞男後背已撞入當中一人懷中，短劍精準透胸而過！
「好歹毒的賤人！」
兩名盜匪大驚失色，但見女俠的短劍反刺入同夥身軀，一時難以抽出，兩柄鋼刀立即揮來。
高亞男似乎早有預料，棄劍轉身，順手抄起剛剛殺死的賊人手中鋼刀，橫刀一格。
鐺鐺兩聲。
高亞男想要發力，卻是猛地呼吸一滯，連連後退。
賊人大喜：「這娘們受傷了，磨死她！」
二人一左一右攻了上來。
清風女劍客冷眼看去，只覺得這兩人招式破綻百出，哪怕是門中最不學無術的小師妹岳靈珊也能輕易將其擊敗。
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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肋骨傷勢牽動右臂經脈，她連區區八斤的鋼刀都拿不穩了。
偏偏此時體內那股至陽剛勁又直衝肺腑，更令她連呼吸都成了困難。
內外交困之下，高亞男一口氣息難以為繼，立時暈厥了過去。
兵器墜地，利刃加身。
不苟言笑的師父枯梅大師，撩動自己芳心的浪子胡鐵花，神秘而強大的未婚夫婿趙軒……
一幕幕過往走馬燈般在高亞男腦中閃過，最後的念頭落在了今日火光的趙府中——
但願陳嬸能逃出生天。
但——
就在她閉目待死之時，耳邊忽然響起風雷之聲。
蒸沸的雲煙混雜著濃重的血腥之氣撲面而來，半昏半醒之際的女俠感覺自己撞入了一個強壯又滾燙的所在。
灼熱，堅硬，恍惚之間仿佛回到了兒時家鄉窯洞的暖炕上。
高亞男忍不住像小時候一般，伸手撫摸著這灼熱的來源。
黏糊糊的，怎麼全是血？
昏迷中她皺起眉頭。
不對！怎麼沒穿衣服！
她猛然睜開雙眼。
她昏迷不過片刻，此時依舊在迴廊之上，三名蒙面盜匪已經伏屍當場。
而她靠在趙軒懷中，無意識地撫摸著趙軒的胸膛。
和夢中一樣——灼熱，滾燙，滿是鮮血，而且沒穿衣服。
而趙軒正拿著一粒丹藥，似乎在考慮怎麼餵她服下。
兩人四目相對，一時有些尷尬。
高亞男面色通紅，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趙軒牢牢按住肩膀。
她有些結巴：「趙趙……趙公子……你……你……」
「別亂動！」趙軒一手扶著她後背，一手將丹藥遞到她口邊，語氣是少見的嚴肅，「先吃藥！」
此時渾身浴血的趙軒，肅殺而沉凝，如上古凶獸，教人不敢違拗。
高亞男乖乖點頭，服下了丹藥。
丹藥入口即化，立時便有一股熱力自丹田升起，但這股熱力中正平和，溫潤經脈，霎時間便將她受趙軒全力一擊留下的陽灼內傷消解得七七八八。
熱力轉過三個周天，竟又生出一股生肌補髓的藥力，不僅讓她筋骨疲勞之症盡去，就連肋骨骨折之處，恢復也加快不少。
「這是什麼丹藥？」高亞男閉目運氣，對丹藥的神效震驚不已。
「小還丹。」
趙軒將裝藥的白瓷小瓶重新藏回腰帶之中。
這是目前為止，他從系統抽到的獎勵中最有價值的實物，哪怕練功時也是貼身攜帶。
他從汪七口中得知盜匪虛實之後，一刻不停直撲前院，恰好看見高亞男捨己救人這一幕。
見到系統出品果然藥效神奇，趙軒扶高亞男站穩，又自屍體上拔出短劍遞給她。
高亞男自他懷中離開，發現自己一身青衣也已處處染血，心裡的一點惆悵頓時清明，伸手接過寶劍。
「走，去前院。」
盜匪進大戶人家作案，講究速戰速決。
眼下喊殺聲漸漸微弱，火勢卻越來越大，街道上已經有街坊四鄰被驚醒，郡縣兩級公廨的兵丁差役也很快會到。
他們若是不傻，很快就要撤了，還不知道蒙叔和那些護院們安危如何。
高亞男見趙軒越走越快，同樣加快了腳步跟上，忍不住問道：「趙公子，今日這是……」
火光照耀下，趙軒面沉似水：「家裡遭賊了。」
夜風傳來刺鼻的血腥味和燒焦味，高亞男緊握寶劍，又跟緊了身前男子兩步，語氣堅定道：
「趙公子，我隨你殺賊。」
二人穿過拱門，前院人聲喊聲、兵器碰撞聲近在眼前。
花木傾倒，魚池染血，十幾具屍體橫七豎八倒在各個角落。
四名護院正被七八名蒙面殺手圍攻，個個帶傷，眼看已經是岌岌可危。
而廂房屋頂之上，三人正在對峙。
蒙浩手握一柄鐵槍，呼吸微微起伏，額頭已經見了汗水。
他對面二人一高一矮，顯然是這伙盜匪中的首領，二人都沒有遮掩面目，月色下外貌格外鮮明。
高大者是一紅面老漢，身材魁梧，手腳長而有力，赤手空拳，神色極為倨傲。
矮小者卻是一個駝子，面貌醜陋至極，還在臉上貼了幾塊膏藥，手中一柄彎刀，在不遠處火焰映照下赤光閃閃。
今夜事起突然，蒙浩叫醒護院，還沒來得及向趙軒稟報，就已經被這二人纏上。
他們一使橫練鷹爪功，一使詭異刀法，讓蒙浩應接不暇。
蒙浩好不容易覷得空隙，使出幾招家傳槍法占住上風，但府中護院家丁卻不是那些亡命之徒的對手，一時間盜匪肆無忌憚殺人縱火，而趙府死傷甚重。
眼見趙軒帶著高亞男突入前院，三人面色皆是一變。
「少爺！」
「退敵之後再談！」
血色趙軒帶著殺氣而來，一看院中局勢，兩步衝進人群之中，【白雲煙】功力催化，出拳如錘。
原本占據上風的盜匪一夥猝不及防，呼吸之間就有兩人斃命在趙軒拳下。
「還有高手！」
蒙面人們一聲呼喝，轉換陣勢想要困住趙軒。
清風女劍客也已加入戰局。
「砰！」
煙霧蒸騰中，趙軒踏步推掌，將兩名盜匪腦袋撞向地面，其中一人頓時腦漿迸裂。
另一人倒有幾年內家拳底子，就地打滾卸力，逃出生天，抬頭卻見高亞男短劍已在面前。
高亞男一劍封喉，毫不拖泥帶水，清風劍式隨飄逸身法翩然展開，又直刺中另一人心臟。
這群盜匪固然都是亡命之徒，但手底下功夫也參差不齊。
武功根基紮實的，尚能在趙軒高亞男配合之下躲過一招兩式，在場上狼狽翻滾保命。
本事不濟的，在這二位化身殺神的高手面前，幾乎是沾著便死，碰著便亡。
「小子狂妄！」
眼見局勢突變，屋頂上的紅面老漢終於按捺不住，蒼鷹展翅直撲而下。
寒夜立刻就有一條銀龍劃空而出，蒙浩的鐵槍攔在老漢身前。
但駝子的彎刀也如毒蛇般纏來。
「鏘——」兵刃摩擦之聲令人齒酸，屋頂三人再度斗在一處。
但此時攻守已經異形。
蒙浩托住賊人兩個首領幾個呼吸的時間後，蒙面盜匪們被趙軒、高亞男聯手殺得只剩二人。
其中一人看著趙軒的身影，眼神閃過熟悉的驚懼。
趙軒不發一語，一拳打來，勁發江潮起，勢如山壓頂。
這人咬牙吱吱作響，雙手交疊在面前，用盡全力一擋。
預想中的重擊並未如期而至。
其人在驚愕中猛低頭，便看見夜色下，雲煙更加朦朧，一股白菸捲積成巨蟒之形，自地面升起。
砰然巨響中，煙幕一分為二，怪蟒破土而出，那人被巨力衝擊倒飛上半空。
他人在半空尚未落地，瞬間清醒，發現那魔神的血色拳頭已經近在胸前。
接下來便是：
嘭——
遮蔽視野的白煙中，蒙面人整個胸腔轟然爆開！
銀白月光下，熊熊烈火旁，空中落下一陣血肉與碎骨的細雨。
趙軒轟然落地，手上是這個蒙面人的頭顱。
比之前更濃烈的血腥味在空中綻開，滿院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簌簌的殘渣落地之聲。
就連蒙浩和高亞男都被這種碎屍萬段的手段震得不知該如何說話，紛紛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趙軒。
趙軒面無表情將人頭扔在地上。
火光照亮那張扭曲的面龐。
絡腮鬍須，一臉橫肉。
正是他曾經在鐵拳門抓住，又在昨夜越獄而走的綠林大盜，費鬍子。
自從在群盜中認出此人的第一眼起，趙軒便想通了，有綠林背景又與他結仇的，華陰城中只此一人。
於是他將這自【白雲煙】變化中自創的招式用在他身上。
殺賊。
討債。
……
「費兄弟！」
紅面老漢大叫一聲，再不顧蒙浩的糾纏，一蹬屋檐，身影如梭一縱而下，直撲向趙軒。
趙軒面色微微一變，感到了與蒙叔對練時那般巨大的壓力，本能雙掌迎上。
來不及眨眼，老漢已經屈指成爪，如鐵骨鋼鉤，與趙軒撞在一處。
「噗噗——」
趙軒連退四步，重重撞在假山上。
高亞男趕緊上前扶住他手臂，卻感覺手中一片濕熱。
她關切地低頭一看。
趙軒的雙臂之上，居然各多了兩道深可見骨的爪痕，鮮血如泉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