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夜襲
定軍山，玉羅剎山寨。
「師父師父，你要出門啦？」
一個十一二歲大的小女孩蹦蹦跳跳跑進大廳，頭上梳著兩個丫角，繫著一條紅巾，迎風飄揚，十分神氣。
昔日的「玉羅剎」，如今的「白髮魔女」，練霓裳站在大廳中。
一身月白衣衫，青帶束腰，白髮束在身後，周身緊陳利落，一副要出遠門的打扮。
她看見自己小徒兒飛紅巾，露出寵溺的神色，伸手揉揉她的頭髮：
「是啊，師父要出趟遠門，哈瑪雅在家好好練功，不許懈怠。」
「師父要去哪裡？」
練霓裳的目光越過群山，看向東方遠天，蕭瑟語氣中透出淡淡的殺氣：
「華山。」
……
江南七星塘。
慕容秋荻坐在桌案前，周圍堆滿了書卷典籍。
華貴的襦裙沾染了些許墨跡，她毫不在意，剪水雙瞳明亮單純，專注地翻閱著手中的書本。
此時她不像是權勢滔天的「天尊」之主，倒像一位專心書文的閨閣才女。
「羅剎仙子」厲真真站在她身後，面無表情，心裡忍不住湧起好奇。
她很清楚，慕容秋荻這種女人可以扮演好任何角色。
天真爛漫的少女、獨守深閨的怨婦、顧全大局的領導者、冷血利己的陰謀家……她向不同的人展示的，永遠都是她想讓人看到的一面。
當她像今天一樣，如此單純地流露出對某件事物的興趣時——
往往意味著，江湖上即將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還施水閣所收藏的武林典籍，確實有可觀之處，居然還真有《辟邪劍譜》的記載。」
似乎是找到了想要的東西，慕容秋荻自言自語：「看來燕子塢的那一支同族，也不是只會做白日夢。」
慕容秋荻停住話頭，厲真真立刻知道，這是主人留給她提問題的空間：「這劍譜有何特殊之處？」
「畢竟是自《葵花寶典》殘篇中悟出的劍法，想來是有些特別的。」
慕容秋荻換了個姿勢，斜倚在軟靠上，雙腿交疊著蜷在裙下，勾起唇瓣，雙眼中露出危險而誘惑的光芒，端莊淡雅大家閨秀瞬間化作妖冶尤物。
「不過對我來說，它更像是一個籌碼，一份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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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日記主人，這就是引我下注的籌碼嗎？
你既然上了賭桌，我豈能不跟？
「真真，我要你去替我做一件事情。」
……
華陰趙府。
白霧蒸騰中，趙軒赤裸著上半身，剛健有力的肌肉下涌動著灼熱內勁，川流不息。
直到功行周天，圓滿收勢，趙軒露出滿意的笑容。
【白雲煙】的功力又微微增加了一絲。
即使獎池裡擺著數不清能增長功力的天材地寶，但這種在自己的努力下內力一點一滴變強的成就感，是無法代替的。
並不是因為他一次都沒抽到過。
出了一身汗水，通泰無比，趙軒赤裸著上身往浴室走去。
趙軒也不知道老爹是怎麼想的，他身為小土財主，他這內院十幾年裡連個伺候的丫鬟都沒有，他倒也不用在意那麼多。
剛走出練功房，趙軒猛然聽見偏院傳來一陣嘈雜，繼而就是一聲喊叫：
「走水了！快來人啊！」
趙軒心頭一凜，什麼情況？
雜亂的呼喊聲似乎就在不遠，他疑惑地走出內院，轉頭便看見院門燈籠下，一個家僕貼著牆根，無力地半癱在地。
「趙貴？」
趙軒認出那是夜間巡查火燭的僕役，快步走近輕喚了一聲，但不見絲毫動靜。
「嗯？」他伸手一拍趙貴肩膀，趙貴身子砰然躺倒在地，露出胸前插著的幾枚梭子鏢。
月色下，暗器破空之聲接踵而來！
不好！
趙軒猛地一步躥出，就聽「篤篤篤」幾聲悶響，一排飛鏢打在他身後石牆之上。
簌簌簌簌！
四道身穿夜行衣靠的人影自前院翻牆而下，手持明晃晃的利刃，直直向他撲來。
與此同時，右面偏院中驟然火光燭天。熱浪熊熊中，趙府內外呼喊慘叫之聲一時大作。
家裡被賊盯上了，而且是殺人放火的江洋大盜！
雲煙沸騰，趙軒身影如箭射出，直穿五丈夜色，眨眼間撞到一個蒙面人身前。
蒙面人正要提刀，耳邊已響起「咔咔」脆響，繼而就是撕心裂肺的疼痛襲來。
一念尚未清明，他的鋼刀已經到了趙軒手中，寒芒一閃而過。
「點子扎……」
第二個蒙面人正要喊叫，眼神卻猛然凝住。
赤裸上身的少年自他的同伴身前一閃而過，瞬間出現在他的面前，死亡的鋒銳逼面而來。
利刃穿胸之際，他才隱約看見，他面前的第一個同伴雙手被生生擰斷，頹然跪在地上，頭顱早已不知道飛去了哪裡。
趙軒一步落地，鋼刀橫持，身後兩具屍體才緩緩倒下，地面逐漸出現一大攤血水。
剩下兩名蒙面人頓時停下腳步，緩緩向後退去。
「你們是什麼人？」
一步殺兩人，趙軒身上臉上儘是濺射的血水，火光映照下如浴血殺神。
此時趙軒的眼神如同惡鬼，又像是領地被入侵的猛獸，只要盯住獵物，便要將其剝皮拆骨，吞吃入腹。
兩名蒙面人眼中驚懼萬分，忽然之間心有靈犀一般，同時大喝一聲，將手中飛鏢暗器盡數擲出。
然後不約而同，轉身便跑！
不是說內院只有一個花拳繡腿的小少爺嗎？這位殺神是哪裡來的？
這豈止是點子扎手！這點子殺人比我們土匪狠多了！
汪七發足狂奔，轉眼間翻過一道院牆，然後靈機一動，往左側花園跑去。
奔出數丈之後，他餘光看見那赤裸少年果然去追另一個往右邊偏院逃走的同伴，不由心裡長舒一口氣。
然而，他剛剛停下腳步，驚覺一陣灼熱氣勁瞬間自身後襲來！
緊接著就是一陣天旋地轉，他感覺自己被一股巨力拎著脖子，重重撞在石牆之上。
劇痛讓他瞬間清醒，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右腿膝蓋已碎。
鬼神一般的身影出現在面前，冷漠俯視著他的掙扎。
汪七畏懼地抬頭，發現他手中鋼刀不見了，忍不住轉頭往另一邊張望，果然看見他的另一名同夥被鋼刀當胸釘在假山之上，已經斷氣。
「我再問一遍，你們是什麼人？怎樣找上我家的？」
趙軒一把扯去汪七蒙面黑巾，聲音如同判官追命。
「我……我們是……」汪七一個冷顫，正要開口，又開始猶豫。
「啊——」慘叫聲響徹院落。
趙軒拾起汪七的棱刺，直接捅進他腹中，微微攪動：
「我在等你說話。」
「我們是……嘶嘶……是川東道上的……」汪七再是悍匪，此時也沒了脾氣，暴露了原本遮掩的口音，「來搶你家是……是大哥定的……」
「他此時在哪？」
提起大哥，汪七似乎又鼓起勇氣：「我……不能出賣大哥，道上規……啊！」
趙軒以棱刺在他腹中攪動數下，挑起他的腸子伸到他面前：「不肯說就讓你自己吃下去。」
這人豈止是比悍匪狠多了，比起邪魔外道也不遑多讓！
汪七額頭汗珠連連落下，精神接近崩潰：「他在……在前院圍攻你們管家！」
府上火勢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僕役所住的西偏院、倉庫廚房所在的西跨院都有火起，這是製造混亂的手段。
護院所住的東花廳、客房所在的東跨院都還有廝殺聲傳來，這說明這群盜賊中的嘍囉們實力並不強大。
蒙叔在前院被圍攻，說明來人中有高手，而且不止一個。
趙軒轉念如電：「你們一共來了多少人？」
「加上大哥，一共十九個。」
汪七咬著牙答完問話，忽覺壓力一輕，再睜眼看時，趙軒已不見蹤跡，只有全身一陣一陣的疼痛，讓他幾近昏厥。
……
東跨院內，高亞男在喊殺四起之時已經被驚醒。
她提劍而出，發現趙府之內火光明亮，一片兵荒馬亂，僕役下人跑來跑去，根本弄不清發生了什麼。
她正猶豫間，一名身材健碩的婦人跌跌撞撞跑來，衣服上儘是血污。
她認出是這兩天一直照顧她飲食醫藥的陳嬸，趕緊上前扶住。
「陳嬸，發生何事了？」
陳嬸一見她便急忙叫道：「有賊人殺進來了，高女俠快些跑吧。」
「賊人？」高亞男吃了一驚，「有多少人，從哪裡來的？」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是瞧見庫房和西邊都起了大火，前面花廳里已經死了好些人，他們正往這裡過來呢！」
高亞男對趙府也不熟悉，張望幾眼後，拉起陳嬸：「你們東家呢？我們去尋他！」
陳嬸大驚失色，連忙扽住女俠衣袖：「高女俠莫犯糊塗啊，賊人不論是圖財還是圖命，去內院的肯定更多，我們東家這會兒怕是已經……」
「不會的，他……」
高亞男急切之間還要解釋，院外已經傳來一聲慘叫。
火光中依稀可見，拱門之外，三個黑灰衣服的盜匪追上兩名慌張逃竄的僕役，揮刀砍倒，血流漫地。
「哎喲，莫說了，趕緊逃命吧！」
陳嬸丟開高亞男，快步往後門跑去。
就在她接近後門之時，門外忽然又竄進來一個瘦小蒙面人，獰笑一聲，揮刀便刺。
「啊！」尖叫中，陳嬸用力閉上雙眼。
但緊接著響起的是一聲劍鳴，和重物倒地的聲音。
她睜開眼睛一看，那蒙面賊人倒在地上，胸前血流如注。
高亞男劍鋒淌血，劇烈喘息著：
「快走，去找你們東家！」
高亞男勉力出劍殺人，牽動傷勢，只覺胸口疼痛欲裂，幾乎連劍也握不住，於是她拉過陳嬸，穿過長廊往內院方向踉蹌行去。
但這邊的動靜，已經驚動院外三個盜匪，他們互看一眼，各提兵刃追了過來。
「師父師父，你要出門啦？」
一個十一二歲大的小女孩蹦蹦跳跳跑進大廳，頭上梳著兩個丫角，繫著一條紅巾，迎風飄揚，十分神氣。
昔日的「玉羅剎」，如今的「白髮魔女」，練霓裳站在大廳中。
一身月白衣衫，青帶束腰，白髮束在身後，周身緊陳利落，一副要出遠門的打扮。
她看見自己小徒兒飛紅巾，露出寵溺的神色，伸手揉揉她的頭髮：
「是啊，師父要出趟遠門，哈瑪雅在家好好練功，不許懈怠。」
「師父要去哪裡？」
練霓裳的目光越過群山，看向東方遠天，蕭瑟語氣中透出淡淡的殺氣：
「華山。」
……
江南七星塘。
慕容秋荻坐在桌案前，周圍堆滿了書卷典籍。
華貴的襦裙沾染了些許墨跡，她毫不在意，剪水雙瞳明亮單純，專注地翻閱著手中的書本。
此時她不像是權勢滔天的「天尊」之主，倒像一位專心書文的閨閣才女。
「羅剎仙子」厲真真站在她身後，面無表情，心裡忍不住湧起好奇。
她很清楚，慕容秋荻這種女人可以扮演好任何角色。
天真爛漫的少女、獨守深閨的怨婦、顧全大局的領導者、冷血利己的陰謀家……她向不同的人展示的，永遠都是她想讓人看到的一面。
當她像今天一樣，如此單純地流露出對某件事物的興趣時——
往往意味著，江湖上即將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還施水閣所收藏的武林典籍，確實有可觀之處，居然還真有《辟邪劍譜》的記載。」
似乎是找到了想要的東西，慕容秋荻自言自語：「看來燕子塢的那一支同族，也不是只會做白日夢。」
慕容秋荻停住話頭，厲真真立刻知道，這是主人留給她提問題的空間：「這劍譜有何特殊之處？」
「畢竟是自《葵花寶典》殘篇中悟出的劍法，想來是有些特別的。」
慕容秋荻換了個姿勢，斜倚在軟靠上，雙腿交疊著蜷在裙下，勾起唇瓣，雙眼中露出危險而誘惑的光芒，端莊淡雅大家閨秀瞬間化作妖冶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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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上了賭桌，我豈能不跟？
「真真，我要你去替我做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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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霧蒸騰中，趙軒赤裸著上半身，剛健有力的肌肉下涌動著灼熱內勁，川流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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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獎池裡擺著數不清能增長功力的天材地寶，但這種在自己的努力下內力一點一滴變強的成就感，是無法代替的。
並不是因為他一次都沒抽到過。
出了一身汗水，通泰無比，趙軒赤裸著上身往浴室走去。
趙軒也不知道老爹是怎麼想的，他身為小土財主，他這內院十幾年裡連個伺候的丫鬟都沒有，他倒也不用在意那麼多。
剛走出練功房，趙軒猛然聽見偏院傳來一陣嘈雜，繼而就是一聲喊叫：
「走水了！快來人啊！」
趙軒心頭一凜，什麼情況？
雜亂的呼喊聲似乎就在不遠，他疑惑地走出內院，轉頭便看見院門燈籠下，一個家僕貼著牆根，無力地半癱在地。
「趙貴？」
趙軒認出那是夜間巡查火燭的僕役，快步走近輕喚了一聲，但不見絲毫動靜。
「嗯？」他伸手一拍趙貴肩膀，趙貴身子砰然躺倒在地，露出胸前插著的幾枚梭子鏢。
月色下，暗器破空之聲接踵而來！
不好！
趙軒猛地一步躥出，就聽「篤篤篤」幾聲悶響，一排飛鏢打在他身後石牆之上。
簌簌簌簌！
四道身穿夜行衣靠的人影自前院翻牆而下，手持明晃晃的利刃，直直向他撲來。
與此同時，右面偏院中驟然火光燭天。熱浪熊熊中，趙府內外呼喊慘叫之聲一時大作。
家裡被賊盯上了，而且是殺人放火的江洋大盜！
雲煙沸騰，趙軒身影如箭射出，直穿五丈夜色，眨眼間撞到一個蒙面人身前。
蒙面人正要提刀，耳邊已響起「咔咔」脆響，繼而就是撕心裂肺的疼痛襲來。
一念尚未清明，他的鋼刀已經到了趙軒手中，寒芒一閃而過。
「點子扎……」
第二個蒙面人正要喊叫，眼神卻猛然凝住。
赤裸上身的少年自他的同伴身前一閃而過，瞬間出現在他的面前，死亡的鋒銳逼面而來。
利刃穿胸之際，他才隱約看見，他面前的第一個同伴雙手被生生擰斷，頹然跪在地上，頭顱早已不知道飛去了哪裡。
趙軒一步落地，鋼刀橫持，身後兩具屍體才緩緩倒下，地面逐漸出現一大攤血水。
剩下兩名蒙面人頓時停下腳步，緩緩向後退去。
「你們是什麼人？」
一步殺兩人，趙軒身上臉上儘是濺射的血水，火光映照下如浴血殺神。
此時趙軒的眼神如同惡鬼，又像是領地被入侵的猛獸，只要盯住獵物，便要將其剝皮拆骨，吞吃入腹。
兩名蒙面人眼中驚懼萬分，忽然之間心有靈犀一般，同時大喝一聲，將手中飛鏢暗器盡數擲出。
然後不約而同，轉身便跑！
不是說內院只有一個花拳繡腿的小少爺嗎？這位殺神是哪裡來的？
這豈止是點子扎手！這點子殺人比我們土匪狠多了！
汪七發足狂奔，轉眼間翻過一道院牆，然後靈機一動，往左側花園跑去。
奔出數丈之後，他餘光看見那赤裸少年果然去追另一個往右邊偏院逃走的同伴，不由心裡長舒一口氣。
然而，他剛剛停下腳步，驚覺一陣灼熱氣勁瞬間自身後襲來！
緊接著就是一陣天旋地轉，他感覺自己被一股巨力拎著脖子，重重撞在石牆之上。
劇痛讓他瞬間清醒，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右腿膝蓋已碎。
鬼神一般的身影出現在面前，冷漠俯視著他的掙扎。
汪七畏懼地抬頭，發現他手中鋼刀不見了，忍不住轉頭往另一邊張望，果然看見他的另一名同夥被鋼刀當胸釘在假山之上，已經斷氣。
「我再問一遍，你們是什麼人？怎樣找上我家的？」
趙軒一把扯去汪七蒙面黑巾，聲音如同判官追命。
「我……我們是……」汪七一個冷顫，正要開口，又開始猶豫。
「啊——」慘叫聲響徹院落。
趙軒拾起汪七的棱刺，直接捅進他腹中，微微攪動：
「我在等你說話。」
「我們是……嘶嘶……是川東道上的……」汪七再是悍匪，此時也沒了脾氣，暴露了原本遮掩的口音，「來搶你家是……是大哥定的……」
「他此時在哪？」
提起大哥，汪七似乎又鼓起勇氣：「我……不能出賣大哥，道上規……啊！」
趙軒以棱刺在他腹中攪動數下，挑起他的腸子伸到他面前：「不肯說就讓你自己吃下去。」
這人豈止是比悍匪狠多了，比起邪魔外道也不遑多讓！
汪七額頭汗珠連連落下，精神接近崩潰：「他在……在前院圍攻你們管家！」
府上火勢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僕役所住的西偏院、倉庫廚房所在的西跨院都有火起，這是製造混亂的手段。
護院所住的東花廳、客房所在的東跨院都還有廝殺聲傳來，這說明這群盜賊中的嘍囉們實力並不強大。
蒙叔在前院被圍攻，說明來人中有高手，而且不止一個。
趙軒轉念如電：「你們一共來了多少人？」
「加上大哥，一共十九個。」
汪七咬著牙答完問話，忽覺壓力一輕，再睜眼看時，趙軒已不見蹤跡，只有全身一陣一陣的疼痛，讓他幾近昏厥。
……
東跨院內，高亞男在喊殺四起之時已經被驚醒。
她提劍而出，發現趙府之內火光明亮，一片兵荒馬亂，僕役下人跑來跑去，根本弄不清發生了什麼。
她正猶豫間，一名身材健碩的婦人跌跌撞撞跑來，衣服上儘是血污。
她認出是這兩天一直照顧她飲食醫藥的陳嬸，趕緊上前扶住。
「陳嬸，發生何事了？」
陳嬸一見她便急忙叫道：「有賊人殺進來了，高女俠快些跑吧。」
「賊人？」高亞男吃了一驚，「有多少人，從哪裡來的？」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是瞧見庫房和西邊都起了大火，前面花廳里已經死了好些人，他們正往這裡過來呢！」
高亞男對趙府也不熟悉，張望幾眼後，拉起陳嬸：「你們東家呢？我們去尋他！」
陳嬸大驚失色，連忙扽住女俠衣袖：「高女俠莫犯糊塗啊，賊人不論是圖財還是圖命，去內院的肯定更多，我們東家這會兒怕是已經……」
「不會的，他……」
高亞男急切之間還要解釋，院外已經傳來一聲慘叫。
火光中依稀可見，拱門之外，三個黑灰衣服的盜匪追上兩名慌張逃竄的僕役，揮刀砍倒，血流漫地。
「哎喲，莫說了，趕緊逃命吧！」
陳嬸丟開高亞男，快步往後門跑去。
就在她接近後門之時，門外忽然又竄進來一個瘦小蒙面人，獰笑一聲，揮刀便刺。
「啊！」尖叫中，陳嬸用力閉上雙眼。
但緊接著響起的是一聲劍鳴，和重物倒地的聲音。
她睜開眼睛一看，那蒙面賊人倒在地上，胸前血流如注。
高亞男劍鋒淌血，劇烈喘息著：
「快走，去找你們東家！」
高亞男勉力出劍殺人，牽動傷勢，只覺胸口疼痛欲裂，幾乎連劍也握不住，於是她拉過陳嬸，穿過長廊往內院方向踉蹌行去。
但這邊的動靜，已經驚動院外三個盜匪，他們互看一眼，各提兵刃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