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嬴高穩局，靜待敵軍入瓮！
王老攥緊拳頭，素來沉靜的眼底，泛起層層漣漪。
夏國人熱血沸騰之際，其餘諸國卻如墜冰窟。
熊王、印土王、鷹王等人，嘴唇發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一路被震驚過太多回，他們始終咬牙撐住，不斷給自己打氣；可當五十米高的城牆與漫山遍野的床弩撞進眼帘，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崩塌。
沒人知道這道牆究竟有多長，更沒人敢估量城頭究竟埋伏著多少秦軍。
熊王臉頰抽動，強作鎮定地喃喃自語。
若不是提前撤出，怕是早就被射成蜂窩了。
「傳令！即刻開戰！大秦純屬虛張聲勢！真有這麼強，何必擺出這麼多殺器嚇人？」
法魯克反手一記耳光扇在身旁士兵臉上，怒不可遏地咆哮。
士兵不敢耽擱，立刻吹響進攻號角。
荒誕一幕隨即上演，
最前排的士卒聽見號角，竟無一人邁步。比起現代人，這些古人更懂床弩的威力：沖在最前面，等於主動赴死！
「一群軟骨頭！還不往前沖？等什麼？！」
法魯克跳下戰車，抬腳踹向身邊士兵，吼聲震天。
其他幾國君主也紛紛呵斥麾下將士，催促他們向前。
此刻，直播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大秦城頭，心裡默默祈禱：但願這次領兵的，是個不通兵法的庸將。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名身著赤色輕甲的將軍。
此人端坐在城牆垛口，雙腿懸在牆外晃蕩，脊背懶洋洋地抵著冰涼石磚，右臂支著下頜，左手慢條斯理地轉著一柄鏽跡斑斑的長劍，目光沉靜地投向遠處黑壓壓的敵軍陣列，毫無出手的打算。
他身側站著一位二十來歲的青年。
青年一身看似尋常的玄色甲冑，眉目卻清朗俊逸，與秦始皇竟有七分神似，無需多想，正是大秦皇室四公子嬴高。
眾人視線紛紛落在那名身著赤色輕甲的將軍身上，暗自揣測他的來歷。
大秦堪稱群英薈萃，猛將謀士之盛，絲毫不遜於三國鼎立之時。
只因秦始皇早早一統六國，原先各國聲名顯赫的人物，盡數歸入大秦麾下，人才儲備遠超常理。
事實上，除張良、項羽這類自幼便與故國血脈相連者外，多數人並無死忠之心。
而圍觀的網友並不知曉，此刻立於城頭的，正是大秦威名赫赫的先鋒大將李信，以及四公子嬴高。
李信坐在牆沿，舌尖緩緩掠過殷紅唇瓣，瞳孔深處泛起猩冷寒光，雙肩微微震顫，仿佛體內奔涌著壓抑不住的殺意。
若非嬴高一手按在他肩頭，他早已按捺不住，縱身躍下城去。
「再等等，再等等，後路已悄然合圍，咱們得把這支隊伍，全數釘死在這兒。」嬴高聲音低緩，語氣卻如磐石般篤定。
「四公子……我快繃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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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嗓音低啞，像砂礫刮過鐵器。
他自然明白，始皇帝特意派嬴高前來，就是防他一時熱血沖頂。
「阿信，放心，夠你殺的。你也該收一收這股莽勁了，身為統帥，不必非要衝在刀尖上。」嬴高拍了拍他肩頭，隨即抬手朝後方做了個手勢：暫且按兵不動，靜待時機。
「好，我忍。」
李信頷首應道。
史書計載，項羽曾孤軍突進、直搗中軍，可真論瘋勁，李信尤甚，每逢戰事，必身先士卒，踏血而前。
羌地便是他率二十萬鐵甲硬生生碾平的。
只是後來項羽一把大火焚盡宮藏典籍，許多實情隨之湮滅，再難考證。
況且，正如王老所言：史書翻翻即可，較真不得。
「四公子，卑職從前最多統領二十萬將士，這一回，整整一百五十萬精銳，外加三百餘萬老秦子弟！」
李信眼底赤潮翻湧，面龐因亢奮而微微漲紅。
仗還沒打，光是想到那鋪天蓋地的殺陣，便已令他喉頭髮緊、血脈賁張。
「此戰若勝，東方萬里疆土，盡歸大秦所有。只是不知九弟眼下如何，聽說他正被西方諸勢聯手圍困。」
嬴高轉身從牆後拎出一壇酒，拍開泥封，拋給李信，自己也抄起一壇，仰頭灌了一大口。
那一瞬，他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憂慮，一閃即逝。
「嘿嘿……以九公子那份心思縝密、手段老辣……誰動得了他？」李信話剛出口，忽覺頸後一涼，忙縮了縮脖子，趕緊改口。
他分明瞧見，嬴高手指已悄然搭上腰間佩劍。
外人不知，嬴氏兄弟之間極為齊心，幾無內鬥。
當然，扶蘇是個例外。
隨著二人交談，後世幾位精研唇語的學者，逐字破譯出了這段對話：
傳說中的四公子嬴高？據說此人韜略不輸扶蘇，尤其擅掌大軍，早年執掌藍田大營十萬雄兵。
呃……我一時分不清，這話算夸還是損？
好傢夥，誇人還拿扶蘇當標尺的，頭一回見。
聽他喊『四公子』，那人十有八九就是李信，大秦頭號悍將。
夏國網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至此，大秦能叫得出名字的頂尖人物，幾乎悉數登場。
人們這才驚覺，這些活生生的面孔，比史詩里描寫的更凌厲、更逼人。
就在此時，在十幾位小國君主的連聲催逼下，最前排士兵終於咬牙發起了亡命衝鋒。
轟！
大戰驟然點燃。
成千上萬的兵卒，如決堤洪流，朝著秦軍防線狂奔而來。
打頭陣的，皆披青銅甲冑，顯然並非主力，而是用來填命的炮灰。
「放箭。」
李信右手托腮，左手朝前方虛劃一指。
剎那間，身後整排秦軍踏步上前，秦弩在手，弓弦拉滿，毫不遲疑。
嗡！
近萬支勁矢破空而出，織成一張死亡巨網，兜頭罩下，密如驟雨。
僅一息之間，前鋒數千人盡數撲倒在地，再無聲息。
砰！砰！砰！
屍身接連砸落，沉重又死寂。
全場鴉雀無聲，無數人頭皮發麻、汗毛倒豎。
這不是第一次見識秦弩之威，可每次親眼目睹，仍令人脊背發涼。
一年半來，其他勢力也仿製出弩機，但比起秦弩的穿透力與射程，始終差著一口氣。
「當真以為只有你們有弩？放箭！給我狠狠地射！」
法魯克本能後退半步，望著漫天箭影，心頭翻騰著屈辱與焦灼，卻強撐著嘶吼下令。
後軍迅速向兩側散開，一隊弓弩手快步上前。
他們手中所持弩機，外形與秦弩七八分相似。
號令甫落，吐火羅士兵齊刷刷引弦搭箭。
「射穿這群秦狗的腦殼！」
後世吐火羅王攥緊拳頭，激動脫口而出。
可轉眼間，他就愣住了，吐火羅弩雖也是鐵鑄，但射至五十米高的城頭時，力道早已衰竭殆盡。
再加秦軍盾陣嚴密如壁，一輪齊射過後，秦兵竟幾乎零傷亡！
「秦始皇！有種就開城迎戰，躲城樓上算什麼英雄！」
法魯克揚手直指城頭，怒聲咆哮。
他並不清楚統兵的是誰，索性拿始皇帝頂名充數。
他心裡清楚得很，秦軍這道城牆，本身就是一道天險。想靠硬攻破城？除非把屍體壘得跟牆一樣高，否則根本沒戲。
況且，攻城本就比守城難上數倍。翻遍史冊，十次攻城戰里，九次都得拿幾倍於守軍的傷亡，才能勉強啃下一塊硬骨頭。
要是能把秦人引出城來打野戰，這一仗可就輕鬆多了。
「找死！」
李信眸中寒光驟起，手已按在劍柄上，身子一沉就要躍下城樓，親手結果那人。
「稍安勿躁，再等等，眼下主動權在咱們手裡，犯不著出城硬拼。先耗他們一陣子，等力氣磨得差不多了再說。還能讓他們飛了不成？」
嬴高伸手穩穩壓住李信肩頭。
老秦將士固然士氣如虹，但終究是血肉之軀。只要還在廝殺，就免不了折損。
多拖一刻，多放一箭，便多一分活命的指望。
「好！四公子，我聽你的！」李信重重頷首，隨即厲聲吼道：「全軍後撤三步！聽見沒有？誰敢擅自出城，立斬不赦！」
那些早已摩拳擦掌、只待一聲令下的秦卒，頓時挺直腰杆，紋絲不動。
屏幕前的觀眾暗暗心驚。
這群秦兵，真上了戰場，會是什麼光景？
漸漸地，人們察覺到：不同將領帶出來的兵，骨子裡的脾氣也截然不同。
蒙恬麾下，個個如猛虎出柙；
王翦帳中，人人似磐石壓陣；
而李信手下這批人，卻透著一股子瘋勁兒，不瘋不狂，偏又悍不可擋。
「始皇帝這布局，怕是早有深意：讓性情各異的統帥各領一軍，待時機成熟再合流整編，最終煉成一支無死角、無短板的真正鐵軍。」
議事廳內，李戰盯著畫面，語氣沉靜。
誰能想到，這位千古帝王的眼光，竟能穿透兩千年塵煙，落子於今日？
「作為史上唯一一位，對所有功臣未動一刀一斧的帝王，足見其胸襟與手腕何等卓絕。」金老眼中敬意毫不遮掩。
可惜，項羽那一把大火，加上年代久遠，如今世人除了「千古一帝」四個字，再難窺見這位開國之君的全貌。
「只要秦軍不出城，大秦此戰縱不能穩操勝券，至少也是穩如泰山。」李萌指尖輕敲鍵盤，笑著說道。
當然，這只是模型推演的結果。真刀真槍打起來，勝負從來不由紙面數字說了算。
模型能算兵力、算裝備、算地形，卻算不出人心浮動、算不出士氣起伏、算不出臨陣一瞬的變數。
夏國人熱血沸騰之際，其餘諸國卻如墜冰窟。
熊王、印土王、鷹王等人，嘴唇發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一路被震驚過太多回，他們始終咬牙撐住，不斷給自己打氣；可當五十米高的城牆與漫山遍野的床弩撞進眼帘，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崩塌。
沒人知道這道牆究竟有多長，更沒人敢估量城頭究竟埋伏著多少秦軍。
熊王臉頰抽動，強作鎮定地喃喃自語。
若不是提前撤出，怕是早就被射成蜂窩了。
「傳令！即刻開戰！大秦純屬虛張聲勢！真有這麼強，何必擺出這麼多殺器嚇人？」
法魯克反手一記耳光扇在身旁士兵臉上，怒不可遏地咆哮。
士兵不敢耽擱，立刻吹響進攻號角。
荒誕一幕隨即上演，
最前排的士卒聽見號角，竟無一人邁步。比起現代人，這些古人更懂床弩的威力：沖在最前面，等於主動赴死！
「一群軟骨頭！還不往前沖？等什麼？！」
法魯克跳下戰車，抬腳踹向身邊士兵，吼聲震天。
其他幾國君主也紛紛呵斥麾下將士，催促他們向前。
此刻，直播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大秦城頭，心裡默默祈禱：但願這次領兵的，是個不通兵法的庸將。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名身著赤色輕甲的將軍。
此人端坐在城牆垛口，雙腿懸在牆外晃蕩，脊背懶洋洋地抵著冰涼石磚，右臂支著下頜，左手慢條斯理地轉著一柄鏽跡斑斑的長劍，目光沉靜地投向遠處黑壓壓的敵軍陣列，毫無出手的打算。
他身側站著一位二十來歲的青年。
青年一身看似尋常的玄色甲冑，眉目卻清朗俊逸，與秦始皇竟有七分神似，無需多想，正是大秦皇室四公子嬴高。
眾人視線紛紛落在那名身著赤色輕甲的將軍身上，暗自揣測他的來歷。
大秦堪稱群英薈萃，猛將謀士之盛，絲毫不遜於三國鼎立之時。
只因秦始皇早早一統六國，原先各國聲名顯赫的人物，盡數歸入大秦麾下，人才儲備遠超常理。
事實上，除張良、項羽這類自幼便與故國血脈相連者外，多數人並無死忠之心。
而圍觀的網友並不知曉，此刻立於城頭的，正是大秦威名赫赫的先鋒大將李信，以及四公子嬴高。
李信坐在牆沿，舌尖緩緩掠過殷紅唇瓣，瞳孔深處泛起猩冷寒光，雙肩微微震顫，仿佛體內奔涌著壓抑不住的殺意。
若非嬴高一手按在他肩頭，他早已按捺不住，縱身躍下城去。
「再等等，再等等，後路已悄然合圍，咱們得把這支隊伍，全數釘死在這兒。」嬴高聲音低緩，語氣卻如磐石般篤定。
「四公子……我快繃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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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明白，始皇帝特意派嬴高前來，就是防他一時熱血沖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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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忍。」
李信頷首應道。
史書計載，項羽曾孤軍突進、直搗中軍，可真論瘋勁，李信尤甚，每逢戰事，必身先士卒，踏血而前。
羌地便是他率二十萬鐵甲硬生生碾平的。
只是後來項羽一把大火焚盡宮藏典籍，許多實情隨之湮滅，再難考證。
況且，正如王老所言：史書翻翻即可，較真不得。
「四公子，卑職從前最多統領二十萬將士，這一回，整整一百五十萬精銳，外加三百餘萬老秦子弟！」
李信眼底赤潮翻湧，面龐因亢奮而微微漲紅。
仗還沒打，光是想到那鋪天蓋地的殺陣，便已令他喉頭髮緊、血脈賁張。
「此戰若勝，東方萬里疆土，盡歸大秦所有。只是不知九弟眼下如何，聽說他正被西方諸勢聯手圍困。」
嬴高轉身從牆後拎出一壇酒，拍開泥封，拋給李信，自己也抄起一壇，仰頭灌了一大口。
那一瞬，他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憂慮，一閃即逝。
「嘿嘿……以九公子那份心思縝密、手段老辣……誰動得了他？」李信話剛出口，忽覺頸後一涼，忙縮了縮脖子，趕緊改口。
他分明瞧見，嬴高手指已悄然搭上腰間佩劍。
外人不知，嬴氏兄弟之間極為齊心，幾無內鬥。
當然，扶蘇是個例外。
隨著二人交談，後世幾位精研唇語的學者，逐字破譯出了這段對話：
傳說中的四公子嬴高？據說此人韜略不輸扶蘇，尤其擅掌大軍，早年執掌藍田大營十萬雄兵。
呃……我一時分不清，這話算夸還是損？
好傢夥，誇人還拿扶蘇當標尺的，頭一回見。
聽他喊『四公子』，那人十有八九就是李信，大秦頭號悍將。
夏國網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至此，大秦能叫得出名字的頂尖人物，幾乎悉數登場。
人們這才驚覺，這些活生生的面孔，比史詩里描寫的更凌厲、更逼人。
就在此時，在十幾位小國君主的連聲催逼下，最前排士兵終於咬牙發起了亡命衝鋒。
轟！
大戰驟然點燃。
成千上萬的兵卒，如決堤洪流，朝著秦軍防線狂奔而來。
打頭陣的，皆披青銅甲冑，顯然並非主力，而是用來填命的炮灰。
「放箭。」
李信右手托腮，左手朝前方虛劃一指。
剎那間，身後整排秦軍踏步上前，秦弩在手，弓弦拉滿，毫不遲疑。
嗡！
近萬支勁矢破空而出，織成一張死亡巨網，兜頭罩下，密如驟雨。
僅一息之間，前鋒數千人盡數撲倒在地，再無聲息。
砰！砰！砰！
屍身接連砸落，沉重又死寂。
全場鴉雀無聲，無數人頭皮發麻、汗毛倒豎。
這不是第一次見識秦弩之威，可每次親眼目睹，仍令人脊背發涼。
一年半來，其他勢力也仿製出弩機，但比起秦弩的穿透力與射程，始終差著一口氣。
「當真以為只有你們有弩？放箭！給我狠狠地射！」
法魯克本能後退半步，望著漫天箭影，心頭翻騰著屈辱與焦灼，卻強撐著嘶吼下令。
後軍迅速向兩側散開，一隊弓弩手快步上前。
他們手中所持弩機，外形與秦弩七八分相似。
號令甫落，吐火羅士兵齊刷刷引弦搭箭。
「射穿這群秦狗的腦殼！」
後世吐火羅王攥緊拳頭，激動脫口而出。
可轉眼間，他就愣住了，吐火羅弩雖也是鐵鑄，但射至五十米高的城頭時，力道早已衰竭殆盡。
再加秦軍盾陣嚴密如壁，一輪齊射過後，秦兵竟幾乎零傷亡！
「秦始皇！有種就開城迎戰，躲城樓上算什麼英雄！」
法魯克揚手直指城頭，怒聲咆哮。
他並不清楚統兵的是誰，索性拿始皇帝頂名充數。
他心裡清楚得很，秦軍這道城牆，本身就是一道天險。想靠硬攻破城？除非把屍體壘得跟牆一樣高，否則根本沒戲。
況且，攻城本就比守城難上數倍。翻遍史冊，十次攻城戰里，九次都得拿幾倍於守軍的傷亡，才能勉強啃下一塊硬骨頭。
要是能把秦人引出城來打野戰，這一仗可就輕鬆多了。
「找死！」
李信眸中寒光驟起，手已按在劍柄上，身子一沉就要躍下城樓，親手結果那人。
「稍安勿躁，再等等，眼下主動權在咱們手裡，犯不著出城硬拼。先耗他們一陣子，等力氣磨得差不多了再說。還能讓他們飛了不成？」
嬴高伸手穩穩壓住李信肩頭。
老秦將士固然士氣如虹，但終究是血肉之軀。只要還在廝殺，就免不了折損。
多拖一刻，多放一箭，便多一分活命的指望。
「好！四公子，我聽你的！」李信重重頷首，隨即厲聲吼道：「全軍後撤三步！聽見沒有？誰敢擅自出城，立斬不赦！」
那些早已摩拳擦掌、只待一聲令下的秦卒，頓時挺直腰杆，紋絲不動。
屏幕前的觀眾暗暗心驚。
這群秦兵，真上了戰場，會是什麼光景？
漸漸地，人們察覺到：不同將領帶出來的兵，骨子裡的脾氣也截然不同。
蒙恬麾下，個個如猛虎出柙；
王翦帳中，人人似磐石壓陣；
而李信手下這批人，卻透著一股子瘋勁兒，不瘋不狂，偏又悍不可擋。
「始皇帝這布局，怕是早有深意：讓性情各異的統帥各領一軍，待時機成熟再合流整編，最終煉成一支無死角、無短板的真正鐵軍。」
議事廳內，李戰盯著畫面，語氣沉靜。
誰能想到，這位千古帝王的眼光，竟能穿透兩千年塵煙，落子於今日？
「作為史上唯一一位，對所有功臣未動一刀一斧的帝王，足見其胸襟與手腕何等卓絕。」金老眼中敬意毫不遮掩。
可惜，項羽那一把大火，加上年代久遠，如今世人除了「千古一帝」四個字，再難窺見這位開國之君的全貌。
「只要秦軍不出城，大秦此戰縱不能穩操勝券，至少也是穩如泰山。」李萌指尖輕敲鍵盤，笑著說道。
當然，這只是模型推演的結果。真刀真槍打起來，勝負從來不由紙面數字說了算。
模型能算兵力、算裝備、算地形，卻算不出人心浮動、算不出士氣起伏、算不出臨陣一瞬的變數。